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賣柴郎奇遇

且說有個年輕後生,長得一表人才。 有天他在河邊洗臉, 看見水裏倒映出一個美女, 正對着他笑。 他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 再看水裏,那美女還在, 手裏還拿着一把剪刀, 正要把自己的頭髮剪斷。 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河南府有個叫柳林蛙的地方, 村頭住着個年輕後生, 名叫柳長生。 這柳長生年方二十, 生得眉清目秀, 鼻直口方,是個十足俊俏的後生。 他自幼父母雙亡, 全靠吃百家飯長大, 爲人老實本分, 平日裏靠近山打柴, 編些竹筐去集市變賣爲生。 雖說家徒四壁, 但這日子過得倒也踏實。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柳長生挑着兩捆柴從山上下來, 走得有些乏了, 便在一條名爲清水河的岸邊歇腳。 他蹲下身子, 捧起一捧清澈的河水洗臉。 這一洗不要緊, 只見水波盪漾間, 倒影出一個絕色的女子面容。 那女子云鬢高聳, 眉目如畫,正對着他盈盈一笑。 柳長生心頭一跳, 猛地回頭一看, 身後雛雀幾株垂楊柳,空無一人。 他以爲是眼花了, 又低頭去看。 怪了,那水裏的美人影還在, 不僅還在, 那手裏竟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正要把自己的那一頭青絲剪斷。 柳長生看得真切, 心裏一急, 嘴上便喊了出來, 姑娘,不可! 話亦未落, 只見水中的影子晃了一晃, 那剪刀撲通一聲落了水, 激起一圈漣漪, 人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把大剪刀沉在水底, 隱隱透着寒光。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仔細東來, 日後定會萬事盛宜, 闔家安康。 柳長生愣了半聲, 心道這是壯了些了, 還是哪家的姑娘想不開? 他琢磨着那把剪刀也是鐵打的, 只幾個銅板, 丟了可惜, 便伸手入水, 費勁將那剪刀撈了上來。 這剪刀入手純墊墊的, 並非凡品, 通體烏黑, 刃口鋒利異常, 剪刀柄上還刻着兩個古篆字, 他不認得, 看着像是個恩字。 他把剪刀揣進懷裏, 挑起柴火便往集市走去, 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總覺得今兒這事兒透着骨子玄乎勁。 到了集市, 日頭已經高了, 柳長生找了棵大樹底下, 把柴火擺開, 剛擺好, 就聽見旁邊一陣嘈雜, 只見幾個市井無賴, 正圍着個賣菜的老漢推推嗓嗓, 那老漢頭髮花白, 顫顫巍巍, 擔子裏的青菜被踩得稀爛, 老東西, 讓你挪個地兒, 怎麼這麼多廢話? 這塊地盤是大爺我的, 你站了這兒, 晦氣, 一個光着膀子的無賴叫囂着, 抬腳又要踢那老漢的主框, 柳長生是個熱心腸, 哪能看着不動? 他把扁的一橫, 大步流星走過去, 擋在老漢身前, 沉聲道, 這位大哥, 這集市乃是公用之地, 大家做點小買賣都不容易, 何必爲難老人家? 那無賴斜眼一瞧, 見是柳長生, 嗤笑一聲,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柳林蛙那個吃百家飯的柳長生, 怎麼着? 你也想逞英雄? 柳長生不卑不亢, 拱手道, 不敢說逞英雄, 只是路見不平, 想請大哥高抬貴手, 無賴催了一口唾沫, 想要我高抬貴手也行, 把你今兒賣柴的錢拿出來, 請大爺們喝頓酒, 這事兒就算翻天, 不然連你一塊兒打? 柳長生摸了摸兜裏剛賣柴得的幾文銅板, 那是要留着買你的, 他還沒說話, 身後那老漢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低聲哀求, 後聲, 別惹事, 你快走吧, 他們人多勢衆, 你是鬥不過的, 老人家, 我不能走, 柳長生心裏盤算着, 這錢若是給了, 今晚就得餓肚子, 可若是不給, 這老漢怕是要吃虧, 正僵持着, 忽然人群外傳來一聲叫嚇,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 欺凌弱小, 還有沒有王法了? 衆人尋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着淡綠羅裙的年輕女子, 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這女子生得極美, 膚若凝脂, 柳眉杏豔, 只是眉宇間帶着一股子陰氣, 她手裏提着個包袱, 步履輕快, 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閨秀, 那無賴一看是個美人, 眼珠子都直了, 黑黑笑道, 呀, 這是哪來的小娘子? 怎麼, 要替這窮小子出頭? 女子冷哼一聲, 從袖中掏出一定碎銀子, 隨手扔給那無賴, 拿着銀子滾, 別在這礙眼, 無賴撿起銀子, 吹了吹, 沒開眼笑, 既然小娘子開口, 那大爺就給個面子, 說吧, 帶着幾個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柳長生看得發愣, 這女子出手闊綽, 而且這眉眼, 怎麼越看越像早上河裏倒影的那個姑娘? 他正想開口道謝, 那女子卻轉過身,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上下打亮了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糊塗, 你這人, 方纔若是早把銀子拿出來, 何苦讓老人家受驚? 莫非是吝嗇鬼? 女子開口竟是質問, 柳長生一愣, 盲解釋道, 姑娘誤會了, 在下並非吝嗇, 只是這銀子乃血汗錢, 不想給這等無賴。 多謝姑娘解圍, 敢問姑娘芳名, 日後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在下定當報答。 報答? 女子挑了挑眉, 目光忽然落在他懷裏古囊囊的地方, 眼神一亮, 你懷裏揣着什麼? 可是把剪刀。 柳長生大驚, 下意識捂住胸口, 姑娘如何知曉? 女子笑了笑, 眼中閃過一絲絞痂, 我不僅知曉你有剪刀, 我還知曉這剪刀是你從河裏撈上來的, 對不對? 柳長生這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結結巴巴的, 你, 你究竟是人是? 哼, 想什麼呢? 女子白了他一眼, 我叫蘇雲娘, 是個做繡活的, 前幾日我不小心把祖傳的剪刀掉進了河裏, 找了好幾日都沒找到, 今兒見你神色古怪, 懷裏又鼓着一塊, 一猜便是, 拿來吧。 柳長生半信半疑, 掏出那把剪刀遞了過去, 蘇雲娘接過剪刀, 愛不釋手的撫摸着, 隨即點頭的, 不錯, 正是這把, 算你這厚生實誠, 沒刺吞了去, 那賣菜老漢見危機解除, 連連向蘇雲娘和柳長生道謝, 挑起擔子顫巍巍的走了, 蘇雲娘收起剪刀, 看了看柳長生, 忽然道, 你既然要報答, 那便跟我走一趟吧, 我有一樁事, 正缺個老實肯幹的人幫忙, 柳長生問什麼事, 蘇雲娘卻賣關子不肯說, 只讓他跟着, 兩人一路穿街過巷, 來到了集市盡頭的一家繡莊, 這繡莊名叫雲錦閣, 門面不大, 卻佈置得頗爲雅緻, 進了後院, 蘇雲娘命人看察, 這才說明了原委, 原來她並非本地人, 而是隨父輩遷居至此, 因手藝精湛, 在這繡莊接些精細活跡, 她看中柳長生老實, 想讓他幫忙運送一批繡品, 去臨縣的王家大戶, 因那路上不太平, 她一個女子不便, 急需個身強力壯, 又靠得住的護送, 柳長生一聽是正經事, 便一口硬撐下來, 臨行前, 蘇雲娘特意囑咐, 這批繡品價值連城, 其中有一幅白鳥朝鳳圖, 乃是我花了三個月心血繡成, 要送給王員外做壽禮, 你千萬小心, 不可有絲毫閃失, 柳長生點了點頭, 將那一旦錦繡收拾妥當, 次日一早便動身前往臨縣, 這一路倒也平坦, 只是到了臨縣地界, 天色漸晚, 柳長生急着趕路, 便抄了一條近道, 哪知這近道乃是一條荒僻的山路, 兩邊雜草叢生, 夜風呼嘯, 有些瘮人, 正走着, 呼聽林中一聲呼哨, 跳出五六個黑大漢, 各個手持鋼刀, 面目猙獰, 爲首的一個獨眼龍大喝一聲, 嗚那漢子, 留下買路財, 爺爺饒你不死, 柳長生心頭一緊, 暗道不好, 這是遇上簡靜的強盜了, 他雖有些力氣, 但雙拳難敵四手, 何況對方還有兵器, 他護着擔子, 往後退了幾步, 拱手道, 各位好漢, 在下只是個送貨的窮苦人, 擔子裏不過是些針線活計, 並不值錢, 還請高抬貴手, 針線活計, 獨眼龍冷笑一聲, 若是尋常針線, 你會走這偏僻小路,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上, 幾個強盜一擁而上, 柳長生急了, 抽出扁的便打, 他平日裏砍柴挑蛋, 練就了一身蠻力, 這一頓揮舞, 竟也將幾個強盜逼退了幾步, 但這也就是一時的功夫, 畢竟強盜人多勢衆, 且手中有刀, 混戰中柳長生肩膀捱了一刀, 鮮血直流, 他咬着牙死死護住擔子, 心想這繡品若是丟了, 不僅對不起蘇雲孃的信任, 只怕還要賠得傾家蕩產, 眼看柳長生就要支撐不住, 忽然從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怪笑, 嗷嗚, 這聲音不像狼嚎, 倒像是某種猛獸, 強盜們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出, 直撲獨眼龍, 那獨眼龍慘叫一聲, 被撲倒在地, 重強盜大海, 藉着月光一看, 竟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黑狐狸, 這狐狸足有半人高, 通體烏黑髮亮, 一雙眼睛泛着幽幽的綠光, 嘴中聊牙深深, 妖怪, 有妖怪, 強盜們嚇得魂飛魄散, 顧不上搶東西, 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柳長生也嚇得不輕, 靠在樹蓋上喘着粗氣, 手裏緊緊攥着扁的, 那黑狐狸鬆開獨眼龍, 轉過頭來, 靜靜地看着柳長生, 那眼神淨透着幾分人性, 似乎帶着幾分探究, 柳長生壯着膽子, 顫聲道, 多,多謝狐仙相救, 黑狐狸似乎聽懂了, 微微點了點頭, 忽然開口吐出人言, 你這後生, 倒是有些吃傻, 爲了幾塊破布, 連命都不要了, 柳長生驚得差點扔掉扁的, 你, 你會說話, 黑狐狸邁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竟後腿一蹲, 坐在了地上, 姿態頗爲優雅, 我乃在此修煉百年的靈狐, 今日逢你遭難, 見你心存善念, 護主之物, 故而出手相救, 你肩上的傷, 須得儘早醫治, 說吧, 黑狐狸吐出一顆紅彤彤的丸藥, 滾落在柳長生腳邊, 此乃止血療傷之藥, 吃了它, 不出三日便能痊癒, 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 那黑影一閃, 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柳長生撿起丸藥, 猶豫了一下, 還是吞了下去, 果真, 那傷口頓時清涼無比, 疼痛減輕了不少, 他不敢耽擱, 連夜趕到了王家大院, 王員外借繡品送達, 達味高興, 尤其是那幅《白鳥朝鳳圖》, 更是讚不絕口, 得知柳長生路上遇險, 還拼死護送, 王員外十分感動, 除了原本的繳粒錢, 又額外賞了他十兩文銀, 並安排他在府中歇歇了一夜, 次日柳長生帶着銀兩和那把剪刀, 那是蘇雲娘託的順便帶回去修磨的, 踏上了歸途, 回到柳林窪後, 他第一時間去了雲錦閣找蘇雲娘, 蘇雲娘見他平安歸來, 且帶回了王員外的賞錢, 臉上露出了笑容, 可當他接過柳長生遞回來的剪刀時, 臉色卻微微一變, 他仔細端向了一番, 眉頭緊鎖, 怎麼不對嗎? 柳長生問, 蘇雲娘沉吟片刻道, 這剪刀似乎被人動過手腳, 剪刀柄上的恩字怎麼變成了怨字? 柳長生湊近一看, 大吃一驚, 果然, 那原本模糊的篆字此刻竟變得清晰可見, 分明是個怨字, 這事兒透着古怪, 他想起昨晚黑狐的話, 心裏不禁犯嘀咕, 雲娘, 這柳長生正想解釋, 蘇雲娘卻忽然捂住了嘴,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快, 把這剪刀扔掉, 蘇雲娘驚呼道, 這剪刀被那妖狐下了咒, 她想借你的手害我, 柳長生莫名其妙, 妖狐? 什麼妖狐? 蘇雲娘深吸一口氣, 臉色變得凝重, 長生哥, 實不相瞞, 我祖上乃是驅邪師, 這把剪刀乃是法技, 那黑狐並非善類, 她一直在尋找機會奪取這把剪刀, 以增加修爲, 她就擬, 不過是想讓你把帶着咒怨的剪刀帶回給我, 好破了我的護身法技, 柳長生聽得雲裏霧裏, 但他相信蘇雲娘不是壞人, 他急忙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 這剪刀還要得嗎? 蘇雲娘嘆了口氣, 罷了, 這也是命數, 長生哥, 你且去幫我買些硃砂黃紙來, 我須得涉談化解這怨氣, 柳長生不敢怠慢, 飛奔出去買來了東西, 蘇雲娘在後院設了香案, 將剪刀供在桌上, 手持陶木劍, 不剛踏鬥, 嘴裏唸唸有詞, 柳長生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打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 院外忽然颳起一陣陰風, 門窗被吹得哐當作響, 一個音色色的聲音傳來, 蘇家丫頭把剪刀交出來, 免得受皮肉之苦, 蘇雲娘臉色一變, 低聲道, 那孽畜追來了, 長生哥, 你躲到屋子裏去, 千萬別出來, 柳長生哪能這時候躲起來, 他抄起一根木棍, 擋在蘇雲娘身前, 雲娘, 我不走, 咱們一起面對, 蘇雲娘看了他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遠門噴的一聲被撞開, 那隻黑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不過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比那晚在山林中更加陰森恐怖, 顯然是來者不善, 好一對苦命鴛鴦, 黑狐化作一道黑煙, 瞬間凝聚成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蒼白, 眼神英質, 蘇丫頭, 你那點微末倒橫, 也敢跟我鬥, 識相的, 就把剪刀給我, 我還能饒這傻小子一命, 蘇雲娘怒斥, 你這孽畜, 修行走火入魔, 妄圖吞噬邪願之氣, 遲早會遭天譴, 黑袍男子冷笑, 天譴, 我現在就是天, 說吧, 他一揮手, 一道黑氣直逼蘇雲娘而來, 蘇雲娘揮舞桃木劍, 甩出一張黃符, 喝得急急如律令, 破, 黃符化作一道金光, 擋住了黑氣, 但那黑氣威力巨大, 震得蘇雲娘連退數步,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柳長生見狀, 大吼一聲, 住手, 他舉着木棍便衝了上去, 朝那黑袍男子打去, 黑袍男子不懈地瞥了他一眼, 手指輕輕一彈, 柳長生便覺得胸口如遭重擊, 整個人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木棍也斷成了兩截, 長生哥, 蘇雲娘驚呼, 黑袍男子陰笑道, 不自量力,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張開雙臂,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半, 一股巨大的犀利直逼桌上的剪刀, 那剪刀竟自行震動起來, 緩緩飄向空中, 蘇雲娘急了, 撲過去想要抓住剪刀, 卻被那犀利掀翻在地, 眼看剪刀就要落入黑袍男子手中, 柳長生掙扎着爬起來, 他想起那碗黑狐給他的藥丸, 心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不甘心就這樣被欺負, 更不甘心看着蘇雲娘受難, 把剪刀放下, 柳長生不知哪來的力氣, 猛地撲向半空中的剪刀, 他的手剛觸碰到剪刀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但他死死抓住不放, 黑袍男子臉色一變, 蠢貨, 那上面有我的願咒, 你抓他也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奇蹟發生了, 柳長生只覺得手心一陣滾燙, 那是他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 更是他一顆赤誠善良的心, 他腦海中閃過從小到大受到的點滴恩惠, 那些給他飯吃的鄉親, 那些幫過他的人, 一股浩然正氣在他胸中激盪, 這是雲孃的東西, 你不能拿, 柳長生大吼一聲, 雙手猛地用力, 竟硬生生將那剪刀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與此同時, 剪刀柄上的院子突然崩裂, 化作一道金光, 瞬間將整個院子照得通亮, 那金光中隱隱現出無數個人影, 有老有少, 皆是笑容滿面, 彷彿是這世間所有的善意凝聚而成, 黑袍男子揹着金光一照, 發出淒厲的慘叫, 身上的黑袍瞬間燃燒起來, 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可能, 黑袍男子在火光中翻滾, 身形逐漸縮小, 最後竟變回了一隻燒焦的黑狐狸, 癱在地上不動了, 蘇雲娘驚魂未定地爬起來, 看着柳長生手中的剪刀, 那剪刀此刻已煥然一新, 刃口閃爍着溫和的光芒, 柄上不再是恩字, 也不再是怨字, 而是變成了一個清晰的善字, 這是善念化形, 蘇雲娘驚歎道, 原來這祖傳法器的真正力量, 並非源字咒語, 而是人心中的善念, 柳長生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着剪刀, 又看了看地上的死狐狸, 有些恍惚, 這,這就結束了, 蘇雲娘走過來, 從他手中接過剪刀, 眼中含淚, 笑道,結束了, 長生哥, 是你救了我, 你那一瞬間的善念, 激發了這剪刀的靈性, 破了那孽畜的妖法, 柳長生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沒想那麼多, 就是覺得不能讓你受欺負, 那黑狐狸死後, 化作了一灘黑水, 很快便滲入地下不見了, 蘇雲娘收拾了殘局, 對柳長生說道, 長生哥,經此一事, 我也看開了, 這世間恩怨糾葛, 終究不如一顆善心來得實在, 我打算關了這繡莊, 回鄉下去, 過些安穩日子, 柳長生心裏一陣失落, 但還是點頭道, 也好,鄉下清靜, 適合養性, 蘇雲娘看着的, 忽然紅着臉低聲道, 不過, 我一個人回去也孤單, 長生哥,你,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我那鄉下有幾畝薄田, 還缺個幫手, 柳長生猛地抬起頭, 瞪大了眼睛, 我,我,我願意, 蘇雲娘破涕爲笑, 那你還不快去收拾東西, 柳長生喜出望外, 連連點頭, 好,我這就去, 後來柳長生和蘇雲娘回到了蘇家老宅, 兩人結爲連理, 男耕女織, 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那把剪刀被蘇雲娘珍藏起來, 在未用過, 但每逢初一十五, 他們都會拿出來擦拭一番, 以此警醒後人, 心存善念, 自有天佑, 這真可謂是, 水中道迎險機緣, 善惡一念便中間, 莫道人心多險惡, 豈得行善服自天, 故事說到這兒, 咱得感嘆幾句, 這人生在世, 誰沒個難處, 誰沒個遇着坎兒的時候, 柳長生這後生, 沒多大本事, 也沒多大志向, 可就憑着那顆實誠善良的心, 愣是把那災禍變成了福氣, 這就是老輩人常說的, 吃虧是福, 善有善報, 做人啊, 還得是把心放正了, 路才能越走越寬,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 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日子過得比蜜甜, 本故事勸人向善, 吾不良言道,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