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 一口氣聽完戰國時期昌國君——樂毅的傳奇一生！

今天咱們聊一個狠人 狠到什麼程度 諸葛亮出山之前天天掛在嘴邊的就兩個人 管仲和樂毅 管仲什麼級別 春秋第一項 樂毅能跟他並列 你琢磨琢磨 這人得有多狠 五國聯軍掛帥 一口氣吞下齊國70多座城 打得一個超級大國只剩兩口氣 燕昭王親赴前線當場封他為昌國君 那是他人生最亮的一天 然後老闆死了 新老闆上臺第一件事把你換掉 沒有理由沒有辯解 就一句話 你下來 換作你 你怎麼選 抗命 喊冤 還是 直接走 樂毅選了最讓人想不到的那條路 他交出兵符 換上布衣 頭也不回的 去了趙國 一個字沒碼 後來齊國反撲 七十多座城全吐了出來 新老闆這才後悔 寫信求他回來 樂毅 只回了一封信 那封信裏有一句話 讓後世兩千年的讀書人 讀到這兒都得停下來 沉默很久 那句話是什麼 他到底寫了什麼 今天 咱們就來講講這位 贏了戰爭 也贏了風度的 戰國名將 他讓我們看到 這世上最難的事 不是打贏最硬的仗 而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還能把那些罵人的話 體面的咽回去 樂毅的祖上 是嶽陽 嶽陽是魏文侯時的名將 公元前四百多年 魏文侯派他率軍越過趙國國境 去攻打欠在趙國腹地的中山國 打了三年滅了 嶽陽凱旋的時候 魏文侯賞了他一箱告狀信 三年裏朝中大臣寫了幾十封奏章 說他擁兵自重 說他圖謀不軌 嶽陽跪下來給魏文侯磕頭 說大王要不是信任臣 臣早就被這些信殺了 魏文侯笑了笑 把那些信全燒了 這個故事 樂毅從小聽家裏人講 聽了無數遍 他生在趙國 他的先祖輾轉從魏國遷到了趙國定居下來 年輕時在趙國做小吏 默默無聞 如果不出意外 他這輩子 大概就在趙國某個縣衙裏 抄抄寫寫 混到告老還鄉 但意外來了 公元前兩百九十五年 趙武陵王在沙丘之亂中被困餓死 趙國陷入內鬥 政局一團糟 樂毅看著趙國的朝堂上殺來殺去 知道這個地方待不下去了 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 離開了趙國 去了魏國 他在魏國待了一段時間 但沒有受到重用 魏國已經不是魏文侯時候的魏國了 沒有人需要一個名將之後來指點江山 樂毅在魏國的冷板凳上坐著等一個機會 他不知道這個機會在哪裏 但他知道 還沒到 公元前三百一十二年 燕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齊宣王趁燕國內亂 出兵攻燕 五十天 就佔領了燕國全境 齊軍在燕國燒殺搶掠 燕國幾乎亡國 後來燕國人擁立了流亡在外的公子職 就是後來的燕昭王 燕昭王回到滿目瘡痍的燕國 站在被齊軍燒毀的宗廟前 說了一句話 齊國是燕國的死敵 寡人這輩子不滅齊國 誓不為人 但燕國太弱了 燕國地處北垂 人口少 土地貧瘠 被齊國打殘之後更是元氣大傷 燕昭王知道 靠燕國一己之力 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他做了一件事 在驛水邊築起黃金臺 向天下發佈求賢令 誰能替燕國報仇 燕國願與他共分天下 消息傳遍了列國 粵裔在魏國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藉著出使燕國的機會 見到了燕昭王 那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的一個午後 燕昭王坐在黃金臺上 粵裔跪在臺下 燕昭王問了他一個問題 先生 燕國能滅齊嗎 粵裔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燕昭王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不是野心 是仇恨 粵裔說 不能 燕國一國之力不足以滅齊 燕昭王沒有失望 又問 那要怎麼做 粵裔說 等齊敏王自己犯錯誤 等天下人都恨齊國的時候 合縱而攻之 燕昭王聽懂了 他沒有催促 沒有不耐煩 他拜粵裔為亞卿 把燕國的全部家底託付給他 從那天起 粵裔不再是那個輾轉罩位 無人問津的小吏了 他是燕昭王的亞卿 是燕國復仇計劃的總設計師 他用了將近三十年做了一件事 等待 不是消極的等 是一邊幫燕昭王治理燕國 積蓄國力 一邊密切關注著齊國的動向 他在等齊敏王自己把路走絕 齊敏王沒讓他失望 這個齊國的君王 是戰國後期最狂妄的君主 他在位期間 四處出擊 把周邊國家得罪了個遍 公元前286年 他做了一件讓天下震怒的事 吞併了宋國 宋國是中原富庶之地 商業繁盛 地理位置極其重要 齊敏王一口把宋國吞了 楚、魏、趙、韓全都紅了眼 粵裔等的就是這一天 公元前284年 粵裔說服了趙、楚、韓、魏、燕五國合縱 燕昭王把項印交到他手裏 請全國之兵命他率五國聯軍攻齊 出征那天 驛水邊的風很大 荊棋被吹得裂裂作響 燕昭王親自送到驛水岸邊 舉起一杯酒 對著粵裔說了四個字 將軍必勝 粵裔跪下來 結果酒杯一飲而盡 他翻身上馬 身後是五國聯軍的戰車和步兵 漫山遍野鋪天蓋地 他等這一天等了將近三十年 公元前284年 集水西岸 五國聯軍在此集結 荊棋蔽日 戰車如臨 趙、楚、韓、魏、燕 五國的甲冑顏色各不相同 趙國的褶紅 楚國的玄黑 韓魏的鐵灰 燕國的土黃 在河灘上鋪成一片斑斕的色塊 粵裔站在戰車上 望著河對岸的齊軍大營 齊敏王親率齊軍精銳傾巢而出 他要一戰擊潰五國聯軍 戰鼓雷響 粵裔把令旗一揮 聯軍前鋒如潮水般湧過集水 齊軍列陣迎擊 兩軍在河灘上絞殺在一起 從日出殺到日中 又從日中殺到日暮 集水被染成了紅色 粵裔始終站在戰車最高處 令旗不斷變換方向 左翼包抄 右翼揚退 中軍突進 他把五國聯軍指揮得如同一架精密的絞肉機 齊軍的陣線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夕陽西下時 齊軍全線崩潰 齊敏王在親兵護衛下倉皇逃回靈芝 連王旗都丟在了戰場上 濟西一戰 齊軍主力盡喪 這是粵裔等了將近三十年的一戰 他贏了 戰後 五國各自收兵 瓜分了齊國邊境的土地 但粵裔沒有停 他辭別了四國將領 帶著燕軍獨自渡過集水 深入齊國腹地 副將問他 聯軍都散了 我們孤軍深入不怕被反咬嗎? 粵裔說 齊軍主力已滅 現在齊國就像一扇被踹開的門 不趁現在推到底 等他把門重新裝上 就再也推不動了 燕軍一路東進 勢如破竹 打到哪裡 哪裡的齊軍就望風而逃 粵裔攻下林茲 把齊國宗廟裡的珍寶祭契 全部裝箱運回燕國 燕昭王接到捷報 親自趕到祭上靠軍 他在集水邊築起高臺 當著三軍將士的面 封粵裔為昌國君 當年燕昭王在黃金臺上問粵裔能不能滅齊 如今粵裔用一座接一座的城池回答了他 此後五年 從公元前284年到公元前279年 粵裔在齊國大地上攻城拔寨 齊國全境七十多座城被他全部拿下 只剩下兩座還在堅守 集末和舉城 粵裔不著急 他把集末圍住 卻在城外劃出區域讓百姓種地 減免賦稅 廢除齊敏王時的科法 他對燕昭王說 滅國易收心難 齊國人恨齊敏王 但不恨燕國 只要給他們好日子過 他們就是燕國人 他在等集末自己開門 公元前279年 一個消息從繼承快馬送到集末城下 燕昭王駕崩了 粵裔跪在營中 面朝北方磕了三個頭 他站起來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話 我的仗打到頭了 新即位的燕會王在做太子時就與粵裔不和 他曾當眾說過粵裔功高震主被燕昭王訓斥了一頓 如今他即位 粵裔知道自己的處境 但他沒有做什麼 只是繼續圍城 齊將田丹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派人潛入燕國 在繼承散佈謠言 粵裔留著兩座城不打 是想拖到齊國人歸心 好在齊國自己稱王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拍著胸脯說 自己親眼看到了粵裔在集末城外修的祭壇 燕會王早就在等一個理由 他立刻下了一道詔書 詔粵裔回國以齊節待將 詔書送到集末城下的燕軍大營時是黃昏 粵裔坐在中軍帳裡把詔書看了兩遍 帳外副將們已經炸了鍋 有人把刀拔出來 說將軍一聲令下 我們護著將軍殺毀繼承 清軍策 有人跪在地上求粵裔不要回去 有人在罵田丹卑鄙 罵燕會王昏庸 粵裔站起來把匠印從腰間解下 放在詔書旁邊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劍 沒有拔出來 只是連鞘一起放在匠印旁邊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不是殺毀繼承 不是拒兵稱王 也不是束手就擒 他把匠印和佩劍留在帳中 一個人翻身上馬 連夜離開了燕軍大營 他要去趙國 走之前 他對帳外的副將們說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 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若回繼承必死 我若帶兵回繼承燕國必亂 先王待我以國事 我不能負他 然後他策馬消失在夜色裡 他選擇了最孤獨的一條路 既不束手就擒 也不舉兵相向 他把兵權交了出去 把自己的命也交了出去 他唯一沒有交出去的 是燕昭王三十年前 在黃金臺上給他的那個承諾 那個承諾他要守一輩子 月一走後 齊桀接管了燕軍 這個從未打過大戰的將軍 把月一圍城五年積累下來的所有人證 全部廢除 他割了齊國降兵的鼻子 刨了寂寞城外的祖墳 田丹在城裡看著這一切 知道時機到了 他收集了全城的一千多頭牛 在牛角上綁尖刀 牛尾上綁禁油的圍草 趁著夜色點燃牛尾 把火牛趕進燕軍大營 火牛在營中橫衝直撞 燕軍從睡夢中驚醒 全縣潰敗 齊桀在亂軍中被殺 田丹乘勝追擊 連下七十多城 把齊國故土全部收服 消息傳到趙國 月一坐在關禁的庭院裡 聽完了探子的稟報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用了五年時間打下的齊國 一夜之間全丟了 那些他減免過的賦稅 那些他幫百姓重建的家園 那些站在路邊朝他揮手的齊國人 全沒了 但他沒有摔杯子 沒有罵人 他只是點了點頭 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此後他一直住在趙國 趙惠文王封他為望朱軍 給他最好的宅邸 最豐厚的俸祿 但月一在趙國 從不參與趙國對齊國的軍事謀劃 他不恨燕會王 也不恨齊國 他只是不再談兵了 不久之後 燕會王的信來了 齊劫大敗之後 燕會王終於後悔了 他怕月一在趙國報復燕國 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於是寫了一封信來 信裡說 先王把燕國託付給將軍 將軍替燕國報了仇 天下人都敬重將軍 寡人不敢一日忘記將軍的功勞 可先王去世 寡人年輕 左右勿我 寡人派齊劫去替將軍 是體恤將軍在外多年辛苦 想招將軍回來休養 將軍誤會了寡人的意思 去了趙國 將軍這樣做 對得起先王對將軍的知遇之恩嗎 這封信寫得很巧妙 先道歉再甩鍋 最後倒打一耙 你月一拋棄燕國 對得起死去的燕昭王嗎 月一沒有動怒 他坐在關金的書房裡 沿墨提筆寫了一封回信 這封信就是後來被收入古文官紙的 《報燕會王書》 他在信裡沒有罵燕會王一個字 只是平平靜靜地講了一個故事 他說 臣聽說吳子虛被吳王夫差賜死之前 說了一句話 把我眼珠挖出來掛在東門上 我要看著越寇入吳 夫差大怒 把吳子虛的屍體裝進吃夷閣 扔進江裡 吳王不懂得有預見的人的話 工業完成之後就不被看中了 吳子虛的悲劇就在這裡 臣沒有吳子虛的才能 但臣也不想重蹈吳子虛的覆轍 臣離開燕國不是怕死 是怕毀了先王的名聲 先王對臣有知遇之恩 臣若被殺 天下人會說先王識人不明 臣寧願背負叛逃的罵名 也不願讓人議論先王的不是 他在信的末尾寫下了一句話 後來成了千古名句 沉穩古之君子 矯絕不出惡聲 忠臣去國不結其名 真正的君子 絕交的時候不說對方的壞話 真正的忠臣 離開祖國的時候不洗刷自己的名聲 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嚥了下去 把所有的體面都留給了燕昭王 也留給了那個聽信讒言趕走他的燕惠王 燕惠王收到這封信 讀完之後久久無言 他沒有再寫信來 此後 嶽毅在燕、趙之間往來 促成兩國修好 他不再帶兵 不再打仗 他把自己的劍收進了匣子裡 公元前兩百六十年左右 嶽毅在趙國去世 善終 他是戰國名將中極少數沒有死於非命的人 他曾經站在權力的頂峯 手裡握著滅國之功 但他選擇了放下 他把恨也放下了 嶽毅的餘生是在趙國關津度過的 趙惠文王封他為望朱軍 關津是個小地方 跟他當年在齊國打下的七十多座城相比 連零頭都算不上 但嶽毅住得很安穩 種了幾棵棗樹 秋天打下來分給鄰居 那封報燕惠王書送出去之後 燕惠王把嶽毅留在燕國的家人全部送往趙國 又把他的兒子嶽堅封為昌國君 繼承了他的爵位 此後的十幾年裡 嶽毅在燕、趙之間往來 促成了兩國修好 他從一個替燕國復仇的將軍 變成了替兩國彌合裂痕的使者 公元前260年前後 嶽毅在關津去世 死在自家的牀上 他是戰國名將中極少數得以善終的人 白起被秦昭襄王賜死在渡遊 連波客死楚國 李牧被趙王千冤殺 只有嶽毅死的時候 牀邊有兒子守著 院子裡有棗樹的影子落在地上 嶽毅死後 燕國再也沒有出過能跟他比肩的名將 幾十年後 他的孫子嶽成功這一支流落到了齊國 隱姓埋名不再談兵 又過了一百多年 漢高祖劉邦路過嶽毅的故鄉 問當地老人這裡出過什麼人物 老人說 嶽毅 劉邦沉默了一會兒 說了一句話 要是他還在 我帳下能添一把好手 他下令為嶽毅修墓 治首塚二十戶 嶽毅的墓現在還在河北邯鄲附近 不大 墓碑上刻著他的封號 昌國君 嶽毅的故事講完了 但有一個問題 我一直在想 嶽毅這輩子最難的時候 不是集水西岸面對齊軍主力 不是五年圍城拿不下集墨 是他把匠印放在岸上 一個人翻身上馬的那個夜晚 他手裡有兵 身後有匠 面前是一道足以讓他送命的詔書 他可以殺回去 歷史上這麼幹的人不少 他也可以乖乖回去 賭燕匯王不會殺他 歷史上這麼幹的人更多 但他選了第三條路 既不反叛 也不送死 他把兵權交出去 把自己的命帶走 這第三條路最難走 因為走這條路的人 既要對抗君王的疑心 又要對抗自己內心的憤怒 能在這兩種力量的撕扯中 保持清醒的人不多 我們今天沒有匠印 沒有兵權 沒有君王猜忌 但我們都有過那種時刻 明明是被冤枉的 卻不想把事情鬧大 明明可以反咬一口 卻選擇了閉嘴 明明受了委屈 卻沒有到處解釋 旁人問你為什麼不爭 你說爭了又能怎樣 這種時候 你做的就是和越獄一樣的選擇 兩千多年前 有一個人在寂寞城下的夜色裡 翻身上馬沒有回頭 他用一輩子證明瞭 爭是一種本事 不爭是另一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