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郎中與蛇仙

且說有座破敗的道觀,裏頭只住著個瞎眼的老道士。 這日來了個油坊郎中,非要借座,夜裏聽見老道士屋裏傳來女人嘻笑的聲音。 郎中壯著膽子捅破窗紙往裏一瞧,只見老道士正對著一條斷了尾巴的青蛇說話。 那青蛇竟口吐人言,這一幕把郎中嚇得魂飛魄散,這裏頭藏著什麼玄機呢? 唐朝貞觀年間,秦嶺深處有座青牛觀, 觀裏住著個名叫李玄通的瞎眼老道士。 這老道士雖雙目失明,心卻比明眼人還亮堂, 平日裏靠給山下村民屈斜看病為生,在當地頗有名望。 這天傍晚,一位背著藥箱的油坊郎中路過此地, 這郎中名叫趙德柱,生得虎背熊腰,一張嘴卻是能說會道, 仗著幾分祖傳的醫術,走南闖北混口飯吃。 趙德柱見天色已晚,四周荒霧人煙, 點硬著頭皮敲響了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福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老道士聽覺吉靈,還沒等趙德柱敲門,那門便支援一聲開了。 李玄通手裏攆著串發黑的念珠,念在微笑的, 貴客臨門,貧道有失遠迎,屋裏請。 趙德柱黑黑一笑,拱手道道長真是神人, 還沒見人便直客來。 在下游芳廊中趙德柱,路過寶地,想淘碗水喝, 借宿一宿,不知可否方便。 李玄通側身讓開路,淡淡道,荒山野嶺, 只有粗茶淡飯,若無閒計,請自便。 趙德柱也不客氣,邁不進了屋。 這道棺雖破,裏頭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一尊三卿向前,只有一盞油燈如豆般閃爍。 趙德柱放下藥箱,眼珠子咕嚕亂轉,四處打量。 他這人除了行醫,還有個不為人知的毛病, 就是手腳不太乾淨,愛佔小便宜。 見這老道士瞎眼,屋裏又沒旁人,他便起了賊心, 想著若是能順走那香爐裏的貢錢, 或者是那尊銅像,定能換不少酒錢。 老道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點破, 只是自顧自的去後,屋端來兩個窩窩頭和一壺熱水, 放在桌上的,寒舍簡陋,只有這些,郎中將就著吃吧。 趙德柱有些尷尬,連忙收回那隻快要伸向功德香的手, 抓起窩窩頭咬了一口,乾澀難厭,不由的皺了皺眉。 但他嘴上卻道,不錯不錯,道慣的糧食就是養人, 吃吧晚飯,夜色漸深,山裏的夜風呼嘯, 吹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老道士收拾了碗筷,說道,郎中,貧道習慣早睡, 東廂房有張弓牀,你自去歇歇吧。 貧道這人有夢遊的毛病,夜裏無論聽見什麼動靜, 切莫出來察看,以免驚擾了貧道修行。 趙德柱一聽這話,心裏反倒泛起了嘀咕,夢遊? 這瞎眼老頭能有什麼毛病? 他嘴上答應著,提著藥箱去了東廂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趙德柱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心裏總惦記著那功德箱裏的錢, 再加上老道士那番奇怪的話,更是讓他一鬥叢生。 約莫到了三更天,萬籟俱寂之時, 趙德柱忽然聽見隔壁老道士的屋子裏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嬉笑聲, 哥哥哥,老頭子,今兒個這果子真甜, 好吃就多吃點,這可是貧道特意為你留的。 趙德柱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這荒山野嶺的破道慣,哪來的女人? 莫非這瞎眼老道士是個花和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心想若是抓住了老道士的把柄, 明天勒索個幾十兩銀子豈不是手到擒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藥箱裏摸出一根銀針防身, 捏手捏腳地摸到了老道士的窗根底下, 他用唾沫濕了濕食指,輕輕捅破了窗指,眯起一隻眼往裏一瞧, 只見昏暗的油燈下,老道士正盤腿坐在炕上, 手裏拿著個紅彤彤的野果,正避向對面的虛空, 而在他對面竟然盤著一條手腕粗細的青蛇, 這青蛇渾身泛著幽幽綠光,尾巴是斷的,只有半截,正昂著頭, 吐著信字,竟然口吐人言道,老裏頭,你這罐裏怎麼一股子生人味? 趙德柱嚇得渾身一機靈,差點沒叫出聲來,他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老道士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青蛇的頭,說道, 今天來了個油坊郎中借宿,也是個苦命人,身帶煞氣,怕是活不過三更, 青蛇扭了扭身子,發出一聲冷笑,活不過三更, 我看這印堂發黑,是被鬼纏了身吧,你這老好人,又要多管閒事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雖心存貪念,但也罪不至死,老道士慢條斯理地說道, 窗外趙德柱聽得真切,心裏那個氣啊,心想這老道士真是裝神弄鬼, 還說我活不過三更,我看你是想謀財害命,還有那條斷尾巴的青蛇竟然會說話, 這肯定是成了精的妖怪,趙德柱想到這裏,頓時覺得這地方不能待了, 這老道士和蛇精一夥,若是等會兒那蛇精餓了,把自己當夜宵吃了怎麼辦? 他正準備悄悄溜走,回屋收拾東西跑路, 卻聽見屋裏那青蛇突然利聲鶴唳,外面那個偷聽的,還要藏到幾時? 趙德柱只覺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屋門猛地打開,老道士站在門口, 雖然雙目失明,但那空洞的眼眶似乎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條青蛇正盤在老道士肩頭,絲絲地吐著信子, 郎中,貧道讓你好生睡覺,你怎麼出來了?老道士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趙德柱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道長饒命,道長饒命, 小人只是起來解手,誤聽了些許動靜,覺悟他意啊, 老道士搖了搖頭,側身讓開路,既然聽見了,那就進屋說吧, 有些事,也是天意,趙德柱哪敢進去, 但看那青蛇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進了屋,屋裡除了一張破桌子,便只有那個功德箱, 青蛇從老道士肩上滑落,盤在桌子上,竟然像人一樣直立起半個身子,說道, 小子,咱們老道長想救你一命,你卻不知好歹,剛纔是不是想偷功德箱裡的錢? 趙德柱被說中了心事,冷汗直流,支支吾吾的,沒,沒這回事。 老道士擺擺手,打斷了他的狡辯,說道,趙郎中,你且看看你的左手手腕, 趙德柱一愣,挽起袖子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只見左手手腕處竟然有一塊銅錢大小的黑斑,正隱隱作痛。 這是什麼時候趙德柱驚慌失措?老道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緩緩說道,你今日路過亂葬崗時,是不是撿了一塊玉佩? 趙德柱一聽這話,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來今天下午,他確實路過一片荒墳地,看見地上有塊成色不錯的玉佩,便順手牽羊揣進了懷裡。 難道這黑斑跟那玉佩有關?那玉佩乃是陪葬之物,上面沾染了屍毒。 你貪財心切,不知避諱,將屍氣吸入體內,若再過半個時辰,這黑斑便會擴散至心脈,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道士語氣嚴肅,趙德柱這才明白自己惹上了大麻煩,連忙跪下磕頭,道長神仙。 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貪小便宜了。 這時候,那條青蛇說話了,哼,貪心不足蛇吞象,我看你這郎中也是個半吊子,連屍毒都認不出。 老裡頭,我就說這人沒救,你還非要廢我的內丹救他。 老道士沒理會青蛇的抱怨,從懷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遞給趙德柱,這是貧道煉制的解毒丹。 你且服下,再在這屋裡待上一個時辰,滴出毒汗便可無礙。 趙德柱感激涕零,結果藥丸吞下,不一會兒便覺得腹中翻江倒海,渾身燥熱難耐。 老道士指了指角落的一張草蓆,躺下了。 趙德柱躺在草蓆上,迷迷糊糊中聽見老道士和青蛇在說話。 青蛇抱怨道:「老裡頭,你耗費真氣救這路人,值得嗎?咱們自己的事還沒個著落呢。」 老道士嘆了口氣:「清,咱們修行講的就是個緣法,這人雖貪,卻並未作惡。 況且,他背的藥箱裡,有幾味藥材,正是咱們煉制九轉還魂丹所缺的,這或許就是天意。」 趙德柱心裡一動,暗想,原來這老道還需要我的藥材,我這藥箱裡也就是些尋常草藥,值什麼錢? 正想著,呼聽的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大力開門。 觀察辦案,趙德柱被驚醒,此時身上的毒汗已經出得差不多了,感覺身子輕快了許多。 老道士仍舊坐在炕上,聞似不動,青蛇則早已鑽進了牆角的洞裡,門被粗暴地推開,幾個手持火把,腰胯腰刀的牙一闖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捕頭,滿臉橫肉,一進門就吆喝道:「剛纔有人舉報,說這罐裡藏著朝廷通緝的要犯,都給我搜。」 趙德柱嚇了一跳,心想這荒山野嶺哪來的通緝犯?那捕頭一眼看見了地上的趙德柱,喝道:「你是幹什麼的?」 趙德柱連忙陪笑:「小的,小的是個郎中,借俗於此。」 郎中?捕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炕上的瞎眼老道士:「這老瞎子就是你師父。」 趙德柱剛想解釋,那捕頭卻突然眼睛一亮,盯著趙德柱放在一旁的藥箱,問道:「這藥箱裡裝的什麼?」 打開看看,趙德柱不敢違抗,打開藥箱,捕頭伸手在裡面翻騰了一陣,突然從家層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來。 這是什麼?捕頭利聲鶴問,趙德柱一看那布包,頓時傻了眼,那根本不是他的東西,那是一包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幾張帶血的銀票。 這,這不是我的。趙德柱大喊冤枉,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哼,栽贓?我看你就是那個偷到官銀的飛賊。來人,給我拿下。 捕頭一聲令下,兩個牙醫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趙德柱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趙德柱百口莫辯,轉頭看向老道士,喊道:「道長,您快幫我作證了,我晚上一直在這兒,哪兒也沒去。」 老道士緩緩睜開那雙瞎眼,雖然看不見,卻彷彿在沉思。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說道:「官爺,這位郎中確實一直在貧道屋裡,未曾離開半步。 至於這銀子,貧道眼瞎,看不見,也就不知情了。」 捕頭冷笑一聲:「老瞎子,少管閒事,我看你是窩藏臟。不,一起帶走。」 說著,牙醫們連帶著把老道士也架了起來。老道士也不反抗,只是嘆了口氣:「劫數難逃,劫數難逃啊。」 兩人被押送到了山下的縣衙。這縣令姓王,是個出了名的貪官,人稱王八匹。 升堂之後,那捕頭在王縣令耳邊嘀咕了幾句,王縣令一拍驚堂木,喝得大膽刁民,竟敢盜竊官銀,還不從實招來。 趙德柱跪在堂下,高喊冤枉,大老爺明鑑:「小的只是個油坊郎中,那銀子根本不是小的,是那捕頭從藥箱家層裡翻出來的,那家層小的平日裡根本不用。」 王縣令冷笑,哼,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大刑伺候。」 就在這時,一隻沉默的老道士突然開口了:「大人,貧道有話要說。」 王縣令看了老道士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呀,這不是清牛關的那位蝦道長嗎?」 老道士不威不亢地:「大人,這銀子確實不是這郎中的,貧道雖小,但耳朵好使,昨夜這郎中確實在貧道灌中,不過,貧道灌中確實見過賊人。」 「哦,那賊人是誰?」王縣令問道,老道士微微一笑,指著那帶頭的捕頭說道:「賊人便是的。」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那捕頭大怒:「老蝦子,你敢胡說八道,我乃朝廷命官。」 老道士淡定地說道:「大人,昨夜三更,這捕頭曾潛入貧道灌中,欲刑不歸。」 他將一包東西塞進了這位郎中的藥箱,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他不知道貧道灌裡還住著一位朋友,什麼都聽見了。 王縣令臉色一沉,看向捕頭:「李捕頭,這是怎麼回事?」 那李捕頭額頭冒汗,強作鎮定道:「大人,這老蝦子血口噴人。」 他一個蝦子,憑什麼說看見我?分明是串通好了,想要脫罪。 老道士笑道:「貧道雖下,但這世間的事,心裡明淨似的。 大人若是不信,可去貧道灌中佛像後的第三塊磚小挖一挖,那裡埋著真正的觀音印信,乃是李捕頭私藏的贓物。」 王縣令一聽,半信半疑,這案子若是能破個大案,可是升官發財的好機會。 他立刻派師爺帶人去挖,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師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裡面果然放著官府丟失的印信和幾張金葉子。 李捕頭見狀,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原來這李捕頭早就在暗中勾結山賊,劫留官銀,為了掩人耳目,想找個替死鬼。 恰好碰上了倒黴的趙德柱,也想來個順水推舟,沒成想卻被一個瞎道士給揭穿了。 王縣令大怒,拍案而起:「好你個李大膽!竟敢堅守自盜,還敢栽贓陷害!來人,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打入死牢!」 趙德柱得以洗清冤屈,對老道士感激涕零。出了衙門,趙德柱扶著老道士,問道:「道長,您真乃神人也!那李捕頭藏東西的事,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老道士拄著柺杖,慢慢往山上走,笑道:「貧道哪有什麼神通,不過是輕而聞到了他身上的銅鏽味和血腥氣,順藤摸瓜找到了藏匿點罷了。」 趙德柱這纔想起那條斷尾巴的青蛇,忍不住問道:「道長,那條青蛇到底是什麼來的?」 老道士找塊石頭坐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講出了一段往事。原來,這老道士年輕時並非瞎子,而是個獵戶。 有一年冬天,他在雪地裡救了一條被凍僵的小青蛇,帶回家養傷。這小青蛇頗有靈性,傷好後不願離去,便留了下來。 後來,老道士因看不慣村裡惡霸欺壓良善,失手打死了人,為了贖罪,他便出家當了道士。 十幾年前,這青牛棺裡來了一夥強盜,想要搶奪棺裡傳下來的一顆寶珠。老道士拼死抵抗,卻被強盜打傷了雙眼,成了瞎子。 關鍵時刻,那條已經長大的青蛇衝出來,為了護主,被強盜一刀砍斷了尾巴,滾落山崖。 那夥強盜也被青蛇的靈性嚇破了膽,落荒而逃。那寶珠呢? 趙德柱好奇地問,老道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青兒雖然斷了尾巴,卻因禍得福,開啟了靈智。 他告訴貧道,那寶珠本就是身外之物,真正的寶珠是人心中的善念。 這些年,他一直陪著貧道,替貧道採藥護貫,我們早已是家人。 趙德柱聽得動容,心裡對自己之前的貪念感到羞愧難當。 他說道,道長,我趙德柱以前是個混蛋,只知道貪圖小利。 經過這番生死波折,我算是活明白了,您救了我一命,也救了我的心。 從今往後,我也想多做些善事,不知您能不能收留我? 老道士微微一笑,收留就不必了,貧道這破罐也容不下兩尊大佛。 不過,你這一術若是用來祭祀救人,倒是大功德。 你缺的那幾味藥材,貧道灌喉山就有,你若需要,儘管去採。 趙德柱大喜過望,那幾味藥材可是稀罕物,若是能採到,能治好多少人的疑難雜症啊。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老道士臉色一變,不好,清二渡劫之時到了,只見一道閃電梯向了。 觀後山,老道士顧不得眼瞎,拄著柺杖跌跌撞撞地往後山跑,趙德柱也緊隨其後。 到了後山山頂,只見那條斷尾巴的青蛇正盤在一塊巨石上,昂首對著蒼天,似乎在迎接雷劫。 那雷聲一道接一道,青蛇被劈得皮開肉綻,卻始終咬牙堅持。 趙德柱看著心驚,這青蛇若想成仙,必須得熬過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可他畢竟修行尚淺,這哪裡受得了。 老道士跪在地上,對著蒼天磕頭,老天爺啊,心到願用這殘軀,喚清兒一線生機。 他雖是畜生,卻從未害過人,反倒救了不少人性命,求老天爺開恩啊。 趙德柱也被這情景感染,跪在一旁大聲喊道,我趙德柱也願意行善積德,為他祈福,求老天爺開恩。 或許是他們的誠心感動了上蒼,又或許是青蛇的執念感動了天地。 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並沒有劈中青蛇,而是劈在了他旁邊的一棵枯樹上。 枯樹燃起大火,將青蛇包裹其中。 待火光散去,那條斷尾巴的青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青衣的清秀少年。 雖然少了一隻腳,走路有些薄,但他終於修成了人形。 青衣少年跪在老道士面前,氣不成聲,牢裡頭,我終於能開口叫您一聲恩人了。 老道士摸索著福氣少年,老淚縱橫,好,好,活著就好。 自那以後,青牛棺裡多了一位小道童,幫著老道士打理棺中事務。 而趙德柱也真的改頭換面,不再貪圖小利,在這秦陵腳下開了一家醫館,名叫寄人堂。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會提著好酒好菜上山看望老道士和那個青衣少年,順便給山下的百姓免費一陣。 這日子一長,趙德柱的名聲越來越好,生意也越來越紅火,成了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他常對人說,人這一輩子,錢財乃身外之物,唯有心存善念,多行善事,纔是真正的福氣。 這人啊,還得是心善才能積福。 你看那趙郎中,起貪心時險些丟了性命,改過向善後卻是順風順水。 老道士救蛇一命,換來蛇先報恩,這都是因果循環。 咱們平日裡做人做事,哪怕吃虧是福,也別去算計別人,老天爺心裡都有本賬, 做人啊,心安就是最大的福。 至此故事完,感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多逢貴人少遇坑,一生平安喜樂。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