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利陀族群 東南亞最早的土著，竟然是批「黑人」？

如果你曾看過幾部泰劇或電影 對泰國娛樂圈略有了解 那你是否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 爲什麼長得好看的泰國明星要麼是華裔 要麼與白人混過血 當地人的長相似乎不大符合主流審美 提及東南亞土著一詞 想必大多數國人的腦海裏都會浮現出以下形象 深膚色 鼻頭寬 嘴不突出 個子不高 那麼請問 如下兩幅圖中哪一幅纔是東南亞土著的相貌呢 三秒後揭曉答案 沒想到吧 竟然是左邊這幅 看似故鄉在非洲的他卻並不是黑人 而屬於各位在讀中學時 地理課本上會提一嘴的棕色人種 用更準確的術語則稱澳洲美拉尼西亞人群 或大洋洲奠基人群 今天這期視頻的主角 正是分佈於東南亞地界上的澳美族群 他們有個更具體的名字 尼格利陀人 其本意便是矮黑人 但切莫忘聞深意 實際上 尼格利陀人與西非黑人的遺傳距離相當遠 兩者在外觀上的近似 無異乎爲適應同樣溼熱的雨林氣候而發生的虛同演化 爲證視聽 東南亞狩獵採集者 遜塔古魯原住民等更科學的稱謂 將在後文中交錯使用 皮膚有黑 身材矮小 毛髮捲曲 看似其貌不揚的他們 一擺出資歷 卻能讓全場都畏之一驚 沒錯 他們纔是亞洲東部最根橫苗正的老土著 早在距今76.5萬年前便已抵達中南半島 老撾北部的丹巴林洞 泰國甲米的莫齊爾洞 菲律賓的塔博洞穴 與馬來西亞的尼亞山洞等 皆以動輒數米厚的沉積物 集解剖學意義上的現代人 是怎樣依着古海岸線與內陸河谷 自東非遠襲東南亞 並以此爲跳板 向更東方的新幾內亞島與澳大利亞大陸進發的 約莫也是在這一時期 當今東南亞尼格利陀人 與澳洲美拉尼西亞人群的先祖分道揚鑣 兩者隔海相望 雖共享着深膚色的祖徵 但無論是身形面容等外部特徵 亦或具體的基因位點等內部屬性 他們之間的差異 甚至要大於漢族人 同阿爾蘭島上的凱爾特人的 將視線鎖定在東南亞 一晃 兩萬年彈指一瞬間 這批遜塔古路原住民 在歲月的長河裏已正悄然發育 漸漸的 他們居住的洞穴中出現了不計其數的石斧 錘石與碎石片 尤其在越南北部的和平 清化 寧平等沿長山山脈分佈着的 上百個洞穴中 發現了一類樣式高度趨同的物品 以鵝卵石打磨而成的單面石器 小至刮刀砍痕 大至石棍與偏鋒砍器 它們均呈現出石右面粗糙且平凸 背面光滑的特性 除去越南 在老撾的朗布拉邦 泰國與緬甸邊境的華興 乃至雲南臨滄的蒼原縣 均發現了這一標識物 由此 和平文化 這一層獨霸整個東南亞 分佈範圍甚至跨入中國境內的 技術複合體 爲世人一覽無遺 自4.35年前的雲南蕭洞 至距今3700年的華興遺址 和平文化人群在亞洲東部 整整活躍了4萬餘年 構成了當代東亞與東南亞居民的底層 乍一聽不好理解 底層是啥意思 容我科普一個 用於解釋東亞各族群起源的理論 二層假說 該假說認爲 東亞與東南亞先後接受過兩批 走出非洲的晚期智人 第一批即和平文化的締造者 尼格利托族群的先祖 早在4.35萬年前便已紮根死地 第二批纔是我們 包括漢族 朝鮮族 河族 歹泰民族 高棉人 爪哇人在內的 各農耕民族的共同祖先 遲至3.5至2.8萬年前纔到訪這裏 故今天 我們所熟知的一衆東南亞民族 皆是新石器時代已降 逐次南下的東亞農民 與東南亞採獵者發生交融後的結果 瓦族人的膚色爲什麼偏黑 在網上衝浪能說到這樣的提問 實際上不止瓦族 像高棉人 克木人 孟人等操南亞語系的民族 他們整體的色調相較周圍的漢藏 動態與族群確實更深 這背後是一場場發生於史前時代的人口遷徙 族群融合與語言替換 簡單來說 約在6900-6600年前 原本生活在長江中下游的某類族群 點亮了稻作農業的科技樹 這一技術很快便擴散至藍滄江 湄公河中上游的南亞語先民那裏 他們充分調動自身善於捕魚的優勢 順着湄公河的大小支流 沿着河谷翹躍時遷徙 至4000年前 其足跡便已翻越中越邊境 控制了近乎整個洪河流域 在洪河下游的三角洲上建立了逢源文化 至3000年前 南亞語系順利地擴張至馬來半島 爲吉蘭丹州留下了大量雕刻精細 帶有環狀印痕的標誌陶器 南坡途中 孟高棉先民們無可避免地會遇到 兩族相遇 衝突是難免的 但融合到底是主旋律 通過對和平文化人骨的骨DNA檢測 我們發現 現居於安達曼群島上的翁齊人 竟是最像祖宗的那支後裔 他們的面貌 在很大程度上能倒推出和平古人的形象 而他們大概長這樣 等等 這和如今散落在菲律賓與馬來西亞的矮黑人 肉眼可見的不同 直接原因 便是南亞語族群 在尼格利陀土著面前的經濟優勢 衍生出了生殖優勢 憑藉着將溼地化爲水田 刀耕火種開梯田的道座技術 南亞語部落的人口數量迅速膨脹 村舍規模也隨之擴張 要知道 在前工業化時代 族群間的勢力強弱 幾乎取決於誰耕地多 誰人丁旺 與誰組織性更強 最經典的案例 便發生在經馬來半島的 鵬亨、霹靂、吉蘭丹州的內陸山林一帶 在那兒 分佈有兩類語言上格外親近 血緣上卻明顯不同的族群 分別是講南亞語的尼格利陀土著色盲人 與數千年前南下至此的南亞語農民色內人 後者將他們的語言 孟高棉語的西南近親 色邁語跟特米亞語 同時 尼格利陀部落也與北來的南亞語族群 通婚聯姻 融爲一體 後世的mTDNA檢測表明 色內人的一隻馬莫里人與閩迪人間 發生過雙向的基因流動 馬莫里人的皮膚基底層中 由此多了不少黑色素 而閩迪人相較他們在安達曼海上的親眷 具備更明顯的東亞特徵 類似的情形在菲律賓群島上又重現了一遍 不過 海島東南亞的族群融合與語言替換過程 並非是由南亞語系主導的 而是我們的老朋友 齊河洞 潭石山遺址的直接後裔 是這獨木舟遠征復活劫島的南島語系 當然 在四千年前 他們將將從臺灣南部的魯凱先民中分離出來 直溜地渡過三四百公里寬的巴士海峽 自呂宋島登了岸 順着島上最長的卡扎巖河谷 他們一路登高 經由齊科河與馬加特河這兩條支流 逐步佔據了島上的黃金位置 而將矮黑人擠壓至東西兩側 山海相連的邊緣地帶 當膚色如麥 烏髮順直的南島人 初見矮小有黑 捲髮粗短的東南亞踩獵者時 他們互相爲對方取了別名 南島人觀踩獵者們叫 系原始馬泊語中對外來者 外邦人的稱呼 該詞並在後世演化爲 等變區 成爲菲律賓尼格利陀人的總稱 另一邊 土著們也不甘示弱 結合南島人被太陽暴曬 容易曬傷發紅的特徵 各地的尼格利陀部落 接管周遭的這群非我族類叫 意爲紅色 真正是一場紅與黑的較量了 半萬年來 南亞語和南島語 分別自內陸河谷與海岸島群 對尼格利陀人實現了全方位包圍 正是在這樣的修羅場中 東南亞的尼格利陀人 徹底地喪失了他們的母語 連底層詞彙都沒幸存幾個 放眼環語都相當罕見 非洲黑人被奴隸貿易禍害了數百年 好歹留住了尼日爾綱果 尼羅撒哈拉與科伊桑 這三大固有語系 被歐洲殖民者剝頭皮 遭一路驅逐虐待的印第安人 夠悲慘了吧 人家多少還保有納德內 阿爾吉克 猶特阿斯特卡等語系 退一萬步 縱使是生產力最爲落後 仍停留在舊時期時代的澳大利亞土著 以帕瑪永甘語系爲首的 足足23大類語言仍倖存至今 唯獨東南亞的尼格利陀人 只剩下對南島人的滅稱 與土著神話裏至高無上的雷神之名 與雷神降下的懲罰 反溜等寥寥數詞 向世人證明着 他們嬉笑怒罵時曾經使用過的語言 縱觀安納曼群島 馬來半島與菲律賓群島 三地的尼格利陀族群 他們雖在體質特徵 語言文化與族群記憶上各不相同 但共同的雷神信仰 卻在各部落中代代相傳 所謂的雷神信仰 即族人在日常生活裏需謹遵的戒律 若違反 則會招致雷神降下風暴或驚雷等懲罰 這些不成文的規矩包括 人們不得焚燒風辣 當水質附在人身上吸血時 不能用火去撩 纏冥時需保持肅靜 不得嬉笑 不得玩弄鳥蛋 戲弄動物 另外 滿蠻蛙人認爲大黃蜂是雷神的使者 而嘉海人則認爲它是雷神的同伴 故不得損害馬蜂窩 且用飯鍋接水 人類白日宣飲 皆會觸怒雷神 當暴風雨來臨時 婦女應當取下頭上的髮飾等等 另外 若雷神已被觸怒 需立即從手指或腿上劃開口子 取少許鮮血 再與清水混合 作爲祭品對着天空祈禱求數 細細雜墨一番 上述的部分禁忌 用現代科學的眼光審視 實則有一定的道理 如遇雷暴天氣 應摘下發飾 這或因原始的事物 多取材自散落的礦石或金屬 導電性強 靜燒風浪則是因爲燃燒產生的煙塵 在一定條件下 會爲水蒸氣提供凝結核 形成液滴 繼而促進降雨 入夜後 禁止狂歡嬉笑 不得打擾馬蜂窩 皆是原始人類 在生產力落後的背景下 爲規避猛獸與毒蟲的襲擊 所做出的趨利避害的規定 歸根結底 尼格利圖人的雷神信仰 是早期人類 在面對電閃雷鳴 與狂暴風浪等強大自然力時 所萌發的自然崇拜 細學動物的交配會遭天譴 不得在咒間發生性關係等禁忌 也折射出原住民 最爲樸素的生殖崇拜 我們不知道這種原始信仰 發端於幾時 是否受過周圍族群的影響 但可以肯定的是 尼格利圖人在東南亞的經歷 宛若一河沙盤 爲全世界的人類學家 提供了一扇 觀察文明發展的珍貴窗口 北哨兵島 便是基於尼格利圖人的最後據點 整整四萬餘年 直至歐洲殖民者登陸 他們尤未完全步入農耕社會 就在此時此刻 島上的男人們物資超級長毛 劫對捕魚 女人們則潛入窩棚附近的樹林裏 拿木棍掃打 收集果實 他們不曾理會 南下的豬批新石器農民 更對左右兩岸 崛起又衰落的侏羅王國 東淤王朝等一無所知 不與外人進行任何接觸的他們 漆黑的臉龐映出血一般的眼白 也許這便是人類文明的 另一種可能 一份在億萬四年裏 已不變應萬變的副本吧 優優獨播劇場——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