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大案!玉米地困住中共,重金懸賞無人舉報反而偷偷送飯:從楊佳到夏付剛,習近平治下農村為何又出了「俠客」?【江峰漫談20260807第1248期】 #中國時局

江峰時刻
38.8K 位粉絲
#河南大案 驚動軍警,全城#搜捕 ,百姓偷偷送飯;「你不給我說法,我就給你說法」呼蘭大俠和#楊佳 又回來了!#習近平 治下的#農村 黑化與#人民 的反抗已在醞釀【江峰漫談20260807第1248期】#中國時局
🎉🎉 江峰會員網站: https://www.jiangfeng.us/
🛜🛜商業合作Sponsor request聯繫郵箱:[email protected]
🔥捐助我們 ►https://jiangfeng.us/pages/supportjiangfeng
✅江峰的其他平台👇
1⃣推特 ► https://is.gd/EEuqcX
2⃣臉書 ► https://is.gd/HPilZ0
朋友們好 歡迎來到江峰時刻 今天是8月7號
河南駐馬店西平縣的一片玉米地
這幾天恐怕成了全中國最熱鬧的一片莊稼地
網上流出的影片裡 警察特警和大量搜捕人員
沿著鄉間公路和田埂往前走
他們拿著棍棒和防暴鋼叉
天上還有無人機來回盤旋
河南這個時節玉米已經長得很高了
一個成年人鑽進去 離開幾十米就很難看見
7月30日發生滅門重大命案
截至8月7日上午
仍未公開宣佈抓獲嫌疑人夏付剛
網絡流傳的懸賞金額
從幾萬元到十二萬五千元不等
我能夠從公開報道確認到的至少有五萬元
正常來說 一宗多人S亡的惡性刑事案件
到了這個地步 附近村民應當緊張
家家鎖門 看到陌生人立刻報警
警方懸賞一出 很快就會有人提供線索
河南農村五萬元不是小錢 對許多家庭來說
可能是一年能夠攢下來的錢
可是這一次 網上出現了一個十分反常的景象
有人拍下自己把礦泉水、方便麵放到玉米地旁邊
有人留下食物和充電設備
有人乾脆對著鏡頭說 素不相識的兄弟
這是我的玉米地 地方偏
你要是真走到這兒 別渴著 別餓著
網上還有大量河南網民說
這個懸賞錢再多也不拿 咱們缺錢 但是不缺德
網上還有說夏付剛是退役軍人
被害一方長期欺壓村民等說法
我們不能替法院提前判案
也不能因為一個人被民間稱為「村霸」
就把殺人變成合法
可是有一件事情已經不需要等法院判決了
為什麼這麼多人願意相信
夏付剛是在「為民除害」
這才是今天我覺得最值得說的地方
我看到河南這個案子
第一時間想起了兩個中國人
一個其實連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姑且按照民間傳說叫他「呼蘭大俠」
另外一個有名有姓 北京青年楊佳
從呼蘭大俠到楊佳到這個夏付剛
這三個故事隔了差不多四十年
卻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共同點
公安機關把一個人放在通緝、追捕
或者審判的位置上
民間卻給了他另外一個身份——大俠
說到這兒 想起不少朋友留言說
說江峰 你這個很多評論我們一直在跟著看
我們也聽了 覺得很在理
可是我們看到的報導常常不是這樣的啊
你是怎樣觀察的呢
其實即便在輿論媒體發達的西方世界
也有著怎麼看媒體報道的問題
我來說一個事兒 朋友們 你有沒有發現
同一條新聞換一家媒體彷彿就換了一個美國
真正影響我們判斷的往往不完全是假新聞
而是那些根本沒有出現在你眼前的新聞
這就是為什麼我很高興能與Ground News合作
Ground News不是一家新聞媒體
而是一個可以在網站和APP上使用的
新聞對比平台
它把同一事件的左派右派和中間派媒體中的報道
放在一起 讓你查看新聞機構的政治立場
事實性評級以及背後的資金和所有權
這就是我常常在節目中跟大家說的
獨立思考 自由意志 請不要給我一個結論
請最大限度的給我一個全貌
並告訴我你得出這個全貌的立場和角度
這就是Ground News 它的運作方式簡單卻強大
針對任何一則新聞
Ground News都會展示它在不同政治立場
左派、右派及中間派媒體上的報道情況
您可以查看各新聞員的偏向性評級
甚至追蹤自己的閱讀習慣
從而發現潛在的認知盲點
人不是所見即真理呀 這就是盲點
比如 蓋洛普曾經公佈一項民調
55%的美國人希望降低移民數量
這是自2005年以來首次再次形成的多數意見
這本來應該是一條重要新聞
可是在Ground News上
你會看到相關報道明顯集中在政治光譜的一側
另一側媒體則很少觸及
結果同住在一個國家的人
甚至不知道多數民意就發生變化
這就是Ground News的盲點功能
它不替你宣佈誰掌握了真相
而是提醒你哪些重要消息
正在被你的信息圈悄悄漏掉
再把不同媒體的標題並排一看
誰在強調什麼 誰又省略了什麼 一目瞭然
掃描屏幕上的二維碼
或點擊視頻下方的groundnews.com/jft
訂閱Vantage方案 即可享受40%的優惠
別讓算法替你決定這個事件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 我們回到今天話題
因為除暴安良 而中國最大的暴力 來自政府
所以這個「俠」字
是中國政治史上一個很麻煩的字
我們昨天剛評論了新一輪的掃黑除惡
也對比了上世紀八十年代
中國剛剛經歷的第一次全國「嚴打」
1983年公判大會、押赴刑場、街頭標語
成了那個年代中國人的共同記憶
暴力全社會化的文革結束後
鄧小平是通過嚴打這個手段
來展示刀把子仍然牢牢握在手上
幾年後 黑龍江呼蘭一帶
接連發生警察及其家屬遇害案件
現在傳的很玄
什麼一夜殺五十二個人、總共殺了一百多人
殺完還在牆上寫「呼蘭大俠」幾個大字
真個殺人者 武松也
儼然成了一部東北版《水滸傳》
這些細節基本沒有可靠史料支持
能夠確認的是 1987年至1988年前後
呼蘭、巴彥等地確實發生多起
針對公安人員及其家屬的兇殺案
案件長期未破
真正有意思的事情是 不管究竟殺了多少
這不明身份的兇手 在民間口耳相傳中
逐漸變成了一個「大俠」
這些故事當然不能當作史實
可是從政治心理學上說
假的故事有時候比真的案卷更加重要
為什麼 它代表了民意民心
因為故事是誰編的 老百姓啊
老百姓為什麼不把這個人叫「呼蘭惡魔」
偏偏叫「呼蘭大俠」
這說明當時社會中已經存在一個
可以容納這種故事的心理空間
人們需要想像一個人
替自己懲罰那些現實生活中無法懲罰的人
有個版本說 呼蘭大俠在1986年3月的一個晚上
殺遍哈爾濱市呼蘭區公檢法家屬樓
一個月後 吧公安部派來的痕跡專家
也給滅在了公安招待所
作案手法一致 都是匕首一劍穿喉
一時間 整個黑龍江的警察
沒有人敢穿制服上班 牆上留字、擊殺上層
這都有明顯的演繹色彩
但是沒有公安敢穿制服了
這就是老百姓內心最大的滿足
而且案子一天沒破 這個傳奇就存在
這個對暴力機器的威懾就存在
四十年以後再看河南西平
最讓中共不安的也就在這裡
呼蘭的俠客傳說經過多年口耳相傳才形成
西平這一次 事情還沒有結束
這個嫌疑人還在逃 還在玉米地裡呢
網絡上已經開始完成同樣的造神過程
傳播速度從十年縮短成了三天
2008年7月1日上午
一個二十八歲的北京青年
走進上海閘北公安分局的辦公大樓 他叫楊佳
楊佳攜帶刀具等物品進入大樓 連續襲擊警察
造成六名民警S亡 另有多人受傷
案件本身沒有模糊空間
這是一起極其嚴重的故意殺人案
上海二中院後來判了 三個月後就執行了S刑
可是中國社會記住楊佳
卻不是因為那六條人命
事情的起點是一輛自行車
2007年10月 楊佳到上海旅遊
騎著一輛租來的自行車經過閘北
被民警攔下盤查 後帶回派出所調查
警方否認這個過程中曾經毆打楊佳
可是楊佳本人顯然認為自己受到了嚴重侮辱
此後幾個月 他反覆向上海公安機關投訴
要求處理相關警察並要求賠償
始終沒有得到他認為可以接受的結果
後來被廣泛傳播的一句話就出現在這段經歷中
「你不給我一個說法 我就給你一個說法」
《南方週末》當年的相關報道曾引述楊佳的說法
有些委屈如果必須背一輩子 他寧可犯法
這句話後來成了中國網絡史上
一句極為特殊的話
從法律上看 它沒有任何可以辯護之處
楊佳就是殺人犯
但是這個判決解釋不了後來發生的一切
楊佳被判S刑期間
有訪民穿著印著他頭像和那句「說法」的衣服
到法院外聲援 他被處決以後
網上有人稱他「楊佳大俠」「現代武松」
2009年楊佳被處決一週年
他母親到北京福田公墓祭拜
墓園外竟有大量警力和保安把守
你說 你怕什麼 對外人張嘴就問 你來祭拜誰
如果表明是來祭拜楊佳 很可能進不去
到了2018年 楊佳S去整整十年
還有從江蘇等外地專程趕到北京的人給他祭掃
這就值得想一想了 他們祭拜的究竟是誰
我想 很大程度上已經不是楊佳本人了
那些遭遇強拆的人 那些上訪被截回來的人
那些在派出所受過粗暴盤查的人
那些打行政官司永遠不知道該告誰的人
那些甚至百萬粉絲被一夜之間封號的博主
他們站在楊佳墓前
祭拜的是自己曾經沒能討回來的那個「說法」
一個正常社會裡 這個說法應該由投訴機制給
監察機構給 法院給 媒體給
但是在中國社會
這幾扇門在人們的經驗中一扇一扇關上
最後有人拿起刀的時候 社會自然的反應就是
他替我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這對受害警察和他們的家庭來說尤其殘酷
但是受害人這一邊有沒有想過
就是他們的悲劇是不是體制帶來的呢
是這個體制讓他們成為暴力機器的同時
捍衛的不是公正而是私權
你既然捍衛的是特權階層
捍衛的是某個人的私權
那個時候 你即便佩戴著國徽
也不意味著你自然擁有人民的榮耀
而只是某個大財主的狗腿子了呢
警務研究中有一套很成熟的「程序正義」理論
Tom Tyler等學者多年研究發現
普通人是否願意配合警察
並不僅取決於警察能不能高效抓到壞人
我們看中國電視劇 警務部門經常說
這個案子要是不能趕緊偵破
我們在人民群眾中的地位就下降了
其實不然 如果著急抓錯了呢
甚至為了高效結案 故意製造冤案呢
人們是否擁護你 配合你
更多的是判斷警察對待自己是否公平
不是看你怎麼去抓那個壞人
是否願意聽自己說話 程序是否中立
犯罪心理研究很早就注意到
人遭受屈辱和不公以後
產生報復念頭並不罕見
真正決定這種念頭會不會發展成暴力的因素很多
包括人格、生活環境、社會支持
精神狀態、對法律後果的判斷
以及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他是否相信還有合法途徑可以解決問題
如果警方最終確認確實存在
當地人明知公安正在搜捕嫌疑人
依然主動留下食物、拒絕提供線索
那就出現了犯罪學上一個非常麻煩的局面
民眾對執法機構的合作意願消失了
也就是民眾認定了執法機構不再帶來公正
一片玉米地能藏一個人幾天
靠的是這個上了江的玉米長高的莊稼
如果能藏更久 靠的就一定是人
中共掃黑除惡最尷尬的一件事是什麼
它要掃除的黑惡
往往與共產黨的基層組織緊密結合在一起
黑惡勢力直接進入村委會和黨支部
或者村幹部本身黑惡化
這並不是說全中國幾十萬個農村黨支部都是黑社會
絕大多數基層幹部 其實咱們也知道
老公務員照樣處理水電、養老、糾紛、低保
幹這些瑣碎工作
真正的制度問題在於
一個村莊的權力高度集中以後
如果缺少外部監督
村書記既能影響土地和工程
也能影響低保、宅基地、集體資產、選舉
至誰能蓋一個章
再跟鄉鎮幹部、派出所或者地方關係網勾連起來
他就具有普通黑社會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公權力
這種公權力黑惡化的原因在於權力的來源
當這樣的公權力來自村民
都是一個村的 我知道你本來就是個二痞子
我肯定不選你呀 一貫行惡的人掌握不了權力
即便掌握了權力開始行惡
你時間也不會長 到時間我給你選下去
因為受害者可以卸掉他們的權力
但是中國的體制決定了
基層官員的權力不來自於民 而來自於上層
1999年2月中共中央印發的
《中國共產黨農村基層組織工作條例》
強化了當對農村基層的管理
2019年 中央再次重申這一條例
強調黨的18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黨中央
高度重視黨的農村基層組織建設
要大抓農村黨支部
黨的農村基層組織
是黨在農村全部工作和戰鬥力的基礎
那麼它打仗戰鬥力對著誰來
那不就對著農民來嗎
2022年 中共更是賦予鄉鎮街道行政執法權
中共完全特意黑化了農村基層單位
這些村霸 不再顧慮
沒有任何選舉監督他們權力的農民
而反過來 用中央賦予的合法權利去盤剝壓榨農民
獲得了金錢 它就賄賂上級領導就好了
然後上級領導一首肯 自己權力更加鞏固
村霸如果披上權力外衣
他拿你的土地可以說是集體決定
不給你辦手續叫組織程序
排擠一個人可以通過村民代表會議
背後如果再有幾個鄉鎮幹部
和公安系統裡的人替他說話
普通農民的無力感和艱辛 是大家可以想像的
中國的農民真苦 中共基層黑化
跟傳統黑老大最大的區別在哪裡
傳統黑老大收你的保護費
你至少知道誰是黑社會 而中共基層黑社會
你繳各種不合理攤派 也不會得到保護
還要高喊一句共產黨好 今天是個好日子
中共自己掃黑 最後也掃出了這個問題
截至2020年底
官方公佈全國農村地區打掉涉黑組織1198個
清理存在刑事處罰、村霸、涉黑涉惡等問題的
村幹部達4.17萬人
這個數字不是海外媒體編的
是中國最高法院刊登的新華社數據
2025年重新公佈的
《農村基層幹部廉潔履行職責規定》
還專門寫進去一條
不准利用「村霸」等黑惡勢力把持基層政權
欺壓群眾 不准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
沒有共產黨的任命 誰能當這個村幹部
假如說你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早已消失了
黑惡勢力已經是不存在了
中央文件沒有必要專門再寫一遍
現在中國農村害怕的
從來不是村頭站著幾個紋身大漢
最麻煩的是黑惡勢力跟權力融合
一旦融合 老百姓就不知道應該找誰掃黑了
還是黑吃黑 最後自己還是被黑
今年4月29日 王小洪召開
全國公安機關常態化掃黑除惡推進會
這個背景之下再看河南西平
就出現了一種非常辛辣的反差
我們不能說西平案是公安部正式宣佈的
「2026掃黑第一案」 沒有這樣的官方定性
特別是這人要是沒抓到
他還真的不好意思把他定為第一案
但如果把它看成今年重新強調掃黑除惡
強化基層治理之後突然冒出來的一場重大治安事件
那麼公安面對的就是異常尷尬
夏付剛是單獨逃亡 他沒有黑社會組織
過去掃黑除惡最成功的宣傳畫面
是警察把村霸戴上手銬帶走
路邊老百姓鼓掌放鞭炮
這個畫面代表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政治關係
國家暴力和民間正義感站在同一邊
而今天呢 公安在田裡搜 村民偷偷往裡面送水
事情的政治含義就完全變了
中共今天真正的治理困境
它擁有四十年前完全無法想像的技術
人臉識別、手機定位、道路攝像頭、無人機
大數據 農村網格化管理甚至可以細到每一戶
從技術能力看 今天抓一個逃犯
比1988年抓「呼蘭大俠」容易太多
但是技術不能命令一個村民心裡相信誰
技術越強大 人心越背離
控制越強大 反叛越強烈
中國這些年還有一個現象很值得注意
就是什麼 你看 我們看了好多新聞
一個人在社會上受到不公以後
最後跑到幼兒園去、跑學校去、
商場或者街頭傷害完全無辜的人
對這種事民間通常是極其憤怒
因為中國普通人自己也是弱者
他們知道你被老闆欺負、被政府欺負
冤有頭債有主 出門左轉是政府
這跟街上那個女人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楊佳得到的社會反應很不一樣
最大的原因就在於
他的暴力目標和他所認定的加害體系
在公眾感受中具有直接聯繫
大家都認為他們是兇手
很多去楊佳墓前的人
未必認為殺人本身是好的
他們真正想表達的是
有人終於讓權力付出了代價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心理門檻
因為正常法治的基本功能 就是阻止私人復仇
國家用法治把私人手裡的刀拿走
我這個事我來替你辦
就有一個交換條件 你必須替他主持公道
如果你只拿走他的刀 卻不能給他公道
時間久了 人就會懷念那把刀
這才是楊佳被民間紀念最值得中共害怕的地方
也是這幾天平西縣警察
拚了命的吧上了漿的玉米地一片一片的剷倒
要夏付剛現身的原因
因為中共很清楚 人民不再站在自己這邊
他們要自己討還公道
北京真正應該問的問題從來不是
「中國人怎麼連殺警察的人都歌頌」
連殺害村支書一家的人都要保護
這個問題倒過來問才有答案
「一個國家的司法信用究竟低到了什麼程度」
「才會讓陌生人去給一個殺警者掃墓」
才會給一個滅門兇嫌遞水送方便麵
《史記》裡陳勝吳廣起兵以前
有一句我們從小都背過的話「天下苦秦久矣」
我一直覺得司馬遷真正厲害的地方
是那個「久」字
秦朝不是某一天早上突然變壞的
老百姓也不是早晨吃完飯突然決定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咖啡一喝 我要造反了
陳勝吳廣造反 不是因為大澤鄉那場暴雨
那場暴雨只是點燃了一場「久矣」的苦難
司馬遷後來還專門寫了《遊俠列傳》
韓非子站在統治者立場
最討厭俠 留下了一句「俠以武犯禁」
這句話放在當下看非常準確
因為國家最基本的權力就是壟斷暴力
如果有人自己決定誰有罪 自己拿刀執行
任何政府都不可能容忍
司馬遷看的卻是另一面
他的《遊俠列傳》裡講那些民間人物
佩服的是他們「言必信 行必果」
肯替困頓之人出頭
為什麼中國文化這麼喜歡俠
因為中國歷史上老百姓能走的司法渠道實在太少了
包公故事為什麼千年不衰
因為真正的包公太少
《水滸傳》為什麼中國人喜歡
你看 大家一說林沖 都知道他故事
最開始一點都不想反 80萬禁軍教頭
這個payroll好得很 有工作有老婆 娘子
日子過得挺好 高衙內欺負他 他忍
高俅陷害他 他還希望事情能過去
發配滄州 一路受罪 他還想回到原來的生活
說娘子 等著我 我會回來
一直到草料場那場大火
他才知道對方連他的命都不准備留下
所以中國人說「逼上梁山」
回到河南 咱們看 現在公安體系
和一個逃亡者的力量完全不對稱
夏付剛最後大概率還是會被找到
這件事情真正值得記錄的
是那幾瓶被放在玉米地邊上的水
是並不富裕的河南農民說的
我們缺錢 但不缺德
統治者一直在尋找黑惡勢力藏在哪裡
可是當一個社會走到某種程度
它真正應該尋找的 已經不是田裡藏著誰
而是民心 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