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聊齋》白話 120集 P73 - 73 鳳仙

童趣星球
17 位粉絲
65 觀看·2026年8月28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秀才楊萬石性格懦弱,長期受悍婦妻子尹氏虐待,其父亦被視如奴僕。在好友馬介甫的幫助下,楊家一度擺脫陰影,但因楊萬石缺乏骨氣,悲劇再次上演,導致弟弟楊萬忠自殺,家產散盡。最終,馬介甫救走侄孫喜兒使其成才,而尹氏在改嫁屠戶後遭受同樣的殘暴對待,晚年淪為乞丐,在悔恨中度過。
楊萬石是大明府的秀才,這個人一向怕媳婦,娶了個老婆尹氏,那是出了奇的悍婦,就是一潑婦,稍微又是有點不順從她的意思,立馬就是鞭子招呼。楊萬石的父親也就是尹氏的老公公,六十多歲,老伴死了。
這尹氏可是把這公公當奴才對待了。
楊萬石跟他的弟弟楊萬忠,經常偷偷地拿食物給老人吃,還不敢讓這個尹氏知道。
這老人家穿的是破衣爛衫,也怕讓別人笑話,所以從來不讓他見客。
楊萬石四十了,沒孩子,沒兒子,後來就納了王氏爲妾。
哎呀,整天也不敢跟王氏說一句話呀,就怕尹氏知道。
這一天,哥倆到郡城等候考試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少年,儀容服飾穿得很漂亮,很高雅,非常喜歡他,就跟他攀談起來,問他姓字名誰呀?
少年說了,我姓馬,名介甫。
打這以後,這兄弟三個人漸漸交往就多了起來,而且後來結拜爲兄弟。
考試考完了,兄弟三個人分開了,這一別就是半年的光景。
這一天,馬介甫突然帶着同僕來看望楊氏兄弟,正好趕上楊家父親在門外曬太陽抓獅子呢。
馬介甫覺得這肯定是個僕人呢,就說了姓名,說讓他要報知主人知曉。
楊家父親披上破棉襖,進去了,找這楊氏哥倆。
有人告訴馬介甫了,說這個呀,就是楊家的老父親。
馬介甫可驚訝了,這他們楊氏兄弟兩個穿得漂亮,怎麼給老父親穿成這樣呢?
正琢磨着呢,楊氏兄弟出來了,一看,哎呀,頭巾戴得高高的,胸脯平平的,出來迎賓來了。
讓到廳堂失禮之後,馬介甫就請求要拜見楊父。
楊婉詩可尷尬了,知道呀,自己這老父親,這穿着打扮沒法見人呢,就說,哎呀,我這個父親呀,最近身體不太好,要不然,下回年來咱們再探望您看行不行啊。
三個人促膝而談,談笑風生。
不知不覺之間,天色就晚了。
楊婉詩多次就說,哎呀,我已經準備了晚餐了,就一直沒見端上來。
兄弟倆你出我進的催促着,這纔有個很瘦的奴才,拿了一壺酒,沒一會兒喝光了。
坐着這麼幹等了半天,楊婉詩是頻頻起身去催促,這訛腳上的汗呢,滴滴答答躺下來了。
哎呀,沒一會兒,這瘦奴才又把飯給端出來了,一看,糟米飯,還是半生不熟的,那你說哪吃得下去呀。
但是人家這個馬介甫可沒言聲,吃完了飯,楊婉詩匆匆忙忙的走了。
楊萬鍾抱着被子,說來陪客人睡覺,馬介甫就責備了。
先前呀,我以爲你們哥倆是崇尚道義的,所以跟你們結爲了兄弟。
現在老父親實在是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這件事你們就不覺得羞恥嗎?
楊萬鍾一聽這話呀,眼淚巴搭巴搭掉下來了。
你是不知道內情啊,我也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家門不幸,遇上了一個很兇悍的嫂子,我們這一門老小,橫遭摧殘呀。
你若不是蒙氏的兄弟,我們這家仇可是斷斷不敢跟你講啊。
我本來打算一早就走的,哎呀,我還真沒想到有這麼厲害的老婆呀,那我得見一見她。
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借我一間閒房,順便我自己能做口飯吃。
楊萬鍾就立刻給她安排了這麼一個房間,打掃完房子,把馬介甫安頓下來了。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送了一些蔬菜,送了點米糧,就怕尹氏知道。
這個馬介甫倒是能理解她的苦衷,這些東西推辭沒用,而且要請楊家父親一起來吃住。
親自到城裏的店鋪買了一些衣料,給老人家更換了衣褲。
哎呀,楊家一門父子兄弟是感動得落淚而泣呀。
楊萬鐘有個兒子叫喜兒,剛七歲,晚上跟爺爺睡,馬介甫哄着孩子就說了,哎呀,這個孩子的福壽超過他的父親,只是少年孤苦啊。
這尹氏啊,這一天就聽說楊家父親吃得飽,睡得香,住得還挺好,不高興了,大爲惱火,就罵這個馬介甫,說他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干預別人家的私事。
這一開始啊,還在自己這屋裏面罵,也沒出去罵,逐漸的就跑到馬介甫的房子前面開始罵了,故意得讓這個馬介甫知道。
這楊氏哥倆一看這個事,臉上可有點掛不住了,急得一身的汗呢,但是你說這轉來轉去,轉去轉來,也沒脾氣啊,怕媳婦你說怎麼辦,又沒法把他制止。
但人家馬介甫呢,就跟沒聽見一樣,沒事人一個,自己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日子。
咱們再來說楊萬石這個小老婆王氏,懷孕可是已經有五個多月了,也是剛一知道這個事,哎呀,又是打又是罵,把這個王氏是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打完了,還叫楊萬石跪下,還給他戴上女人的頭巾,拿着鞭子要把他趕出去,正好馬介甫在外面,楊萬石是羞愧難當啊。
站在門口,指手畫腳,哎呀,一蹦三尺高,又是指桑又是罵槐。
看熱鬧的人,都圍着不走了,擠得滿滿都是人。
這個時候馬介甫,用手點指尹氏,呵斥開了,一邊去一邊去。
尹氏立馬轉身就奔跑,哎,就像被鬼追趕一樣,哎,這褲子跟鞋都跑掉了,裹腳部纏纏繞繞的,就在地上這麼塌了着,光着腳跑回了家,面如死灰一樣。
少尉定了定神,丫鬟把新的鞋襪拿來,穿好之後是嚎啕大哭啊,家裏人是沒一個敢問他。
馬介甫把楊萬石拽過來,給他把這個頭巾解開。
楊萬石直挺挺的站着,大氣也不敢喘,哎呀,就好像這個頭巾脫落了以後,那可是犯下大不赦的罪了。
馬介甫強行把這頭巾給解下來,楊萬石坐立不安呢,害怕呀,私自把媳婦帶的頭巾摘了,你說這還了得嗎,這讓媳婦知道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
後來再一聽說,說尹氏哭鬧得差不多了,已經是鬧不動了,這纔敢進屋,也沒敢走得近前。
哎,這尹氏倒是一反常態,一言不發,突然起身,走到臥室睡下了。
楊萬石這心呢,這才舒展開來,跟弟弟暗自稱奇呀,家裏人都覺得奇怪,湊的一塊經常就討論這個事。
尹氏呢,隱約的聽到一些閒言碎語,越發的惱羞成怒了,把這些奴婢們,又是一頓鞭打教訓。
這尹氏一看氣還沒消啊,又想對王氏動手,但是王氏上次被她打得,牀都下不來了,這尹氏還以爲她是裝的,哎呀,趕到王氏的屋裏,又把她打了一頓,打得是大出血,孩子沒保住。
楊萬石揹着人在馬介甫面前,可就是一頓哭啊,馬介甫是一邊勸,一邊數落她。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能讓媳婦欺負成這樣,你自己也沒得好。
說把多時讓同僕準備好酒食,到了二更天,還沒放楊萬石回家。
這尹氏在家裏,可是恨上了。
好啊,這成親以來,丈夫還沒這麼大膽子敢不回來呀,怒火中燒。
正在屋裏轉悠呢,氣得不知道該怎麼好了,就聽見有竅門的聲音,得趕緊把這丫鬟喊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這時候房門已經是打開了,有個大個子走進來了,哎呀,面目猙獰,長得跟鬼似的。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人進來了,都拿着兵器呢,這尖刀可是鋒利呀,尹氏一看這真是嚇壞了。
想叫,大個子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你要是敢喊,我就殺了你。
哎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你,你,你,你要錢,我,我,我錢都給你。
我是閻王派來的使者,我不要錢,我今天就是來取你這潑婦的心。
尹氏嚇壞了,蹦蹦磕響頭,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這大個子,用尖刀頭划着尹氏的心口,開始數了他,你就說你對待你公公吧,太殘忍了,飯也不給吃,衣服也不給穿,這件事你說你該殺不該殺。
說完,撲哧,劃一刀。
再比如說,你把楊萬石的小妾打得流產,你說這事你該殺不該殺,撲哧,又劃一刀。
這就數了吧,但凡是尹氏幹過的兇悍的壞事,差不多數了完了,這刀傷可就不下數十下了。
最後大個子可是說了,別的不說了,就王世淮的孩子那也是你們楊家的後代,你竟然打得他墮胎,這件事是絕不能饒你。
讓幾個人反綁着尹氏的手,拋開他的心腸要看一看。
哎呀,尹氏趕緊是磕頭,乞求饒命啊,說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改過自新。
一會兒就傳來了鍾門開關的聲音,大個子說了,嗯,楊萬石回來了,既然尹氏已經知道錯了,姑且留他性命吧。
不一會兒,楊萬石果然進來了,一看這尹氏被捆着,胸口上還有一些刀痕,縱橫交錯是數不勝數,趕緊把繩子解開,就問尹氏。
這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大吃了一驚啊,暗自就懷疑,這事是不是馬介甫乾的。
第二天,楊萬石跟馬介甫說起這個事,馬介甫也是吃了一驚啊。
打這兒以後,尹氏的威風可是漸漸收斂了,一連幾個月也不敢說話了,馬介甫挺高興,告訴楊萬石,"楊兄啊,實話告訴你,你可不要泄露出去。
前些天是我略施小計嚇了嚇他,既然你們夫妻已經和好,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呢,也打擾你這麼長時間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走了。
咱們再來說說這個尹氏。
這個尹氏每到了晚上,就挽留楊萬石作伴,哎呀,是擠盡的奉承啊,就怕楊萬石不高興。
楊萬石啊,從來也不懂得什麼閨房之樂。
你看以前這尹氏兇巴巴的,好像還習慣了。
這尹氏一換笑臉,他倒是坐不住了,哎呀,這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道這手該往哪兒放了。
這一天晚上,尹氏就想起那個大個子來了,嚇得是渾身發抖。
楊萬石呢,也想討好尹氏,略微的透了點口風,說是這個事啊,其實是假的。
尹氏一聽不要緊,哼一下就坐起來了,拋根問底。
楊萬石恨不得徹自己一嘴巴子,說錯了唄,哎呀,悔得腸子都青了,但沒辦法呀,一再逼問之下,就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跟尹氏說。
這尹氏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後,那還有個完呀,點着楊萬石的鼻子是破口大罵。
楊萬石又回到以前的狀態了,撲通一下,跪在牀邊開始賠禮道歉,這套活他倒是挺熟,尹氏也不理他,還是一肩的罵。
楊萬石是一直哀求的僧更添,尹氏說了,想讓我饒了你,必須用刀子,在你的心口,也得劃那麼多下,那我才解恨。
說完起身要去拿菜刀,楊萬石嚇壞了,奪門而逃啊,尹氏是緊追不捨,拿着個刀,鬧得是雞飛狗跳,一家子人都起來了。
楊萬鍾一看,嫂子舉着刀要殺哥哥,那還了得,用身子是忽左忽右的護着哥哥。
尹氏正罵着呢,突然看見老公公走出來了,一看見這老公公一身的新衣服,也那是更加生氣,暴跳如雷。
上前用刀子在老公公身上亂劃,這衣服褲子劃的是一條一條的,又是打耳光,又是扯鬍子。
楊萬石一看,可生氣了,拿起個石頭,砸向了尹氏,正好打腦袋上了。
你想啊,那大石頭砸腦袋上,這還了得呀。
尹氏昏倒在地。
楊萬鍾說了,"我死,但是我的父親跟我的哥哥能有活路,我還有什麼遺憾呢?"
說完,跳了井了,等救上來了,人已經斷氣了。
這邊楊萬鍾死了,這邊尹氏也緩過來了。
聽說楊萬鍾死了,這氣還是消不了。
楊萬鐘下葬了以後,楊萬鐘的妻子顧念兒子喜兒,誓不改嫁。
尹氏罵他,不給他飯吃,後來只好改嫁走了,就剩下一個喜兒這個孤孩子,天天是挨鞭子打,等全家人都吃完飯,才能給口冷飯吃。
就這樣過了半年,這孩子啊,瘦得是不像樣了,就剩下一口氣了。
這一天馬介甫突然來了。
楊萬石告訴家裏人,千萬不能跟尹氏說。
楊萬甫看見楊家父親,又跟從前一樣衣衫襤褸,大吃了一驚,又聽說楊萬鍾死了,哎呀,氣得是直跺腳啊。
喜兒聽說馬介甫來了,就來看望,一上來就叫馬叔叔。
馬介甫一愣啊,都不認識了,仔細蹲行了半天,這才認出來是喜兒吃了一驚。
孩兒啊,你怎麼憔悴成這樣啊?
這時候楊家父親才吞吞吐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馬介甫可是生楊萬石的氣了。
楊兄啊,我以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你簡直不是人哪你!
果然沒錯吧?
你們兄弟兩個只這一脈單傳,你害死他,你怎麼辦?
楊萬石無言以對啊,只能是聽着,掉着眼淚賠着不是。
幾個人說了半天話,這尹氏也知道馬介甫來了,不敢自己出來逐客,讓楊萬石進去,要王總攆他,逼着他跟馬介甫絕交。
楊萬石含着眼淚出來,臉上的巴掌印還是真真切切啊。
馬介甫一看呢,楊兄啊楊兄啊,你不能在老婆面前耍威風,你爲什麼就不能把他休了呢?
他打你的父親,害死你的弟弟,你這些都能忍的話,你還算是個人嗎?
你還別說,這幾句話還挺管用。
楊萬石站起來,挽起袖子面,好像要出手打人,有點動容了。
馬介甫一看,趕緊再說,楊兄啊,如果尹氏不走,你可得厲害點啊,你得逼他走啊,就算是殺了他,你也不用害怕。
我有兩三個朋友,都是官屬要職,肯定我得竭力幫你,保你不吃虧。
楊萬石答應了,這一口氣衝到腦門子上,快步走進房中,正好被尹氏給撞上了。
尹氏回聲還問,幹什麼?
這楊萬石估計都習慣了,這媳婦眼珠子一瞪他,立馬就軟了。
哎呀,馬生,讓我來修了你。
尹氏一聽啊,可是真生氣了,到處要找刀,楊萬石害怕了,逃出來了。
馬介甫是一看楊萬石這窩囊樣,催了他一口,呸,老兄啊,你可真是無藥可救了。
說完,打開了一個箱子,取出了一小勺藥,用水調好了,遞給楊萬石,說,楊兄啊,這是丈夫再造傘,不能輕易用它,是因爲它對人體是有損害的。
現在萬不得已了,你只能是先喝點試試。
這口藥喝下去不要緊,沒一會兒,楊萬石就感覺到怒氣天兇啊,就像烈火中燒一樣,一刻也不能忍了,他是直奔內室,喊聲像打雷一樣。
這尹氏還沒來得及問呢,楊萬石飛起一腳,把他踢到樹齒之外。
然後,緊握石頭般的拳頭,魚點般的劈里啪啦,把尹氏給揍了一頓。
尹氏是被打得快體無完膚了,哼哼唧唧的還那兒罵呢。
楊萬石從腰中拿出佩刀,尹氏就罵了,"好你個殺千刀的,難不成你還敢拿刀子殺了我呀?"
楊萬石也不理他,上去用刀子就割了巴掌大一塊肉,扔在地上,還想再割他的肉。
尹氏開始求饒,楊萬石也不聽,又開始割。
家裏人是眼見着楊萬石這麼的兇狂,一起上前,拼死把楊萬石給拽下來了。
馬介甫上前把楊萬石拉過來,拽着他的手臂安慰他,楊萬石這氣兒還沒消呢,屢次跑出來要去找尹氏算賬。
馬介甫都制止了他,沒一會兒,這藥力逐漸的消退了,楊萬石腦子開始恢復清醒了,這一清醒過來,又成了垂頭喪氣那個樣了。
馬介甫安慰楊萬石,"楊兄啊,不要氣餒,你一定要振作大丈夫的威風,再此一舉。
人們怕某種事物,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日積月累形成的,這一次就好像你昨天死了一樣的豪邁,你從今天開始新生了,所以說你得改頭換面,你得重新做人,你不能再像軟包蛋子一樣了,你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辦法制止尹氏了。
後來,馬介甫又打發楊萬石進屋去探探動靜,尹氏嚇得這腿還哆嗦呢,心裏害怕呀,丫鬟扶着進來,想要跪着走過來,楊萬石阻止了,這才作罷。
楊萬石得意地告訴了馬介甫,剛纔尹氏的一系列舉動,哎呀,父子二人是相互慶祝啊。
馬介甫要走,楊氏父子是一再挽留。
馬介甫說了,"楊兄啊,我正好是去東海,所以才順路來看望你,等我回來的時候,咱們還能再見一面。
過了一個多月,這尹氏傷好了,能下地了,恭恭敬敬地伺候丈夫。
這日子一長啊,尹氏就覺得楊萬石黔驢技窮了,慢慢的又不怕他了,又開始嘲諷他,後來又開始罵他,又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這楊家父親是忍無可忍,連夜逃走了,後來到了河南,當了道士了,這楊萬石也不敢去找。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轉眼之間一年多過去了。
這一天馬介甫回來了,知道了楊家的情況,又是勃然大怒啊,把楊萬石找來訓了一頓。
後來把喜兒叫來,把他放在驢背上,趕着驢走了。
打這以後啊,鄉里人都看不起楊萬石,鄉里的學政,嫁臨大明府學,以品行惡劣爲由,取消了楊萬石的生源資格。
又過了四五年,楊家遭了一場大火,這房屋財產都化爲灰燼,大火把附近的房子也給燒着了。
村裏人,拽着楊萬石到縣府去告狀,處罰的罰金,也是繁重苛刻呀。
後來這家產呢,漸漸的就沒了,到後來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附近村子的人都相互告解,千萬別把房子給楊萬石住,就連尹氏的兄弟們,對尹氏的所作所爲都非常氣憤,也拒絕接納他們。
這楊萬石真的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活不下去了,把小妾王氏抵押給有錢人家,得了點錢,帶着尹氏渡河南行了,到了河南,盤纏也用光了。
這潑婦尹氏不肯再跟着楊萬石了,吵鬧着非得改嫁。
嘿,還挺巧,正好有個屠戶,沒媳婦了,就用三百錢把他給買去了。
這楊萬石隻身一個人,到處要飯,這一天,就要到了一個富貴人家,把門的不讓他進去,沒一會兒,有個官人從裏邊走出來了,楊萬石是趴在地上就是一頓的哭啊。
這當官的仔細端詳了他很久,一問姓名,啊,是潑婦啊,你怎麼貧困到這個地步了呀?
楊萬石仔細一看,才認出來是喜兒啊,禁不住是大哭了一頓,從大門走進來,就看見堂上是金碧輝煌。
沒一會兒,楊婦扶着小童子出來了,父子二人是抱頭大哭啊,楊萬石這纔開始訴說自己的遭遇。
怎麼回事啊,當初這個馬介甫,不是一看楊萬石無可救藥,把喜兒給帶走了嗎?
他帶着喜兒就到了這個地方,沒幾天又出去把楊婦給找回來了,讓他們祖孫住在一塊,又請了老師來教喜兒讀書。
十五歲考中了縣學,第二年中了舉人,後來又給他辦了婚事。
馬介甫一看,差不多了,說要告別離去,祖孫二人是說什麼也不讓他走啊。
流淚挽留,馬介甫說了,"老人家,我不是人吶,實際上我是一個狐仙吶,道友們已經等我很久了。
說完,走了。
喜兒說的這些往事啊,不禁是痛心傷感啊,又想到從前跟庶伯母王氏同樣受到的虐待的事情,更加悲傷了,就坐上馬車,送去金錢把王氏給贖回來了。
過了一年多,這個王氏生了個兒子,楊萬石就把她扶了正了,當了正室的夫人。
按下他們不表,咱們再來說說尹氏。
這尹氏跟着屠戶過了半年,還跟以前一樣蠻橫無禮,那你想想,屠戶跟楊萬石能一樣嗎?楊萬石是讀書人吶,那屠戶可不管不顧的,人家本來就是殺豬宰羊的。
屠戶哪受得了這個呀,用屠刀在他大腿上穿了個洞,穿上豬毛繩子,就把他吊在房樑上,然後扛着肉就走。
尹氏是拼命嚎叫,嗓子都哭啞了,鄰居這才知道,哦,這兒還有個人。
有點可憐他,給他解開了綁繩,放下來,又抽去了豬毛繩,每抽一下,這尹氏的痛叫聲,那就是震動四鄰啊,你想那得多疼啊。
打這兒以後,只要他一看見屠戶來,立馬就是毛骨悚然。
後來,腿上的創傷雖然是痊癒了,但是繩子的毛刺可是還留在肉裏呢,一直就行走不便。
就這樣,還得起早貪黑的幹活,那是一點懈怠都不能有。
屠戶對這個尹氏啊,也是開了橫抱無理的頭了,後來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每次喝醉了酒,回來是又打又罵,毫不留情啊。
直到這時,尹氏纔開始幡然醒悟,自己過去對人家的殘暴也是這樣啊。
這一天,楊夫人和伯母王氏去普陀寺燒香,附近的村莊的農婦都來拜見,尹氏在人群當中,也是站着不敢上前來。
王氏就故意問了,"這個女人是誰呀?"
哦,張屠戶的妻子。
這女人跟了屠戶,應該是不缺肉吃啊,怎麼瘦成這副模樣?
尹氏是又羞又氣啊,回家就想抹脖子上吊,結果這繩子還不結實,沒死成,屠戶是越來越討厭她了。
過了一年多,這屠戶死了,楊氏這一天在道上遇見楊萬石了,遠遠的看着他,雙膝跪倒在地,走過來是淚水連連呀。
楊萬石礙着僕人在旁邊這面兒,沒跟他說一句話,回家呢,把這事兒跟侄子說了,說呀,還是想把尹氏領回來。
那侄子能幹嗎?
堅決反對呀。
尹氏被鄉里人一直唾棄,無家可歸,就依靠着乞丐幫混飯吃。
楊萬石倒是還挺顧念舊情,時不常的到破廟裏面去接濟一下他,看看他。
席兒覺得,你伯父這麼做有點兒有辱門風啊,就暗地裏叫乞丐們,難堪羞辱楊萬石,就這麼着,才讓楊萬石跟尹氏斷絕了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