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故事系列】:出海诡事:五行之术、明朝沉船、海底墓

壹木壹石
898粉絲
1171 次觀看·2026年7月24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孫師傅在海洋中遭遇超自然現象與禁忌的驚悚故事。內容涵蓋他在遠洋捕魚期間闖入「死亡走廊」遭遇水怪與詭異獻祭,以及後來從事沉船打撈時,因強行開啟水葬船石碑而釋放出恐怖生物的經歷,揭示了大海深處不可觸碰的未知恐懼與人性陰暗面。
就在年前,我回鄰夷,同大巴車上有個老鄉,他給我講了一個出海的故事,而且還是他親身經歷。
那麼,今天我就給大家來說道說道吧。
年前1月18,那天回的老家,因爲買不到火車票,所以就買了大巴票。
在大巴車上認識一個老鄉,我沒有問他名字,只知道他姓孫,接下來就稱他爲孫師傅吧。
孫師傅是個很健談的人,大概50多歲,據他說自己在烏錫一家工廠打工。
這不過年了放假了,工廠很人性化地幫他們廠子的工人都買了回家的車票。
一開始我們只是閒聊,後來到了夜裏,車上大部分人都睡了,我們無意間聊起了這次疫情。
當時疫情還不是很嚴重,甚至沒有正式疫情傳染的官方報道,所以我們都沒當回事。
聊着聊着孫師傅跟我講,他在20年前曾經歷過一次疫情,差點死在海上。
我當時覺得奇怪,孫師傅說他經歷過一次疫情,我想想也只有非典了。
可非典是在03年出現的,而且還差點死在海上,這什麼狗屁邏輯,直接把我給搞蒙了。
在我細問之下,孫師傅才告訴我事情的原委。
孫師傅是農村人,祖上幾代都是農村人,不出意外按照他這個年紀應該是在家裏拉八戟畝地,過着老年人的生活。
可孫師傅卻常年在外打工,而且跟他交談中我能感覺到他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就是那口方言實在濃重,不然給誰感覺他都是個見識過大世面的人。
不過在後面的交談中事實證明,我確實管中窺報了,孫師傅的確是個見識過大世面的人。
因爲他在九十年代就已經跑過了很多國家。
孫師傅說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跟船出海了,在俄羅斯的黑海帶過秋刀魚,穿過新加坡海域,甚至還遊過印度洋。
前前後後差不多在海上待了有七八年,最後因爲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了,纔回到陸地上生活。
一開始我還不信,我覺得有些扎乎人,直到孫師傅說了一大串子俄語,雖然山東口音很濃重,但俄語淡舌那邊確實出來了。
按照孫師傅的原話來說,那時候一年有十個月都在海上,漂來漂去,有目的,但沒有盡頭。
孫師傅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的滄桑,我接道,您肯定是個有目標、有冒險性的人吧,想想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迎浪而上,那感覺不枉人時來一趟。
別說,那個年代像你這麼有想法的人可不多,我覺得自己這番話挺真誠的。
結果孫師傅嘴一咧不越道,放屁,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安穩日子過慣了,把未知當作刺激,你見過二十多層樓高的浪嗎?
你知道那一浪頭打下去船上會死多少人嗎?你經歷過被海盜拿槍頂住腦門嗎?
不跟你開玩笑,在海上的那些年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葫蘆覺。既然海上那麼危險,那你爲什麼還要跟船出海?
我問道,孫師傅嘆口氣說,家庭成分不好,孩子多也窮,年輕的時候犯過錯,蹲過幾年大牢,沒得辦法纔去出海的,不然但凡能生存下去,打死我也是不會去的。
我深知孫師傅這話裏有話,所以趕緊把主題引到出海上面去,催促着他給我講講。
孫師傅說他第一次出海並不是遠洋作業,而是在郊東地區給人下海抓海蔘。
在郊東地區,那裏的人把下海工作的人稱作爲蟒子,孫師傅第一次出海就是當蟒子。
孫師傅說,每年海蔘最多的季節就是十月到十二月之間,其他時間段都屬於淡季,他們的工作量基本也都集中在旺季。
旺季工作量大而且危險,因爲那個時間短天冷的凍的,他們下海還需要在潛水衣裏面加件毛衣,儘管如此仍有很多人在海底下被凍到抽筋,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上不來。
要是到了十二月前後,從海底下上來身上都能上霜結冰,總之這份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那次下海,算上孫師傅一共有五名蟒子,穿潛水衣,戴潛水鏡,腰上掛倆網都裝海蔘,再背個氧氣瓶,這基本就是他們這些蟒子水下工作的全部裝備了。
有時候還有人會帶把匕首或者魚槍,匕首是用來應對突發情況的,而魚槍很明顯是用來對付鯊魚的。
那次是孫師傅第一次下海,因爲比較生疏,爲了能順利下潛,孫師傅身上還背了將近二十斤重的鉛塊,因爲對於新手來說,有了負重才能更好的下潛。
下潛的前期準備工作就是熱身,孫師傅說因爲深水壓力大,下去的時候潛水衣會緊貼着皮膚,就跟真空裏一樣,行動極其不方便,活動下手腕都會覺得累,所以前期的熱身很有必要。
下海抓餐需要挑日子,須是天氣好的日子,因爲這樣水下才能看得清,不然要是遇上颳風下雨天,水底下一片渾濁,很難分得清方向目標。
那次出海一共是八個人,五個猛子,船上還有一個船長外加兩名支援,兩名支援都是跟孫師傅同一批的新手,因爲第一次下海有點恐懼沒敢下去,所以就被留在了船上當支援。
孫師傅開始回憶起來,剛下水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涼,刺骨的涼,涼後活動開才感覺到溫度回升,再然後就看到了很多海洋生物,花花綠綠的缺失很美,很多人估計一輩子也沒機會見到那樣的場景。
孫師傅說下潛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深度大概有十米,到了海底五個人散開分頭去抓餐,不過距離都不是很遠,都能看得見對方,這也是爲了安全考慮。
海蔘在海底很好抓,但在當時價格奇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孫師傅他們抓到的海蔘大多都是賣到港澳臺這些地區,那是孫師傅第一次下海,所以跟在一個老手旁邊學習怎麼抓海蔘,興師那天他們運氣不錯,沒多大會兒每人都抓了半網兜。
就在大家以爲很快就能完成工作的時候,孫師傅忽然瞥到離他不遠的一個蟒子嘴裏突然開始冒泡,還用手比劃着什麼,好像是想告訴大家一些東西。
孫師傅旁邊的老手看到了那個蟒子打的手勢,趕緊拉着孫師傅就跑,還沒等孫師傅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條鯊魚向着他們轉過來。
孫師傅說,那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鯊魚,速度非常快,我當時就懵了,感覺四肢跟灌遷了一樣,動都動不了,眼見那條鯊魚就撞了上來,還好我師傅一把將我推開,那條鯊魚從我們中間穿了過去,它孃的在那麼冷的海里給我嚇出一身汗,對於我這種汗鴨子來說是無法想象當時那種場景的。
孫師傅接着說,等我們反應過來才發現是條青鯊,大概有三米的樣子,這狗犢子在水裏可要命了,與其都能把潛水衣割破,甚至連人的皮肉都能劃開。
孫師傅說,他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把鯊魚給引了過來,但可以知道的是衆人都感覺十分突然,有一個猛子一個不留神,直接被鯊魚咬到了右腿。
但這次下海壓根沒人拿魚槍,只有一把匕首,水裏面壓力那麼大,光憑一把匕首根本傷不了鯊魚,甚至連魚皮都劃不破。
鯊魚絲咬着那個猛子的右腿,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染紅了四周的海水,孫師傅身上直冒冷汗,這血腥味那麼濃重遲早會把這周圍其他的鯊魚也給引過來。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都爭先恐後地往上游,大家都不傻,這一條鯊魚找到了目標短時間不會攻擊其他人,要是等把周圍鯊魚都給引來,那麼他們沒一個能活着上去的。
孫師傅於心不忍,可也沒有勇氣去從鯊魚口中搶食,被那位老手拉着往上游去逃命。
等上了岸幾個人連一句葫蘆話都說不清,拖下潛水鏡,所有人都是一副虛脫樣,孫師傅累得都快翻白眼了,其他人催着開船生怕待會被鯊魚群包圍。
船長聽了他們在海底的遭遇後直跺腳,哎呀怎麼搞的,這好端端的怎麼會遇到鯊魚呢?
孫師傅也十分詫異,雖然他是第一次下海,但對於這方面的知識早就有過了解,一般來說鯊魚是不會攻擊人的,雖然他們遇到的那條青鯊是攻擊性的鯊魚,但好端端的它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這一行人的附近呢?
後面才知道,原來就在他們下潛的時候,船上的一個支援在海里面撒了尿。
我聽了這個解釋後一腦袋問號,這撒尿也能引來鯊魚?孫師傅說,出海的禁忌有很多,尤其是不能在海里面撒尿,這被視爲是不祥之兆,而且那幾天那個支援經常尿血,他無意間的一泡尿帶走了我們一個人。
那次過後,孫師傅就對下海產生了陰影,說什麼也不當莽子了,後面經人介紹去當了水手,就是因爲他聽人說水手工資高還不用下海,可他哪知道自己當初的一個決定會讓他在後面的日子裏經歷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鬼事。
孫師傅第一次下海因爲同行人犯了禁忌,從而引來了鯊魚遭受到襲擊。自打那次以後,孫師傅就對下海有了陰影,儘管東家給他加了工資想要留住他,但孫師傅還是決定離開。離開後的孫師傅本想在當地隨便找個臨時工乾乾,只要餓不死就成,但那個年代壓根不缺賣力氣的人,渾口飯吃對於孫師傅來說着實奢侈。
後來受生活所迫,孫師傅驚人接手在一艘遠洋捕魚船上當了水手,這艘捕魚船主要航線就是俄羅斯黑海。孫師傅說,這出海跟下海不一樣,下海一般都是近海,危險林林總總也就那麼幾樣,可出海是遠洋,去大海深處或者是未知的海域,會遇到什麼危險就連幾十年的老水手都不清楚,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葬送一船人的性命。
孫師傅說他當時的東家是閩南人,他們那邊把出海叫做討海,就是向海龍王討吃的,是死是活純看天。而且像他們遠洋作業規矩還比較多,孫師傅說他們當時每次作業前都要拜海龍王,要在船頭點上兩隻半箱,這中間的半隻箱尤其重要。
在半隻箱將燃完還沒完的時候,要看看箱底有沒有斷掉,如果沒有斷掉,就說明海龍王同意這次作業,接下來就可以出海了。若中間半隻箱再將燃完還未完時斷掉,就說明海龍王不同意這次的活,如果執意要出海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能不能活着回來那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所以當時他們那一船人都特別迷信出海前的祭拜,一旦箱根斷掉,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出海的。可能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確實有用,憑藉出海前的祭拜,孫師傅在那艘船上幹了三年都平平安安的。
直到有一次,孫師傅他們補了一船秋刀魚後,東家沒有讓他們靠岸交接,而是派人開了一艘空船直接在海上交接。孫師傅他們那一船人上了空船接着作業,而那艘空船上的人開着滿載而歸的船會按扶命。
也就是那次,因爲是在海上交接的,孫師傅他們認爲仍屬於同一次作業,所以再次作業前並沒有祭拜,誰知後面竟惹上了天大的麻煩。孫師傅說他們那次交接後,幹了一個多月,收穫並不是很好,在以往一個多月少說也能裝半艙秋刀魚。
當時船上的人工資跟收穫是成正比的,收穫越多工資越高,所以爲了多賺點錢,船上的大副召集衆人商量,不然就換條航線。當時在俄羅斯黑海捕秋刀魚的不止孫師傅他們一艘船,甚至不止中國一個國家,周邊國家有很多漁民一到秋天就跑去黑海捕魚,航線基本就那麼幾條,來來回回也被掃得差不多了。
不過航線都是定死的,不是說想走哪就能走哪的,一旦闖入俄羅斯領海,人家那一艘艘驅逐艦可不是開玩笑的。後來孫師傅他們一船人研究了很久,終於發現了一條行船稍且不涉及領土的航線。
當時我問孫師傅,哪有那麼好的事,這麼一條航線,別的漁船不可能不知道吧?孫師傅頓了頓說,這條航線出海的基本都知道,靠近俄海域,被俄羅斯人稱作爲死亡走廊。這名字挺忽悠人的,真有那麼危險嗎?
我問道,孫師傅好像是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道,危不危險當時我們也不清楚,只是聽過不少關於這條航線的傳聞,而且大多又是外國人傳開的,所以我們打心裏並不太相信。
孫師傅他們那艘船上當時有位俄羅斯水手,孫師傅的俄語有不少都是跟他學的,因爲名字比較複雜很多人都記不住,不過他那會天天掛在嘴邊的一個單詞就是烏拉,所以孫師傅他們都叫俄羅斯那哥們烏拉。烏拉得知大副要換航線走死亡走廊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一大串的俄語從嘴裏不斷地蹦出來,經過翻譯孫師傅才明白烏拉說的話。
烏拉說死亡走廊是死亡之女的轄地,那是一片充滿了詛咒的地方,是不祥之地,貿然闖入的人必將受到死亡之女的懲罰。
國外的鬼神我並不太瞭解,就問孫師傅,死亡之女是什麼東西?孫師傅告訴我,死亡之女在俄羅斯被認爲是水神,通常是美人魚模樣,不過不同於童話中的美人魚,俄羅斯的死亡之女被認爲能夠與陰間聯繫,從而也被稱作爲陰間使者。
後面我查了一下,發現俄羅斯那邊對死亡之女外表的描述並不同意,烏克蘭南部的人認爲,其是年輕美麗的女子,裸體或身穿白衣,頭髮爲綠色且散亂,而在白俄羅斯中部則認爲死亡之女是可怕醜陋的,有着亂蓬蓬頭髮的老婆子,裸體或衣衫藍綠,
其胸部搭拉下來,走路時要扔到肩上,手拿火鉤子或鋤,有魚尾或無魚尾。不過有個共同之處就是,死亡之女會操縱自然災害,帶來狂風暴雨和雷電。我想那時候孫師傅他們要是能上網查一下俄羅斯人對死亡之女的解釋,估計他們也不會冒險去走死亡走廊吧。
孫師傅說,當時雖然烏拉極力反對,但咱們中國人又不進洋教,而且外國人都喜歡雜雜乎乎的,所以也沒人把他的話當回事,大夫直接改了航線。改了航線後就這麼行駛了幾天,孫師傅他們倒沒遇到什麼危險,船上的人都把心放了下來,而且這一路收穫還不錯,估計再有個一個多星期就能返航了。
只有烏拉一個人,在換了航線後整天揣揣不安,每天睡前還都要禱告一番。又過了幾天,船艙已經快裝滿了,可能是比較高興,船上的一個水手吹起了口哨。孫師傅說,烏拉當時聽到口哨聲後勃然大怒,一拳把那個吹口哨的水手打翻在地,嘴裏不停地在說些什麼,而後才知道烏拉是在告誡那個水手不能吹口哨,傳說口哨聲能把死亡之女給召喚過來,
一旦死亡之女發現他們,那麼將沒有一個人能活下去。雖然孫師傅他們都覺得烏拉有些小題大做,但當時烏拉的臉色確實是十分難看,只能安慰那位水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夜裏,在大家都睡熟的時候,孫師傅感覺自己被人咬醒,一睜眼發現是烏拉。烏拉睜大眼睛滿是恐懼,用憋嘴的漢語問孫師傅有沒有聽到口哨聲。孫師傅一開始覺得烏拉有些神經,這大半夜所有人都睡了哪來的口哨聲,可真等他靜下心去聽,果然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的口哨聲。
孫師傅跟烏拉對視了一眼,倆人循着聲音走到甲板上,果然在甲板上看到了一個人影,他們從後面看到了橫長的頭髮,好像是個女人。就在這時孫師傅渾身毛孔好像炸開了一樣,這船上哪來的女人?烏拉張狂失措地望着孫師傅,而孫師傅手心早就捏了一把汗,不過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到撲通的一聲,甲板上的人影竟跳到了海里。
孫師傅跟烏拉猶豫了好久才走向前,他們在剛纔那個人影站的地方發現了一灘水,要不是那灘水,孫師傅真以爲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烏拉看到那灘水後嘴裏一直唸唸有詞,孫師傅聽出來是在禱告,此時孫師傅心裏也有些惶恐了。
烏拉的禱告聲一開始很小,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恐懼,渾身抖個不停,片刻間他好像看到了什麼又開始大喊,詛咒,詛咒。烏拉話音剛落,孫師傅臉色劇變,直見在海天一線的地方,天柱般的龍捲風向着他們捕魚船襲來。
孫師傅拉着烏拉把腿就跑,他們按響船上的警報器,那龍捲風轉眼間就要吹到他們跟前。此時警報器已經把衆人驚醒,大副來到船艙趕緊下命令讓他們拼命改航,希望能夠在龍捲風撞倒漁船之前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片海域。
雖然他們做得很及時,但仍抵不過龍捲風襲來的速度。龍捲風帶起幾十米高的大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躲避,也不能躲避,只能轉舵迎上去。孫師傅告訴我,在海上遇到大浪,躲不掉的情況下一定不要試着躲避,迎上去尚有一線生機,可要是躲避把側翼暴露出來,那全船可真的剩不下一個活口了。
儘管如此,但他們當時也不確定迎上巨浪後自己到底是生是死。直到烏拉突然大喊,蘇巍蘇葉達,蘇巍蘇葉達在俄語中是光明的意思,大家都被烏拉的聲音吸引過去,只見在巨浪深處突然出現一簇明亮。
孫師傅說,海上很多事情並非幾句話就可以說得明白的,上一年的歷史,數百米深的大海以及那些詭異的事情都不是我們所能揣度和想象的,因爲經歷了太多的兇險和詭異,以致我神經始終繃緊難以鬆懈,即便現在我已經重回大陸上生活,但只要一想起那些往事便會渾身冰冷。
孫師傅的話在我腦海裏勾勒出那些深海中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我問孫師傅,那你們最後是怎麼活下來的?
孫師傅說,烏拉發現那簇明亮後,我們大幅立馬轉舵駛了過去,你是沒見着,那浪能有幾十層樓高,我們當時簡直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不過就在我們都以爲要必死無疑的時候,漁船竟然安然無恙地穿了過去,當時船上好多水手都跪在地上大喊神蹟。
穿過巨浪,孫師傅他們的漁船來到了另一片平靜的海域,前面剛經歷了那麼大的風暴,這會兒又突然平穩安靜下來,以前以後的反差好像不是處在同一個時空。
不過結果總歸是好的,他們活了下來,但劫後餘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大家催着大副返航的時候,大副突然臉色劇變,雷達上顯示他們的船出現在一條從未有過的航線上。
大副也不知道這條航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在海上航行了幾十年也沒聽人說過,它好像就是那麼憑空出現的一樣。
本以爲劫後餘生,誰知道又陷入另一個致命的漩渦,甲板上的人開始吵鬧起來,就在這時有人大喊,看,那,那是什麼?
衆人尋着聲音看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海面上竟瀰漫起了霧,而且這霧竟是從未見過的黑霧,乍一看跟燃燒的黑煙沒什麼區別,還有海水,海水也變黑了。
又有人說道,烏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禱告,一邊禱告一邊嘴裏唸唸有詞,經人翻譯後孫師傅才知道烏拉是在向死亡之女請罪,說自己異性人不該擅闖她的狹地。
大副打了烏拉一巴掌試圖讓她清醒過來,然後問她知不知道這霧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大副的那一巴掌起了作用,烏拉顫抖着聲音告訴衆人這是死亡之女的懲罰,這海面上的黑霧叫做鬼霧,是死亡之女釋放出來的,是魔鬼的鐮刀專門收魂的,傳說鬼霧可以吞噬船隻,無論客船漁船還是貨船,只要陷入鬼霧裏麪人都會被擄走。
最後只剩下一艘空船在海面上隨風飄蕩,雨淋日曬之後慘頗不堪,最後被人稱之爲鬼船。烏拉說,但凡陷入鬼霧裏面,沒有人能活着走出去除非進行獻祭。
大副又問烏拉什麼是獻祭,烏拉說要把召喚死亡之女的接引者丟入海里進行獻祭,只有這樣死亡之女纔會讓他們離開。
孫師傅本來還想問誰是接引者,可話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因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之前在甲板上吹口哨的那位水手。
大副也在盯着那名水手,對烏拉說,也就是說把她丟海里我們就能走出去了是吧。烏拉點頭說是,此時那名水手被衆人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的冒出來,眼神中明顯帶着囚牢。
就在這時大副又給了烏拉一巴掌說,許丹孃的死亡之女,我們中國人可不吃你們的羊塊餐,老子還就不信了,這麼個破地方還能困住我們一輩子。
說完大副又回到了駕駛艙,烏拉仍留在甲板上對着一望無際的黑海禱告。
晚上睡前,孫師傅還在幻想明天說不定就走出了這片未知的海域,可等第二天起來孫師傅的心一下就涼了半截。
然而,經過一晚上的航行,他們非但沒有走出去這片海域,反而海面上的黑霧還越來越濃,大白天就跟夜裏似的,看不見一點陽光。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身,如果說之前還抱有一絲幻想的話,那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能永遠都走不出去了。
船上的無線電和電話早就失效了,就連雷達也只顯示着這條從未有過的航線。
孫師傅說本來還打算依靠指南針辨別方向,可當打開的時候指南針就跟發瘋一樣一直打圈轉。
孫師傅說那是他頭一次遇到這麼邪門的事,可是更邪門的還在後面,沒過多大會,不遠的海面上竟然傳了一閃一閃的光亮,竟然是他們之前在巨浪中看到的光明,而且還不止一簇。
大副有些拿不準主意,但沒想到此時的漁船有些偏離方向,竟然不自主地往那瓶光亮注視去。
孫師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隨着他們離光亮越來越近,突然有人大喊鬼哨子,是鬼哨子走道。
鬼哨子是海灣一代民俗傳說中提及的鬼仙,跟陸地上的陰兵街道差不多,通常出現在發生過巨大戰爭的海域。
而鬼哨子用白話講就是指閻王的水兵。
有句話叫鬼哨子走道,不死也是禍,鬼哨子出現是爲了打撈因爲戰爭慘死的冤魂,洋人是不能免事的。
傳說中鬼哨子的船頭都會掛上一盞引魂燈,就是爲了接引海底的冤魂,而孫師傅他們看到的那一簇簇光亮,每一簇都是一艘鬼哨子。
孫師傅他們的漁船離鬼哨子越近周圍的鬼霧就越濃。
到最後只能看到一模模光亮和一艘艘船梢的輪廓,沒有人知道這黑霧是從哪來的,就像是水蒸氣,源源不斷,好似整個大海都被煮沸了。
孫師傅說,當時怕呀,不知道濃霧裏面有什麼,也不敢想那鬼哨子裏面又有什麼,只覺得腦袋裏長長的,就好比鍋鏟翻炒的黃豆滿鍋翻滾,眼花繚亂。
孫師傅還說,以前總聽老人說陰兵戒道的時候會有大霧,裏面人影充充刀剪交機的,可當時啥也沒看到,啥也沒聽到。
直到離得越來越近,他們才聽到那一艘艘鬼哨子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上面伸出一隻手託着木門,不斷地關門開門弄出聲音。
當時船上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招惹上鬼哨子裏的東西。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慢慢地,鬼哨子裏面傳出若有若無的吟唱聲,烏拉聽到這斷斷續續的吟唱聲後靜下的面容失色,嘴裏一直說着什麼這是死亡之女的接引。
後面我查了下資料,俄羅斯傳說中死亡之女會通過歌聲來迷惑遠洋的水手,從而使他們死在大海深處。
當時所有人都高度警惕,而孫師傅卻聽到了不同尋常的異響,問衆人,你們有沒有聽到?我好像聽到船底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大夫似乎有些不滿,道,能有什麼聲音,可能只是船跟水摩擦的聲音,也可能只不過是一群魚從船底游過去罷了。
不是,絕對不是,我敢肯定,船底下有東西。孫師傅篤定道,你吃錯藥了吧,能有什麼東西,難道是鬼不成?
大夫故作輕鬆地笑了起來,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開鬼這個玩笑着實不太適合,衆人一下子被帶動了所有神經。
接着又有人揣揣不安地說,你們聽說過水鬼的傳說嗎?那些在水裏溺死的人都會變成水鬼,他們困在水中,飽受各種痛苦煎熬。
白天就好像在沸水一樣,晚上又好像在冰水中,下雨時如萬箭穿身,因此他們必須找體生,只要找到體生,他們纔可以脫離苦海。
你他媽也吃錯藥了吧,水鬼只會拖人下水,這是一條川,蠢貨!
大夫罵道,被罵的人似乎有些不太服氣,說道,一隻水鬼會拖人下水,但一群水鬼可就不同了,我們當地有個說法叫鬼推船。
我聽人說,很多撞礁沉沒的意外都是鬼推船弄出來的,也許我們碰到的是一群水鬼,他們正在推着我們的船駛向杳無人煙的大海深處,他們要把我們全部殺死,他們要把我們全部殺死。
說着,那人開始激動起來,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可還沒等衆人來得及安撫他,就聽到甲板上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
頓時,所有人都往甲板上看去,結果發現從海面跳上來很多魚,就跟下了一場雨似的,砸在甲板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孫師傅他們被嚇得不輕,他們遠洋捕魚那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魚能直接從海里跳到甲板上的。
有人撞着膽子上前去看,可還沒剛走到甲板上船底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這聲巨響使得漁船開始劇烈搖晃,上前查看的水手一個沒注意就被甩到了海里。
這時,衆人才發現,那從海里跳上來的哪裏是魚,都是空有一副魚骨的怪物。
孫師傅一行人誤入死亡禁地,由逢鬼燒死走道。
說到無骨怪魚的時候,我問孫師傅,那些怪魚真的只有骨頭嗎?只有骨頭的魚怎麼還會動呢?
孫師傅說,起初我們也很恐懼,還以爲是見鬼了,但是後面仔細一看,發現那些魚並不是只有骨頭,它們也有軀體,只不過軀體是透明的。
當時海面上都是黑霧我們一時沒發現所以才鬧了烏龍。
透明的魚?海里面有這種怪魚嗎?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這到底是什麼魚。
孫師傅說,這很正常,地球70%都是海洋,我們人類才存在多少年,陸地上的事還沒搞清楚呢,更何況是大海深處的祕密。
後面我才知道,像孫師傅他們這種有遠洋捕魚經驗的水手,或多或少都捕獲過圖鑑上沒有記載的怪魚。
有的魚奇醜無比,還有的魚長着類似人的臉,有的魚捕獲上來活蹦亂跳的,可等殺的時候卻發現魚肚子裏都是寄生蟲,那些寄生蟲把魚的腸子器官什麼的都吃得一乾二淨。
可魚還活得好好的,很多解釋不清的事都曾在海洋上真實地發生過。
孫師傅說,他們的船遭受到來自海底的強大撞擊發生顛簸,一名水手直接被甩進了海里,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就這麼消失在茫茫大海了。
其他人趕緊找掩體,大副在駕駛室操控着船舵,一時間海底被攪得啄浪翻天,浪頭都能有十幾層樓高。
烏拉靠着艙門,一隻手拉在門把上,嘴裏一直唸叨着死亡之女詛咒什麼的,衆人聽了烏拉的話都被恐懼所包圍,所有人都緊緊貼着掩體,而來自海底強烈的撞擊還在繼續並沒有停止。
孫師傅說這種撞擊大概持續了有一刻鐘,一刻鐘後才漸漸消失,可就在大家以爲沒事了的時候,一個巨浪把漁船打得差點側翻,而在巨浪下去後,衆人看到不遠處的海面上竟緩緩浮出一個碩大的陰影。
船上的人開始大叫水怪,孫師傅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那隻水怪只露出了一個背部,可看起來卻好似有半個小島大小,接着從海底又出現幾個發亮的角,伸出水面越深越高,有的角甚至還攀到了船上。
只是稍作思考大家就都明白了,那些發亮的角很有可能就是不遠處那隻水怪的觸角,要是等它把所有的觸角都伸到船上,那麼很有可能這艘漁船就徹底沉沒了。
烏拉大喊一聲,立馬跪在地上禱告起來,孫師傅這一路被烏拉動不動就禱告的行爲搞厭了,十分不爽地踢了他一腳,告訴他上帝不會派神使來救我們,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說着孫師傅就扔了一把斧頭給烏拉,其他人也都拿着斧頭去砍身上傳來的觸角,
可那些觸角實在是太堅固了,而且又很柔軟,力氣全給泄下去了,一斧頭砍上去壓根給那隻水怪造成不了什麼影響,甚至連血都不流。
就在大家以爲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那隻水怪攀上船的觸角竟開始回縮,等所有觸角都回縮完後,那隻水怪也徹底沉進了海底。
衆人驚魂未定,這一切以後發生得實在太快了,等到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還有不少人緊緊握着斧頭喘着粗氣。
我問孫師傅那水怪究竟是什麼,孫師傅搖搖頭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很有可能是隻大王烏賊,估計是追着那些透明怪魚來的,後面那些透明怪魚走了後,它也跟着消失了。
風平浪靜後,孫師傅他們才發現之前遇到的鬼梢子走道也不見了,之前的一簇簇光亮一簇簇鬼梢子都消失了,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所有人都沒注意,好像突然一下就沒了一樣。
可能是爲了安慰大家,大傅後面專門開了個回說之前經歷的鬼梢子走道可能是海市蜃樓,接着又讓大家打起精神說不定過兩天就能出去了。
大傅這番話雖然有些強行解釋的嫌疑,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了,雖然現在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但大家都沒有喪失活下去的信心,沒有一個願意被困死在這無人海域的。
後面的幾天,大家該幹嘛還幹嘛,除了海面的黑霧依舊外也沒有再遇到其他麻煩,可是漸漸的,衆人心裏越來越沒底,他們在這片海域漂浮的這段日子裏,東家聯繫不上他們肯定會報海警,如果能找到的話早就找到了自己這一行人,可問題是到現在仍沒有接收到外界的聯絡。
雖然之前每個人都心心念念想要活下去,可發展到了這一步,接收不到外界的聯絡,自己也找不到出路,很多人心裏都明白,可能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了。
尤其是大傅,孫師傅說大傅那幾天脾氣越來越暴,動不動就罵人,時不時還跟烏拉他們兩個人悄悄交談些什麼。
直到後面有一天,大傅又召集衆人開會,剛開始有的沒的講了一些,後面話風一轉聊到現在的處境,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當然,那種情況下誰能有什麼好主意,就在大家都一致沉默的時候,烏拉突然說他有個辦法,保證大家能活着出去。
大家一聽到活着出去這四個字眼睛立馬就亮了,如果能活着出去誰願意去死。
大傅讓烏拉說說是什麼辦法,烏拉說要想活着出去,必須要向死亡之女獻祭,只有這樣死亡之女纔會饒恕自己這一行人的無禮。
所謂獻祭之前也說過,就是將把死亡之女引來的那個人投入大海進行獻祭。
烏拉剛說完大傅就很堅決地否定了他的這個辦法,不過讓孫師傅,奇怪的是這次烏拉沒有死纏爛打,大傅也沒有生氣。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之前烏拉說將活人獻祭的時候,大家反對是因爲覺得殘忍。
而現在到了這個處境,只要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之前在甲板上吹口哨的那名水手。
很快大傅就宣佈了散會,顯然是沒有采納烏拉的辦法。
不過後面幾天,不知道是孫師傅的錯覺還是怎得,船上很多人都開始疏遠那名吹口哨的水手。
孫師傅雖然看得嚴厲,但也不敢多管閒事,這船上的水殼一點不比海水淺。
大概又過了兩三天,孫師傅他們的漁船又遭受到了來自海底神祕生物的撞擊。
這次撞擊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也沒有上次的動靜大。
可是自從這次遭受到撞擊後,已連好幾天孫師傅也沒有再見到那名吹口哨的水手。
後來大傅開回說那名水手在漁船受到撞擊的時候不幸跌落海里了。
這個消息並沒有引起衆人的討論,甚至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當時只有孫師傅藏着心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後面幾天孫師傅每天睡前都會在那名水手的牀前點三根菸,也算是一種祭拜。
孫師傅說他當時腦袋裏很亂,一方面覺得那位水手可憐,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而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幸運,他死了後至少還有自己象徵的拜了拜,
可再等一段時間要是還走不出去,那自己死了可連個拜的人都沒有。
不過讓孫師傅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名水手死後的第五天,他們漁船的雷達竟然重新連接上了信號。
大傅定位了最近的航線,隨着航行海面上的黑霧越來越少,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當見到陽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動地叫了起來,都在歡呼慶祝劫後餘生。
大傅聯繫上東家,先把船上的情況彙報了一下,讓東家準備好賠償的錢,接着就開始返航。
所有人都認爲這次肯定沒問題了,肯定能活着回去,誰知又出現了突發情況,他們的漁船竟然開動不起來了,一直在海面上打轉。
大家神經立馬繃了起來,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機長突然指着海面,告訴大傅海面上有一具屍體。
孫師傅告訴我,出海有規矩,遇到屍體必須撈,屍體撈上來後要報警,能找到家人的就把屍體交給家人,找不到的誰撈到誰負責後事。
聽了孫師傅的解釋後我說,傻子纔會去撈,本來就是個喪氣活,撈上來後還要給他辦喪事,這不是非禮不討好嗎?
孫師傅搖搖頭說,這你就外行啊,這辦喪事的錢像我們這種一般都是東家給,東家給了錢就不管了,有些人拿了錢隨便挖個坑就把人給埋了,這一來一回能吃到不少油水。
聽完我恍然大悟,孫師傅接着說,放在以前遇到屍體,我們那些人急迫腦袋都要下去撈,可當時那種情況下,沒有人敢下去撈屍,孫師傅說的也不無道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萬一要是折在返航的路上那可真的就得不償失了。
當時沒有人敢貿然下去撈屍,大復罵罵咧咧的說,你們他孃的平日裏爭的都能打起來,現在怎麼慫了?沒有人去觸大復的眉頭,都低着頭不說話,大覆沒辦法就告訴他們,誰要是下去把那具屍體撈上來再額外獎勵給他五千塊錢,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復話剛說完立馬就有幾個人躍躍欲試起來。
最後大復折了兩個臉熟的讓他們下去撈,大家都在甲板上看着那倆人油漿浮屍,可能是屍體泡太久了,他們倆搞了老半天才把屍體撈上來,撈上來後大家都圍在一起看着那具浮屍,看着看着有人說,你們覺不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大復剛損失了五千塊錢心裏正不好受着,聽了那人的話不悅道,咋了,這還能是你親戚不成?別說還真的有些眼熟,這時機長也開口說道,你們看的衣服,這不是我們船上的服裝嗎?又有人說道,這時所有人都仔細了起來,但這具屍體實在是泡久了,都有些發脹了,五官也變形了,只能依稀分辨出輪廓。
就在這時有一人哆嗦着聲音說,是他是那個引來死亡之女的水手,別他媽胡說,大幅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我真沒胡說,我跟他一個房間,他脖子上有磕痣,不信你們翻開看看。
那人繼續說道,沒有人敢翻,當那人說出死者的身份後,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這實在太詭異了,他本來是在死亡禁地死的,可在返航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他的屍體,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那具從海上打撈上來的浮屍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發脹,可仍有人從屍體鎖着浮屍上認出了他的身份,大幅斷然不肯相信,那名水手早在五天前就已經死在了死亡禁地,且不說能不能逃過海底魚類的啃屍,就算運氣好留了個全屍,那怎麼會這腰橋又跟着漁船一起飄出來呢?
可當有人說屍體脖子下有顆痣能夠證明其身份的時候,大富也有些愁愁了,他只會一個人翻動了一下屍體,就在那人把屍體翻過來的時候,大富嚇得哀喲一聲跌倒在地,果然,那具屍體脖子上真有着一顆醒目的大痣,周圍的人連忙去扶大富,大富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才緩過神來,接着讓人趕緊把屍體拉到倉庫去。
孫師傅說,大富的反應在我們意料之中,這船上的水深着呢,他們背地裏乾的那些勾當我們心裏也都明白,不過爲了自保沒人敢亂說。
孫師傅感嘆,雖然那名水手死得不明不白,但好歹還落了個全屍,等回到岸上便能入土爲安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就在他們把屍體撈上來後不久,漁船竟然又能開動了,這下所有人心裏都鬆了口氣,而且後面也沒有再出現什麼別的幺蛾子,他們這些人可算是活着回到了岸上。
回到岸上拿到工錢孫師傅就找東家辭別了,這次經歷的事對他而言打擊不小,其實不止孫師傅,那一批活着回來的水手有不少都辭職了。
孫師傅辭職後回到老家,拿出這些年的積蓄做起了銷本生意,本以爲一輩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誰知因爲沒有經營經驗,只用了一年時間孫師傅就把本錢賠了個精光。
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賠光家底的孫師傅爲了養家餬口,又一次幹回了老本行。
孫師傅聯繫以前的同事得知,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東家就沒有再做遠洋捕魚的生意了,不過東家給他們那些沒走的人又找了新的東家,在浸海搗騰海貨。
電話裏孫師傅表達了自己的投靠之意,那前同事也挺夠意思,跟老闆打了個招呼後就讓孫師傅過去了。
一開始孫師傅還以爲這搗騰海貨就是搗賣魚龜蝦蟹之類的,等去到後才發現並不是這麼個意思,這所謂的搗騰海貨是行話,其實就是打撈海底沉船。
打撈海底沉船聽着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裏面的門道可多着呢,就拿南海來說,在古時那可是海上絲綢之路,那麼多年不曉得有多少沉船。
而且那些沉船在當時還都是商船,裏面裝的都是貨物,什麼陶瓷瓦罐真金白銀的不在少數,隨便撈上來個一兩件也夠幾十年吃喝不愁的了。
當然,這種私人打撈國家肯定是不允許的,只有正規的打撈公司才能在海底進行打撈作業,所以那些私人打撈組織就把打撈沉船叫做搗騰海貨。
一開始孫師傅多少有些不大願意,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鑽法律的空子,但迫於生活壓力,再說這新東家給的薪水也不低,孫師傅思考過後覺得值得自己去冒這個險,所以最後就參與了進去。
孫師傅說,關於海底打撈沉船的故事他以前聽過不少,不過多少有點荒誕,卻又極爲弔詭,比如孫師傅還在遠洋漁船幹水手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說是有人在南海的一艘沉船上打撈上了一塊人頭大的純金,可等上岸後發現純金見光變成了骷髏頭。
還有東海有片海域海底常年傳出龍銀,當地傳言說那裏有一條被鎖起來的孽龍,很多漁船出海打漁時都會特意繞過那片海域,後來有幾個打撈工不怕死,整天在那片海域附近進行打撈,有一天竟打撈上了一條純金鑄造的金龍,自打那以後那片海域就再也沒了龍銀之聲。
更爲神奇的是在渤海,有打撈工打撈上了一尊呂洞賓的塑像,拿上來的時候本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電閃雷鳴,只見金光一閃,那尊呂洞賓的神像進化成金光飛向天際,當地人口口相傳這是呂洞賓過海大顯神靈。
類似的故事還有很多很多,雖然聽起來都極爲荒誕,但大海對我們而言確實太過神祕,在那些未曾被人發掘的背後隱藏着無數弔詭傳說,這些傳說告訴我們人類是多麼的渺小。
孫師傅說一開始他以爲打撈工就是個簡簡單單的打撈工作,但幹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這一行的規矩甚至比他當水手的時候還要多。
例如他們在進行沉船打撈的時候,要熟記五行之術,所謂五行之術其實就是把那些海貨分爲五類,利用五行相生相剋的方法來進行打撈。
就好比西遊記裏面,摘取人蔘果必須要用金雞字打落,用布包裹,用玉器盛放,這就是五行相生相剋。
再說簡單點大家都知道挖參吧,我之前視頻也提到過,在東北民間認爲長成五品葉的人蔘都通得靈變得有靈性,挖之前必須要用銅錢壓住參葉,這就是取金克木之法。
諸如此類的規矩還有很多,在此就不一一敘述了。
要說孫師傅的新東家也是個能人,清朝時家鍾祖上就是幹打撈這一行的,關於打撈的手段內多的不能再多。
就聽孫師傅說,這新東家光憑着一張海圖就能知曉哪裏有沉船哪裏有海貨,這獨到的眼光使得每次出海打撈都是滿載而歸。
不過那個年代海盜尚且猖獗,雖然跟清朝時期不能比,但清朝時新東家祖上有錢能弄來火器大架,自然是不怕海盜的。
但孫師傅去幹的時候有錢你也弄不來火器,爲啥?本來私人打撈就是違法,再搞點火器大架啥的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可那些海盜不怕,本來乾的就是刀口上添血的生意,被抓到後橫豎都是一死,有了火器說不定還能活得久些,所以在當時那些海盜都是有火器的。
雖然當時因爲國家打壓新東家的生意沒有祖上那麼興旺,但即便如此,對於那些海盜來說也是相模模。
要知道,當時大部分海盜都是劫魚船的,劫魚船能賺幾個錢?直接劫私人的打撈船,小風險高回報,就算船上沒有打撈上來的海貨,額東家一筆錢再把員工放回去他們也不敢報警。
所以,孫師傅在打撈船上乾的那幾年,海貨被搶偷是,被綁架是常有的事。
一般碰到這樣的情況,東家也都是選擇破財免災息事寧人,畢竟自己做的也不是什麼正經生意,別無他法。
大概是孫師傅幹打撈工作的第二年,有一次東家給了他們一張海圖讓他們去當地進行打撈,說在那片海域下面有艘明朝的沉船。
大家都知道,海上絲綢之路形成於秦漢時期,發展於三國隋朝時期,繁榮於唐宋時期,轉變於明清時期。
雖然明朝的時候海運已經不如唐宋時期那般繁華,但永樂大帝時期鄭和下西洋也帶火了一批海運潮。
而且明朝的時候販賣私鹽的大部分都走海運,且不說那艘沉船到底是貨船還是私船,就算是私船那也只能是販賣私鹽的私船。
當時海上除了漁船,一般只有貨船和走私船隻。
大家不要覺得販賣私鹽的私船沒有搞頭,要知道,當年敢違抗朝廷命令販賣私鹽的那都是有本事的人。
而且當時販賣私鹽肯定不會明目張膽地販賣,首先要把船包裝一下,包裝成貨船,所以說就算那艘沉船是私船,那裏面的海貨也絕不會少。
像這種沉船,銅錢和瓷器肯定不會少,只要能保留下來的那都是好東西,隨便撈上來幾件拿到黑市上去出手也夠普通人半輩子吃喝的了。
孫師傅當時對打撈工作已經十分熟悉了,不過因爲乾的這事不咋光彩,所以不能大張旗鼓地過去。
每次出任務的時候,孫師傅他們都會把打撈船包裝一番,包裝成漁船的樣子。
從外面看跟漁船沒什麼區別,但船艙裏面都是精密的儀器和專業的打撈工具,不止打撈船要包裝,就連船上的打撈員也要包裝。
船上並不都是打撈員,除了打撈員外還有漁民,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只是起到一個障眼法的作用。
除此之外,船上還有三名採水員,這採水其實就是採點的意思,到了目的地需要採水員先下去採點,然後上來彙報海底的情況。
根據海底的情況孫師傅他們的一些打撈員在計劃如何成功完成這次打撈作業。
那次三名採水員下去採點後上來講了一下海底的情況,並沒有什麼需要格外注意的,只要孫師傅他們正常發揮應該沒什麼問題。
在這艘明朝沉船的幾公里外有一座小島,小島上孫師傅他們的人也已經採過點了,是個荒島。
平日裏附近幾乎沒有什麼船隻往來,海底也比較平靜,沒有暗礁漩渦之類的危險,不出意外幾天時間就能把沉船上所有的東西打撈上來。
制定好了打撈計劃,孫師傅他們便開始下水,裝備齊全,紀律森嚴,一個接着一個下潛至海底。
孫師傅不是第一次下海了,雖然下海之前已經有人採過點,但海底是變化莫測的。
採點只是爲了排除危險,不一定能佈局危險,所以真等下潛到海底,一切也只能見機行事。
我們之前也說過,這下海需要看日子下,必須得天氣好太陽高,這樣下到海底看的也會比較清晰。
孫師傅下到海底沒多久就看到了沉船,心裏不禁對東家這神鬼莫測的採點能力嘖嘖稱奇,而後打了個手勢把同伴招呼過來。
這艘沉船不是很大,被海水侵蝕那麼多年,早就破爛不堪,腐化得只剩下一個船架子。
孫師傅幾人拿着細鐵棍圍着四周敲敲打打,這樣做是爲了把船裏面的海洋生物給驚走,也是爲了安全考慮,
不然待會打撈的時候萬一摸到海蛇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次打撈下來有六七個人,每個人都帶上了專業的打撈工具,而且都是受過專業潛水訓練的,他們也都很清楚該怎麼做。
準備工作做完後孫師傅他們操起傢伙繩開始幹正事,一人負責一片區域開始挖掘打撈。
一開始進展很順利,發現不少好東西,可是越到後面打撈的東西也就越少。
他們之前也調查過這片海域附近近幾年的退漲潮情況,沒有太大的動盪,按理說這東西也不會被海水衝到別的地方。
孫師傅感覺十分詫異,難不成這真的是搜魚船?
可隨之一想孫師傅又覺得不應該,東家幹這行幾十年,不可能連這點點都摸不清楚。
剛想到這兒,周圍的海水就形成波浪狀向四周盪開,孫師傅看到後趕緊過去,只見一銅半手裏的探測器不斷閃着紅光。
幾人相對點頭,心裏都清楚這底下肯定有好東西。
孫師傅他們立馬進行打撈,可是挖了半天也沒挖出個所以然來,就在大家快要放棄的時候,有人指着下面吐着泡泡好像在說些什麼。
大家立馬湊過去看,等過去後才發現這底下挖出了一塊石碑。
孫師傅仔細看了一下,露出來的石碑部分有一米多,看樣子這塊石碑不小,估計就憑他們幾個人根本挖不出來,必須動用大型打撈機器。
他們找了一人上去報信,其他人還在順着露出來的石碑部分延伸下挖,可是挖着挖着石碑上面開始有了圖案。
孫師傅拿着水下探燈照了一下,就是這麼一照,孫師傅不由道吸了一口冷氣,那石碑上竟雕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石龍。
孫師傅想到一些傳言,心裏一驚,這莫不是挖到龍宮了吧。
這時候孫師傅感覺渾身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似的,身上冷嗖嗖的,再看周圍的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說什麼也不敢再挖下去了。
孫師傅一行人不敢再待下去,背上傢伙繩就往上游,準備先把這裏的情況彙報給東家,看東家那邊是什麼意思接下來再做打算。
浮上水面後,上的船發現船上格外的安靜,孫師傅叫了幾聲都沒人應,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腦袋就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給抵住了。
孫師傅心裏意憨憨道,完了,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海釦子給抓瞎了。
孫師傅當時嚇得渾身都在哆嗦,趕緊說,好漢爺饒命,我們就是給人打工的,這船上要是有你相中的東西拿走便是。
這話還沒剛說完孫師傅就感覺腿上一沉,當時就跪在了地上,也不敢回頭,更不敢亂說話。
過了很久才聽到後面有人說,你說的聽着可不像什麼好話呀,我們兄弟幾個啥都不要你們的,只要你們幫我們個忙,船你們開回去,命你們也帶回去。
孫師傅心裏安悠一生之範疇,這些海釦子又是當婊子誘得利排方的,拿槍指着讓自己幫忙,這他孃的誰敢說個不字。
孫師傅立馬答應下來,瞧各位好漢爺說的什麼話,別說一個忙,就是十個忙我們哥幾個也能幫,那好,你們下去給我撈個東西,撈上來後你們就能活命,可若是撈不上來,嘿嘿,你們也就沒必要再上來了。
對方慢慢走到孫師傅面前說道,孫師傅聽了對方的話感覺左右爲難,這感覺就像是剛離狼窩又入虎穴,這狼窩跟虎穴還必須得去一個,可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安生的地界。
孫師傅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橫肉,渾身都是土匪氣,個子雖然不是很高,可往那一站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這時孫師傅同伴有人說,好漢爺你們行行好,這海底下有古怪呀,那底下不能挖呀。
海寇子一腳把說話之人踢了個亮槍,說道,能有什麼古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來這兒是幹嘛的,我們真的就是打撈沉船而已,撈上來的東西我們也都已經給你們了。
又有人說道,放你他孃的屁,難道你們東家沒告訴你們這海底下有個墓嗎?
對方說道,孫師傅渾身一震,這時才明白過了一些事,怪不得那艘沉船上東西那麼少,原來那是一艘水葬船。
水葬是一種很古老的入葬方式,在雅魯藏布江等江河附近常有水葬的習俗,通過水葬的方式把死者的遺體喂溼水中的魚,據說可以起到超渡亡靈的效果。
不過這種水葬只是對於窮人而言,而對於有錢人來說,死後就算水葬也不可能如此簡陋,一般就相當於把墓給修在了船上,然後再把船給鑿漏,最後將船放置海面隨水漂浮,當水全部進來,這船也就沉住海底了,通常水葬墓的陪葬品一點也不比土葬墓少。
孫師傅這下可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會挖到那塊奇怪的石碑,原來是水葬墓的碑文。
只是東家這事先沒有跟他們通氣,害得自己這一行人被海釦子威脅,這下好了,搞不好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除了聽這些海釦子的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畢竟大家沒一個想死的。
這次不止孫師傅一行人下去,還有幾個海釦子跟着一起下去監督他們,下去後孫師傅他們就來到了之前挖出石碑的地方,那幾個海釦子給他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趕緊挖。
可這塊石碑那麼大,光憑人力是肯定挖不出來的,必須要動用專業的挖掘打撈工具,但那些海釦子卻不以爲然,胸有成竹地讓孫師傅他們別管那麼多,說什麼到時候自有辦法。
直到幾天後,海釦子把孫師傅他們聚集在一起,孫師傅這時才發現在海釦子中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老人。
這老人滿臉的褶子,亂龐龐的頭髮,看不出真實年齡,笑起了一嘴黃燈燈的牙花子,還瘸了一條腿,打扮得十分古怪。
就是這麼古怪的一個人,那些窮兇極惡的海釦子卻對他尊敬有加,一口一個大先生。
話說那些海釦子把孫師傅他們聚集在一起後,那位大先生就拿出了一條鐵鏈子,告訴孫師傅他們,你們下去,把這鏈子的一頭鎖在那條石龍的頭上,做好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孫師傅一行人誰都沒弄明白這老頭的用意,就憑一條破鏈子還能把石碑給拉上來不成。
雖然孫師傅他們心裏覺得好笑,但並沒有表現出來,畢竟自己這一行人最後能不能活下來還得是人家說了算。
那些海釦子後面在船上搞了個起重機,那鐵鏈的一頭鎖在了起重機上,看樣子真的是想用這鐵鏈把海底下那塊石碑給拉上來。
鐵鏈的另一頭扔進海里後孫師傅他們也跟着下去了,下去後按照大先生說的把鐵鏈鎖在了石龍的頭上。
鎖上去的時候孫師傅心裏更加古怪了,這用鐵鏈子鎖住龍頭,難不成真把這破鏈子當成鎖龍鏈了?
就在這時孫師傅感覺鐵鏈在震動,他知道這是船上的起重機開始工作了,不遊離遠了點,可旁邊幾個海釦子又把孫師傅趕了過去,這時孫師傅心裏就有些慌了。
看樣子就算是把這塊石碑給拉上去了,那些海釦子也不會放過自己這一行人,畢竟重頭戲還在後面,鬼知道那石碑下面有什麼,萬一要是摸到自己搞不好還要替他們踩雷。
孫師傅長了個新眼,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邊找機會準備溜好,船上的起重機不斷回縮鐵鏈,那幾個海釦子讓孫師傅他們跟着一起拉,六七個人握着鐵鏈不斷往上拉,隨着鐵鏈的不斷回縮,那石碑竟然真的慢慢被拉開,被拉開的石碑慢慢露出一條黑油油的縫隙。
孫師傅還沒剛準備仔細看,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裏面飛了出來,有人伸手去抓,卻好像沒了根刺似的趕緊扔掉,所有人都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速度很快,可能是某種海洋生物,但孫師傅卻不那麼認爲,直到那人渾身抽搐地沉了下去,這時傻子都知道剛纔那東西不簡單。
上面不知道海底下的情況,還在回縮鐵鏈,石碑下面露出來的縫隙越來越大,裏面不斷有東西飛出來,海底下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人四處逃竄,孫師傅也找到機會擺脫那些海釦子遊了出去。
孫師傅一直游到氧氣用完纔敢扶上海面,當他扶上海面時已經離那些海釦子很遠了,這次孫師傅跟東家招呼都沒打,隱姓埋名回了老家,至於那一批人還有誰活了下來,就是孫師傅自己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