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鎔基去世！100口棺材，最後葬了誰？從反右受害者到中南海總理：闖入WTO、高舉低放遠華案、對話到迫害法輪功與江澤民暗線。敢言總理的黨媽情結【歷史上的今天20260812第415期】

朋友您好 今天是8月12號 今天上午11點06分 朱鎔基在北京去世 新華社發佈的官方複告稱他享年98歲 朱鎔基出生於1928年的10月23日 如果按照周歲計算呢 是97歲 國際媒體的複告也大多使用97歲 這一年的歲數差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走完了 差不多整整一個中國共產黨政權的生命週期 他看過國民政府的最後歲月 參加過中共地下黨 挨過反右 熬過文革 爬過電線杆 當過上海市長 最後坐進中南海 成為那個年代最有個性 最受民間歡迎 也是最富爭議的中國總理 中共官方複告今天給他的評價很高 這並不奇怪 朱鎔基留下來的經濟遺產確實很大 財稅改革 金融整頓 國企改革 住房商品化 亞通帳應對 亞洲金融危機 還有最後把中國送進WTO 今天很多四五十歲的中國人 生活裡面其實到處都是朱鎔基時代留下來的東西 有好的 有痛的 也有好痛的 我這個人天生不會唱讚歌 也不想為了批評批判中共 把這個性格張揚的中共領袖 化成一張簡單的壞人臉譜 那樣都太容易了 朱鎔基很值得講 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一個很深的中國問題 一個人曾經被這個制度羞辱打倒 甚至剝奪了政治生命 等制度有一天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他卻又用自己全部的才華、人格、忠誠 重新去維護這套制度 到最後他在改造他的努力 和被他改造的漩渦中掙扎 他想清除他的腐敗 終究只能成為罕見的腐敗的一部分 咱們今天就說說這個令人唏噓的朱鎔基 朱鎔基屬湖南長沙朱氏家族 是明太祖朱元璋十八子後裔 龍字輩是第十九世孫 也許是放牛娃朱元璋得了破天富貴當了皇帝 這祖上用掉了不少福音 朱鎔基小時候命很苦 他還沒有出生 父親就去世了 成了遺父子 九歲多母親又去世 由伯父們持續接連的撫養 小時候的朱鎔基寡言笑 愛讀書 但這孩子啊 他的成績好得有點嚇人 中學畢業考試十一門功課七門一百分 1947年的民國湖南教育 那是在一段戰後廢墟中努力復興 在內戰炮火前堅守教育理想的特殊歷史片段 他既承接了近代湖南敢為天下先的辦學熱忱 也深深的烙印了那個動盪時代的無奈與悲壯 十年 朱鎔基以湖南省第一名的成績 考進清華大學電機系 當時他的宿舍樓上有男生惡作劇 把他洗腳水從那個木板縫裡 倒到樓下的女生身上 周圍男生大笑 朱鎔基板著個臉 用他那濃厚的湖南口音說 你別拿這個欺負女同學當玩笑啊 這看出來了吧 他有點不合群 喜歡較真 而且很容易把一件事情就提高到對不對的層次上 這個性格後來害過他 也成就過他 1949年 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幾年後在東北重工業基地鍛煉 之後進入國家紀委 成了年輕的技術官僚 1957年大鳴大放 單位裡有人對他說 你不是領導的祕書嗎 你不提意見 誰提呀 那就提唄 毛主席不是讓我們暢所欲言嗎 朱鎔基後來自己回憶說 當時我就講了三分鐘 三分鐘還沒有講痛快的 還是收斂的說了說機關裡面的主觀主義 結果悲劇了 右派 毛主席的大鳴大放就是讓你們暴露的嘛 1958年1月 他被劃成右派 撤銷副處長職務 行政降兩級 開除黨籍 到了文革 他又在國家紀委農場勞動五年 種麥子、水稻、棉花、放牛、放羊養豬 也當過催食員 後來到了石油系統的工程公司 帶圖工從爬電線杆重新做起 很多人如果經歷這一遭 出來之後第一個問題應該是什麼 為什麼 是吧 為什麼一個政黨號召你提意見 你提了意見 它又把你打成敵人 朱鎔基沒有這樣質問下去 他1988年在上海講自己身世的時候留下了一句 你可以理解他一生非常重要的話 他說自己是孤兒 父母死得早 沒有兄弟姐妹 年輕時找到共產黨以後 黨就是我的母親 即使黨錯誤的處理他 他也不計較選擇了與黨諒解 不計較 一個從小失去父母的青年 在民族威王、政權更替、理想主義高漲的年代 是真把這個黨組織認作精神上的家庭 這裡面既有信仰也有時代 更有一個人的情感依附 朱鎔基的不計較讓我們理解了一件很殘酷的事 有些人被體制傷得越深 並不一定越容易離開體制 因為承認體制錯了 有時候等於承認自己一生最深的信仰 也可能錯了 1978年以後 朱鎔基成為第一批從政治冷宮裡拉出來的人 當時的國家經委是由國家紀委拆分而來 正急需具備技術和經驗專長的官員 於是又有中央機關經驗 又在基層爬過電線桿子 成功組織安裝22萬伏特高壓輸電線路 以及11萬伏特變電站工程的朱鎔基 很快進入時任國家經委副主任袁寶華 與主任康世恩的視線 他們看中的東西很簡單 這個人能幹 懂數字 懂工業 敢講話 而且辦事情快 真正把他推向中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則是鄧小平 1980年代末到1990年初 鄧小平連續多年到上海過春節 反復觀察上海的改革 也反復跟朱鎔基談經濟 1990年朱鎔基談到浦東開發 上海有顧慮 他不敢向中央抱的太猛 鄧小平一句話 不用怕 抱嘛 大老闆一手肯 當然幹了 於是浦東還真的就幹起來了 1988年朱鎔基當選上海市長的時候 接受記者採訪 口無遮攔 的確是國務院派我來上海當市長 突然意識到不對 不能這麼說 說錯話了 因為中共的組織委派是事實 但是嘴上不能說 你這個當市長吧 這是人民市長 還得搞一套人民信任我 人民選了我這套騙人的把戲 朱鎔基趕緊開口說 我相信上海人民會信任我 選我當市長的 你看 敢說話的朱鎔基 官做得越大 嘴巴越符合黨要求的尺寸了 上海的政商環境是非常複雜的 但是它的經濟地位無可取代 它賦予了朱鎔基這個管經濟的市場 有了比全國所有的其他市場更好的先天條件 因為上海人被資本主義薰陶的日子最久 股票、期貨、房地產 這些全國的其他什麼省會城市 那些無產階級陌生的詞在上海這裡 哎呀 那個弄堂裡老熟悉了 朱鎔基是如魚得水 當時的市委書記江澤民一言 說朱鎔基 你這活不容易幹的 一年之內你會頭髮全白 但是比頭髮變白來的更快的是八九六四的風暴 關停經濟禱報 大學演講威嚇學生 扣押經由上海返京的人大委員長萬裏 江澤民連立三大功直奔中共總書記的寶座去了 後來朱鎔基就接任了上海市委書記 1991年又進京擔任了副總理 所以說朱鎔基完全是江澤民的人 這話是不準確的 他與江有上海共事的歷史 但是政治命運互相交織而已 真正破格把他推上中央經濟決策核心的力量 鄧小平非常關鍵 更有意思的是什麼呢 朱鎔基並沒有形成一個像中共其他那些大人物 那樣龐大的獨立派系 這使他更像一把刀 鋒利能幹 可是刀柄始終握在最高政治權力手裡 2002年中共十六大之後 朱鎔基退出了政治局常委 2003年卸任總理 基本上把手裡的政治權力全部都交了出去 此後多年 他極少直接介入現實政治 江澤民則不同 卸任總書記、國家主席之後 仍然保留中央軍委主席 一直到2004年9月才交出黨中央軍委主席 2005年才卸任國家軍委主席 這一進一退 兩個人的政治性格已經很清楚了 江澤民2009年回顧自己的政治生涯的時候 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列為自己最重要的三件事情之一 可是朱鎔基大概也有一肚子話要說 你說市場經濟是你的政治遺產 那麼90年代真正天天跟通貨膨脹、跟國企虧損 跟銀行壞賬、財稅改革、外匯改革 和WTO談判搏命的人是誰呀 2009年朱鎔基也開始出書 他的書呢 絕少對於無產階級革命家 這種模式的道德描述 而是清一色的答記者問、講話實錄 2011年退休八年的朱鎔基回到清華 他跟學生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個脾氣 批評假話、空話、批評教育問題 也談了自己的政策失誤 連訪改他都承認有錯 這是中共當時最重要的一項政策 說當年有些政策造成了土地收入失去約束 把地價越推越高 這種話在中共退休最高領導人裡面是極其罕見的 因為共產黨領導人不能認錯呀 否則這個黨就不太偉大 不太光榮正確了 2013年8月12號 朱鎔基《上海講話實錄》正式發行 同一天 江澤民家鄉揚州 舉行了江澤民與揚州畫冊首發活動 這兩位退休老人隔空較勁 朱鎔基晚年看起來依舊是尖銳的 朱鎔基可以跟江澤民較勁 可以跟地方官較勁 可以跟國企較勁 可以跟美國談判代表較勁 甚至可以跟自己留下的政策錯誤較勁 唯獨一生沒有真正跟那個曾經把他打成右派 後來又把他推上總理位置的體制較勁到底 這纔是他的無奈 也是他的界限 中國民間後來非常喜歡朱鎔基那句反腐名言 說反腐敗要先打老虎後打狼 對老虎絕不能姑息養奸 準備好一百口棺材也有我的一口 無非是個同歸於盡 卻換來國家的長久穩定發展 和老百姓對我們事業的信心 這一句話吧 中國老百姓心裡憋了幾十年的火氣都說出來了 但問題也恰恰從這裡開始 如果真有一百口棺材 最後都裝了誰 廈門遠華案是理解朱鎔基反腐邊界的 一個非常好的一個窗口 1998年春節 廈門紅樓主人賴昌星託人想見朱鎔基 朱鎔基當著很多官員的面直接回了一句 先把欠的稅補了再說 要補多少呢 數字有26億元和10億元兩種版本 到了1999年 中央專案組全面調查遠華案 最後簽出的網絡那是大的驚人 可是案子越往上 畫面就越開始模糊了 當時外部媒體都把目光投向更高層 包括曾任福建省委書記 後來進入政治局常委的賈慶林 以及賈慶林的妻子林又芳 但是很顯然 親自主管此案的朱鎔基 放過了江澤民的死黨賈慶林 包括當時的福建省委副書記習近平 那也在謝主隆恩的名冊當中 1999年4月20日 中央成立420專案組嚴查廈門遠華走私案 但是該案主犯賴昌星 居然比中央專案組負責人中紀委副書記 監察部部長何勇還要早六天知道了批示的內容 趕緊溜 是吧 於是賴昌星有足夠多的時間銷毀證據了 轉移資產了 並出逃加拿大 誰洩的密呢 賴昌星後來在加拿大接受採訪的時候 明確提出了江澤民辦公室主任賈廷安私交甚歡 朱鎔基打虎 怎麼說呢 沒上景陽港 喝了三碗酒回家洗洗睡了 沒有打真正的老虎 於是一百口棺材就有了另外一種味道了 朱鎔基越想查 越會發現自己雖然是國務院總理 卻不是一個獨立司法制度下的行政長官 他沒有獨立的檢察官 沒有不受政治局幹預的法院 也沒有可以把任何常委家族 拖上證人席的國會調查權 有可能他說那一百口棺材的時候 那是真的生氣 真的是想幹 也許他跟年輕時候一樣 真的敢喊出來 莫搞稀沒的仨 依然有那麼一股正氣 但是一個人的勇敢代替不了制度 1999年的華盛頓又是另一個朱鎔基 那年春天 他到美國談中國加入WTO 他在白宮記者會上公開承認 中國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有人說他到美國來是給柯林頓送大禮 朱鎔基還開玩笑 你別這麼想 你寫成大禮 搞不好成了給美國總統的政治捐款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 就是中國要進入國際社會 就得按照規則辦事 這其實是朱鎔基改革哲學的核心 他知道國內那些部委、國企、地方利益集團 有多難動 既然我在北京推不動你 好 我把WTO規則請進來 用國際承諾逼你改 由於柯林頓政府一度拒絕並公開談判細節 在北京引發了關於讓步過多的猛烈反彈 朱鎔基甚至為這種賣國行徑 不得不在黨內做自我批評 但他沒有放棄 1999年11月15日 中美WTO談判最後關頭 美方對外表現說 談不下去 我們準備打包去機場走人 上午九點半 朱鎔基就給這個龍永圖 這個談判代表回電話嚴肅的追問說 你談判這麼多年 你給我一個判斷 美國到底願不願意簽 你在外頭有沒有什麼證明 龍永圖當即是斬釘截鐵的說 他們已經開始跟我較對文本了 標點符號都在更正 這說明他們準備簽了 朱鎔基果斷親赴外經貿部會議室 直接與美方談判 美方拋出三個棘手條件 朱鎔基直接表態 拿來 我同意 龍永圖當時心急如焚 連續遞紙條 提醒說國務院沒有授權 第二個棘手問題 國務院沒有授權 朱鎔基這回頭怒喝 龍永圖 你不要再遞條子了 這事就敲定了 當日中美簽署雙邊WTO協議 2001年12月11號 在美國人的帶動下 中國正式成為WTO第143個成員 中國開始了真正的騰飛 中國獲得市場、資本、技術和全球供應鏈 西方則相信的把中國綁進一套國際規則之後 中國經濟會逐漸市場化 而經濟市場化最終也可能帶來制度上的 某種變化 所謂江山變色 朱鎔基不怕輸啊 他確信中國擁有無可比擬的勞動力優勢 和完整的工業基礎 可以承接全球產業鏈 只要能跨入世界市場的大門 中國商品就能橫掃全球 賺取海量的外匯 事實也證明此後 中國迅速成為了世界工廠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 這一點上朱鎔基賭贏了 中國比過去有錢多了 但是他也輸了 他相信規則能改造中國的經濟 卻沒有讓規則改造中國的權力 結果市場進來了 資本進來了 技術進來了 全球訂單進來了 這個黨依然站在所有規則之上 朱鎔基贏了那場談判 中共體制贏了後來的二十年 如果說WTO展示的是朱鎔基最開放最務實的一面 那麼法輪功問題展示的就是另一個朱鎔基了 1999年4月25日 上萬名法輪功修煉者到中南海附近和平上訪 當時朱鎔基的第一反應是其實是相當剋制 包括美國國會研究報告Freedom House 以及後來多份研究的記錄 他曾經出來出面與代表見面 並責令政府釋放天津被扣押的修煉者 之後呢 人群當晚是和平散去 當時這個國際輿論非常驚訝 幾乎是一邊倒的認為是中共的領導親民了 願意與社會對話了 而民眾與民間的信仰團體也有了極其溫和 和與政府善解的極大的理性 這似乎是八九六四之後中國一個最大的改變 如果故事停在這裡 朱鎔基會很好看 可惜歷史沒有停 1999年7月 全面鎮壓開始 朱鎔基最初反對過 但迫害形成中央路線之後 他最後服從了 再過兩年 朱鎔基已經不再是那個 走出去跟上訪者談話的總理了 2001年1月 他在北京考察時 公開要求加強對法輪功的鬥爭 到2002年 由他代表國務院做出的政府工作報告 又正式提出繼續對法輪功進行鬥爭 從1999年4月的先談談支持群眾煉功 走到2001年、2002年的公開支持鎮壓 朱鎔基用了不到三年 因為一個在1957年只講了三分鐘話 就被開除黨籍打成右派的人 理應比任何人都知道 一個政權把一群人先填上了政治標籤 再剝奪他們說話的權利 乃至他們的生活工作權利 後面會發生什麼 他知道 他親身經歷過 可輪到他坐在總理的位置上 面對另一群被政治權利重新定義的人的時候 他最終仍然站回了黨組織的一邊 從此朱鎔基的標誌性的一雙敢怒是邪惡 帶有倒八字不羈飄起的鬥媒 失去了莊嚴法相 同一時期 中國民主黨也遭到了鎮壓 多名組織者以顛覆國家政權等罪名被判刑 朱鎔基可以接受商品競爭、企業競爭、外資競爭 卻沒有把政治思想和組織競爭視為一種合法秩序 2002年11月 朱鎔基去香港 香港當時經歷亞洲金融風暴 樓市低迷 財政赤字 社會氣氛很沉悶 董建華大概是真著急了 跟朱鎔基反覆講什麼赤字不得了 朱鎔基站到臺上 手往講臺上一拍 那個湖南人的脾氣又上來了 怕什麼 是吧 你還有財政儲備嘛 你這個赤字特首跟我這個赤字總理比還差得遠了 然後他說出了後來香港人反覆引用的一句話 香港在我們手裡搞壞 我們豈不成了民族罪人 當年聽這句話很振奮 朱鎔基對香港確實有一種很強的國家情懷 他在亞洲金融危機中堅持人民幣不貶值 也把維護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 列為政府的重要政策 但很快人們便發現了 朱鎔基的兒子朱雲來 女兒朱燕來 正成為中央政府來維護 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的主要幹部 這就尷尬了 總理父親在香港講民族罪人 女兒後來就在中銀香港擔任高級管理職務 兒子掌舵的中金公司也深度參與中國企業 進入香港和國際資本市場 他讓那個時代中共高層家庭的一個結構性問題 格外醒目 公共權力與家庭社會資本之間 從來沒有一道能讓公眾能夠看清楚的界線 朱鎔基退休前曾經說過一句很謙卑的話 大意是將來老百姓如果覺得朱鎔基在任時 還辦過幾件實事 他就滿足了 我想今天他去世了 這句話可以得到一個相當公平的回答 他確實辦過很多實事 他有能力 有膽量 也有罕見的人格魅力 他在經濟危局裡敢承擔責任 在一個盛產套話假話的官場裡敢說人話 在一個人人先看政治風向的制度裡 至少很多時候還願意先看 大國總理該看的國家賬本 中國的通脹被他壓下去過 銀行被他整過 國企被他砍過 WTO的大門也是他用肩膀頂開的 但是千百萬國企工廠 他們那些工人也在他的改革中失去了飯碗 人民的教育醫療住房做了硬著陸 這裡面是中國兩代人的失落 甚至是絕望 而巨大的社會陣痛 沒有充分的政治代表機制來承接 中國市場經濟被他向前推了一大步 而共產黨對權力的壟斷沒有向後退任何一步 朱鎔基的中國發展道路 最終成了他口中怒斥的豆腐渣工程 他曾經對善良的信仰團體和緩對話 最後仍然服從執行黨的鎮壓路線 忠誠於製造那場迫害的制度 他要求香港不能搞壞自己的家庭 生活在那套北京權貴 與英美金融高度交織的香香的港裡 他喊著打老虎 最後不僅放過真正的老虎 也頗為巧妙的培養了朱元璋第二世子孫成為老虎 這一切其實在1958年就已經寫好了伏筆 那個30歲的朱鎔基 因為三分鐘發言被打成右派 20年後 當黨又把黨籍還給他重新提拔他 如果當時他問的是 一個可以隨意把我變成敵人 又隨意把我變回同志的制度 憑什麼擁有這樣生死與奪的權利 他沒有問 他說 黨啊 親愛的媽媽 這是朱鎔基的忠誠 也是朱鎔基的悲劇 更因為這種悲劇中垂簾的忠誠 賦予了擁有更大權力的人 於是更多的蒼生渡劫 我們今天回頭看朱鎔基 恰恰因為承認他是一個聰明有能力 有連接自我要求 甚至在某些時刻相當有勇氣的人 那那個問題才更加沉重 因為我們不得不問 連朱鎔基這樣的人 最後都沒有走出那個體制的邏輯 那那個黑洞究竟有多深 歷史上的今天 那個曾經滿頭白髮 拍著桌子瞪著眼睛罵貪官罵過龍有圖 罵豆腐渣工程的湖南老人朱鎔基 但是那一百口棺材依然空蕩蕩 百棺裡頭無百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