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折金釵 第547集

第五百四十七集 常太醫沒有求情 只問範嬤嬤 藥渣沾上了雞血藤的氣味 但藥渣裏面並無此物殘渣 這兩包藥渣 分別是前天早晨和中午留下的 範嬤嬤是否問問 這兩次煎藥之人 話音未落 其中兩個女官就擺着臉跪下了 奴婢絕對不曾加害殿下 長公主的女官 都是從各種渠道挑選收養的孤兒 她們沒有父母親人 得長公主府救助培養 並且在成長過程中 還會淘汰幾批 最後會留在長公主身邊侍奉的 都是挑選的人品絕對可靠 心性也堅韌的人 她們同樣也沒有背叛的可能 可是 如果有人加了雞血藤 到長公主的藥裏一起煮 之後又將雞血藤 從藥渣裏挑選乾淨 除了煎藥的人 其他人不可能辦到 範嬤嬤是信這兩名女官的 再三確認 你們煎藥期間 沒有擅離職守 也沒有將這差事 假手於人 奴婢以性命擔保 從煎藥到將湯藥送到殿下面前 這中間絕無任何差錯 兩名女官也是斬釘截鐵 她兩人是協同合作 兩人一起煎藥 正好也起一個互相監督的作用 之後 一人來給長公主送藥 另一個收拾藥渣 清洗藥罐 場面似乎一時陷入僵局 約莫只能對這兩名女官動刑了 皇帝目色沉沉 剛要抬手 於錦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藥渣沒有問題 那是不是也查一下 煎藥和成藥的器具呢 一名女官立刻解釋 藥罐和藥碗 每日用前和食用過後 我們都會仔細清洗 絕不會染上不潔之物 另一個女官 則是突然想到什麼 臉色微變 煎藥的藥罐 前天中午煎藥過後 奴婢清洗的時候 發現上面生了許多細小的裂紋 之後 之後就換了一個 彷彿迷霧撕開一角 長太醫急切道 損壞的藥罐何在 奴婢順手扔到後山去了 女官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懊惱地戴上哭腔 隨後不等旁人吩咐 她便爬起來 奴婢這就去找 範嬤嬤跟出去 隨手點了兩名護衛 與她同去 回來又仔細詢問 另一名女官 藥罐不也是府裏帶來的嗎 究竟怎麼回事 雖然這些常用的東西 寺裏都可以借用 但長公主身份尊貴 這次出行 又是預定了五日的行程 因物品帶齊全了 女官甚是惶恐 認真地回憶 前天中午 奴婢來給殿下送藥之後 瑞兒確實提過 說發現之前用的藥罐壞了 殿下的湯藥耽誤不得 那個有了裂痕的罐子 不敢再用 於是託付寺中採買的師傅 去山下鎮子上 新買的一個頂上 女官年紀不大 說完便懊惱落淚 她們都是在長公主膝下長大 對她的如木之情和忠心程度 不遜於血親晚輩 若長公主真是因爲 她們的一時疏忽遭了暗害 那她萬死難辭其咎 只當着皇帝的面 哭也不敢哭出聲 匿名女官於瑞 去了好一段時間纔回 懷裏抱着一個完好的藥罐 進門就跪下請罪 奴婢該死 尋去後山丟那藥罐的地方 那罐子確實不見了 也不知道 是被附近上山打柴的村民撿了 還是被有心之人拿走銷燬了 她帶回來的是新買的那個 常太醫查看之後 總結給出推論 用了這個藥罐之後 煎藥的藥渣都沒問題 殿下上山當晚 煎的藥也沒出差錯 若真是那個藥罐的問題 極有可能 是第一天夜裏 有人在那藥罐上動手腳 導致次日開始 煎的藥裏 就被混入雞血藤的藥汁 藥罐都是粗陶 弄出裂紋之後 往裂縫裏面 滲入雞血藤的汁液 等女官煎藥的時候 縫隙裏的藥汁 就滲入湯藥 神不知鬼不覺 也是他們心細 用了兩次便發現端倪 以藥渣上的藥味殘留來看 殿下服用的劑量不算大 可偏偏 偏偏就栽在了這裏 常太醫說完 屋裏陷入很長時間的沉默 許久 皇帝再度開口 陳生質問範嬤嬤 醫官說 阿卓近日心緒本就不佳 影響了他們的判斷 進而耽誤病情 因何 長公主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日常所事 不至於影響她的心情 腳踏脈象都跟着紊亂 範嬤嬤正爲長公主之死哀痛 相比之下 皇家的顏面體面都不重要了 她想也不想 就將前兩天蘇聞希偷摸上山 還險些鬧出亂子的事說了 皇帝一把掀翻擺在面前的兩個托盤 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偏用在算計自家人頭上 是朕婦人之仁 沒有早早將他們的腦袋 都一個個擰下來 連累阿卓被他們所害 屋內衆人連忙跪伏在地 西涼 你馬上回京 打斷楚王的腿 將他提來見朕 還有 李家留下的那兩個孽障 查查他們都幹了什麼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蘇聞希處心積慮地跑來鎮國寺 蘇文滿又剛好設局在此處害她 再被長公主撞見 惹長公主動怒 生了好大的氣 又恰是這一氣 就剛好掩蓋了她服用的解毒湯藥 被人動手腳的事實 進而要了她的命 與其說這都是巧合 莫不如說是環環相扣的一場算計 關鍵證物 那個被人動了手腳的藥罐 不知所蹤 抽絲剝繭查下來 總的方向卻還留着線索 皇帝已然處於暴怒邊緣 西涼服侍她多年 這是第一次 自她身上感受到這樣蓬勃的殺意 甚至上回 趙王逼宮要弒君殺婦 刀鋒直指她的時候 皇帝的情緒都沒這麼過激 是 西涼一個字不敢多說 應諾一聲 轉身就退了下去 皇帝滿腔怒火 無處發泄 目光掃過跪着的一屋子人 兩名醫官和兩名女官 有失察之責 各杖責二屍 罰俸半年 謝陛下開恩 四人並無怨言 甚至察覺到了 皇帝即使聖怒 也並未曾額外怯怒 甚至從輕處罰了 滾下去 領罰之後 都去爲長公主守陵墓三年 皇帝也唯恐自己要失態 揮手將人都打發了 於謹和範嬤嬤都在察言觀色 不等皇帝吩咐 全都自覺地跟着退出屋子 即使貴爲當朝天子 也是肉體凡胎 甚至於 唯一的手足血親 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暗算害死 皇帝此時的挫敗和失控 只會比一般人更甚 沒人敢看皇帝的笑話 出了屋子 於謹就直接帶着愚客離開了 範嬤嬤和樊武等一衆女官 則是趕緊尋去佛堂 繼續侍奉長公主 打理她的身後事 常太醫卻不得不隨時注意皇帝身體 硬着頭皮守在院中 他豎着耳朵聽 屋內皇帝並沒有砸東西泄憤 一直過了個把時辰 他重新喊人 吩咐良欲 傳朕口諭 春獵作伴 長公主大喪 舉國扶桑百日 易幹人等即刻回京 籌備長公主的身後事 長公主對自己的身後事 沒有特殊交代 皇帝和她 都不是喜好勞民傷財的人 其實 依着皇帝對長公主的兄妹感情 要求舉國扶桑三年都不爲過 但顯然 她還是以理智剋制住了情感 這份心性 就註定了她不是常人 長公主的儀容整理妥當 西梁回城之後卻沒再回來 午後 她纔打發了一個心腹回來覆命 陛下 西大總管奉命去楚王府傳旨 並未找見楚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