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孕肚遞上和離書瀟灑走人,冷面將軍徹底慌了神,當場撕毀和離書,低聲道【別走,我的心裡只有你】 #小说推荐 #完結 #有声小说
88 觀看·2026年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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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沈清慈是一名才華橫溢的醫女,與鎮北將軍蕭衍因各取所需而聯姻。婚後三年,她忍受婆婆的苛刻與丈夫的冷漠,暗中經營醫館自強。在發現懷孕且蕭衍的救命恩人回歸之際,她果斷選擇和離。然而,蕭衍在後悔中追妻,兩人經歷矛盾化解與共同抗疫,最終化交易為真情,攜手經營家庭與事業。
太醫令說,我有孕時,恰巧鎮北將軍府抬進了一頂小轎。
轎中人是將軍蕭衍的救命恩人,那位曾在戰場上替他擋過一箭的醫女柳夕顏。
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聽完診脈結果,又聽完管家通報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夫人,您沒事吧?
貼身丫鬟青羅小心翼翼地問。
我扶着桌案起身,將袖中早就備好的和離書往懷裏一揣,輕聲道。
備車,回神府。
青羅愣住。
夫人,將軍還沒回來。
不必等了。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裏只剩一個念頭,急應到手,藉口到位。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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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我叫沈清慈,太醫院首徒,也是沈家最不受待見的嫡長女。
三年前,皇帝一道賜婚聖旨,將我與鎮北將軍蕭衍綁在了一起。
彼時她剛打完勝仗回京,滿身血煞之氣,連皇帝都要給三分薄面。
而我不過是個整日與草藥打交道的女醫。
因沈家沒落,被族中長輩當作攀附權貴的棋子送了出去。
蕭衍接旨時面色如常,只對我說了一句,各取所需,你安分待着,我不會虧待你。
我點頭應下,她需要一樁不添亂的婚事,堵住朝臣的嘴。
我需要她的身份,庇護沈家醫館,免受太醫院打壓。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新婚夜,她掀了蓋頭,便去了書房。
此後三年,她戍邊征戰回朝,再出徵,我們在同一屋檐下見面的次數,攏共不超過二十回。
道也清靜。
唯一不清靜的是將軍府那位老夫人,蕭衍的嫡母。
老太太出身世家,最重規矩。
我進門第二天,她就塞給我一本《女誡》,要我抄滿一百遍。
我抄到第三遍就煩了,轉頭把醫館裏治好的疑難雜症病例畫成圖冊給她看,想證明自己雖不懂規矩,但懂醫術。
老太太當場黑了臉,醫者見一眼,你一個正妻,整日拋頭露面給人看病,丟的是將軍府的臉。
我張了張嘴,想說當年蕭衍在戰場上中箭冰死,若沒有見義的醫者,他早就沒命了。
但畫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低頭道了聲。
是……從那以後,老太太看我怎麼都不順眼。
吃飯時我多夾一筷子菜,她說沒規矩,我少夾一筷子,她說裝模作樣。
我走路快,她說浮躁,走路慢,她說矯情。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該出診出診,該救人救人。
老太太氣得摔了三套茶盞,卻拿我沒辦法,畢竟蕭衍出征前留過話,誰都不許動沈青詞。
這三年我治好了太醫院判的頑疾,救過平陽侯府的獨子,還曾在瘟疫爆發時連夜配製出三百副藥方,保下一城百姓。
京中百姓私下叫我活菩薩,可將軍府的下人只知道,夫人是個不被老夫人待見的野醫。
如今好了,我有了身孕,蕭衍的白月光也回來了,兩全其美。
回沈府的路上下起了細雨,青羅撐着傘,欲言又止。
我靠在車臂上,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感受着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心裏泛起一陣奇異的柔軟,沈家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敗落的沈家。
我用蕭衍給的那些安分銀子暗中置辦了三間醫館,又藉着太醫院的人脈打通了藥材渠道,如今京中大半藥鋪都從沈家進貨。
我爹雖是個只會吟詩作對的酸腐文人,但勝在聽話,我說往東,他不敢往西。
車停穩時,管家已經撐着傘,在門口候着了。
大小姐,您怎麼突然回來了?和離了。
我跨過門檻,語氣平淡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管家的臉瞬間白了,轉身就要往裏跑。
我叫住他,別驚動我爹,先收拾出我院子,再讓賬房把這三年沈家醫館的賬冊送到我房裏。
是。
我沿着抄手遊廊往裏走,經過花園時看見我爹正和幾個清客在亭中喝酒吟詩,搖頭晃腦的樣子像個老小孩。
他大約是聽見了動靜,抬頭看見我,手裏的酒杯啪噠掉在地上。
辭兒,你怎麼?爹,我跟蕭衍和離了。
我停下腳步,衝他笑了笑。
以後沈家不必再看將軍府臉色,您高興嗎?
我爹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那幾個清客面面相去,其中一個試探着問,
沈大人,令愛與鎮北將軍合離,那之前的藥材生意?
生意照做。
我接過話頭,淡淡道,沈家醫館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將軍府的門楣。
諸位若是擔心大可以現在就斷了往來,我不強求。
清客們善善笑着,誰也沒敢接話。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青鑼已經備好了熱水和乾淨衣裳。
我泡在浴桶裏,終於能卸下那副冷淡的面具,輕輕舒了口氣。
三年了。
在將軍府,我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老太太抓到把柄。
蕭衍雖說過誰都不許動我,可他一年有八個月不在家。
老太太明面上不動我,暗地裏卻能讓全府上下對我冷暴力。
吃飯時我的碗筷永遠比別人晚半個時辰,冬天我的炭火永遠是最劣等的。
我出診回來,有時連府門都進不去,要在門口等上小半個時辰纔有人來開門。
這些事我從沒跟蕭衍說過。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
他是將軍,是蕭家的頂樑柱,難道還能爲了一個交易來的妻子跟嫡母翻臉?
況且我也不屑於告狀。
青鑼?
我隔着屏風喊。
把紙筆拿來。
小姐要寫什麼?
修書。
我彎起嘴角,不,和離書。
我早就備好了草稿,你幫我通抄一份,等蕭衍回京,直接送過去。
青鑼應了一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我靠在玉桶邊緣,仰頭看着屋頂的雕花橫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那時我還沒嫁入將軍府,沈家醫館被太醫院刁難,並臨倒閉。
我走投無路,聽說鎮北將軍回京述職,便冒雪跪在將軍府門前,求他出手相助。
蕭衍出來時披着玄色大膽,眉眼冷得像刀鋒。
他看了我一眼,問,你拿什麼換?
我說,我醫術尚可,能爲您效力。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必效力,嫁給我就行。
我以爲他在開玩笑,直到賜婚聖旨送到沈家,我才知道這個人是認真的。
後來我才明白,他不是看上了我,而是皇帝要給他賜婚。
他挑來挑去,挑中了一個最不會添亂的我。
各取所需,真的各取所需。
三天後,蕭衍回京,他沒有回將軍府,而是直接來了沈家。
彼時我正在院子裏曬藥材,滿院子的當歸,黃芪,枸芪,空氣裏都是草木的清苦味。
青羅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
小姐,江,將軍來了。
我頭都沒抬,讓他等着,可是,他讓我等了三年,我等他一刻鐘,不過分吧。
青羅噎住,轉身出去了。
我慢悠悠地把最後一波脊苟起撲雲,又靜了手,換了件乾淨的衣裳,這才往正廳走去。
蕭衍站在廳中,一身銀甲還未卸,風塵僕僕,顯然是一進城就趕過來了。
他的臉還是那麼冷,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清黑,像是好幾夜沒睡。
沈青詞,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
你要和離。
我把和離書從繡中抽出來,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簽字吧。
他低頭看着那張紙,眉心擰出一個穿字文,理由。
你娘看我不順眼,你那位救命恩人也回來了。
我站着正氣的位置愛人眼。
我笑了笑,當初說好的,我想走,你不攔。
蕭衍沉默了很久,廳中只有風吹動窗紙的沙沙聲。
我垂着眼看着自己支架上殘留的枸杞枝,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是因爲孩子。
他忽然開口,我猛的抬頭,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那雙一向冷綠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柔色。
太醫令是我的人,你診出有孕的事,他告訴我了。
我攥緊了袖口,指甲掐進掌心。
所以你要和離,是怕我跟你搶孩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後退一步,蕭衍,孩子是我的,
我們當初說好的各取所需,我不干涉你,你也不干涉我。
這孩子是我想要的,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他嘀嘀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着說不清的意味。
沈青詞,沒有我,你一個人怎麼懷的孩子?
我臉一熱咬着牙道。
那晚是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意外而已。
你如果不願意,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願意。
他打斷我,聲音不大,卻重得像一記悶錘砸在胸口。
我愣住了。
蕭衍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得我能看清他鎧甲上細密的劃痕,
都是戰場上留下的。
他低頭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不和離,也不許你走。
你……柳夕顏的事,我會處理,我孃的事,我也會處理。
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臉,又在半空停住。
你給我三個月?
我偏過頭,避開他的手。
蕭衍,我們之間是交易,不是感情。
你別入戲太深,他的手指將在半空。
兩酒,緩緩收回去。
好,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和離書,看都沒看,直接撕成兩半。
交易可以繼續,但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銀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冷烈的光,像一把粗俏的刀。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撕碎的和離書碎片,心跳亂得像被貓抓過的線團。
青羅從門外探進頭來,小聲問,
小姐,還走嗎?
走什麼走,藥材還沒曬完。
蕭衍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將軍府的老太太親自登門了。
我當時正在給一個咳血的老夫人診脈,青羅跑進來說,
老夫人來了,我手一抖,銀針差點扎偏。
等我把病人安頓好,洗淨手走到前廳,
就看見老太太正經危坐在太師椅上,身後跟着四個丫鬟,排場比進宮還大。
她看見我,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刻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青瓷,她叫我的名字叫得聲音急了,眼兒都跟我說了,
你,你懷了蕭家的骨肉。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老夫人,我跟蕭嫣已經和離了,這孩子姓沈,不姓蕭。
老太太的臉瞬間漲紅,顯然想發作,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硬壓下去。
你這孩子,說什麼氣話,和離書不是撕了嗎,你還是蕭家的媳婦。
那是蕭嫣撕的,我沒同意。
你,老太太猛地站起來,指着我,手指直抖。
我以爲她要罵人,誰知她眼眶一紅,竟然掉了眼淚。
我知道你怨我,她的聲音發顫。
這三年,我是對你不好,可我也是沒辦法,眼兒她娘走得早,
我雖是嫡母,道地隔了一層,我怕她娶了你之後,被外頭的人說閒話,
說蕭家找了個沒規矩的媳婦,所以我才,纔對你嚴了些。
我沉默地看着她,她說的或許有幾分真,但更多的是爲自己開脫。
這三年她苛待我,不是因爲她嚴,而是因爲她打心眼裏瞧不起我。
瞧不起我是個醫女,瞧不起沈家敗落,瞧不起我不像大家閨秀那樣對她卑躬屈膝。
如今我懷了蕭衍的孩子,她怕我帶着蕭家的骨肉改嫁,這才慌了。
老夫人,我平靜地說,您不必哭,這孩子我不會不讓蕭家認,但他姓什麼,我說了算。
您若想讓我回將軍府,除非蕭衍親自來求我,而且,我頓了頓,您得當着全府上下的面給我道歉。
老太太的臉徹底白了,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丫鬟們慌亂的勸慰聲,青羅小步跟上來,壓低聲音道。
小姐,您真讓老夫人道歉啊。
她可是……
可是什麼?
將軍府的老夫人。
我笑了笑,青羅,我這三年受的氣,不是她掉幾滴眼淚就能抹掉的。
她若真心知錯,道歉不算什麼,她若只是做樣子,那這道歉就是刀子,扎的是她自己的臉。
青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當天下午,蕭衍來了,她沒穿鎧甲,換了一身墨色長服,襯得人愈發清倦冷峻。
她手裏提着一個石盒,放在桌上打開,是一盅熱騰騰的烏雞湯,我讓廚房燉的。
她說,你身子弱,要多補補。
我看着那盅湯,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在將軍府三年從沒關心過我吃什麼喝什麼,如今我懷了孕要跑,她倒陰晴起來了。
蕭衍,你不用這樣。
我把石盒蓋回去,我說了,孩子我會好好養,不需要你操心。
我操心的不是孩子,她看着我,目光沉沉的。
是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冷笑。
蕭大將軍,您還是操心操心您的救命恩人吧,柳姑娘爲您擋過箭,如今抬進府裏,您打算怎麼安置她?
蕭衍眉頭一皺,誰跟你說是抬進府的?
全京城都知道了,那是柳夕顏自己放出去的風聲,她語氣淡淡,她確實救過我的命,我也確實欠她人情,但她要的,我給不了,我已經讓人送她回老家了,另贈了千兩黃金,足夠她後半生衣食無憂。
我愣了一下。
至於我娘,她繼續說,她今天來,是我讓她來的。
我跟她說得很清楚,如果她不給你道歉,以後蕭家就沒有老夫人。
我徹底正住了。
蕭衍往前一步,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很熱,只腹上有厚厚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沈青詞,她低聲說,我知道你嫁給我,是因爲沈家需要靠山,但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爲什麼選了你?
我搖頭,因爲那天你跪在將軍府門口,大雪天,你穿得單薄,凍得嘴脣發紫,但你的眼睛,她停頓了一下。
你的眼睛裏沒有求饒,沒有畏懼,只有不甘,你不甘心沈家敗落,不甘心被人踩在腳下,你想靠自己翻盤。
她握緊我的手,那樣的眼神,我在戰場上見過,只有真正不想死的人,纔會有那樣的眼神。
我娶你,不是因爲你需要靠山,而是因爲我想看看,像你這樣的人能走多遠。
我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後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你開醫館,治瘟疫,救人命,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
我從小在軍營長大,只會打仗,不會哄人,她忽然單膝跪了下來,沈青詞,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學着對你好,學着做一個合格的丈夫,一個合格的父親。
我低頭看着她,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北將軍,此刻跪在我面前,姿態卑微的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我還是偏過頭,硬着心腸倒起來,地上涼,你不答應,我不起來,你……小姐,青羅忽然從門外衝進來,臉色煞白。
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老太太是在回府的路上暈倒的,太醫另診過脈,說是急怒攻心加上年脈體弱,中風了,半邊身子不能動,口眼歪斜,話都說不利索。
蕭衍站在牀前,面色鐵青,老太太的幾個心腹丫鬟跪了一地,哭哭啼啼的說,都是審清慈戚的。
我沒理會那些哭訴,上前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又搭了脈,轉頭對蕭衍說,不是中風,是痰淤阻落,加上肝羊上炕,能治。
蕭衍猛地看向我,需要銀針放血,再配合湯藥,半個月能下牀,一個月能說話。
我邊說邊從袖中取出針包,但有個條件,你說。
從今天起,將軍府的一切我說了算,老夫人養病期間,不許任何人插手我的治療方案,蕭衍毫不猶豫地點頭。
老太太的丫鬟們還想說什麼,被蕭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俯身,一針扎進老太太的人中穴,她猛地睜眼,渾濁地眼珠轉了轉,看見是我,嘴裏發出含混的嗚嗚聲,似乎想罵人。
老夫人,我一邊施針一邊說,您要是想好好活着看孫子出生,就別動氣,我給您治病,不是因爲您是將軍府的老夫人,而是因爲我是個大夫。
大夫眼裏只有病人,沒有仇人。老太太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我不知道她是後悔,是感動,還是單純地疼,總之她沒再嗚嗚了,乖乖讓我扎完了針。
半個月後,老太太能下牀了,一個月後她能說話了,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對着我說的。
輕詞,對不起,聲音沙啞,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真真切切。我當時正在給她煎藥,手裏的扇子頓了頓,沒回頭只摁了一聲,第二句話是對蕭衍說的,好好待她。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我依舊住在沈府,但每天會去將軍府給老太太施針。蕭衍每天都來,有時候帶湯,有時候帶點心,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院子裏看我曬藥材。
柳夕顏的事果然如她所說,被妥善處理了,她收了金子回了老家,臨走前託人給我帶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沈姑娘,我羨慕你,但我不恨你,保重。
我把信燒了,沒告訴蕭衍,又過了一個月,我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青羅每天變着花樣給我燉補品,我爹也不再跟清客喝酒了,整天圍着我轉,敘敘叨叨說些外孫要取什麼名字之類的話。
唯一讓我心煩的是太醫院那邊,我雖已和離,但之前以將軍府名義辦的醫管執照,如今需要重新審覈,太醫院那些老頑固趁機發難,說女醫不能獨立開管,必須依附於某個男性醫官或權貴名下。
我氣得肝疼,回到省府對着賬冊發了一下午的呆。傍晚時分,蕭衍來了,他看見我面前的賬冊和醫管文書,問了幾句,然後說,這是我來辦。
你怎麼?我話沒說完,忽然想起他的身份,鎮北將軍手握兵權,朝中半數武將都是他的舊部,他要是開口,太醫院敢不給面子?不用,我攔住他,我不想靠你的關係。
這不是靠關係,他說,是還你人情,你救了我孃的命,我幫你解決醫管的事,公平交易。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蕭衍,你學壞了,會用公平交易堵我的嘴了?他耳根微紅,別過臉去。
秋天的時候,京城爆發了一場小範圍的食疫,病人在東城聚集,症狀是高熱、咳血、腹瀉,三天之內死了七個人。太醫院束手無策,京中百姓人心惶惶,我接到消息時正在喝安胎藥,放下碗就往外走,請羅攔我。
小姐,您懷着深怨?不能去,我是大夫,我只說了三個字,到了東城,我看見滿地都是病人,有的躺在草蓆上,有的蜷縮在牆角。
哀嚎聲此起彼伏,隨行的幾個大夫臉色發白,有人已經偷偷溜了,我蹲下來,翻開一個病人的眼皮,又查看了舌苔和脈象,不是普通的食疫,是溫毒夾溼,我迅速判斷需要清熱解毒、化溼開竅的方子。
我當場開了一副藥方,讓人去沈家醫館抓藥,有人猶豫,沈姑娘,這方子他醫院都沒開出來,您確定?我是大夫,我負責。藥熬出來,我給第一個病人灌下去,兩個時辰後他的高熱退了,三個時辰後,他醒了。
消息傳開,東城的百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湧過來,我一刻不停地診脈開方施針,從白天忙到深夜,腰痠得幾乎站不住,但手一直很穩。第二天,蕭衍來了,他穿着便服,帶着一隊親兵,在東城入口處設了關卡,不許閒雜人等進出,防止疫情擴散。然後他走進疫區,找到了我,我當時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孩子扎針,滿手都是藥汁和病人的血跡,頭髮散亂,臉色蒼白。
蕭衍在我面前蹲下來什麼都沒說,只遞過來一碗熱粥,喝。我接過粥,一口氣喝完,抹了抹嘴,繼續扎針。他就在旁邊看着,偶爾幫我遞針,遞藥,扶病人。一個殺伐決斷的將軍做起這些事來奔手奔腳,但很認真。
到了第三天,疫情控制住了。太醫院那邊終於拿出了方案,跟我開的方子大同小異,但比我的晚了整整兩天。京城百姓不傻,誰先誰後,心裏滿清。沈姑娘活菩薩,沈家醫館救命。將軍夫人妙手回春,各種讚譽像雪片一樣飛來,連茶館裏的說書人都開始講我的故事。太醫院判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第四天,一道聖旨送到了沈府。皇帝褒獎我,醫術精湛,心懷蒼生。特賜人心醫者匾額一塊,並准許沈家醫館獨立經營,不受太醫院管轄。我跪着接旨,心裏五味雜陳。這道聖旨,是蕭衍替我求來的。
我知道,因爲聖旨裏有一句話,正被將軍蕭衍再三飽奏,言其妻沈氏清詞才得兼備,堪爲女中典範。其妻,她還是把我當成她的妻子。我把聖旨收好,轉身看見蕭衍站在門口。他穿着官服,顯然是剛下朝就過來了,謝了。
我說,不必謝。他看着我,你值得。我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孩子已經五個月了,胎動越來越明顯,有時候會踢我,像個小混蛋。蕭衍,我忽然說,你當初爲什麼沒有攔着我和離?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爲你說得對,那三年我沒有對你好,你受的委屈,我都沒有替你擋。如果你想要離開,我沒有資格攔。那現在呢?
現在我想攔。他往前走了一步,但不是用將軍的身份,是用蕭衍的身份。沈慶辭,我想娶你,不是交易,是真的想娶你。我抬起頭,看着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再冷利而是溫柔的,帶着一點忐忑,像一個第一次向姑娘求愛的少年。你先追到我再說。
我彎起嘴角,轉身走了,身後傳來他的笑聲,低沉而愉悅。除夕夜,京城下了大雪,神輔張燈節彩,我爹帶着下人們包餃子,青羅在院子裏放煙花,熱熱鬧鬧的。我坐在暖閣裏,手裏捧着一碗熱乎乎的桂園紅棗茶,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便。門簾一掀,蕭衍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身新做的墨蘭長袍,腰間繫着白玉帶,少了幾分武將的伶俐,多了幾分文人的清雅。手裏提着一個石盒,不用看也知道,又是湯,今天不喝湯,我搶先說,我爹包了餃子,豬肉白菜的,你嚐嚐。
他把石盒放下,坐在我對面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裏。好吃嗎?我問,沒你做的好吃,我又不會包餃子。那你做什麼好吃?看病。他笑了,是那種從眼底漫上來的,真真切切的笑。
我們安靜地吃了一會餃子,外面煙花噴噴的響,硬的窗紙忽明忽暗。清辭,他忽然叫我,恩。孩子生下來,叫什麼名字?我想了想,若是男孩,叫蕭安,若是女孩,叫沈念。爲什麼姓沈?因爲是我生的。他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反駁,過了一會他又說,我娘想讓你回府過年。不去,那我來陪你過年,隨便你。
又是一陣沉默。清辭,又怎麼了?我喜歡你。我手裏的餃子啪嗒掉進碗裏。他看着我,目光認真地像在戰場上立軍令狀,不是交易,不是將就,是喜歡。從三年前你跪在將軍府門口那天起,就喜歡了。只是我蠢,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怎麼做,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對不起,暖閣裏很安靜,只有炭火劈啪的聲響。
我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進碗裏。小衍,你這個傻子。我啞着嗓子說,你知不知道,我當初嫁給你,不只是爲了沈家,我也是覺得你好看,覺得你厲害,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那你爲什麼還要和離?因爲你娘欺負我的時候你不幫我,因爲你從來不跟我說你心裏想什麼,因爲你讓我覺得自己只是你交易的一部分。
她伸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以後不會了。她說,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委屈我來擋,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你要罵誰我幫你遞刀。我被最後一句逗笑了,又哭又笑,狼狽極了。她把我攬進懷裏,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窗外菸花綻放在夜空中,像千萬顆星星同時墜落。我靠在她胸口,聽着她有力的心跳,輕輕摁了一聲。
次年三月,我生下一對龍鳳胎,男孩叫肖安,女孩叫沈念。老太太抱着孫子孫女,哭得像個淚人,一個勁地說,像真像眼兒小時候。肖言守在牀邊,握着我的手,眼眶紅紅的,辛苦了。她說,還好,我虛弱地笑了笑。
下一個女生。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好,聽你的。滿室笑聲。窗外,春光正好,杏花開了滿院。我從窗口望出去,看見青羅在院子裏曬藥材,看見我爹抱着外孫女手忙腳亂地哄,看見老太太指揮丫鬟們佈置滿月酒的宴席。
然後我看見肖言走到院中彎腰撿起一片落花,轉身朝我走來,陽光落在她肩上,像灑了一層碎金。她把那片花放在我手心,低聲說,明年,後年,每一年,我都陪你看花。我握緊那片花瓣,彎起嘴角。
好,看完這篇真的太有感觸了。沈青詞也太清醒太薩了,完全不是一副男人的戀愛腦。就算嫁了鎮北將軍,也從沒丟了自己的本事,靠一手一術站穩腳跟,開醫館,救百姓,把自己的路走得穩穩當當。查出懷孕,男主的救命恩人回府,人家第一反應不是爭風吃醋,是揣着和黎叔直接跑路,這心態真的絕了。
蕭雁前妻也是真的木,光嘴上說護着卻讓女主受了三年委屈,等人家要走了才慌了神追妻。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覺得,女人最硬的底氣從來不是男人給的,是自己手裏的真本事。你們聽的時候最戳膩的是哪個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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