評書 【評書】《姑娘萬歲》演唱者：劉蘭芳 作者：劉蘭芳、王印權（1986年實況錄音 返場《找爹》）

今年春節,我有幸到老山前線慰問邊防戰士。 在那裏,耳聞目睹了許許多多英雄事蹟,使我深受教育。 下面,我給大家說段評書,叫《姑娘萬歲》。 85年深秋的一個早晨,我軍收復黑蛇崖戰鬥結束了。 戰士們打掃戰場,準備返回駐地。 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誰呢? 尖刀牌排長安山級戰士郭濤。 犧牲了,沒有屍體。 受傷了,躺在哪兒能看見? 被敵人抓走了? 不可能,郭濤是鐵骨錚錚的硬漢。 在出徵會上發下誓言,誓死不當俘虜,怎麼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呢? 大家又找了一次,哎,總算有了線索。 戰士鐵牛撿到一頂軍帽,交給了一班長李大龍。 大龍接過軍帽,接着沉着光一看。 帽子上,被子彈穿臉哭了。 帽領上,用圓鍾筆寫着部隊番號和郭濤的名字,不用問排長,犧牲了。 戰士們一個個脫帽低頭致安。 鐵牛哭得最厲害,出征的時候,排長還救過他呢。 不行,我得給排長報仇去,說完轉身要走,被李大龍給攔住了。 站住,就知道報仇別人不知道,漂亮了,敵人打破怎麼辦? 你們怕死我不怕,我自己去,你敢? 連長下達命令,馬上返回駐地。 鐵牛跑起山坡,戰士們一邊往山下走,一邊往山上看,都盼望排長能夠回來。 大家回到了駐地,要在平時打了勝仗,早打開錄音機,跳起老山笛子歌。 今天可沒心了,一個個不吃不喝不洗不順等郭濤,等了一天一宿到第二天早晨,還不見郭濤回來。 戰士們看着軍帽,見物思人,心裏難過。 鐵牛說,排長啊,你是死是活的給我們準信,將來怎麼向家屬交代? 大龍,我請示一下,我再找一找。 說完忘外交代,沒想到,從外邊見了一個人,和鐵牛重撞個滿懷都忘了。 鐵牛一看,寄來的是聯部通訊員小劉。 你來幹什麼?給你們送信來了。 什麼事?郭排長回來了?不是,郭排長的未婚妻來了。 就這句話,像在屋子裏落一枚炸彈一樣,人們坑都站起來了。 誰來了? 郭排長的未婚妻來了。 真的假的?那能撒謊嗎?人到聯部了。 指導員說了,排長失蹤的事暫時保密,姑娘大老遠來得及個好歹,咱們負不了責任。 我告訴你啊,別說漏了啊。 李大同志,等等,郭排長未婚妻叫什麼名字?王燕燕呢? 王燕燕? 你們誰知道,排長未婚妻是叫王燕燕嗎? 鐵牛說,我知道,對,上次給家裏寫信的時候我看到了,開頭寫着親愛的燕燕。 怎麼樣,沒錯,我走了啊。 戰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都着急。 鐵牛說,這不是越冷越颳風,越渴越吃鹽嗎?早不來晚不來,排長犧牲,他來了,怎麼? 別吵了,夠亂的。 都準備準備啊。 我說,誰不許說走嘴,不許哭,都得給我笑,聽着沒有? 聽着了。 什麼模樣? 演戲演戲,先笑笑我看看,演戲演戲。 好,就這樣。 其實比哭都難看呢。 鐵牛,你說話沒把門的,今天你可注意,你要說走嘴,你要負完全責任。 人家問排長上哪兒去,我怎麼說啊? 就說執行任務去了,我也不會撒謊,什麼撒謊啊,這叫策略,懂不懂? 你裝假吧,乾脆別說話了。 正說呢,指導員這個女同志見了,大家都沒看啊,都驚呆了,怎麼這姑娘長得太漂亮了? 真正八十年代標準的美人啊。 二十四五歲,修長的身材,着裝肌肉實有考究,外穿着乳白色板爽泥的西裝,內襯大紅色柔字紗的襯衫,腳穿乳白色潑根皮鞋, 長髮披肩,末梢壓着波浪,漫長的瓜根臉,細眉毛,大眼睛,翹鼻子,圓寶嘴,長四面劍線,玲瓏透氣,她具有舞蹈演員的體型,同時又有運動員的賤美。 你們一看,這姑娘和我們排長太般配了,可惜成不了,我這個怎麼辦呢? 急得一跺腳,把李大龍嚇一跳,心想你幹嘛支出動靜,狠狠瞪人眼,把匹牛嚇得很生氣了。 此時,指導員趕緊介紹,同志們,這是郭濤的未婚妻,王燕燕。 燕燕同志,這是郭濤的戰友,他叫李大龍。 熱情接待啊,我還有事,說完了,他走了,小劉把個皮包放下也出去了,李大龍趕緊過來。 燕燕同志,我們歡迎你啊,戰士們如夢方醒,批了巴拉集體鼓掌,咧嘴笑。 你想心裏難過能笑出來嗎?一個個皮笑肉不笑咧着嘴,就跟剛吃兩個苦瓜差不多啊。 姑娘嚇得一跳,這會兒怎麼要吃人呢?李大龍過來了。 燕燕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請坐。 謝謝。 你渴不渴?餓不餓?冷不冷?熱不熱? 把姑娘問樂了,這會兒人說話怎麼跟放機關槍一樣,一串一串的。 打開皮包,拿出糖的香菸,來,請吸菸,吃糖。 戰士們心裏難過,誰也不接,忘龐知足。 不不不,讓圈讓個鐵球着,來,請抽個煙。 不會不會。 來,吃塊糖。 不會不會。 啊,你不會吃糖? 不不,會,會,會是會啊,但我吃不下去啊。 說着要哭,可把李大龍嚇壞了,你一哭就全漏了,這怎麼辦呢? 吉他一掐大腿,把鐵球掐得一甩,燕。 姑娘,別哭。 不哭不行,淚水已經出來了,淚水在眼圈裏轉三圈,急得一瞪眼珠子,把眼淚又給瞪回去了。 這回大家更不敢說話了,怕說走嘴啊,往那塊一站,都低着頭擺露手指頭,把姑娘給曬乾了。 呦,這會兒什麼毛病,剛纔那麼熱情,現在這麼冷淡。 啊,不歡迎我,我不該來。 哎呀,郭濤上面,姑娘由喜變憂,由憂變羞,鼻子發酸,眼圈發紅,鐵牛一看,這不像話,都不理人家多不禮貌啊。 嗯,都不說話,我說話,是我不會說話,這回咱們學着點,客氣點。 他那個,大嫂啊,下面這群不像話,哪管大姑娘叫大嫂的,鐵牛絕對不得勁,錯了,不對,弟妹啊,也不對。 豔豔同志,我叫鐵牛,你看我們排長的,你是坐車來的,這不廢話嗎,從安山到雲南八千里路,不坐車能走來嗎? 嗯。 嗯,你是坐火車坐汽車,這也廢話,哪有這麼遠長途汽車啊? 嗯。 火車,哎,火車可比汽車快多了是不是啊? 啊,是啊,飛機比那火車還快呢。 鐵牛覺得這句話也沒勁,沒詞了,姑娘一想,我問問你,鐵牛同志,郭濤上哪兒去了? 郭濤。 戰士們心從這塊兒本兒就提到嗓邊兒了,心想,哎,鐵牛,你可別說漏了,說走嘴,我告訴你,咱們不能答應你,大家看着一個人,看着鐵牛渾身都覺得扎頭了。 他這個,你問排長上哪兒去了,他這個,哦,執行任務去了,哎,大魂俠差不多,上哪兒執行任務去,上哪兒? 我說上哪兒呢?大龍沒教我,咱滾個彎兒,他呀,回家了。 回鞍山了?我怎麼不知道呢? 他,他不是鞍山,他是瀋陽,他也不是瀋陽,他是大連,他也不是大連,他張春,他張春,我告訴你。 姑娘想我明白了,部隊工作保密,人家不說,我就別問了,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了,哎,回不來了,怎麼回不來了,不是回不來了,他說不回來了,不回來了,怎麼不回來了,哎呀,你幹嘛直問我呀,你怎麼不問他們呢,哎,你們都說話呀。 姑娘一看,鐵牛說話吞吞吐吐,這位人便言便色,就知道有事。 我求求你們,告訴我,郭濤到底上哪兒去了? 大龍趕緊說,燕同志,您彆着急,是這麼回事,他這個,今天早上我們打了一仗,戰鬥結束了,排長沒回來,我們派偵察員去找,準能找回來。 鐵牛那邊說話了,哎,找啥找啊,找了一天一宿,就找這麼頂帽子。 哎,我怎麼都說了呢,再看姑娘,腦袋翁立下,身體哉哉晃晃,差點摔倒,雙手顫抖,拿過軍帽,摸了摸彈孔,淚水刷不下。 他想哭,又覺得影響不好,不哭又忍不住,緊咬下嘴脣,嘴脣咬出血印,他實在忍不住了,跑出宿舍,跑出營房,跑下後山,在他屋裏跟炸鍋一樣埋怨開了。 山下是盤龍江,山上到處是毒蛇和地雷,如果有個好歹你負了責任嗎,你別埋怨了,我找去行不行啊,我再勸勸。 就你會說話,你在這坐着吧,其他人全體出動,走,呼啦,都出來,此時姑娘來得了,後山坡,大榕樹下止住了腳步着放聲大哭,撥打撥打,都怪我不好,來遲一步沒能和你見面。 姑娘哭了,嗓音嘶啞,淚水哭幹,身體癱瘓,手腳冰涼,坐着,眼望盤龍江滾滾南流。 鏡頭拍到岸邊,好像拍進了姑娘的心。 怎麼辦,我必得不對天馬,我得回去。 就這麼走了,對不起郭濤的忠魂,他撈土築起空墳,採了幾束野花,插在墳前,把軍帽放在墳頭上,眼望軍帽深情地說, 郭濤,我叫你,你聽到了嗎?我相信你會聽到。你我雖然遠隔數千裏,我的心早已飛到你的身旁。 郭濤,你有理想,有抱負,當工人的時候就是勤奮好學的好心理。 當祖國需要你守衛南疆,你毅然投軍戎武,經受哭與淚的煎熬,生與死的考驗,我這次來是和你結婚來的,帶來了結婚的禮服,喜煙,喜糖。 不過我相信,人存在,精神會永遠長存,讓青山作證,綠水爲媒,豔豔永遠是你忠實的伴侶。 說到這兒,把軍帽輕輕地貼到外面,姑娘在這兒哭得如注如注,鐵磚宿舍急得是連蹦帶跳。 爲什麼?兜走它能坐住嗎?或是我惹的,我得找去啊。 半山坡,來了一個人,形跡可疑,在急忙引的一棵椰子樹的後邊,仔細地觀察。 來人,蓬頭垢面,衣服被刮的一條一道的滿臉是泥,露兩隻眼睛,感覺到,能不能是特工通越國際,才壓上子彈,一個箭步衝着,站住,把手舉起來。 來人,打個愣繩,上下看看。 這個椰子一笑,露一口白牙,把鐵牛嚇一跳,你笑什麼笑? 把手舉起來。 鐵牛啊,你開什麼玩笑?是我。 你?我?我你不認識了?你是排長?哦,你回來了?誰呀?正是郭濤啊。 哎呀,鐵牛苦辣酸甜鮮酸什麼滋味了,大喊一嗓子,這一嗓子,聲音太大了,郭排長回來了,一個衝刺撲過去。 哎呀,這一聲音,傳進了宿舍,傳進貓耳洞,在山谷裏轉仨圈,咚,又撞來了。 人們都出來了,他抱起郭濤,輪仨圈往電線一放,咯嚕一聲,沒氣了。 哎哎哎,排長,正說着,大龍等人都來了,快,把他送到衛生隊去。 哎呦,我得把眼睛睜開,我緩緩這口氣的,我需要點水,回宿舍去。 鐵牛把他背到宿舍喝點水,吃點亞索餅乾,穩穩心神擦把臉,換身衣服,精神好多了。 排長,這一天休息上哪兒去了? 哎,別提了,我昨天一發炮彈落在不遠處,我被震昏過去,身子彈起來,滾到山坡下的青溝裏。 昏過去三個多小時,等我醒過來之後,發現周圍都是敵人的暗寶,白天沒敢動,到了晚上,走出青溝,又誤入敵人的佈雷區。 想要排雷,沒有探雷器,憑肉眼和手排雷,耽誤了工作。 別的好辦,就這,又渴又餓,媽光頂,天氣熱,哎呀,太糟蹋了。 鐵牛,剛纔你一掄呢,差點把我掄死了。 哎,白長,這一天休我眼淚沒少掉,我以爲你光榮了呢。 你放心吧,我還沒抱兒子呢,死不了。 我們大嫂你的對象來了,正在山坡上哭呢。 我們想勸都是男同志又不會勸,想找倆女的,這不還沒回來呢嗎? 走走,你來都解決了,走走走。 誰的對象? 你的,錯了吧? 哎,那能錯,怎麼不錯啊? 我哪來對象啊?我對象還在老丈夫兩腿肚裏轉筋呢。 這叫啥話呀,人家抱的是你的。 等等,哪的人姓什麼叫什麼? 安山來的,叫王燕燕。 王燕燕? 燕燕給我出了幾個嘴,一個月前被我吹了。 她給我寫了封信,信是這麼寫的。 鑑於你一味向前向前,不肯向我靠攏。 看來是不懂愛情的機械人,咱們各走各的路。 她怎麼來? 你什麼都不懂,哪會會嚇唬你這個撒嬌的唄? 我媽來信說了,她在馬路牙子又認識個小夥子, 已經訂婚了,馬上要結婚,那能錯嗎? 嗨,人不行後悔啊,找你賠禮道歉來了唄。 走啊,我不去。 哎,你不去怎麼辦?好辦。 這搞對象也不像擺住夾着,說成就成,說黃就黃啊。 她說怎麼的怎麼的啊,門兒都她的,怎麼辦? 你們誰看她好,你們誰就要她。 我認可找個醜八怪的。 你這是什麼話呢? 人家姑娘千里迢迢到這找你,哪夠意思? 聽說你不在了,在山坡上現在還哭呢,能不理人家嗎? 你別忘了,她不單是那未婚妻, 還代表後方億萬人民弄不好,影響軍民關係。 這個事你不知道就別不要解釋了。 都說戰士博大胸懷,怎麼家庭問題上心胸這麼小呢? 哎,再說對待女同志,不就太高點嗎? 郭濤想,我不理人家不行啊,我得把她勸回來。 好,指導員,我這就去。 郭濤一高興,旺極疲勞, 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動力啊, 仨腿就跑啊,兩步變一步一步, 來六尺兩步就一上二了, 登登來到山坡下抬頭這麼一看。 山坡多個女同志, 微風吹起長髮飄在腮邊, 沒看清臉面, 敢看見他,手捧軍帽, 眼望江水,呆呆地出神。 是燕燕,燕燕回心轉意了,太好了, 郭濤這一激動啊, 這血液循環可就加快了, 心臟也快了, 這心臟你就聽吧,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敲開鼓了, 姑娘一抬頭, 郭濤一看, 兩人四個眼光這一大坨, 郭濤一瞧, 臉臉透明。 咋眼前那女同志不是他的未婚妻啊? 王爺, 認錯對象了, 你琢磨當時的什麼模樣啊? 哎呀, 郭濤臉紅得跟巴掌打一樣, 有臉紅到脖子, 用脖子一直紅到腳後跟呢。 錯了,這女同志站起來了。 你是郭濤? 啊,是我呀。 你回來了? 嗯? 你沒受傷? 沒有啊。 姑娘苦辣酸甜鹹說什麼滋味啊? 就跟那小樣一樣。 喔,就飛過去了! 嚇得郭濤哮口參出一張哪裏啊。 說了半天這人是誰? 這個人不是郭濤的未婚妻黃燕燕。 這個人呢是安山某中學教師姓黃,叫黃燕燕, 和郭濤的對象是同名不同姓。 她怎麼來着呢? 很好解 這個黃燕燕和郭濤在高中時候是同班同學 倆人一塊溫習功課一塊打球 可以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互相蒙發愛慕之情 由於沒畢業都沒有說出口 後來畢業了 姑娘念大學 小夥到工廠 倆人分開感情淡薄了 就在這兒 郭濤的媽媽呢 就這麼一個兒子 着急抱孫子 老求人給介紹對象 介紹六個姑娘 這些姑娘一看照片都樂意 聽說當兵的都不幹了 黃了六個了 這是第七個 怎麼第七個呢 這裏有套頭 今年春天呢 郭濤回趟家 怎麼回家呢 提幹以後回家 回家探親 在某醫院有個護士叫王燕燕 這姑娘不但長得俊 還挺時髦 她一看郭濤啊 1米80的大個兒 長得挺洋氣 大個兒毛一帶 肩張一扛 挺神氣 腳踩進冰箱 挺闊氣 能打球會游泳 有朝氣 就連家族的單位 還挺提親 一百個樂意 死追不放啊 見着郭濤的母親 她嘴沒那麼甜的 張嘴就是 媽媽長 媽媽短 媽媽鼻子 媽媽眼 叫的西蘇槓最可口甜了 郭濤也追如愛河 臉兒羅曼史特別快 一個月 從搭雀橋 壓馬路 看電影到訂婚 就一個月 後來郭濤到部隊了 王燕燕開始 沒覺得怎麼地 書來信馬 時間長了 覺得孤獨寂寞 看電影沒有辦 上下班門接送 壓馬路沒有說話的 這是剛開始啊 時間長了 有了家庭 他在前線當英雄 我家裏就得當奴隸了 不幹 叫他回來 開始好意相勸 郭濤不聽 後來埋怨抱怨 郭濤還是不聽 姑娘不理他了 就在這兒 他認識 某商店經理的兒子 彈一首好吉他 渾厚的歌聲 打動姑娘的心扉 姑娘跟這個小夥定了婚 馬上結婚 就把郭濤給蹬了 吹了 郭濤沒在乎 郭濤說什麼呢 吹燈不要緊 只要主意真 吹了他一個 自有後來人 老太太病了半個月 沒起開 就在這兒 當護士的黃燕燕 黃燕燕走了之後 這個事呢 當教師的黃燕燕來了 到家裏一坐 郭濤的媽媽就把 黃燕燕毀婚的事 說了一遍 最後說 小黃啊 你跟我兒子的同學 你給幫個忙吧 看看學校合適的 給我兒子介紹一個 郭濤到二十六 黃燕燕聞聽 心怦怦之跳 暗想 我愛郭濤 一如既往 他有了對象就算了 那麼現在 黃燕燕毀婚 郭濤的媽媽又病了 我該怎麼辦呢 悶心自問 我愛過郭濤 郭濤到前線 無私的奉獻 我就不能爲奉獻的人 奉獻嗎 她把想法和領導 和家長一說 得到大家支持 和郭濤的媽媽一說 這老太太病了半個多月 一聽這個消息 沒打針 沒吃藥 下了炕就跳起搖擺舞了 又因爲今年春節 電視臺電臺都廣播 馬爾頓婚禮 戰火中度蜜月 在這種政治空氣影響下 姑娘想到前線結婚 她和郭濤的媽媽 同時發了封信 走了一個禮拜 還沒等回信呢 姑娘着急了 帶着介紹信 到前線來了 沒想到 郭濤不在 這姑娘打擊太大了 正在摟土築起空墳 企圖對情人的哀思 沒想到 郭濤嘶耳不聲又回來了 黃燕燕怎麼能不激動呢 往前一撲 撲空了 郭濤一閃 仔細這麼一看 哎 老同學 是你 哎呀 我的老同學 你好 你好 你好 抓住手就不鬆開嘍 其實不合適 跟女同事握手 可講文明同禮貌 你記住了 女同事不先伸手 這男的不許先伸手 不許抓人手先就握 你好 你好 你好 不禮貌 和女同事握手啊 既要熱情還要適度 握住手尖 你好 快鬆開 不許你好 你好 你好 不雅觀 郭濤都不是不懂禮貌 是激動的 算起沒完了 姑娘一擺手 哎 你閃開 老同學 你來幹嘛來了 我 爲你唄 爲我 你爲我幹嘛呀 哎呀 我給你的信呢 對了 昨天我收到兩封信 因爲要出征 沒有來得及看 那是你 那我是這麼這麼 這麼回事情 我把這封信也開來了 東西也帶來了 就看你了 郭濤聽了非常感動 老同學 感謝你對我的關心 但是同情和憐憫不是愛情 軍人的職業意味着犧牲 特別是正在打仗 槍炮無眼 有個好歹的 對不起你呀 我個人問題暫不考慮 你玩幾天就回去吧 不 我到了找你 不是同情和憐憫 是真正愛 是日夜縈繞的愛 如果你樂意 那就在這舉行婚禮 我再回去 如果你不樂意 那我這就走 哎呀 我是一百個樂意呀 我的老同學 漾漾 倆人在這說話 詩的後邊 蹲着六個人在那聽聲呢 朝一個鐵牛蹭就出來了 哎呀排長 我聽明白了 你是飛走的 王豔豔 引來個黃豔豔 王豔豔 黃豔豔 豔豔換豔豔 舌頭二斤八來繞口律了 排長我真替你高興 哎 豔豔同志 你不知道 我們當兵的 找個對象太難了 比抓個俘虜還難呢 你能理解我們當兵的 愛我們排長 就等於愛我們大夥 我代表全體同志 向你致敬 此時有人高呼 感謝祖國 其人的關懷 理解萬歲 姑娘 萬歲 感謝您的鼓勵 五講四美 我們北京人學習的最好 我們東北那邊不行 南方人學的好 你拿這個 我有個鄰居叫王二 這個小夥子本來啊 心眼真好 就是不會說話 鬧個大笑話 他的父親過去了 求人畫了一張影像 表撲好拿在家裏 掛在山牆上 要搬凳啊 釘釘 畫夾在這兒 這手拿釘 這手拿錘子 釘釘掛畫 一央胳膊畫不掉了嗎 得放個地方 站在凳上沒地方放 他就把他爹這張畫 夾到兩頭腿的當間了 等他邦邦邦 釘完釘子 錘子一放 要畫畫的時候 就忘了這畫放哪了 站在凳子上轉圈找 哎 我爹呢 我爹剛纔也在這呢 你看我爹怎麼沒了呢 他愛人在門口看見了 小媳婦往這門一站 心裏話 這腦子真臭 你爹那不在那呢 我不告訴你 看你什麼都想起來 這小媳婦站在門口 捂着嘴 嘎嘣嘎嘣 一個勁兒樂 這一樂王二就明白了 你笑什麼笑 你看着就告訴我唄 嗨 你跟我發這麼脾氣 你爹那不在那呢嗎 王二一低頭 爺 我怎麼騎驢找驢呢 他愛人嘎嘣嘎嘣 你爹是驢嗎 我多的罵你 你能怪我嗎 小兩口吵起來 王二脾氣不好 轉圈攆媳婦又打 小媳婦就跑 氣得哭得桌子方個 凳子躺下了 就在這兒 王二他媽進來了 老太拉門一瞧 呦 兒子打媳婦能不攔嗎 二人一出手 爲什麼打媳婦 王二 王二沒法說 騎驢找驢這個事啊 這個說媽你甭管 他太可恨 今天我非揍他不可 哎呀不行 媽你裝看不着兄弟 你走走走 非打他不可 不能 你媳婦懷你兒了 媽 甭說懷我兒子 就懷我爹 我也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