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乞丐仙

且說有個無賴在街上欺負一個乞丐 那乞丐也不生氣 只是笑著看了他一眼 結果沒過幾天 那無賴身上長滿了爛瘡 痛苦不堪 這和乞丐有關係嗎 話說北宋徽宗年間 山東地界有個叫古淮鎮的地方 這鎮子因鎮口 亦和千年老淮樹得名 平日裡是個交通便利的集散地 拿來給往的客商不少 市面上一片繁華喧囂 鎮上有個出了名的無賴 換作趙大榜 此人三十出頭 生的是五大三粗 滿臉橫肉 整日裡遊手好閒 領著一幫閒漢招搖過市 趙大榜這人有個壞毛病 那就欺軟怕硬 若是遇見有點權勢的 他們搖彎的比誰都快 若是遇見那些個老實芭蕉的百姓 或是沿街乞討的叫花子 他們是顛著反耳的欺負 以此取樂 這日正值趕集 街上人聲鼎沸 趙大榜剛在酒肆裡 蹭了幾杯渾酒 暈乎乎的走出來 正愁沒處撒氣 一眼便瞧見街角牆根底下 縮著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這乞丐看著年紀不小 頭髮花白 臉上臟得看不清沒眼 身前放著個缺了口的破瓦罐 正閉著眼仰神 趙大榜眼珠子一轉 壞水就冒上來了 他晃晃悠悠走過去 抬腳便踢翻了那破瓦罐 裡面剛討來的幾個銅板撒了一地 滾得到處都是 哎呀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擋了也得擋 趙大榜故意大嗓門嚷嚷著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都怕惹上這尊瘟神 那老乞丐緩緩睜開眼 並未像旁人預想的那般驚慌失措 也沒磕頭求饒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趙大榜眼 那眼神清澈得很 全無半點渾濁 嘴角竟還微微上揚 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這老叫花子傻了不少 也踢了你的罐子 你都不惱 趙大榜見對方這副模樣 心裡反倒覺得有些發毛 戒指的酒勁還沒醒 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 看什麼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菜 老乞丐沒說話 只是慢吞吞地彎下腰 去撿地上的銅板 趙大榜覺得沒勁 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濃痰 晦氣 今兒也心情好 不跟你這將死之人計較 說完帶著幾個閒漢 大搖大擺的走了 誰曾想 這事過去還沒三天 那趙大榜便出了大事 起初 趙大榜只是覺得後背發癢 也沒當回事 隨手撓撓便罷了 可到了第四天頭上 那癢處便鑽心石骨 撓破了皮 流出的不是紅血 竟是黑黃色的濃水 不出七日 趙大榜全身上下竟長滿了爛瘡 有的如銅錢大 有的像核桃骨 流濃糖水 惡臭鮮甜 平日裡那幫跟著他的閒漢 一個個捂著鼻子跑得遠遠的 連自家那破瓦含窯的門口 都沒人願意靠近半步 趙大榜躺在髒兮兮的牀鋪上 疼得死去活來 高燒不退 嘴裡迷迷糊糊喊著 不是我 別找我 若是問這事和那乞丐有無關係 這其中的門道 咱們還得慢慢道來 趙大榜家中雖窮 但也曾有過一位結髮妻子 換做繡娘 這繡娘是個苦命人 當初嫁給她時 趙大榜還算個老實人 誰料日子越過越敗落 趙大榜染上了毒癮 還在外吃喝嫖賭 稍有不順心便對繡娘拳打腳踢 繡娘是個傳統的婦人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只當是自己命苦 每日裡替人將戲縫補 賺幾個辛苦錢 還要受趙大榜的盤剝 就在趙大榜遇見那老乞丐的前幾日 家中發生了一樁慘事 趙大榜在賭場疏紅了眼 回來逼著繡娘拿私房錢 繡娘哪裡還有錢 連過冬的棉衣都當光了 趙大榜那是氣急敗壞 在一通打罵之後 竟趁著夜色 將繡娘平日裡餵的一隻老黃狗給殺了 燉了一鍋肉 逼著繡娘吃下去 那老黃狗通人性 平日裡繡娘受氣時 只有這狗陪著她流淚 繡娘見狗被殺 心如刀絞 死活不肯吃 趙大榜便硬撬開她的嘴 往裡灌湯 那一夜 繡娘哭得撕心裂肺 只覺得這日子再無半點盼頭 隔日一早 繡娘便不見了蹤影 趙大榜只當她回孃家躲寨去了 也沒當回事 誰知這一句 便再無音訊 且說趙大榜這爛瘡長到第十天 整個人已經脫了刑 看著活像個爛透了的大南瓜 鎮上的郎中請了好幾個 個個搖頭歎氣 有的說是被拘 有的說是惡毒 開了些清熱解毒的方子 那時連個水花都見不起來 這天傍晚 趙大榜正躺在牀上哼哼唧唧 忽聽的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呀 嗨嗨 死了算了 趙大榜有氣無力的喊道 門支呀一聲開了 進來的不是旁人 正是陣東頭的王媒婆 這王媒婆平日裡走得勤 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 可今兒個一進門 捏著帕子捂住鼻子 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哎呦我的大侄子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弄成這副德性 王媒婆雖是一臉嫌棄 可腳底下卻沒停 一步步挪到了牀邊 趙大榜費力地睜開眼 見是王媒婆 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王神 救救我 我要死了 王媒婆眼珠子咕嚕咿 轉也不嫌臟 一屁股坐在牀邊的破凳子上 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榜啊 沈子也是 看在你過世老爹的面上才來的 你這病 郎中治不了 這不是病 這是債啊 債 什麼債 趙大榜心裡一驚 那眼神便有些閃躲 王媒婆黑黑一笑 那笑裡藏著幾分精明與算計 你前些日子 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鎮上人都傳開了 說那天你踢翻了個老乞丐的棺子 那老乞丐可不得了 有人說 看見過他在月圓之夜 對著老槐樹說話 那定是成了精的 這是人家給你下的降頭 趙大榜一聽這話 腦中轟的一聲 瞬間想起了那天老乞丐 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本就心裡有鬼 這下更是信了九分 那那可如何是好 王嬸您見多識廣 快給我紙條明路 趙大榜急得眼淚鼻涕 混著濃水往下流 王媒婆踏了口氣 故作神祕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上面畫著些鬼畫符式的東西 大榜啊 我這是從林村劉半仙那兒求來的化解之法 但這法子得破才免災 你家裡還有值錢的東西沒有 趙大榜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錢財 只想保命 忙的家裡櫃底還有繡娘當初的一對銀鐲子 沒當掉 王媒婆一聽 眼睛頓時亮了 嘴上卻說 哎呀 用媳婦的首飾 這這不合適吧 她早跑了 沒人 王嬸您快拿去 換錢給我做法事 趙大榜吼道 這一吼 扯動了身上的窗口 疼得他直抽抽 王媒婆得了令 手腳麻利地在屋裡翻箱倒櫃 果真找出了那對銀鐲子 揣進懷裡 嘴裡說道 你且忍著 我這就去給你安排 明日定讓你好轉 說完 王媒婆一溜煙跑了 留下趙大榜一人在屋裡苦熬 這夜 風雨大作 雷聲轟隆隆地滾過屋頂 閃電劃破夜空 照得屋內慘白一片 趙大榜迷迷糊糊中 覺得屋裡有些陰冷 他費力地轉過頭 借著閃電的光亮 猛然看見牀前立著個黑影 那黑影身形勾摟 披頭散髮 正死死地盯著他 鬼 有鬼啊 趙大榜響喊 嗓子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半 發不出聲來 那黑影緩緩開口 聲音沙啞刺耳 趙大榜 還我命來 趙大榜定睛一看 那黑影雖看不清臉 但身形怎麼看 怎麼像失蹤的妻子秀娘 他嚇得魂飛魄散 渾身哆嗦如同篩糠 秀娘 是你嗎 你別找我 我是你丈夫啊 丈夫 哼 那黑影發出一聲冷笑 你殺我一拳 逼我離家 如今惡瘡纏身 乃是天譴 我今日特來索你的命 說吧 那黑影猛地撲了上來 雙手死死掐住趙大榜的脖子 趙大榜只覺得 一股冰冷的氣息 鑽進毛孔 身上的爛瘡 彷彿都在這一刻炸裂開來 痛癢難忍 他在絕望中昏死過去 次日清晨 雨過天晴 趙大榜在醒來時 已是日上三竿 他摸了摸脖子 還在身上依舊是疼得厲害 但昨晚那恐怖的記憶 卻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 院門被人敲響了 趙大榜 趙大榜在家嗎 是一個清脆的女生 趙大榜一樂 這聲音怎麼聽著耳熟 像是鄰村的那個賣豆腐的翠花 在那 趙大榜虛弱地應了一聲 院門推開 進來的正是翠花 手裡還提著個籃子 這翠花平日裡受過秀娘不少恩惠 兩人關係不錯 她走進屋 一看趙大榜這副模樣 嚇得差點把手裡的籃子扔了 大榜哥 你你這是咋了 翠花捂著嘴驚得 別提了 報應了 趙大榜有氣無力地說 翠花妹子 你怎麼來了 翠花嘆了口氣 放下籃子 從裡面拿出幾個熱騰騰的饅頭 和一碗藥湯 這是秀娘姐託我帶來的 什麼 秀娘 趙大榜猛地坐起身 牽動了傷口也不顧了 瞪大眼睛問道 她在哪 她沒死 翠花一臉詫異 死 誰說秀娘姐死了 她現在好著呢 她在二十里外的清風棺裡待發修行 昨個我在棺裡進香 碰見了她 她雖然沒明說 但我看她臉色紅潤 精神頭好多了 她只說家裡有些舊事未了 託我送點吃食和草藥過來 說是能治這額瘡 趙大榜聽完 整個人呆若木雞 秀娘沒死 那昨晚那個鬼是誰 她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 心裡五味雜陳 這藥湯散發著一股怪味 但她此時求生欲極強 抓過來一口氣灌了下去 說來也怪 這藥湯下肚 不一會兒 趙大榜便覺得腹中一陣翻騰 接著就是上吐下瀉 折騰了一整天 她竟覺得身上的痛癢輕了不少 腦子也清醒了些 但她心裡那根刺卻更深了 那碗的鬼到底是誰 秀娘既然活著 為何不回來 這日午後 趙大榜正強撐著身子在院子裡曬太陽 那王媒婆又來了 這次王媒婆臉上掛不住 手裡空空如也 大榜啊 那法事做了不太管用啊 王媒婆眼神閃爍 不敢直視趙大榜 趙大榜此刻腦子清醒了不少 回想起 昨晚那個鬼 再看看王媒婆這副德性 心裡頓時起了疑 王嬸那銀鐲子您當了多少銀子 都給留半銜了嗎 趙大榜陰沉著臉問道 王媒婆乾笑兩聲 當當了五兩銀子 都都給半銜了 她說你這業障太重 得再加錢 加錢 趙大榜冷笑一聲 猛的站起身 雖是病體出獄 但那股狠勁還在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昨晚是不是你裝神弄鬼來笑我 王媒婆一聽 臉色大變 你你說什麼呢 我可是你長輩 長輩 我看你是騙鬼吧 趙大榜一把抓住王媒婆的胳膊 力氣大的驚人 昨晚那黑影一進門就喊冤 若真是鬼 還能跟我廢話 我看就是個人 你身上那骨子之粉味 哎呦喂 我昨晚聞得一清二楚 王媒婆被戳穿了底細 索性撒起潑來 哎呦喂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好心幫你 你反倒訛上我了 你這爛窗還沒好利索 怎麼心腸還是黑的 兩人這一吵鬧 引來了不少街坊鄰居 大傢伙在門外指指點點 大多是在數落王媒婆 平日裡貪小便宜 也沒人信趙大榜的話 就在這亂哄哄的時候 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聲 鴻忠般的喊聲 讓開 都讓開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擠了進來 此人一身短打 背著個藥箱 眉宇間透著股正氣 你是誰啊 王媒婆停止了撒潑 問道 我是鎮上新來的郎中 姓林 那漢子也不客氣 竟直走到趙大榜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這窗 雖好了大半 但根子還在 我剛才聽聞你們爭吵 說你昨晚見了鬼 趙大榜見來了個郎中 便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只是隱去了自己逼走妻子的事 只說是想媳婦想得很了 林郎中聽罷 皺起眉頭 走到趙大榜跟前 伸手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又切了切脈 最後嘆了口氣 你這病非要是可醫 亦非鬼神作罪 乃是心毒入肺 失熱下注 至於昨晚那鬼 哼 我看是有人想把你嚇死 好吞了那對銀鐲子吧 王媒婆一聽 臉刷的一下白了 想要溜走 卻被林郎中一把抓住手腕 這位大娘 我昨夜恰好路過此地 看見你從一個偏門溜出來 手裡還攥著個東西 若是你不想去見官 就把那銀鐲子交出來 給這漢子治病買藥 王媒婆沒想到碰上個硬插 又見周圍百姓都怒目而視 只得乖乖從懷裡掏出那對銀鐲子 哭喪著臉跑了 趙大榜拿著失而復得的鐲子 心裡卻無半點喜色 他看著林郎中 問道神醫 您說我這病根子在心 這怎麼治 林郎中看著他 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也只是聽聞 你平日裡行事乖張 欺凌弱小 你媳婦秀娘是個難得的好人 卻被你逼得離家出走 古人云 想由心生 病已由心生 林郎中 你這身爛瘡 是你平日積攢的惡氣爆發的結果 若想斷根 非得換個活法不可 趙大榜低下頭 久久不語 這時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咦 那不是那個老乞丐嗎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街角處 那個曾被趙大榜欺負過的老乞丐 正拄著柺杖慢慢走來 他依舊是一身破爛 但神色淡然 趙大榜一見這老乞丐 心裡頓時有些發虛 下意識地往後嗦了嗦 老乞丐走到近前 並未看趙大榜 而是對著那林郎中拱了拱手 林師兄 你也在這 這一聲師兄 把在場的人都叫猛了 這一身藍綠的老乞丐 竟和這英俊的郎中是師兄弟 林郎中回禮道 師兄 你也該現身了 這趙大榜受的苦 也差不多了 老乞丐微微一笑 這才轉頭看向趙大榜 趙大榜只覺得那目光如有實質 直透心底 趙大榜 你可知你那日為何長了這身瘡 老乞丐緩緩問道 趙大榜哆嗦著說 是 是您給我下降頭嗎 老乞丐搖搖頭 我哪一屆請 哪有那本事 你那日踢發了我的罐子 我對你笑 是笑你可憐 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中有個賢妻卻不珍惜 反而在外作惡 那身瘡 是你吃了忠犬之肉 又氣跑了結髮之妻 天理昭昭 報應不爽 那並非毒瘡 而是你良心潰爛的表象 趙大榜聽得目瞪口呆 他殺狗 逼氣之事 從未對外人講過 這老乞丐如何得知 你 你是人是鬼 我本是江湖郎中 應看透事態炎涼 化身乞丐遊歷人間 專治人心之惡 老乞丐嘆道 那碗的鬼 雖是王媒婆假扮 但也是你心中有鬼 才被承續而入 若非秀娘心存善念 託翠花送來解藥 又託林師弟再次照應 你這條命早就沒了 趙大榜聽完 如五雷轟頂 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想起了秀娘平日裡的好 想起了那老黃狗臨死前哀怨的眼神 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 我不是人 我該死啊 趙大榜捶胸遁足 滔滔大哭 老乞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遞給趙大榜 這裡面的 藥粉 每日敷用 不出半月 窗口自會癒合 但切記 這皮肉上的瘡好了容易 心裡的瘡若是好不了 這病遲早還要復發 趙大榜雙手顫抖著接過藥瓶 連連磕頭 多謝恩公 我以後一定重新做人 絕不再做傷天害理之事 林郎中在一旁補充道 秀娘現在清風關 她心灰意冷 並未想回家 你若真想悔改 切莫去打擾她清修 先把自己這身臭皮囊洗乾淨 把良心找回來 再做打算 趙大榜連連點頭 是若珍寶地捧著藥瓶 彷彿捧著自己後半生的希望 經此一世 趙大榜果然變了個人 他每日裡按時敷藥 身上的爛瘡漸漸結了痂 留下了滿背的疤痕 但他並不覺得醜 反倒把那當作警鐘 他不再遊手好閒 病好之後 便去碼頭扛大包 幹最累的活 賺乾淨的錢 遇到以前那些個狐朋狗友 他也是遠遠避開 不再同流合污 有一回 街上又有個地痞欺負賣菜的老農 趙大榜二話不說 衝上去便把那地痞推開 替老農解了胃 雖然捱了兩拳 但他心裡卻覺得暢快 半年後 趙大榜攢了些銀子 買了些布痞和吃食 也沒敢直接去清風關 而是拖翠花給繡娘帶去 他在信裡沒多說什麼 只一句 家裡的狗走了 院子我掃乾淨了 等你回來種花 又過了數月 那是一個初冬的清晨 趙大榜正在院裡劈柴 呼聽得院門清響 他抬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女子站在門口 手裡掛著個小包袱 面容清瘦 卻帶著幾分安寧 正是繡娘 趙大榜手裡的斧頭 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 想喊娘子 卻又覺得沒臉喊 只是眼圈一紅 低下頭去 繡娘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 如今卻老是憨厚的男人 又看了看乾淨整潔的小院 輕輕踏了口氣 鐵柴這活得順著紋路 別硬來 趙大榜猛的抬頭 眼中滿是驚喜與不甘之心 繡娘 你 你回來了 繡娘微微一笑 走進院子 拿起一旁的掃帚 回來了 日子還得過 不是嗎 那一刻 趙大榜覺得 這世上再沒什麼比這一句話更動聽了 他擦乾眼淚 重新拿起斧頭 狠狠的劈下了一塊硬柴 彷彿是劈開了過去那個渾渾噩噩的自己 至於那老乞丐和林郎中 自那日之後 便再也沒在古淮鎮出現過 有人說 看見他們在林縣救治窮苦百姓 也有人說 他們根本不是凡人 而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專度有緣人 但不管怎麼說 趙大榜的故事在古淮鎮傳開了 人們都說 人若作惡 天必遣之 人若向善 天必有之 那深爛窗 既是惡報 也是救贖的開始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善惡有報 日後定會逢凶化吉 遇難成祥 這人啊 這一輩子 哪能不犯錯 怕就怕錯了 不知悔改 一條道走到黑 趙大榜是運氣好 碰上了點化他的人 更有那媳婦秀孃的一顆善心 才撿回一條命 咱們平常老百姓 不求大富大貴 但求問心無愧 善待身邊人 多行善事 哪怕浮起來的晚些 終究是會來的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眾 家宅安寧 身體康健 萬事順遂 本故事勸人向善 吾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