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讀史記《大風歌》 P1 - 傳奇皇帝

公元前206年,劉邦率兵他的軍隊首次進入了咸陽。 劉邦的率先入關意味着他離關中王的位置越來越近。 如果楚懷王雄心和將領信守約定,那麼關中王就非劉邦莫屬。 那麼劉邦能如願嗎? 河南大學王立群教授爲您講述系列節目《大風歌》第四集。 率先入關 劉邦在西入關中的過程中雖然也吃過敗仗,但總體來說還是非常順利的。 很快他就進入了陝西境內。 到此爲止,劉邦完成了入關的第一步,滅秦將是他下一步的重要目標。 而咸陽作爲秦朝的都城,它的防禦體系絕對非同尋常,肯定會有重兵來把守。 那麼劉邦將如何完成滅秦的大任? 河南大學王立群教授做客百家講壇,爲您講述系列節目《大風歌》第四集,率先入關。 劉邦過了南陽郡以後就進入了陝西境內。 進入陝西境內以後,他遇到的第一個險關就是武關。 我們上一集講過,關中之地叫四塞之地,四面四個關,南邊就是武關。 武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這個地方非常險。 武關的後邊是紹兮山,地勢險峻,前面也很險峻,向東走又是盤山道。 當然現在的武關已經修了公路了,非常好走了。 在冷兵器時代,武關確實是一個非常難走的路,但是劉邦非常幸運。 秦軍竟然沒有在武關重點設防,所以劉邦迅速地就通過了武關。 武關並沒有打大仗,就過了,這樣劉邦就很輕鬆地進入了陝西了。 但是過了武關以後,劉邦就派了一個人去秦的都城咸陽,找當時掌握秦國政權的趙高。 劉邦也玩政治,他一方面用軍事手法打,另一方面派人去找趙高,要聯絡趙高。 劉邦派的人還沒有回來,趙高就把秦二世給殺了。 殺了秦二世以後,趙高又主動派人來聯繫劉邦。 趙高提出來的建議是,趙高給劉邦兩個人要約分關中,咱倆商議一下,關中哪一塊是你的,哪一塊是我的。 劉邦沒有答應,就在這個關頭,秦王紫英被俘上臺以後,又殺了趙高。 我們在秦朝後面都講過,殺了趙高以後,秦王紫英收集了一下關中所能夠調動的軍隊,派重兵到瑤關設伏,阻擋劉邦的進軍。 所以瑤關就成了劉邦必須要打的一仗,這一仗非打不可。 面對秦軍的設防,劉邦這時候的心情非常急迫,因爲他已經進入了關中之地了,只要能過了瑤關,迅速地打到藍田,就逼近秦都咸陽,他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關中王唾手而得,指日可待,在這種情況下,瑤關這一仗劉邦決定硬打,他派了他手下的兩萬軍隊,準備和瑤關的秦軍來一個生死對決。 這個時候劉邦手下到底有多少軍隊,實屬沒有記載。 但是我們前面講過李一雞在陳劉見劉邦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你搜集的散兵不滿萬人,你想進入強秦,這說明劉邦在取陳劉之前軍隊不到一萬,當然在南洋他收備了不少部隊,這個時候他派出兩萬軍隊,所以我估計這就是劉邦的全部家底了。 就當劉邦做了決定以後,被一個人阻攔了,誰反對他呢?又是張良,張良說秦兵上牆,你拿你的兩萬人去給秦軍打,太冒險了。張良不同意他這樣辦,張良說這個仗又能怎麼打呢?他說我已經做過調查了。 有關的秦軍守將,他家裏是做生意的,他的父輩是做生意的,是商人,既然是商戶出身,這種人往往貪利,所以想辦法賄賂他。 劉邦聽完以後就想到了他手下的頂級說客,李一雞,又派李一雞出來了,李一雞帶了重金前去拜見秦軍的搖棺守將,當然具體怎麼談的司馬遷全部沒有寫,我們不知道了,但是知道一個結果,搖棺的秦軍守將收了重禮以後立即轉變立場, 答應聯合劉邦共去咸陽,李一雞把這個消息傳過來,劉邦高興極了,就準備和搖棺的秦軍聯手一塊去攻打咸陽,這個決定做出來以後又被一個人阻止了,誰呢?還是張良,張良說不行,這只是秦軍的將領願意投降, 他的士兵是個什麼態度,我們不知道,現在不能這樣辦,最終要怎麼辦呢?趁着現在秦軍的將領準備投降和咱們聯合攻打咸陽這個機會,他一定是戒備最松的時候,咱們趁機用咱們的兩萬人去打他,這是第一步,第二步,你還要派出人,散出一個風聲,在搖棺的前面, 大張旗鼓的讓人準備五萬軍隊的軍糧,就讓搖棺的守將知道咱們有五萬軍隊,第三點,你在福建的山上樹林裏邊,只要有山頭,比較高的地方,樹林裏邊,全部插上我們的旗幟,趕快做旗幟,滿山遍野到處插旗,這叫什麼呢?這叫移兵,劉邦又採納了,然後突然進攻搖棺, 搖棺守將猝不及防,被劉邦打的大敗,因爲搖棺守將沒有想到,劉邦送了那麼重的禮,兩家談那麼長的時間,最後來達成協議,聯合滅秦,達成協議了,劉邦突然之間又給了自己致命一擊,沒有想到,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搖棺守軍被打敗了,打敗以後,劉邦乘勝追擊, 一直追到藍田,在藍田秦王紫英又調集了他關中最後的軍隊,在藍田和劉邦決鬥,結果這一仗劉邦再次打勝,所以紫英最後就開創了中國歷史上皇帝投降的一種模式,以後歷代皇帝投降都採用秦王紫英創造的一種模式, 叫細靜遺囑,白馬速車,奉天子習夫,降旨到龐,這話什麼意思呢?脖子上掛個繩,不是領帶啊,掛個繩子,然後速車,白馬,用白馬,用白馬是表示要投降了,車不要任何裝飾, 然後自己親自捧着天子的錫和符,錫是皇帝的印,符是調動軍隊的符節,然後再指到西安附近,跪在那兒,等劉邦來,投降了,秦王紫英投降了,劉邦就這樣進入了咸陽, 這一年剛好是公元前206年的10月,秦王紫英的投降不但意味着秦朝的滅亡,也意味着劉邦成功地完成了滅秦的大任, 劉邦統帥的這支隊伍從公元前207年起兵到公元前206年,歷時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就以勝利者的姿態接受了秦王紫英的投降,這是劉邦怎麼也沒有想到的,那麼面對突如其來的勝利,面對已經投降的秦王紫英,劉邦會如何處理呢? 劉邦一進入咸陽,擺在他面前的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殺不殺秦王紫英,紫英是什麼人呢?紫英是秦帝國的象徵,是秦帝國的代表,他也註定了是秦帝國的替罪羊,人們所有對秦的仇恨最後都集中在紫英的頭上, 所以這個人物從他登上秦王的位置上開始就註定了他是一個悲劇人物,他的命運取決於義軍的決定,所以當時劉邦手下的將領,大家幾乎是萬口一詞,殺,非殺了秦王紫英不行,劉邦怎麼辦? 所有這些人殺,都有自己的理由,這些理由無非就是兩個字,復仇,向秦復仇,劉邦是要復仇還是放棄復仇,這在考量着劉邦的氣度,考量着劉邦的智慧,劉邦怎麼辦呢?劉邦講了一番話,在所有的部下都主張殺的時候,劉邦認爲,當年楚懷王雄心派我悉行入關,就是爲了殺秦王紫英。 又說我是個長者,我既然是個長者,人也已經投降了,我再把人家殺了,這叫長者所爲嗎?是個長者就不能做長者不能幹的那些事情,所以劉邦主張不殺,把他關起來,等待諸侯來了以後再做處理,現在我不能殺。 最後劉邦一個人力排衆議,沒有殺秦王紫英,放棄復仇,這是劉邦入關以後做的第一件大事件,放棄了復仇,這是一般人極其難做到的一件事情,因爲跟着劉邦打天下的這些義軍的將領,義軍的士兵,幾乎個個都受過秦帝國的迫害, 這是劉邦做的第一件事,放棄復仇,不殺秦王紫英,等他一進入咸陽,劉邦手下的將領們都亂的套了,滅了秦,到了秦國的都城,一看那個金碧輝煌的那個宮殿,誰見過?更不要說進去過了,所以劉邦一進入秦王的宮殿,一進入秦宮,他傻了,金碧輝煌的宮殿, 這位51歲的四水亭長,而且帝國的逃犯,沒見過,堆積如山的珍寶,沒見過,來自全國各地的絕色美女,他沒見過,他雖然有一個呂志,那比起人家秦王宮殿的那差老了,而且多啊,秦王宮殿的美女一萬多了,再看看人家宮殿裏那個擺設,不說別的,就說那牀吧。 劉邦從沒睡過皇帝的牀,所以劉邦就做了個決定,下榻秦宮,當天晚上就住這兒不走了,他這個決定,我們覺得非常好理解,那麼劉邦決定下榻秦宮,它是非常多的因素造成的,如果你要把它概括起來,就是兩個字,慾望,就是一種慾望,這種慾望是對權力的渴求, 對美色的渴求,對物質享受的渴求,它是許多欲望,最後綜合到一塊,導致劉邦做的決定,下榻秦宮。 但是這個決定立即遭到了兩個人的反對,第一個是他的連肩,誰呢?範快,那個賣狗肉的狗徒,反對,說你不能住這兒,但是他這個連肩呢,是個大老粗,講不出道理,就說你不能在這兒住,那劉邦當然不聽了,第二個反對的張良,張良不像範快,範快是啥也說不出來, 就說你不能在這兒住,張良說出道理了,第一,你是怎麼進入秦宮的,你想想你是怎麼進來的,要不是秦國的國君暴虐無道,激起天下百姓的反對,你乘勢而來,你能進入秦宮嗎? 當年一個小廷長,你都想進到這裏邊,那是你能進的地方嗎?那是你能住的地方嗎?這是第一,第二,你想想,作爲一個爲天下清除暴君的人,他該怎麼做?生活應當簡樸,你進入秦宮的第一天,你就想住到這兒,那你這不是走已經覆滅的秦王的老路嗎? 史記的原話叫助節爲虐,我們現在有個成語叫助紂爲虐,你這不是做錯了嗎?這是第二點,第三點,作爲一個想幹大事的人,該怎麼樣對待別人的忠告呢? 史記寫了兩句我們到今天都流傳的口頭禪,叫忠言逆耳利慾行,毒藥苦口利於病,它不叫良藥,史記的原文叫毒藥苦口利於病,張良就說了這三條,劉邦啥話也不說,站起來,還軍大上,還在野外紮了個大營,就住在壩上, 所以劉邦入關以後辦的第二件事,第一件事放棄復仇,第二件事還軍大上,這需要很大的勇氣,因爲這就是我們經常說的要戰勝自己,很難的。 當不宜出身的劉邦到達秦始皇金碧輝煌的宮殿時,他真有一點找不着北的感覺,當年劉邦在咸陽街頭看見秦始皇出巡時浩浩蕩蕩,禁不住發出大丈夫當如此也的感慨,今天當榮華富貴出現在劉邦面前時, 這個昔日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張良的勸說下,竟然用理性剋制了自己的慾望,這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很難做到的,但是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劉邦的又一個舉動讓關中百姓虛之若霧,那麼劉邦到底做了什麼,他又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秦帝國能在三年之間迅速滅亡,最重要的原因它是民心盡失,完全失去了民心,老百姓都不支持他,所以怎麼樣爭取民心是考量一個政治家是不是成熟的一個最重要的標誌,能不能看到民心爭取民心,劉邦是公元前2006年10月入關進入咸陽, 11月劉邦就下了個令,這個命令在中國歷史上非常有名,是這麼幾句話,父老苦秦刻法久矣,誹謗者足,偶遇者棄士,秦帝的父老鄉親受秦代刻法的災難太長了,秦代的法律叫什麼呢,誹謗者足, 我們說古代的誹謗和今天的誹謗這兩個詞的詞意不一樣,今天的誹謗呢是沒有根據的說一個人的壞話,這叫誹謗,我們還有一個罪叫誹謗罪,你誹謗別人是犯罪的,古代什麼叫誹謗呢,古代的誹謗就是在背後議論一個人叫誹謗,所以秦代當時秦皇的立法中間就有一條, 你只要在背後議論秦國的一些事情做的不對,這就叫誹謗者,什麼罪呢,滅足,偶遇棄士,什麼叫偶遇啊,兩個人在大街上見面,兩個人就站在那嘰嘰咕咕說一番話,偶遇,偶就是兩個人啊,兩個人站在一說話,棄士,立即拉出去殺了,這就是秦代的法律,所以劉邦他說我給諸侯們約定, 先入關者望之,做關中王,我就應當做關中王了,那怎麼辦呢,我宣佈,從今天開始,秦國所有的法律一律終止作廢,我們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即道抵罪,三章,殺人的你要抵命,殺人者死, 傷了別人或者偷了別人的東西,你自己要承擔法律責任,就這三條,其他全部廢了,這就是中國歷史上鼎鼎大名的約法三章,這個約法三章可以說是劉邦入關以後爭取民心最重要的一環,大家可不要輕易地看待約法三章,就這麼幾個字, 因爲這幾個字包含了至少三層重要的含義,第一,化繁爲簡,秦代的法律啊,太繁瑣,太苛刻了,所以我們稱之爲克法,劉邦把這個那麼繁瑣的法律一句話,廢掉,我就這三條,這叫化繁爲簡,當然這三條,按我們今天來看,不具備操作性,殺人者死,傷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殺人者死,� 你知道殺人有多少種情況,傷人及道抵罪,那麼違反法律的除了殺人,傷人,偷東西,還有大量的犯罪,這三條能概括得了嗎?三條根本不足以概括整個天下的犯罪,也不足以用這個東西來維持社會秩序,但是它這個化繁爲簡,雖然它操作起來沒有操作性,但是化繁爲簡,深得民心, 特別是關中的老百姓,他就是秦國人,秦中皇統一之前就受商鞅變法以後那個克法的束縛,那家裏不知道多少人受了秦法的迫害,現在劉邦來了,一下子一風吹,全部吹光,然後就剩了三條,老百姓能不高興嗎?這是第一,第二,樂法三章的第二個價值,在雙向制約, 這個樂法三章不但是針對關中老百姓,也針對進入關中的起義軍的每一個成員,大家想想,當一個王朝覆滅的時候,勝利者蜂擁而入進入首都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史書記載,劉邦的軍隊進駐咸陽以後,所有的將領都奔到哪個衙門裏面有錢到哪兒去拼命地抓,只有蕭和跑到丞相府,跑到御史府去搶圖書,搶檔案資料,他要戶口登記,其他的將領都跑到有錢的地方去搶,那士兵呢? 劉邦一個樂法三章,好了,殺人者死,傷人及道抵罪,這個不但是對秦國的老百姓,而且對進入咸陽的起義軍也有約束,雙向制約,改朝換代的時候,社會秩序最容易亂,而劉邦的一個樂法三章制約了起義軍也不能夠爲所欲爲 第三點,殺人者死,殺人的人你去死,不提他的家屬,這意味着什麼呢?廢除連坐,秦國的法律有非常苛刻的就是連坐,哥哥犯罪了,弟弟,還有姐姐,妹妹,父親,母親,全部受連累,這叫連坐 現在一個殺人者死,那就是說誰犯罪,誰受罰,其他人不受誅連,把這個連坐給廢除了,那對關中的老百姓來說那是極大的福音 所以關中的老百姓一下子全部倒到劉邦這一邊,唯恐劉邦不做關中王 然後大家都拿着牛羊肉酒來慰勞,犒勞劉邦的軍隊 劉邦不接受 劉邦說我的軍糧還夠多的 我不需要大家的這個東西 我來到關中是解除你們痛苦的 不是來掠奪你們的 大家的好意我領了,東西拿回去 這下子秦帝的老百姓就認爲劉邦簡直是活菩薩 是當時關中的救世的主人 可以說整個關中老百姓都成了劉邦的鐵桿粉絲 唯恐劉邦不做關中王 應當說劉邦這三條做得都非常好 放棄復仇 還軍罷尚 越法三章 這三條是定官安定官 但是劉邦在一片頌揚聲中 劉邦也犯了一個大錯誤 他做了一件錯事 這一件錯事足以毀掉他兩年多來所做的一切努力 什麼錯事呢 進入關中之後的劉邦不斷在關中百姓面前樹立自己的美好形象 他的放棄復仇 還軍罷尚 越法三章 也讓後來的歷史研究者們認爲劉邦集團有着高瞻遠矚的目光 他們有着長遠的政治規劃和深思熟慮的思考 但是智者先慮必有一失 就在劉邦憧憬着美好未來時 一個錯誤的決定正把他和他的集團拉向深淵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有人向他建議 關中那個地方太好了 太富饒了 你應當做關中王 但是我聽說 項羽在鉅鹿之戰結束以後 已經封投降項羽的秦軍統帥張翰做雍王 雍是關中的一塊地方 做雍王 這說明關中之地並不是屬於你的 所以從你的角度考慮 趕快封堵函谷關 不要讓諸侯進來 他們要一進來 那麼富饒的地方不是你姓劉的了 劉邦一聽 太對了 立即調兵封堵函谷關 封堵函谷是劉邦入關後做的就這一件錯事 但這一件錯事就要了劉邦的命 爲什麼 這個錯事犯的錯太大了 第一 封堵函谷是公開與項羽對抗 你對抗得了項羽嗎 史書記載當時是適時項羽兵四十萬 號百萬配弓兵十萬 號二十萬 你就說一百萬對二十萬是虛的 十的四十萬對十萬 實力懸殊這麼大 你公開宣佈與項羽爲敵 你封堵函谷就不讓項羽進來 這是第一個 劉邦沒有想到的 這是給項羽做上對了 第二條 關中王當年是楚懷王許的 不錯 但是現在誰做關中王不是楚懷王管得了的 誰管得了這個事 項羽 爲什麼這樣講 劉邦進入咸陽滅了秦 項羽進入之戰 打敗了消滅了秦軍的兩大主力軍團以後 劉相兩家的地位迅速上升 劉邦項羽地位的迅速上升 意味着原來他們共同的主人楚懷王雄心地位迅速下降 特別是做了諸侯總盟主的項羽 一言九鼎 他的話這個時候就決定着誰能夠做關中王 項羽確實是在鉅鹿之戰以後封秦國的降將張憨做雍王 把關中的一塊地划過來給了張憨 這項羽本紀記載得很清楚 這個記載這件事的做意味着透露了四個信息 第一 項羽要取代楚懷王雄心 自己封關中之王 他封了張憨 他不是打個報告叫楚懷王來封 他來封說明什麼 項羽要從楚懷王手裏邊把關中之地的分封權奪到自己手中 這是第一個信息 第二 他爲什麼讓張憨做雍王呢 這說明項羽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做關中之王 第三 他封張憨只封了一個雍 並不是關中的全部 這意味着什麼 這透露出來一個信息 項羽要把關中切成幾塊 封給幾個人 不是一個關中王 而是要封給幾個人 後來項羽大封十八路諸侯王的時候 把關中一封爲四 第一個信息 張憨做雍王 建都廢邱 廢邱就是今天陝西的新平縣 第二 司馬芯封塞王 然後建都岳陽 岳陽就是今天的西安 第三 是董毅 董毅被封爲狄王 督高奴 高奴就是今天的延安 這三個王 一個是陝北 陝西北部 一個陝西中部 一個陝西西部 又封劉邦爲漢王 就是督漢中 就是今天的陝西的漢中 等於把一個關中封了四個王 其實這個信息 在居祿之戰封張憨的時候已經透露出來 第四個信息 項羽根本不考慮劉邦一個人做關中王的問題 不可能讓你做關中王 說明項羽在居祿之戰以後已經醞釀好了 要把關中一封爲幾 封幾個人 你想想 項羽擁有絕對的軍事權力 霸權 他要把關中封爲幾個王 劉邦竟然以他的十萬軍隊封堵函谷關 把整個關中局爲己有 項羽能答應嗎 第三點 劉邦更沒有意識到 項羽對懷王之約的敵視 懷王之約當時約定先入定關中 這望之 但是讓他北伐 讓劉邦西征 項羽對懷王這個約定早就非常不滿 所以當項羽掌握了整個天下的實際權力以後 項羽就不會再遵守懷王之約了 懷王之約在項羽那只是一個空頭的命令 他不會執行的 項羽後來果然是按自己的意願來封 然後把懷王尊爲義帝 尊爲義帝以後又把他遷往南方 遷往南方以後又派人把義帝 就是楚愛王給殺了 當然殺懷王殺義帝是項羽在政治上一個敗筆 但是起碼劉邦要知道 項羽對懷王之約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現在只有兩個人死抱着懷王之約 項羽根本就不承認 誰在抱着懷王之約呢 第一是懷王本人在抱着 懷王爲什麼死守懷王之約呢 因爲他守的不是懷王之約 他守的是自己的權力 懷王之約廢了 就說明他的權力什麼也不是 所以他要死守懷王之約 所以你看 項羽進入咸陽以後 向懷王打了個報告 請示怎麼辦 楚懷王的答覆 史記的記載就是兩個字 如約 什麼叫如約 照原來的約定辦 他爲什麼照原來的約定辦 原來的約定是代表着他的權力 一旦廢了原來的決定 就等於廢了自己的權威 所以懷王是抱着那個決定 懷王之約死活不放 另一個堅持懷王之約的人是誰 是劉邦 劉邦堅持懷王之約不是爲了別的 爲了自己能夠名正言順的當關中王 可惜的是 這兩個抱着懷王之約的人 誰說都不算數 懷王說的項羽會算數嗎 劉邦說的他會算數嗎 兩個不算數的人 一口咬定懷王之約 一個算數的人不行 一句話 廢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 劉邦竟然聽了別人的建議封堵函谷關 勿納諸侯 這個決定極其錯誤 這裏邊最重要的問題是 項羽會怎麼樣來看待劉邦的封堵函谷 你封堵函谷就能封住項羽不進去嗎 請看下集 在劫可逃 謝謝大家 專欄大學王立群教授 爲您講述系列題目 大風哥第五集 在劫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