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古代某些軍營每次清點糧草，都要先量一遍運糧老牛的肚子，

爲什麼古代某些軍營每次清點糧草 都要先量一遍運糧老牛的肚子 哪怕糧袋一袋不少 也不能跳過這一步 你以爲這是爲了判斷老牛有沒有偷吃軍糧 你是大明宣德年間大同邊鎮梁末斯的新人 到崗頭一天就給整不會了 軍營清點押運到營的糧草 封條還沒拆 糧袋還沒豎 先上來兩個綁大腰園的老兵 牽着運糧的老牛挨個兒摸肚子 又是量維度又是按軟硬 架勢比查糧袋還認真 你當時心裏就暗笑 心說這軍營規矩也太離譜了 不就是怕老牛路上偷吃幾口軍糧嗎 至於這麼大陣仗 可你萬萬沒想到 這看似多此一舉的規矩 藏着的貪腐門道 能驚得你後背直冒冷汗 你以爲是防牛 錯了 這防的從來都是人 你湊到館倉的老王頭身邊 壓着聲音問 王叔 這不就是防牛偷吃嗎 咱們數完糧袋抽兩秤 啥貓膩查不出來 老王頭眼一斜 唾沫星子差點噴你臉上 小娃娃懂個屁 你以爲摸牛肚子是防牛偷吃 那你也太小看路上那幫壓運的臥龍鳳雛了 你不服氣 耿着脖子說 封條都是周府蓋的大印 袋鼠出發前就造了冊 一路過來沒人拆封 糧食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老王頭沒接話 領着你往糧車邊上走 指着一頭肚子 扁塌塌的老牛說 你記着牛肚子扁 未必是沒偷吃 牛肚子鼓的反常 那纔是真的出了問題 你聽得一頭霧水 只覺得這老歷史守着老規矩 故弄玄虛 心裏還偷偷吐槽 這怕不是老一輩留下來的形式主義 願看到神牛的人摘下三朵紅花 一生必定順風順水 財源廣進 一生平安 二十車糧 二百四十袋 一袋不多 一袋不少 封條完好無損 連邊角的磨損 都跟路單上寫的對得上 你隨手抽了三袋過秤 金糧也只比賬面少了半升 剛好卡在正常損耗的範圍內 你更得意了 心說什麼糧牛肚子 都是老黃曆了 照規矩查袋數抽秤 啥問題沒有 可老王頭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隊伍裏五頭運糧的老牛 有三頭肚子 鼓的像揣了個瓦罐 走起路來 步子都發晃 嘴角還沾着沒蹭乾淨的糧沫子 他當場就賀令押運的對頭 把這五頭牛都牽到後院拴死 從現在起 不準喂水 不準喂料 敢偷偷塞一口 直接按軍法處置 押運對頭 當時臉就白了 支支吾吾響 說什麼 被老王頭一眼瞪了回去 倆手攥着褲腿 汗都快滴到地上了 你當時還納悶 不查糧反倒查牛 這是什麼外道理 難道糧食還能長腳 自己跑到牛肚子裏去 你還真說對了 先給你說個冷知識 古代官府運糧 向來有個名目叫雀鼠號 說白了 就是糧食在路上被鳥啄 老鼠咬的正常損耗 官方明面上允許美食糧食 有一生的損耗額度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這一生的口子 能給你玩出花來 有些押運的小利 打着雀鼠號的名頭 每食糧多摳個兩三升 積少成多 一趟下來就是幾十上百十 轉手賣了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生意穩賺不賠 反正最後 都算到老鼠麻雀頭上 誰也挑不出理 但這法子有個死穴 摳出來的糧食藏在哪 帶在身上容易被搜 放回糧袋會打亂金糧 帶多了更是目標明顯 怎麼辦呢 這幫人就把主意 打到了天天拉糧的老牛身上 說到這兒 就不得不提史記裏李斯的倉鼠論 當年李斯在郡裏當小利 看見廁所裏的老鼠吃髒東西 見人就嚇得四散逃竄 可糧倉裏的老鼠住着大倉庫 吃着上好的白米 根本不怕人 他當場就悟出個道理 一個人有沒有出息 全看他所處的位置和平臺 你別說 這幫押運的小利 算是把李斯這話悟透了 同樣是運糧的牛 在老百姓手裏是幹活的畜生 在他們手裏 就是移動的糧倉 藏贓的絕佳工具 你猜他們怎麼操作 說出來都能驚掉你下巴 出發前 他們趁夜拆封 每袋糧食 偷偷抽個半斤八兩 磨成細粉 合成硬邦邦的乾糧糰子 等走到快到軍營的地界 趁着素營沒人 幾個人掰開牛嘴 把糧糰子一個一個 往牛的流胃裏塞 一頭壯實的黃牛 流胃能裝三四十斤東西 塞個二十斤乾糧糰子 根本不在話下 從外面看 就是牛吃撐了 誰也不會多想 五頭牛就是一百斤 跑個十趟下來 就是一千斤上好的白米 等進了軍營 糧袋封條完好 數目對得上 抽秤他們就專挑 沒動過手腳的袋子 遞上去 一般人根本查不出半分破綻 等點完糧交了差 他們再找藉口 把牛牽出去 灌點淡鹽水催吐 把糧糰子收回來曬乾 轉手就能賣錢 神不知鬼不覺 連糧袋的封條都不用動 就能把軍糧 揣進自己腰包 當天下午 老兵牽着灌了鹽水的牛出來 沒會兒 牛就吐出來一堆 黏糊糊的糧糰子 掰開來裏面 全是顆粒飽滿的白米 你當場就看傻了眼 合着剛纔點的 那些滿滿當當的糧袋 實則早就被掏走了一層底 說句實話 看到這兒 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麼不起眼的一頭牛 居然能被玩出這麼多花樣 人心的彎彎繞 真是比九曲黃河還多 你以爲這就完了 還有更扎心的內幕 老王頭跟你說 早年間這輛牛肚子的規矩 還真沒有 當時有個新來的參將 讀書人出身 滿腦子聖賢道理 覺得摸牛肚子是陋習 純屬浪費人力 大手一揮就給取消了 結果呢 才半年時間 賬面的糧食堆的像山一樣 真趕上蒙古部落飯邊 要開倉放糧犒賞士兵 才發現糧倉裏 大半袋子裝的都是沙土康復 前後算下來 虧空了足足三千石軍糧 餓病了上百個士兵 差點誤了邊防大事 最後呢 參將被革職查辦 按失查罪處置 押運的 管倉的 做賬的 前前後後揪出來 二十多個人 全給辦了 從那以後 大同邊鎮就定下了死規矩 點糧先點牛 牛肚子不對 糧袋再齊 封條再完好 也不算數 你聽了心裏發沉 問老王頭 就爲了這點銀子 他們連邊防大事都敢耽誤 老王頭冷笑一聲 你以爲就押運的小吏敢幹 上面沒人兜着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有些管糧的官員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按月拿分潤 上下一氣 整條糧道早就爛得透透的 這摸牛肚子 也就能堵上這一道小口子罷了 你站在糧倉門口 看着地上那堆 從牛肚子裏吐出來的糧糰子 又看了看牆上糧草種地 事關軍國的八個大字 突然就懂了 這世上很多看似多餘 甚至可笑的老規矩 從來都不是憑空來的 它不是防畜生 是防人 不是針對事 是針對人心底壓不住的貪念 好了 故事說到這 問題也來了 如果換做是你當這個梁末官 你還能想出別的法子 徹底堵住這牛肚子裏的貪腐漏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