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貨郎借宿

寫說有個貨郎路過深山借宿,半夜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爬門縫一看,竟是一群耗子在開會,商量着怎麼偷他的貨擔子。 貨郎嚇得不敢出聲,第二天早起一看,貨擔子還真清了不少。 這難道真是耗子偷了貨物嗎? 大唐貞觀年間,關西地界有個名叫青松嶺的地方,這嶺上有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換作李善。 這李善人如其名,心腸極好,平日裏賣點針頭線腦,醃製水粉,若是遇上那實在拿不出銅板的孤寡老人,他也就揮揮手算了,權當積德行善。 他肩上常年挑着負沉甸甸的擔子,一邊是貨物,一邊卻是個半大不小的木箱,那裏面裝的不是錢財,而是他沿途救助的些個受傷小獸,或是還沒長硬翅膀的雛鳥。 李善這年剛過三世,生得眉目清秀,是個實誠君子,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平日裏吃齋唸佛,教導兒子處處與人爲善,李善既在心頭,做生意從不缺斤短兩,也就是因爲這性子,他這日子過得總是緊巴巴的。 同行裏不少滑頭的貨郎,靠着使詐訛人,早就置辦了宅院田產,可李善呢,還是住在那兩間舊草房裏,但這並不妨礙他樂呵呵地過日子,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善念在心,日後定能逢凶化吉,福運年長。 話說這一日,李善要去臨縣送貨,爲了趕早事,他抄了一條荒僻的小道,這小道名爲鬼籌坡,平日裏連砍柴的僑夫都不愛走,說是路不好走,其實是因爲這幾十裏地荒蕪人煙,若是遇上個歹人,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李善挑着擔子,腳底下生風,可這山路崎嶇,眼瞅着天邊那抹紅霞都要被烏雲吞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心裏也不免有些發慌,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尋思着今晚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正發愁間,忽見前方山坳裏隱隱綽綽有燈火閃爍,李善心中一喜,緊走幾步,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座青磚灰瓦的大宅院立在松林深處,遠門半掩,裏面透出昏黃的燭光。 李善站在門口,整了整衣冠,輕輕釦了扣那銅門環,咚咚咚,片刻後,門枝呀一伸開了,走出來個身穿青布長衫的中年漢子,這漢子生得肥頭大耳,滿面紅光,一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着倒像是富泰人家的管家。 你是何人?敲我家門作甚?那漢子上下打量了李善一番,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煩,李善趕緊拱手作揖,回笑道,這位大哥,在下是個走芳的貨郎,因貪趕路錯過了速投,見貴府燈火,特來借宿一晚,不知方便與否?若是方便,在下願付些速錢。 那漢子聽了,眼珠子咕了一轉,在李善那沉甸甸的貨擔子上掃了一圈,臉上的骨子傲氣,對視笑了大半,換上了一副笑臉,哎喲,原來是個貨郎,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既然撞上了,就是緣分。 快請進,快請進,這是我家主人喜敬,你手腳傾斜便是。 李善連聲道謝,隨着那漢子進了院子,一進大門,李善便覺着有些古怪,這院子大是大,可冷清得緊,兩邊廂房黑洞洞的,只有正廳亮着燈,院子裏堆放着不少雜物,看着像是許久沒人打掃了,牆角的荒草都有半人高。 那漢子將李善領進一間側廂房,點了一盞油燈,說道,你就歇這兒吧,餓了沒,廚房還有剩飯,我去給你端來。 李善忙道,多謝大哥,我自己帶着乾糧,就不麻煩大哥了。 那漢子黑黑一笑,目光又在那貨擔子上停了片刻,才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李善坐在牀檐上,吃着懷裏的冷饅頭,心裏卻泛起了嘀咕,這宅子看着氣派,怎麼透着股說不出的邪乎勁。 而且那漢子看自己擔子的眼神,怎麼看着像狼看見肉似的,他想起老孃的囑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而是合一躺在牀上,手裏緊緊攥着那根用來防身的棗木匾帶,夜深了,外面的風呼呼地颳着,吹得窗簾哐當作響。 李善翻來覆去睡不着,正迷迷糊糊間,忽聽得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嘶嘶嘶嘶的聲音,緊接着便是壓低了嗓音的說話聲。 李善心頭一跳,立馬平住呼吸,豎起耳朵細聽,可那聲音太輕,聽着不像是人話,倒像是耗子磨牙的動靜。 他好奇心起,輕手輕腳地下了牀,湊到牆根處,透過板壁上的縫隙往隔壁瞧去,這一瞧,差點沒把他魂給嚇飛了。 只見隔壁房間昏暗的燭光下,竟然蹲着一群碩大的耗子。 這些耗子足有貓那麼大,一個個後腿直立,前掌亂舞,圍坐在一張方桌旁。 那桌邊坐着個身形勾摟的老耗子,頭上頂着一撮白毛,正嘰嘰喳喳地叫喚着。 若是光耗子倒也罷了,怪就怪在這群耗子身上竟然都披着破布條,像極了人穿的衣服。 更害人的是,那領頭的白毛耗子竟然口吐人言,聲音尖嘻刺耳, 小的們,今晚來了只肥羊,那擔子裏全是好東西,咱們得商量商量怎麼把那擔子貨給弄過來。 旁邊一隻黑毛耗子跳出來,抓耳撓腮地,大王,那貨郎看着是個窮酸相,能有啥好東西?咱們費那勁幹啥? 放屁,白毛耗子一拍桌子,你沒聞見嗎?那擔子裏有骨子脂粉香,定是上好的胭脂水粉。 咱們搶來獻給隔壁山的狐狸精,換幾顆丹藥吃吃,豈不美哉? 底下群屬一陣騷動,紛紛叫好。 李善看得冷汗直流,手腳冰涼。 他萬萬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成了精怪的耗子,還敢明目張膽地商量偷盜之事。 他本想趁着夜色逃走,可轉念一想,這荒山野嶺的,若是被這群畜生追上,怕是連命都沒了,不如穩住陣腳,見機行事。 他正想着,忽聽那白毛耗子游蕩,不過那貨郎看着老是芭蕉的,咱們也不好直接硬搶。 要是把他驚醒了,鬧騰起來,引來了那遊荒的道士,咱們這黑風寨的老窩就得端了,咱們得智取。 大王,咋智取?幾隻小耗子齊聲問道,白毛耗子摸了摸下巴上的幾根鬍鬚,黑黑一笑,二黑,你不是會點迷魂煙嗎? 待會兒你從門縫裏鑽進去,把它吹暈了,剩下的,咱們就把那擔子裏的貨給搬空。 記住了,只拿貨,別傷人命,免得沾了因果,遭天譴。 得令!那隻黑毛耗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門口竄。 這幫孽畜,不僅要偷東西,還要用迷魂煙。 這要是被迷暈了,萬一他們臨時起意害人性命,自己豈不是要交代在這兒? 他急得團團轉,目光在房間裏四處搜尋。 突然,他瞥見牆角放着的一把掃帚和一個破舊的火摺子。 他靈機一動,心想,既然你們要偷,那我就讓你們偷個夠。 他迅速將貨擔子打開,把裏面那些不值錢的爛棉絮、貨布頭一股腦地塞進了一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裏, 而把真正值錢的胭脂水粉、針線之類的細軟悄悄地藏到了牀底下的暗格裏, 那是這客棧牀板鬆動的一塊底磚,平時沒人注意。 剛做完這一切,門縫裏就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煙,帶着股甜膩膩的香味。 李善趕緊停住呼吸,假裝睡熟,把被子蒙過頭,只在嘴邊留了個小縫,用手帕捂住口鼻。 這手帕是他平日裏用來擦汗的,上面浸了些汗味,勉強能擋一擋的迷煙。 過了一會兒,門只要一聲開了,李善瞇着眼縫,藉着微弱的光,看見幾只大耗子打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們動作輕巧,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隻黑毛耗子率先爬上桌子,嗅了嗅李善的鼻息,確認睡熟後,揮了揮爪子。 瞬間,十幾只耗子一擁而上,扛起那個裝滿破爛的包袱,又把擔子裏的幾匹粗布也順走了。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房間裏便安靜了下來。 待那群耗子撤走,李善這纔敢大口喘氣,他躺在牀上,卻是再無睡意,一直熬到天矇矇亮。 李善一窟窿爬起來,假裝驚慌失措地喊道:「遭賊了!遭賊了!」 他這一喊,那個開門的中年漢子,想必就是那耗子精變的,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小兄弟,出什麼事了?李善指着空蕩蕩的擔子,一臉苦笑:「大哥,昨晚遭了賊了,我的貨全沒了,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那漢子心裏暗笑,這傻子昨晚被迷暈了都不知道,那群手下辦事倒是利索,嘴上卻假意安慰道:「哎呀,這可真是作孽!」 小兄弟,你報官了嗎?這荒山野嶺的,去哪報官啊?李善塌了口氣,一臉頹喪:「算了,只當是我倒黴,大哥,謝過您借促之恩,我這就走了。」 那漢子一聽,眼珠子又要轉,心想這人怎麼這般好說話,莫非還有私房錢沒被翻出來?於是便道:「小兄弟,別急着走啊! 你看你貨都沒了,一個人走路也不安全,不如在我這些兩天等身子養好了再走。」 李善心裏明鏡似的,這妖怪是要把自己留住,好再搜刮一番。 他搖了搖頭,拱手道:「多謝大哥美意,家中老母還在盼着,在下歸心似箭,這便告辭了。」 說吧,挑起那副空蕩蕩的擔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漢子見他走得堅決,又見他擔子裏卻是沒啥東西了,也沒在阻攔,只是在後面陰徹徹地笑了笑,關上了大門。 李善出了那宅院,快步如飛,一口氣翻過了兩座山頭,直到看不見那宅子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他從懷裏摸出藏好的銀兩和那包還沒來得及藏好的最值錢的寶物,一顆祖傳的碧塵珠,揣在懷裏,心中暗自清醒。 正休息間,呼聽的林子裏傳來一陣深吟聲,李善心善尋聲找去,只見一棵老槐樹下,躺着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這老乞丐蓬頭垢面,一條腿血肉模糊,看樣子是被野獸咬傷了。 李善二話沒說,放下擔子,從懷裏掏出金瘡藥,這可是他壓箱底的好藥,原本是留着自家急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給老乞丐敷上藥,又撕下自己的衣角包紮好。 老乞丐緩緩睜開眼,看着李善,生意沙啞,小兄弟,是你救了我。 李善點點頭,老人家,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落得這般田地?老乞丐嘆了口氣,老了,不中用了。 上山採點草藥,沒留神采工了,還讓野狗咬了一口。 小兄弟,看你這打扮是個禍狼吧,怎麼挑這個空擔子?李善便將昨夜的奇遇一五一十地說了。 那老乞丐聽完,眉頭緊鎖,眼中金光一閃,問道,你說那耗子精還要把偷來的東西獻給狐狸精? 李善點頭,正是。老乞丐冷笑一聲,哼,我就知道,那黑風寨原本是個狐狸洞,後來被這群耗子霸佔了。 他們不僅偷人的東西,還偷附近山民的牲畜,作孽啊,真是作孽。 李善嘆道,我也只是無奈,爲了保命,只能讓他們把那些不值錢的破爛偷走了。 只盼他們拿了東西,別再來害人。老乞丐深深看了李善一眼,突然問道,那你爲何不趁機制服他們? 李善苦笑,老人家說笑了,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那耗子精都有法力了,我哪是他們的對手? 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老乞丐搖了搖頭,正色的,善惡有報,天道循環,這妖孽既然被你撞見了,也是一種緣分。 小兄弟,你若信我,我有辦法讓你既保住貨物,又能除了這一害。 李善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老人家有何高見?老乞丐壓低聲音,湊到李善耳邊嘀咕了一陣。 原來,這老乞丐並非凡人,而是江湖上隱退的捉鼠大師,外號貓老漢,他精通獸語,更知曉那耗子精的弱點。 那白毛耗子最怕貓,但他倒橫身,一般的貓鎮不住的。 他頭頂那撮白毛,其實是他的命門,只要拔了那撮毛,他就會法力盡失,變成一隻普通老鼠。 老乞丐說的,李善犯了難,可那耗子精厲害得很,怎麼近身拔毛呢? 老乞丐嘿嘿一笑,這就要看你的了,你不是還有一包最值錢的胭脂沒被偷走嗎?咱們就在這胭脂裏做點文章。 我有位藥粉,名叫醉仙散,專門對付這些成了精的畜生,只要他們聞了這味兒,就會醉倒三日。 你把藥粉摻進胭脂裏,假裝路過那宅子,說是要討口水喝,那群貪財的耗子見了胭脂,定會再次下手。 到時候,他們一聞這胭脂,嘿嘿,就等着變回原形吧。 李善一聽,雖有顧慮,但想着若是能爲民除害,也值得一試。 於是,他便一計行事,兩人剛準備好,忽見前方塵土飛揚,一對官差模樣的人騎馬而來。 爲首的是個捕頭,一臉正氣,見了李善和老乞丐,便樂馬問道,二位,這附近可有個黑風寨? 我們接到報案,說是有人在那兒失蹤了。 李善心中一動,忙把昨夜之事詳細告知。 那捕頭聽罷,眉頭緊皺,光天化日,竟有這等妖孽作祟。 小兄弟,你帶路,我們這就去剿了那賊窩。 李善本想用老乞丐的法子,但這捕頭既然來了,官府介入或許更妥當。 於是,李善便帶着捕頭等人直奔那青磚大宅,到了宅院門口,捕頭一聲令下,衆官差破門而入。 誰知,裏面空空如也,別說耗子精,連只普通耗子都沒見着, 只有那大廳中央擺着一張桌子,上面放着李善昨夜被偷的那些破爛包袱。 捕頭臉色一沉,盯着李善道,你敢謊報官府? 這分明是無人居住的廢棄宅院,哪來的耗子精? 李善急道,大人,昨夜卻是有人,那看門的漢子便是耗子精變的, 正說着那老乞丐突然指着牆角笑道,大人請看,那是什麼? 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有個不起眼的鼠洞,洞口還殘留着幾根白毛。 老乞丐撿起白毛,對捕頭道,大人,這宅院確實無人居住,因爲住的根本就不是人。 這是一窩成了精的耗子,他們白日裏化作人形或是躲入地穴,夜間纔出來活動。 你看這桌上的東西,都是他們偷來的,捕頭半信半疑,但見這宅院確實透着古怪,便命人挖開那鼠洞。 這一挖不要緊,竟挖出了無數的金銀首飾,銅錢布匹,全都是附近山民失竊的物件。 就在這時,突然從地底竄出一隻碩大的白毛老鼠,足有臉盆大小,眼裏閃着兇光,就要往李善身上撲。 原來這孽畜並未走遠,一直在暗處窺刺,見老窩被端,便想殺人滅口。 老乞丐大喝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布袋,往那白毛老鼠頭上一罩。 那老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化作一道白煙,被吸進了布袋裏。 衆觀差看地目瞪口呆,這纔信了李善的話。 捕頭對着李善和老乞丐抱拳道,多謝二位壯士相助。 若不是你們,這害人的妖孽還不知要作祟到幾時。 這些髒物我們會歸還施主,這妖孽也帶回衙門銷燬。 李善拱手還禮,大人客氣,爲民除害,乃是本分。 事情到此本該結束了,可李善卻發現自己的貨擔子還是空的, 那些原本想留下的好貨竟然不知何時也被那群耗子轉移了。 他心裏有些事,落,這一趟不僅沒賺到錢,還賠了些本錢。 老乞丐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兄弟,莫急, 你今日接了大德,老天爺不會虧待你的。 你看那鼠洞深處,還有什麼? 李善依然看去,只見剛纔挖開的鼠洞最深處竟然埋着一個檀木小箱子。 他打開一看,頓時驚呆了,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金燦燦的金錠,還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這,這是?李善驚得結巴了。 老乞丐笑道,這耗子經在此盤踞多年,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這箱子裏的東西定是他們積攢下的私房錢,如今他們被擒,這東西自然歸了你了。 官府指認那些有施主的贓物,這種無主的財寶便是老天賞你的。 捕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頭道,卻是如此,這等無主財物,一律可獎賞給舉報之人。 小兄弟,你拿了去吧,這也是你善有善報。 李善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他想分給老乞丐,老乞丐卻擺擺手,打笑三聲,轉身便走,轉眼便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句話, 我也不過是路見不平,並不貪圖錢財。 小兄弟,好生供奉您的老孃吧,後會有期。 李善望着老乞丐離去的方向,深深作意。 他挑着擔子,裏面裝着那箱金銀,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家。 回到家後,李善用這筆錢置辦了田產,翻修了房屋,但他並未因此變得勢利。 他依舊樂善好施,每逢災年便開倉放糧,救濟鄉鄰。 他的老母也活到了九十高壽,無疾而終。 鄉里人都說,這是李善當年那一念之善,感天動地,纔有了後來的福報。 至於那群好子精,據說被那老乞丐帶回去度化,踢去了妖氣,重新投胎做人去了。 這也算是李善放他們一條生路,雖是被迫,卻也結下了善緣。 所謂,人心生一念,天地兮皆知。善惡終有報,只爭早與遲。 莫道世間險,良心是鑰匙,哪怕逢鬼魅,正氣自護時。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衆心存善念,福澤綿長,一生平安順遂,萬事皆得圓滿。 本故事勸人向善,吾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