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器30 #黄景瑜
张丽慧站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她告诉郑建民,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单单为了闫继才翻案,她要的是把整件事摊开在阳光下,给所有被牵连的人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话到此处,她眼底漫上一层愧疚,这些日子的奔波早已把郑建民拖进了漩涡,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裹着他,她不想再让他陪着自己耗下去,一字一句清晰地提出了离婚。
吕天成始终不信女儿会平白无故撒谎,他攥着车钥匙直接去了当年的训练场,把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查了一遍,连半片可疑的痕迹都没找到。看着丈夫垂头丧气地回家,周彤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方式,主动找正处在青春期的吕思怡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只有卸下长辈的架子,女儿才愿意把藏在心里的实话讲出来。
另一边,陆则铭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律所里热热闹闹摆了几桌宴请同事。席间杯盏交错,秦志高借着酒意当众宣布,自己马上就要动身去广东任职。旁人眼里他是平步青云踩了狗屎运,只有他自己清楚,真正让他高兴的从来不是那份工作,而是终于能从眼前这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是非里逃出去,换来一身彻底的自由。可他话音刚落,满桌同事要么低头碰杯,要么假装没听见,连个正眼瞧他的人都没有,那点藏不住的轻视,几乎要把空气冻住。
当晚秦志高推开门,就看见高秋月正蹲在餐桌边吃昨天的剩饭。他皱着眉上前,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关心,让她别再吃这些剩东西,身上的赘肉全是这么一口一口攒出来的。高秋月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地求他,千万不要去找桂总闹。秦志高懒得跟她多解释,转身往卧室走,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屋子里被翻得狼藉不堪,墙上他和桂总的合影,早被高秋月涂得面目全非。
夏英杰怒气冲冲地闯进余高远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就质问他,为什么非要把话说绝,让自己彻底死心。余高远从卷宗里抬起头,神色复杂地告诉她,警局那边新找到了一份关键证据:案发现场落下了一只手套,另一只同款的,直接从胡旭东家搜了出来。单凭这一点,警方就已经把胡旭东的罪名牢牢钉死。看守所里的胡旭东得知消息后,最后一点侥幸也碎得干干净净,他找到陈一众,问自己大概会被判多少年,说既然已经没了翻案的希望,接下来他会全力配合调查。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这天深夜高秋月突然被紧急送往医院,秦志高也被直接带走接受调查。此前他上班时就发现桂总脸上带着伤,追问之下才知道高秋月直接冲到公司动了手,甚至要当场演一出自杀的戏码,逼着桂总放弃聘用他。最后公司以内部原因为由解聘了秦志高,只多付了一个月工资当作赔偿。秦志高满心不甘地冲回家和高秋月对峙,只觉得眼前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他转身出门买了瓶农药打算一了百了,却被高秋月扑上来一把抢走,仰头就灌了下去。她红着眼说,要死也该是她死,这样才能把秦志高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好在高秋月最终被抢救了过来,面对警方的询问,她一口咬定自己的行为和秦志高毫无关系,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是自己一时想不开才做了傻事。几乎同一时间,胡旭东的案子正式开庭,法庭之上,陈一众和林怀民的控辩对弈步步紧逼。胡旭东当庭陈述,事发当晚他喝完酒回家路上根本没遇到任何人,当天穿的是一身西装,那件西装至今还好好挂在家里的衣柜里。陈一众抓住最关键的手套证据展开反击,他当庭请了几位成年路人试戴那只劳保手套,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均码款式,几乎所有成年男人戴上都刚好合手,几乎家家户户都能找出一双。仅凭这一点,就彻底推翻了“现场手套专属胡旭东”的指控,把这份压在胡旭东身上的关键罪证,辩得漏洞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