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名臣名將 張昭:一生直諫的江東柱石,被孫權封門燒家的託孤忠臣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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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張昭是東吳著名的政治家與謀臣,以剛直忠誠著稱。他早年才名顯赫,後南渡投奔孫策,深受信任並協助其奠定江東基業。在孫策託孤後,他全力輔佐年幼的孫權,穩定內政並平定叛亂。儘管在赤壁之戰前主張投降曹操而留下爭議,但他一生堅持直言諫君,與孫權雖有多次激烈爭執,卻始終維持著深厚的君臣情誼,是東吳政權的定海神針。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今天講一講我,東吳府將軍張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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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東漢永壽二年,徐州鵬城縣,也就是今天的江蘇省徐州市自子部。
年少時我便潛心之學,寫得一手精湛的隸書,又跟着白猴子安先生鑽研左氏春秋。
年紀輕輕就在徐州地界闖出了不小的名氣。
我和狼牙人趙宇,東海人王朗性情相投,即使惺惺相惜的知交好友,也一同被當地世人並列稱道。
成年之後,我被地方舉薦爲校連,這是無數讀書人擠破頭想要的仕途敲門磚,我卻無心功名,直接推辭不受。
我和王朗時常湊在一處,探討歷代君王的避諱禮法,寫下的論述文章,連徐州才士陳林讀過之後,都對我的才學大加讚賞。
時任徐州刺史陶謙慕名而來,舉薦我爲茂才,我再次回絕了出仕的邀請。
陶謙覺得我識才傲物,是存心輕視他,盛怒之下竟下令將我逮捕入獄,所幸好友趙宇不惜四處奔走。
全力斡旋營救,我才得以平安脫離牢獄。
旁人都以爲我和陶謙就此結下死仇,可在他病逝之後,我卻親筆爲他撰寫了道文。
我不滿他因私怨拘禁我的偏狹行徑,卻認可他鎮守徐州的秩序。
恩怨歸恩怨,公道歸公道,這是我立身處事的底線。
本以爲我這一生便在徐州治學論道,守着一方文明中老,可亂世的洪流從不會給人留下半分安身的餘地。
東漢末年,中原大地戰火連綿,百姓流離失所,徐州也在南戎下一張安靜的書案。
我值得帶着家人,隨着逃難的流民一路南下,渡過長江,在江南之底暫尋安身之所。
我本想就此隱於江南,不問世事,專心治學,可財民從來藏不住。
彼時討逆將軍孫策正在江東開疆拓土,朝鮮納市,聽聞我的到來,當即親自登門相邀。
一同入他幕府的還有張弘、秦松、陳端幾位江北而來的文士,我們幾人一同爲他出謀劃策,算得上是他帳下核心的謀主。
而在我們四人之中,孫策最是信重於我,先拜我爲長使,又加封府軍中郎將,江東軍政事無鉅細,大多都交於我經手打理。
孫策待我,從來不是尋常主軍對臣下的猜忌與疏離,他曾親自隨我一同回家,登堂入室拜見我的母親,禮數週全得如同同輩摯友一般。
那時候我便知道,這位少年將軍的胸襟絕非尋常諸侯可比,我也傾盡平生所學爲他安定地方,整馳立志,謀劃方略,看着他一路掃平江東群雄,打下偌大的基業。
我的名聲也隨着江東的安定漸漸傳回了北方,中原的士大夫們來信,字裏行間滿是對我的稱讚,彷彿江東的半壁江山全是我一人的功勞。
這些話傳到孫策耳中,旁人都以爲主軍必會心生猜忌,畢竟功高震主,從來都是臣子的大忌。可孫策得知後,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當着衆臣的面朗生笑道,當年管衆輔佐齊桓公,桓公開口閉口都是重負,最終齊國稱霸天下,爲世人尊崇。
如今子不賢名幹列,我能重用他,他的功名,難道不就是我的功名嗎?那日殿上的話音落下,我站在街下,心中百感交集,世間知遇之恩莫過於此。就連遠在荊州,一向眼高於頂,狂傲不羈的彌衡都認可我的猜謎。
我後來聽聞,當年荊州牧劉表祥寫信給孫策,寫完後拿給彌衡看,彌衡掃了兩眼,便嗤笑出聲,說這樣的文字是給孫策帳下孩童讀的,哪裏敢拿給張子不看。能讓這般狂士說出這樣的話,也足見我在當世文人心中的分量。
可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便將整個江東推入了風雨飄搖之中。建安五年,孫策在狩獵時遇刺,身受重傷,命在旦夕。
卻強撐着最後一口氣,將他的弟弟孫權換到牀前,又將孫權的手鄭重交到了我的手中。他望着我,聲音微弱,卻字字謙君,子不,若重謀擔不起這江東大業,你便自取之。就算日後戰事不順,守不住江東,你帶着衆人緩緩西歸,也不必有什麼顧慮。
那一刻,帳內死寂一片,我握着年輕主公冰涼的手,直覺得千金重擔壓在了肩頭。孫策待我如知己,如兄長,臨終託孤,是將整個江東的命運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強忍着淚意,重重點頭,應下了這份千鈞之諾。
孫策撒手人寰之時,孫權不過十九歲,驟然喪兇,他整日守在靈堂痛哭不止,根本無心處理政務。江東內外人心惶惶,各地郡守將校各懷心思,山嶽盜賊蠢蠢欲動,北方曹操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孫策打下的基業便會土崩瓦解。
孫權的母親烏夫人更是憂心忡忡,特意召我和董錫等一衆文武大臣入府,當面詢問江東到底能不能守住。
大將董錫凱然作答,說江東有山川天賢可平,有先祖恩德不渝百姓,如今陶魯將軍承襲基業,上下齊心,我主持內政大局,衆將作衝鋒陷陣的爪牙,正是地利人和俱在,絕無可憂慮之處。話雖如此,可危局就在眼前,容不得半分拖延。
我當即做下決斷,一邊派人快馬向朝廷上表,奏報孫策離世,孫權繼位之事,求取朝廷的正式認可,一邊向江東各郡縣發下公文,嚴令各級官吏各司其職,不得煽動,又傳令內外各路將領,各守房地,嚴陣以待。
做完這一切,我才轉身去了靈堂,看着哭得幾乎脫離的孫權,我沉下聲音勸他,作爲繼承人,最重要的是繼承先輩的遺業,將它發揚光大,建立布什工業。
如今天下大亂,盜賊四起,怎麼能只顧着臥牀挨傷,像普通人一樣放縱自己的情緒?說完,我不等他反應,親自上前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替他換上戎裝,扶他騎上戰馬,帶着他在全軍將士面前巡行列陣。
當三軍將士看到新主公立於陣前,看到我站在他身側全力輔佐,原本浮動的人心終於安定下來,衆人紛紛拜服,認下了這位新的主公,那是江東最風雨飄搖的一段日子。
孫權根基未穩,各地不服的勢力暗中勾結,接連有人起兵謀反。我一面輔佐孫權安撫境內百姓,對流亡到江東的士人量財而用,讓離散的人心漸漸安定,一面整肅吏治,派兵平定地方叛亂。
孫權每次領兵出征,都留我鎮守後方,總領府中所有事務,做他最堅實的後盾。後來黃金軍餘黨在地方作亂,我親自率軍出征,一戰便將其討平。
孫權征討合肥之時,命我另臨一軍攻打匡奇,我有督靈中將,在南城攻破了豫章賊帥周鳳的部衆。只是我終究是文臣出身,所長在於理政謀劃,而非沙場征戰。自此之後,我便很少在領兵出征,常伴在孫權左右,做他身邊的謀臣,爲他決斷軍政大事。
孫權念我是託孤舊臣,一向對我格外厚待,始終讓我擔任長使之職,言聽計從。而我也從未因主公的信任貶阿諛奉承。朝堂之上,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總是直言不諱,當面指出他的過失。
我知道,忠言逆耳,可既然受了先主託孤之重,我便要對得起這份信任,護好江東,也護好這位年輕的主公。建安十二年,吳夫人臨終之前,有特意召見我與衆大臣,將身後之事一一囑託於我。從孫策託孤,到吳夫人託後,兩代主君的信任,是我此生最重的牽絆,也讓我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也是這一年,原江家太守黃祖的部將甘寅前來投奔孫權,剛一見面,便獻上了討伐黃祖的計策,言辭懇切,戰意昂揚。當時我正在坐中,聽完他的謀劃,卻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江東看似安穩,實則根基未固,境內山嶽未平,各地人心也尚未完全凝聚,此時舉大軍西征,後方空虛,一旦生亂,後果不堪設想。
我當即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認爲大軍西征,恐引發國內大亂,此事不可行。我本是出於謹慎,爲江東大局考量,誰知甘寅年輕氣盛,當場便不客氣地頂了回來,說國家將蕭和那樣的重任交給我,我留守後方,卻擔心出亂子,這樣又怎麼追目古人。
一句話,殿上氣氛瞬間凝至,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發作,可我看着甘寅眼中的銳氣,卻並未動怒。我知道他是難得的將才,有勇有謀,只是太過急於建功。
這時,孫權起身舉杯,向甘寅勸酒,笑着打了圓場,說今年西征之事就託付給甘寅,只要能打敗皇祖便是大功,不必計較我的話。我站在一旁,看着主公舉杯的模樣,心中瞭然,他有銳意進取的雄心,而我有鎮守後方的職責。
我們君臣二人,一個向前拓土,一個守好根基,這江東的基業才能在這亂世之中一步步走得更穩。建安十三年的那個深秋,是我入世江東以來,面臨的最兇險的一場抉擇。
曹操率大軍南下荊州,留從不戰而降,整個江北盡數落入他手。緊跟着,一封威懾十足的書信送到了建業。曹操揚言,親率八十萬水陸大軍,要與我主揮獵於江東。孫權將書信傳逝群臣,殿上衆人無補大驚失色。
我作爲輔佐兩任主公的長使,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曹操挾天子以爭四方,動輒以朝廷名義發號施令,我們若是舉兵相抗,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形同叛逆。更何況,江東賴以立身的儀仗,從來都是長江天險。
可如今曹操收編了劉表的全部水軍,上千艘莽衝戰船沿江而下,再配合北岸的步兵水陸並進,這天險早已是敵我共有。雙方兵力懸殊,若是硬拼,只怕江東六郡瞬間便會陷入戰火,百姓流離,先祖孫策拼死打下的基業很可能毀於一旦。
思慮再三,我還是帶頭說出了迎降朝廷的主張。我不是貪生怕死,更不是要出賣江東。作爲受了兩代主公託孤之重的老臣,我比任何人都想守住這份基業。可在我看來,投降朝廷,不過是換一種方式保全江東,保全治下的百萬生民。
我是讀聖賢書出身的儒士,心中始終存着漢廷正統的念頭,若是能不戰而定,何必讓百姓遭此兵災。可週瑜、魯肅等人卻力主一戰,周瑜剖析了曹軍的諸多弱點,魯肅更是爲孫權謀劃了連流抗曹的大計,最終孫權拔箭戰案,定下了連流抗曹的決心。
我雖不贊同開戰,卻也恪守臣職,在大軍出征之時,坐鎮後方,調度糧草,安撫郡縣,全力做好後盾。
勢必一把大火燒退曹操大軍的消息傳來時,我心中即爲江東脫險而慶幸,也清楚地知道,這組合的名頭從此便要伴我一生了。
黃龍元年,孫權正式登基稱帝,大宴百官,席間他將破曹鼎鼎的功勞盡數歸於周瑜。
我捧着酒杯起身,正要開口稱頌功德,卻聽見主公笑着當中開口,當年若是聽了張公的話,朕如今只怕要沿街乞討了。
滿殿的笑聲瞬間頓住,我舉着酒杯的手將在半空,直覺地臉上一陣發燙,俯身伏在地上,冷汗順着脊背往下淌。
我知道這或許只是帝王的一句戲言,可當年那番爲江東存亡的考量,到頭來卻成了朝堂上的笑柄,其中滋味實在難與人言。
說到這裏,想問問各位,若當年換作是你面對曹操的八十萬大軍,會主戰還是主和?在評論區留下你的看法。
同年十二月,孫權親率大軍圍攻合肥,命我領兵攻打九江郡的當屠縣。
我本就不善攻城征戰,幾番調度進攻,終究沒能破城,只能收兵而回。經此一役,我更清楚自己的長短,此後便更少涉足軍旅,一心留在朝堂,做個直言近見的謀臣,守好這江東的內政民生。
自合肥收兵回朝之後,我便徹底卸下了領兵之責,安心留在朝堂,做孫權身邊的謀臣,料理內政得失,匡正軍望言行。
建安十四年,劉備上表奏請朝廷,晉封孫權爲車騎將軍,我也隨之授任軍師,名正言順地總攬軍政謀劃,繼續做江東基業的壓倉使。
孫權正值盛年,意氣風發,素來喜愛馳騁涉獵,尤其偏愛親自騎馬涉虎。每每出獵山野,常有兇悍的猛虎反撲到進前,立早都搭上了馬鞍,風聲裏混着虎嘯,刺子都顯向還生。
我看在眼裏,憂在心底,終於在一次圍獵時,沉下臉色上前攔住他的馬頭。我告訴他,爲人君者,本該駕馭英雄,驅使群賢,以平定天下爲己任,怎能持住於荒野,和猛獸城匹夫之勇?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要遭天下人恥笑?
孫權當即收斂了笑意,向我致歉,說自己年少律師不周,此時有愧於我。我本以爲他會就此收斂心性,專心政務,誰知他終究是少年心性難改,竟別出心裁命人造了一輛涉虎車。
車廂不設頂蓋,只配一名車伕駕馭,他坐在車中張弓射手。常有脫裙的野獸,莽得撲向車架,撞得車身搖晃,他非但不懼,反倒嘆出身去,親手與猛獸搏鬥,以此爲樂。
我之後屢屢苦見,他也只是笑着應下,從不反駁,卻始終不肯作罷。我看着他眼中的銳氣,也值得輕嘆。他是要執掌江東的君王,有銳氣是好事,我能做的,便是在他行事出格之時,及時拽住江省,不讓他偏離正道。
建安十七年,周瑜早已病逝,劉備領兵入蜀謀取益州,曹操親率大軍,兵臨如虛口。兩軍對峙之時,曹操讓司空軍謀計九丸羽,寫了一封勸降信送於孫權,信中僅明明白白地開出條件,若能對內除掉我張子步,對外擊破劉備,以此孝賢忠心,重修舊好,那江東的治理權便可長久託付。
我聽聞此事,心中毫無波瀾。曹操點名要取我性命,恰恰印證了我在江東的分量,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早已是他南下江東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自徐州南渡以來守孫策,孫權兩代主公知遇之恩,半生心血都賦予江東六郡,區區離間之際,又豈能動搖我半分忠心。
黃初二年,魏文帝曹丕遣使者行真南下,冊封孫權爲吳王。那行真自是是上國天使,進了建業城門,竟端坐車上,不肯下車行禮,驕橫之態,溢於言表。
滿朝文武面目怒色,卻一世無人敢出頭,畢竟彼時江東剛經歷大戰,名義上仍須依附曹魏,誰也不願壞了和談的局面。
唯有我當即上前,歷生赤道,禮節沒有不恭敬的道理,律法也沒有不施行的說法。
你如此妄自尊大,莫不是覺得江東勢弱,連一把執法行刑的刀都拿不出來。
我話音剛落,行真臉上的傲氣瞬間散去,慌忙下車行禮,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冊封禮成之後,我授任隋遠將軍,風流泉侯。
後來孫權再次遣使向魏稱臣,假意說要派我與孫少一同隨太子孫登入魏爲質,曹脾聽了當即深信不疑。
我心裏清楚,曹脾信的不是孫權的承諾,而是我的名望。
天下人都知道,我張子不是江東的諸石,連我都能送去爲質,這份誠意自然做不得假。
後來孫權一睹武昌,曾在吊臺之上大宴群臣,直喝得人人鳴鼎大醉。
他興致上頭,竟命人用水潑灑群臣,笑着說今日酣飲,唯有醉倒落入水中,才能作罷。
殿上衆人鬨笑喧鬧,無人敢掃君王的興,唯有我聽了這話,臉色已沉,一言不發地起身離席,靜止走出殿外,坐到了自己的車中。
孫權見狀,連忙派人追出來,請我回去,問我不過是衆人同樂,何必動怒。
我看着他醉意朦朧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年商周王休主遭求酒馳,徹夜宴飲,當時也只當是尋歡作樂,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孫權聽完,沉默了許久,臉上漸漸露出慚愧之色,當即下令撤了酒宴。
如此剛知的性子,你們說,孫權對我到底是敬重多一分,還是畏懼多一分?
來評論區聊一聊,我從來不是不近人情,只是身爲託孤老臣,我不能看着他沉溺於享樂,重蹈昏君的覆轍。
哪怕惹他不快,該說的話,我半句都不能退。
再後來,孫權要設立丞相,滿朝文武衆口一詞,都舉薦我出任,論資歷,論名望,論對江東的功勞,丞相之位似乎非我莫屬。
可孫權卻第一次推辭了,說如今政務繁雜,丞相責任很重,讓我擔任並非優待,最終選了孫少出任。
等到孫少去世,百官再次聯名推舉我,孫權依舊沒有應允。
他對衆人說,他不是對子部吝嗇權位,只是丞相事務千頭萬緒,而我性情剛烈,若是諫言不被採納,難免心生怨憤劫難,反倒對我沒有益處。
最終,他任命顧庸爲丞相,旁人都爲我抱屈,覺得我功高望重,輔佐兩朝,卻始終登不得相位,可我心中卻十分通透。
我性子剛直,於是只論是非,不懂迂迴周旋,直言近見是我的本分,可調和百官,周旋各方的丞相之職本就非我所掌。
孫權不用我爲相,既是顧全我的性情,也是保全我們君臣多年的情分。
我這一生,求的從來不是丞相的虛名,而是不負兩代主公的託顧之重,守好江東這一方基業。
年歲漸長,我也深知自己經歷大不如前,便主動上書稱老退位,上交了守中統領的所有部署。
孫權感念我的兩朝功績,改拜我爲府吳將軍,爲此僅在三公之下,又改封我爲樓侯,賜十一萬戶。
退居賢侄之後,俗物纏身的日子總算過去,我便靜下心來,重拾年少志學舊業,爲左傳與論語、傳寫註解,也算在暮年的幾分清靜。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不再執掌實權,我每次入朝覲見依舊此起壯麗,是非對錯全擺在臉上,忠義之色溢於言表。
也正因我屢次直言逆了孫權的心意,一度被他拒之公拜,不許覲見。
後來蜀漢派使者出使東吳,在殿上盛讚本國德也升威,言辭巨傲逼人,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辯得他啞口無言。
孫權健壯不憂地常嘆,若是張公在座,那蜀使就算不肯屈服,也定會心神不寧,哪裏還敢在這裏自吹自擂。
第二天,他便派使者上門慰問,執意邀請我入宮相見。我入殿之後先離席請罪,孫權連忙跪身攔住我。
待坐定之後,我抬着頭一字一句地說,當初太后與桓王不是把老臣託付給陛下,而是把陛下託付給老臣。
我一直想着恪守臣節報答這份厚恩,只可惜見事短淺,屢屢違逆陛下心意,本以爲死後只會棄屍勾合,沒想到還能蒙陛下召見,再爲朝廷效力。
我這顆愚鈍的心侍奉國家,只求忠貞不移,死而後已。若是要我改變本心,去換取世間尊榮與陛下的歡心,我絕做不到。
孫權聽完,當場便向我道了歉。嘉禾元年十月,遼東太守公孫淵叛魏,派使者遠道而來向我東吳稱臣,想借我們爲外援。
我當即勸諫孫權,說公孫淵是懼怕魏國征討才求援,絕非真心歸順,若是他日後改了主意向魏國表忠心,我們派去的使者便再也回不來,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
孫權與我反覆爭辯,我卻絲毫不讓,宣諫的話越說越懇切。孫權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按住腰間佩刀怒聲道,吳國世人入宮拜朕,出宮便拜你,朕對你的敬重已經到了極致,可你卻屢次當衆折辱朕,朕真怕自己一時失手傷了你。
我盯着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老臣明知自己的話未必會被採納,卻次次都要竭盡於衷,只因爲當年太后臨終之時,將老臣喚到牀下,哪番一朝顧命的話,至今還響在耳邊啊。
話音落下,我已是老淚縱橫,孫權也猛地將刀扔在地上,對着我姍然淚下,可他終究還是派了使者前往遼東,我心中憤恨諫言不被採納,便稱病在家,不再入朝。
孫權生怒之下,竟命人用泥土封住我的家門,意思是我永遠不必出門了。我性子也上來,索性讓家人從門內也用土堵死,擺明了絕不會踏出家門半步。
後來果不其然,公孫淵背信棄義,殺了我們派去的使者張離、許豔。孫權這才追悔莫及,數次派人上門慰問致歉,我都不肯鬆口上朝,他甚至命人放火燒我的家門,想逼我出來,我反倒讓家人把門關得更緊。
孫權無奈,只得下令滅火,自己站在我家門前久久不肯離去。最後還是我的兒子們扶着我出門相見,孫權親自載着我回宮,一路上深刻自責。事已至此,我也只得作罷,重新參與朝會。
經遼東一事後,我與孫權的君臣情分在幾番爭執與和解中更顯厚重。我年事已高,精力早已大不如前,便漸漸淡出朝堂,多數時日都在家中置學靜養,伴着書卷度過暮年時光。
嘉禾五年三月,我走完了八十一年的人生,從徐州鵬城的年少書生到兩朝脫孤的江東著實,八十餘載風雨,我見過中原離亂的慘狀,陪孫策打下江東六巨的基業,扶孫權走過最飄搖的歲月,有過知遇相得的暖意,有過強謹相正的執拗,也有過不被理解的落寞,到最後都化作塵埃,歸於平靜。
我生前留下一令,身後喪事一切從簡,入關之時無須更換新衣,更不許鋪張厚葬。我一生持守簡樸,治家治國皆以節用爲本,死後更不願勞師動衆,驚擾地方百姓。
孫權得知我的死訊,身着素服親自前來弔唁,追賜我詩後爲文,又以諸侯規格的太老之禮祭祀。長子張成早已憑自身軍功受封都鄉侯,樓侯的爵位便由次子張修承襲。
我這一生,不負桓王託固之重,不負太后臨終之主,不負江東治下的生民,更不負胸中一腔忠義。縱有過爭議,有過失意,回首望去,終究無愧於心。
好了,點贊評論加關注,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