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鎔基逝世:他把中國推向世界,為何又親手堵上另一條路?(文昭談古論今173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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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視頻分析了前中國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的政治生涯及其對中國國運的深遠影響。朱鎔基被視為繼鄧小平後最具開明與鐵腕特質的領導人,在推動中國融入世界、發展金融體系方面功不可沒,但其主導的金融秩序整頓卻扼殺了鄉鎮企業的發展,導致城鄉差距擴大,堵死了中國「在地工業化」的健康發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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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2日傳來消息
中共領導人前國務院總理朱鎔基逝世
享年98歲
現在滿網都是對朱鎔基生平的回顧
而且人們非常自發自覺地把朱鎔基那個時代
和當下這個時代
和當下中國的政治和民生環境相對比
就尤其讓人感嘆中國踏入了不同的國運
朱鎔基崛起的時代
那基本上就是中共改革開放最有成效的時代
所以朱鎔基也兼有開明和鐵腕兩個形象
可以說他是繼鄧小平之後
中共最像鄧小平的一個領導人
同時他對經濟問題的理解
其實比鄧小平更加深刻
也更加有國際視野
鄧小平是摸着石頭過河
以鄧小平那一代中共領導人的認知結構和知識背景來講
只知道這麼窮折騰下去是沒有出路的
但是同時又不想放棄共產黨的權力
至於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鄧小平他們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具體怎麼走心裏並沒有底
但是在朱鎔基那裏就不一樣了
朱鎔基眼裏目標是清晰的
腳下的路也是清晰的
也是出於這一點
他非常得到鄧小平的賞識
因爲有開明和鐵腕兩種形象嘛
所以歷來對朱鎔基的評價也是兩極化的
幾十年來都有朱粉和朱黑這兩個群體的尖銳對立
現在因爲有那麼一位一尊蹭脫着
好像是朱粉這邊佔了上風
談到朱鎔基啊
一般都會說到他一生中辦的四件大事
就是國企改革
財政的分稅制改革
中國加入世貿和反腐
當然這幾件事情的確是塑造了中國的面貌
直到一件一件的被習近平給顛覆過來
要談朱鎔基是一定迴避不開這幾大領域的
其實朱鎔基雖然他的總理只做滿了一個任期
他還是辦了很多別的大事了
都在每一天對中國發生着影響
那今天我們就來聊一聊
朱鎔基比較少被人提到的一些側面
但是非常重要
咱們先來說朱鎔基開明的一面啊
如果大家今天在YouTube上搜索朱鎔基過去的影像資料
最早的你可能會找到這樣一段
是他在1988年作爲上海市市長候選人所發表的演說
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
難道說1980年代上海已經有市長競選了嗎
請大家不要誤會
這段視頻的確是真的
但是並不是西方的那種選舉
它是中國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裏的一個固定程序
領導職務的候選人要先在人大代表面前自我介紹
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施政綱要
然後再由人大代表們投票
把他選出來
市長這個職務呢
是等額選舉
選一個市長就只有朱鎔基一個候選人
所以鐵定他是能夠當選的
但是呢
這也不能夠抹殺朱鎔基在這段演講當中所展現出來的鋒芒和活力
我想我自己的一個特點
我的信條就是獨立思考
我覺得自己心裏怎麼想的
我就應該怎麼講
講什麼話我都沒有顧忌
我覺得只要認爲我認爲有利於黨的事情
我就要講
首先從小事情做起
一定要堅決的殺豬
吃喝風和受理風
有時候還附加了很多名模
拔個碟子
那是冷盤
那不算菜
後面一個大火鍋
那也算湯
再來是吃個點心盤子
那也不算菜
朱鎔基說自己是孤兒
從1947年起就是由黨來撫養的
所以他是認黨做親媽
這是他表忠的必要
不過能夠在人大會議上面對着滿屋子的代表說出自己的信條是獨立思考
這樣的官員啊
從那個時代起就是非常少的
現在那更加是零
是沒有
因爲獨立和向核心看齊
它就是天然對立的
你都獨立思考了
還怎麼向核心看齊呢
又比起官員們那種套路式的發言
講一大堆大詞是沒有任何具體內容
朱鎔基在這段演說當中說出了什麼八個拼盤
十個點心盤子這種梗
那也是迄今中共官員當中的天花板
朱鎔基是繼江澤民之後成爲上海市市長的
那麼第二年1989年
他就面臨着一大考驗啊
那就是六四民主運動吧
上海及北京也發生了大規模的學生絕食
工人罷工和廣場抗議行動
從五月底到六月初局勢最緊張的那段時間
朱鎔基多次在上海市委和市政府的內部會議上表態
這方面他的態度比江澤民更加明確
就是絕對不動用軍隊和武警
不讓軍隊進城
也就避免了大規模的流血
但是他同時也是立即逮捕了一批武力反抗的人
他維持秩序主要是通過工人糾察隊這種方式
朱鎔基明確在會議上說
上海和北京的情況不一樣
不能夠照搬北京的做法
北京發佈戒嚴令之後呢
上海作爲中國的經濟大都會成爲了第二焦點
其實從人口數和經濟總量來講
上海是當時中國的第一大城市
那朱鎔基是採取了相對剋制的處理方式
他對於其他直轄市和其他省會城市就起到了很直接的示範作用
六四期間除了北京發生了大規模的流血鎮壓
就是成都和拉薩發生了激烈的武力清場
至於上海和其他大城市的鎮壓烈度比起這幾個相對較低
在八九這個歷史關頭
江澤民和朱鎔基一個是上海市市委書記
一個是市長
他們扮演的角色是不一樣的
江澤民在政治定性上是衝在了前面
四月份他就關閉了改革派在上海的喉舌《世界經濟導報》
5月20號發佈戒嚴令之後
他又立刻代表上海市委向中央報告
說擁護戒嚴的決定
但是到五月底六月初抗議最高潮衝突最激烈的那段時間
其實江澤民不在上海
他已經被祕密調往北京準備替代趙紫陽了
所以那幾天在上海市一線處理危機和擔負起全部責任的
幾乎就是朱鎔基
重擔是基本上落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那朱鎔基作爲一個被摘了帽子的老右派
在關鍵時刻多次表明
就這個戒嚴問題和北京的態度不一樣
那是要承擔一定政治風險的
是會被人打小報告說他綏靖的
爲什麼說他這個決定一直影響到中國的後來呢
那是因爲他在危機中保持了一個相對比較剋制和對話的態度
那麼他後來掌舵中國經濟以後
就給了國際資本相當的信心
認爲老朱比較可靠
他不是一個說翻臉就翻臉的人
他還比較有理性
所以從這個時候起
朱鎔基奠定的聲譽也就成了
中共後來十多年改革過程中所憑藉的一個資本
不過朱鎔基處理上海危機的方式
雖然不像江澤民表態這麼積極
但是反而很得鄧小平的賞識
從結果上看
他畢竟是幫助中共縮小了六四鎮壓的影響
所以這個危機一過去
鄧小平還是理解這一點的
從1988年到1994年整整七年
鄧小平每年過年都帶家人來上海
所以朱鎔基就得着一個便利
能夠向鄧小平當面彙報他的經濟思路
土東的開發
就是他向鄧小平力主建議的結果
這裏需要特別強調一點
是比較少有人談到的
就是朱鎔基
他事實上是幫助鄧小平拓寬了視野
都說鄧小平是改革的總設計師
但是鄧是比較欠缺金融知識的
對國際產業分工也是缺少了解的
是朱鎔基給他補上了這塊拼圖
鄧小平的腦子
他是這麼走過來的
咱們也得介紹一下
首先是得解決吃飯問題
那麼農村就不能夠再搞人民公社大鍋飯
農民就得恢復到自耕農的身份
他纔有勞動積極性
所以這個土地就得分配到農戶
搞家庭聯產承包
這並不是什麼多了不起的進步
本質上走這一步就是解放農奴
是在補歐洲16世紀的課
這個判斷也不是鄧小平發明的
是從劉少奇那開始就有的
其後在鄧小平和萬里和趙紫陽
他們之間達成了共識
形成了成熟的方案
那調動農民積極性糧食增產之後
第二步就是要恢復商品經濟
得現在流通
也就是商業這個領域恢復私人經濟
糧食產量增加了只是基本的一步
你還必須流通活絡起來
你這個增產的糧食
才能夠像這個血管裏的養分一樣
被輸送到各個地方嗎
那麼國民經濟才能夠恢復
就像人的體力才能恢復一樣
所以給農民鬆綁以後
接下來就要給小商業鬆綁
可是這個商品一旦流通起來
問題就變得複雜了
首先就是價格問題
商人要盈利
他就得隨着這個供求關係的漲落
賣的東西價格得有漲跌
那麼以前這個價格是由計劃部門給定死的
要知道整個70年代
中國的豬肉價格
不分地方都是被控制在
七毛錢一斤到一塊錢一斤之間
上海是人口第一大城市
可是豬肉的價格也是長時間被壓在
八毛五分錢一斤這個水平上
和廣東一個縣的價格差不多
只差了有四分錢
廣東那邊是一斤八毛一分錢
上海貴出的那四分錢
僅僅是計劃部門
把這個物資調撥過程中的運費加到裏面了
那麼豬肉供不應求怎麼辦呢
又不讓漲價
那就採取票證配給的方式
強行壓制需求
你買豬肉
你光有錢是不夠的
還得有肉票
成年人和兒童一個月幾斤
那都是有定量的
那現在問題來了
商品自由流通
價格就要自由掌握
那過去管死了價格的這套體制還要不要呢
整個80年代後期
中共高層都在困擾這件事情
這就是糾結了一個階段的所謂價格闖關問題
這個價格管制一放鬆吧
那麼企業的成本覈算就會變得指數級複雜程度上升
那你從生產到銷售實現收入中間這個時間差
就會帶來資金不足的問題
企業就有了融資需要
你看看金融問題又來了不是
然而鄧小平和趙紫陽
其實並不完全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他們纔想摸着石頭過河
至於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應該從哪種方案找出路
不能說全部
8964轉過來的第二年1990年4月份
中共就宣佈開放開發浦東
就是金融先行
怎麼先行呢
財政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搞建設
那就要發行股票和債券嘛
就得吸引外資加入
吸引民間資本加入
那這個決定呢
就是年年朱鎔基給鄧小平碎碎念給念出來的
所以1990年11月份
上海證券交易所成立
這也是朱鎔基頂着很大壓力辦下來的事
1991年
鄧小平又帶着一家子來上海過年
正月初四那天
朱鎔基就陪同他來到了新錦江大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來用餐
而且俯瞰新上海的夜景
老鄧就很爽很高興
於是就對上海市的領導班子說下了那句著名的話
他說
希望上海人民思想更解放一點
膽子更大一點
步子更快一點
這基本上就是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的前奏
所以鄧小平對金融重要性的瞭解
還有對國際產業分工這方面的知識
其實是在朱鎔基一步步引導下完成的
但鄧小平的特點是頭腦非常敏捷
他一旦認知上的短板被補齊了
他的決策效率就非常高
就立刻開幹
所以1991年
朱鎔基就被上調到中央擔任副總理
1993年
他又成爲了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重點就是抓他擅長的金融領域
好
說到這兒
似乎對朱鎔基的評價都是正面的
他推動了中共的改革開放
友誼佈置的提升
讓中國融入世界
甚至鄧小平這個改革總設計師的勳章都要掰一個腳給他
朱粉爽了
朱黑應該不爽了
別急
接下來
我馬上就要說到我對朱鎔基的一大不認同之處
也是我所看到迄今比較少有人談到的
那就是朱鎔基堵上了中國另外一條健康發展之路
恰恰就是從1993年
他擔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開始的所謂金融秩序整頓起頭的
這就要說到一個歷史背景啊
從1980年代後期到90年代初期的五六年期間
中國興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叫做鄉鎮企業
其實呢
就是根植於鄉村的小業主們
他們主要是集中在初級加工和流通這兩個領域
那麼請歲數大的觀衆回想一下
自從朱丞相上任以來
鄉鎮企業作爲一個潮流就銷聲匿跡了
而且這還是發生在國企改革之前
也是發生在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之前
所以中國鄉鎮企業的衰落和亞洲金融風暴啥的
是壓根扯不上關係的
朱丞相在讓數千萬國企職工失業之前
已經把不少於這個數量的鄉村小業主們給乾死了
但是現在卻很少有人回顧這段歷史
分析就更加少了
也是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
我去年就專門做過一期節目
專門談朱鎔基讓中國歷史發生的這次重要的改道
今天咱們就從另外一個角度回溯一下
咱們先說一下鄉鎮企業這個東西
它的誕生就像是不同的地方有氣壓差
就會颳風
那麼自然
如果你是一戶農民
家裏種的是大豆和小麥
今年豐收了
可是這個地方不止你一家收成好啊
所有的農戶收成都很好
那自然糧食就賣不起家
古建則商農
這個豐收反而讓你犯了愁了
你自然就會想到
咱們把糧食做成醬油行不行呢
把它做成另外一種產品不就找到出路了嗎
這個思路是很對頭的
因爲一個產業產出過剩
它必然就會發展出多元化的衍生產業
於是你就把風險變成了機會
這個事情是不是就像颳風一樣自然呢
把糧食做成醬油是個好主意
但是除了有想法之外付出行動
你馬上就發現困難了
你還需要有人力有設備的投入
人力這個問題相對好解決
你自己的家人和親戚都可以頂上
關鍵是缺資本
你需要錢來買機器買容器和包裝物
醬油做出來之後呢
還需要運輸
銷售還會產生費用
中國農民早就一窮二白了
哪去找儲蓄啊
你又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家裏只有幾畝地和幾間土坯房
那個地的所有權還不是你的
你是不能拿去抵押的
這個土地的所有權是歸公社
以及是歸後來的村委會的
那你有啥抵押的資產呢
那銀行根本就不會理你
在國營銀行那裏
你真的是一窮二白
是沒有信譽積累的小白
就算理你吧
也會給你一大堆表隔天
一個老農民連字都認不全
拿到這堆表格
就跟拿到天書差不多
而且就算你找一個實質的人
幫你填了表格
申請遞上去了
還有冗長的審批程序
就算給你批下來那麼一些貸款
可是你的糧食沒有足夠的地方儲存
貸款批下來也都發黴變質了
於是很自然解決資金怎麼辦
民間集資唄
你可以找自己的親戚朋友集資
也可以找已經集資的人借錢
是借貸他暫時用不到的錢
這也就是民間金融的來歷嗎
是不是也很自然呢
有需求就會衍生出形形色色的
民間金融的形式
有標匯這種社區互助的形式
標匯的歷史非常悠久
甚至在1949年以前就有了
現在臺灣也還有
就是一個社區十家人幾家人
大家一起湊份子
形成一個小資金池
誰要用錢就從裏面拿
然後給其他交份子的人利息
這個資金池是定期發起
定期歸還
然後定期解散
除此之外
還有專門做閒置資產盤活的人
要知道
這個農村搞土地承包改革以後
雖然土地被分到了各個農戶
但是原來公設的很多生產工具
它是沒法分的
土地可以分
但是你拖拉機沒法拆成幾份吧
一頭耕牛也不可能切割成幾份吧
所以這一類資產
是非常容易被證券化的
比如一頭耕牛
按照人口的多少和耕地的多少
那麼它一年耕作的時間
就可以在幾家人當中分配
老張、老王、老李三家人
共同使用這頭耕牛
老張家是人口最多
分到的耕地最多
所以這頭耕牛一年的時間
有一半是歸老張使用
那麼老王和老李家人口比較少
那麼就各佔四分之一的時間
大家把這個耕作的日子排好
就輪流來牽牛
但是現在老張家要改做醬油了
缺錢怎麼辦呢
他就把這個耕牛一半的使用權
賣給老李和老王家
從而取得資金
就買來了生產醬油的設備
那等老張家醬油賣出去了
賺了錢發財了
萬一明年還要用到這頭耕牛怎麼辦呢
就用租賃的方式再租回來
或者說老張就專業做醬油了
來年就像老王和老李家收購糧食
就用不上耕牛了
所以你看這就是非常樸素的股權轉讓和金融租賃模式嗎
所以大家千萬不要以爲金融是什麼高科技的東西
大字不識的老農民只要有需求
他都會玩的
那請問這和朱鎔基有啥關係呢
在1990年代初期
朱鎔基和中共高層的眼裏看來
中國鄉村就是出現了大量這樣的所謂金融亂象
有人卷集資款跑路了
資產的評估呢
也沒有專業機構
就出現了很多詐騙案
各地又辦了許許多多不靠譜的信託公司
但問題的實質在於
私人企業繞開了國有銀行取得了資金
這裏的私人企業大多數指的就是鄉鎮企業
還有城鎮裏的集體所有制企業
你既然繞開了黨控制下的銀行取得了資金
那也就等於繞開了黨的控制
取得了發展嘛
那麼就有可能發展出民間的金融企業家
也有可能發展出實業巨頭
他們互相結盟
控制了很多人的飯碗
事業越做越大
那麼很自然的就會成爲一種政治勢力
這是中共所不允許的
而朱鎔基擔任國務院副總理之後
所主導的那個所謂整頓金融秩序
目的就是要阻止剛剛興起的民間金融業
與黨爭奪控制權
朱丞相揮出去的鐵腕第一刀
就是1993年國務院的
關於整頓金融秩序的決定
關閉了全國多達數千家信託公司
合格的證券交易所
只留下了上海和深圳兩家
而且關鍵是取締了農村合作基金會
把他們的資產轉入了
官辦的農村信用合作社
從此之後
中國鄉村基層
就不再有合法的民間借貸機構了
這就相當於把你們家樓下的小吃攤
強行併入了社區大食堂
實質上是一刀斬斷了
中國廣大鄉鎮企業借貸的命脈
從1993年到1998年
這五六年間
這種整治大概是每過兩年來一輪
幾輪下來
就把中國的鄉鎮企業基本上乾死了
然後朱丞相纔開始了
城鎮的國有企業改革
於是中國從1980年代後期開始的
農村非農化和在地工業化
就被老朱這麼一拳給捶扁了
那結果是什麼呢
就是農民今後想要務工和增加收入
鄉鎮企業的工作機會就沒有了
你放下鋤頭到村頭去上班
就沒這個工作機會了
你只能夠坐綠皮火車千里迢迢
去廣東什麼製衣廠裏打工
或者去別的大城市裏面搬磚
可是要知道整個1980年代
是中國城鄉差距自發縮小唯一的一個時代
1980年代
中國農民的收入增長速度是超過了城鎮居民
靠的就是一方面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提高了糧食產量
農民種地收益有增加
再來就是就地務工
有鄉鎮企業提供的機會
其他收入也在增加
可是一旦把鄉鎮企業掐死之後
農民增收的天花板就非常明顯了
那麼城鄉收入的差距又不可逆的拉大了
今天中國農村的農民養老難問題
留守兒童問題
甚至是大城市的高房價問題
可以說相當大程度都是起自於朱鎔基搞的金融秩序整頓
那麼老朱不來這麼一下子
是不是中國有另一種發展的可能呢
咱們舉個例子
在多倫多的華人朋友可能都知道
有個地方叫York Mills
有個地方叫做Dung Mills
這個Mills的意思就是末房
翻譯成中文就是這個地方叫約克末房
另外一個地方叫唐末房
可是你今天去這些地方看一看
公物如蜘蛛網一般密佈
到處都是購物中心餐廳和公寓樓
末房在哪呢
早就沒有了
只剩下這個地名了
那這兩個地方是怎麼由末房一步步變到今天這個樣子呢
其實這些地方從一開始就是小麥田
農場收購了小麥之後
就要把它加工成麪粉
賣到南邊的多倫多去
就像我們前面講的做醬油一樣
它是初級加工
末房就相當於是鄉鎮企業
末房既用來磨古物也磨鋸末
末房附近的古倉又爲釀酒提供了便利
麪粉廠建起來之後
很多人又會想
我們還可以做價值更高的商品呢
於是在麪粉廠周圍又開了很多面包作坊
烘焙作坊
還有餅乾廠
那這就是在地的工業化
有了原料有了生產之後
你還得有運輸啊
所以卡車公司也開起來了
車多了以後
原來的道路就不夠用了
所以新的公路修起來了
原有的道路拓寬了
好道路修好了
交通方便了
那自然到這個地方來上班的人就多了
搬過來住的人也多了
於是住宅區商業區就先後發展起來了
一開始是把麪粉運到南邊的多倫多去
再然後是運麪包
運餅乾去賣
再然後呢
就是兩個地方之間住的人越來越密集
越來越多
就連成一片了
就沒有小賣田了
那還上哪去生產麪粉呢
那就直接從產量去買唄
現在人口多用量大
大規模採購也很划算
那再往後呢
乾脆麪粉廠也不開了
整個地區向工商業轉型
這個Dung Mills的麪粉廠徹底關閉
是在20世紀初
最初呢
這個地方的居民就是種小麥的農民
還有伐木工人
然後呢
麪粉廠建起來以後
當地農民自然就變成了麪粉廠工人
然後又變成了麪包房師傅
然後是從事各行各業的人
本地農民的第二代
你看他自然就實現了階層越遷
就變成了麪包師傅
第三代再越遷就變成了食品公司老闆了
第四代甚至是百貨公司老闆
是銀行家了
所以一代一代人就是這麼繁榮興旺起來了
但是這個繁榮的過程是伴隨着民間金融一步步發展起來的
人們要頻繁的抵押借貸和融資
北美的城市就是這麼一步步有機生長起來的
那作爲農民
你不就很自然的脫農脫貧了嗎
這就叫做離土不離鄉
在地工業化
北美的城市啊
你會發現大城市人口百萬以上的城市
其實沒那麼多
大部分人是居住在中小城市的
這些城市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
那好處就是
如果你想脫貧致富
你並不需要跑到大城市去打拼
你在中小城市很容易就能夠找到機會
那麼很自然
全國的整體房價就沒有那麼高
就可以負擔一些
所以北美的民生水平是明顯好於歐洲
也好於大城市膨脹過快
這個城市化進程過快的亞洲國家
如果要像朱丞相那麼搞啊
那就慘了
北美的農民伯伯們也就只有去大城市的雪旱工廠去當煤灰
那麼鄉村也就衰落
城鄉差距自然就拉大了嘛
但是咱們前面也說了
1990年代中國的確出現了民間金融亂象
騙子也很多
那怎麼辦呢
可是你要看那個時代的集資詐騙
比起眼下的P2P和各種各樣的詐騙花樣
那又是微不足道多了
因爲過去的民間金融是建立在社區熟人關係網絡基礎上的
這種熟人關係
它本身就是一道信用屏障
金融亂象
它一定會有
而且會隨着繁榮一起噴發出來
但是它是一個引導和規範的問題
是一個逐漸培養行業資質的問題
而朱鎔基是把它當成了一個什麼問題呢
是當成了一個需要取締的問題
是一個威脅到黨的控制權的問題
所以朱鎔基就這麼幹了啊
其實這個思路同樣也延續到了他的國企改革當中
朱鎔基的功過真是萬萬千千說不盡啊
咱們這一集節目肯定是放不下的
明天在會員區咱們接着再來聊
那麼今天這個話題呢
咱們就先分享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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