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故事的最後,皇上為了真愛遣散後宮。每人都賞賜了金銀珠寶,自行再嫁。可惠妃歸家不久,病死榻中。李婕妤二嫁不成,被逼去做了姑子。《姑母當上太后那年,我被送進宮》 #有聲小說 #小說 N987

Golden Scroll T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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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觀看·2026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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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是一個關於權力、背叛與女性覺醒的復仇故事。主角柳壽娘從被拋棄的貴妃轉變為權力掌控者,在經歷家族逼死、宮廷博弈後,與皇后徐明月聯手除掉殘暴皇帝,打破傳統枷鎖,最終實現自我價值,從棋子蛻變為掌控局勢的女相。
故事的最後,皇上為了珍愛遣散後宮,每人都賞賜了金銀珠寶,自行再嫁,可惠妃歸家不久,病死踏中,禮節於二嫁不成,被逼去做了姑子,而我回襄府的第一晚,房樑上多了一條三尺白鈴,姑母當上太后那年,我被送進宮,說是陪伴太后,其實是和才十二歲的新帝培養感情,陛下親政那年,我被封為貴妃,成為她第一個女人,此後宮中的新鮮面孔從未斷過,四妃九嬪,後宮的爭鬥不止不休,多年來我一直榮寵不斷,
後衛空懸,嬪妃皆以我為尊,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陛下對我其實並無幾分情意,直到徐侍女入宮,我第一次見陛下失了態,徐明月雖然出身民間江湖,卻是個很厲害的女人,捫心自問,我做不到她那般果決,因為與陛下觀念不合,一氣一下跑出宮去,也做不到她在聽聞陛下負傷後,騎著戰馬追去戰場,和陛下仗下共謀戰事,開疆拓土,陛下最終還是立她為後,讓徐國公認做義女,對外說是一直養在莊子裡的女兒,
同時還遣散後宮,許諾從此以後一生一世一雙人,至於我們這些嬪妃,陛下給每人賞賜了金銀珠寶,還有額外的嫁妝,命我們出宮後,可自行再嫁,若是不想再嫁,這些銀錢也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惠妃是第一個走的,她毫不猶豫,當天就帶著金銀戲卵出了宮門,剩下的嬪妃或哭或求,最後還是一一離了宮,而我是最後一個,時隔十五年,我再次踏入襄府的大門,正門緊閉,只有母親在側門迎我,哇,真是苦了你,她摸了摸我的手心,
眼中含著淚,我娘只是母親身邊一個小小侍婢,從小我就在嫡母膝下長大,襄府兄弟姊妹多,只有長姐,纔是母親嫡出,可惜,她早年被父親嫁給裴侍郎,那生命郎級的幼子,早早沒了性命,長姐的命,換來了我爹外放多年能夠回京,姑母和我入宮,又換來了柳家滿門的榮耀,我爹似是開了竅,每個女兒的婚事,他都細細琢磨,每期明約,為了家族長遠,在我入宮後,他又連續娜了幾房妾室,生下的女兒,全部養在了嫡母那裡,只為將來聯姻
有個自幼由嫡母教養的好名聲,母親慈母一心,無論是誰生的女兒,她都好生教養,進了內院,我爹穩坐主位,待我站定,她才將正眼放在我身上,閉聲開口,三娘,你怎麼這般無用,若能誕下皇子,陛下怎會趕你出宮,母親拉著我坐下,溫言軟語,今日難得吃一頓團圓飯,三娘已不再是貴妃,如今只是又做回襄府的女兒,相爺何必冷這個臉,我爹臉色稍緩,姨娘們沒有上桌,母親在我身邊坐下,又讓十姨娘挨著她,十姨娘靠在母親身邊,
一邊撒嬌,一邊打量我,娘,我和周家公子一親呢,三姐姐回來,不會奪了我的姻緣吧,母親點了她一下,胡說什麼,三娘怎會愛找你,我淡淡瞥她一眼,若一個男人輕而易舉,就被旁人奪了去,那不如不要,十姨娘撇嘴,給母親添了碗熱羹,洗上韭菜豐盛,還有好幾樣都是我愛吃的,母親心裡還是記掛著我,吃到中途跌,就去處理公務了,其餘人也散的散,我正準備回從前住的院子,母親忽然拉著我,眼眶紅了,三娘,襄府不止你一個女兒,
對不起,夜晚風涼,早些回屋吧,她這話說得有些哽咽,還有些眉頭末尾,直到我在屋內,看著那條從樑間垂下的三尺白綾,忽然懂了,幽幽月光傾瀉人間,白綾飄渺的像一縷煙,不皎潔,只透著一股微米陰森,這間屋子許久沒住人,已經落了灰,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是四男,母親身邊的侍女,她提著盞燈籠,語氣輕蔑,三娘子還是早些上路吧,你以為你還是那鳳儀萬千的貴妃,七,不過是個被陛下休出宮的棄婦罷
了,千萬別誤了咱們襄府其他姑娘的名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我爹要用我的死,為劉府立一座貞潔牌坊,而母親只是默許了,我冷冷盯著她,陛下允我再嫁,你們這般可是欺君,四男臉色微變,似是有些膽顫害怕,但很快又昂起頭,你又怎知,這不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授意,三娘子啊三娘子,你說,你怎麼命就這般好,投胎到了襄府,可惜你自己不爭氣,沒那享福的命,相爺說了,你是被趕回家的棄婦,既不能進皇陵,也不能入宗廟,死後
只能草蓆一捲,抬去九威山草草埋了,九威山位處京郊,名頭聽著好聽,其實就是一座亂墳山,四男眼珠子一轉,貪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三娘子,我可憐你,想同你做筆交易,除了陛下的賞賜,你還從宮裡帶了許多好東西出來吧,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都給了我,我替你尋一處風水寶地,聽說字眼王的人死相都不好,脣開吐舌,臀厚烏灰不驚,極不體面,我都給你收拾妥當,讓娘子乾乾淨淨赴黃泉如何,原來他起的是這種心思,
我低頭笑了,手從袖中探去,我這倒真有從宮裡帶出來的寶物,只是不知你喜不喜歡,什麼好東西,四男快步走到我跟前,眼中的迫切和貪婪更甚,下一瞬,我從袖中迅速掏出匕首,乾淨俐落捅入他的身體,匕首瞬間沒入心口,鮮血一出,四男急促呼吸著,掙扎著倒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恐,我蹲下身,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憑什麼我要按照你們的意願去送死,我想活,
所以只好勞煩你替我去死了,我取出火摺子,扔向早就備好的火引,火勢如火龍一般瞬間而起,逐漸吞沒屋內的沉澈,相扶腳門外早已備好了一輛最普通不過的馬車,但夜已深,出不了城,還得再過一晚,車夫戴著草帽,隱匿在黑暗裡,娘子坐穩了,我踏上馬車,點了點頭,陛下宣佈遣散後宮的第二日,就同徐明月一起南巡,惠妃是第一個出宮的,她爹孃早已病故,族裡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將她迎了回去,回去沒幾天她就病倒了,
族裡請了大夫,但誰知那大夫是真是假,一下葬,那些所謂的親戚,就將她的嫁妝和鋪子田莊瓜分得一乾二淨,而李劫於原本打算二嫁,卻被家中逼著剃髮做姑子,再也不得回敬,人病了吃藥,天病了吃人,京中風氣尚且如此,我爹那般迂腐的人,又怎會容我真的歸家,四男說的話我不怎麼信,雖說帝王本心都有些涼薄,可他沒道理要殺我,至於徐明月,則更無可能,我雖與他水火不容,可這麼多年,他若真不容我早在宮裡時,
就會對我下手,想趕盡殺絕,以我性命,換來家族名聲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我爹一人而已,第二日出城,路邊有人小聲議論,昨夜襄府那場,火燒了一整夜,可憐的剛歸家的柳氏貴妃,就這麼沒了,聽說連屍首都燒焦了,相爺夫婦二人,哭得當場暈厥,是貴妃自己想不開,她待皇上癡心一片,堅決不肯二嫁以死明志呢,不愧是柳家教養出的娘子,我閉目放下簾子,先去城外敬封寺,弱者沒有資格執旗,假死不過是金蟬脫殼,
但在我執旗前,需要先救一個人,李潔於名換李元宜,是李太妃孃家侄女,柳氏也時常入宮陪伴太妃,與我交好,是我為數不多的摯友,她父親早已病故,如今家中是兄嫂做主,可我卻沒想到他們為了侵吞嫁妝,竟將親妹子逼去做了尼姑,我本有更要緊的事要做,可元宜患有心疾,素來由太醫院供藥,如今出了宮,自然不會再給,寺廟雖不會見死不救,但絕對供應不起,我須得儘快把她帶出來,
淨封寺位處北郊,不算偏僻,但絕對安靜,剛進寺就遇到一個小尼姑,我問,寺裡前些日子新來了一位尼姑,是從宮裡出來的,你可知道她在哪,小尼姑瞬間臉色煞白,丟下掃帚,轉身就跑,我正往裡走,卻見一年級稍長的尼姑急步走出來,施主,我是這裡的主持慧敬師太,李潔於如今已不再是宮妃,前塵往事還是莫要再提,我冷笑一聲,皈依佛門也能還俗,怎麼,難道連從前的救人都不能相見了嗎,師太也無怪我不敬,
我一人孤身在外,肯定是帶了人手的,若是不讓見,那我可就只好硬闖了,慧敬師太笑得有些勉強,娘子勿怪,不是不讓見,只是不巧她生了病,怕是要過了病氣,百般推辭,必定有鬼,我冷冷看向她,我身子一向康健,師太只管帶路就是,進了一間廂房,園醫面色灰白躺在踏上,慧敬師太關上門,貧尼不打擾二位敘舊,屋內飄來靜雅秀氣的檀香,我心疼地握著園醫的手,她看著我,嘴脣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園醫,你莫怕,今日來我就是帶你走的,她聽了這話反而更激動,不斷推搡著我,眼神像是被捏碎一般,痛苦無助,不對,她身上的衣服很新,卻不合身,彷彿隨手一拽,就能撕扯下來,我拉住衣袖,往下一扯,雪白的皮膚,青紫紅痕遍佈,耳鳴聲如驚雷般,在耳邊瞬間炸開,淨封寺,好一個淨封寺,難怪地處難交,不僅僅挨皇家狩獵場,附近還有幾個大家氏族的莊子,原來表面是寺廟,背地裡幹的卻是暗門子
如園醫這般被逼迫的又有多少名字,園醫還想努力說什麼,直到兩行青淚落下,我纔看清她的口型,她在說,快跑,門口忽近忽遠傳來慧敬師太產妹的聲音,大人,這女子孤身來巡禮室,想必也是從宮裡被趕出來的,她倒是警惕,連寺裡茶水都不肯碰,不過閣屋我早已點好了素穀香,她就算在狩獵也只能乖乖就範,你辦事我放心,另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香門被再度打開,來人身形略胖,眼神銳利,步履雖慢卻沉穩,是司農寺
少卿巡大人,她停不看著我,面色大愕,柳師,你,你不是死了嗎,我盯著她頭上微微顫動的冒刺,嗤笑一聲,巡大人年過半百,素有賢明,沒想到竟幹得如此勾當,我通香料,敬慧師太口中的素穀香,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巡大人不愧是圍觀多年的老狐狸,很快反應過來,眯起狹長的眼,原來貴妃是假死脫身,她先不坐下,笑得不懷好意,平日的儒雅蕩然無存,這倒好,貴妃在宮裡滋養多年,肌理細膩骨肉勻,旁
人也知道你死了,往後好生在我這寺裡待著,與你的好姐妹做個伴,人面獸心,和一豬狗,我譏諷著說,巡大人猛地站起來,你,我笑出聲,呦,半扇豬肉跳腳了,死賤人,她氣得耳朵漲紅,急步朝我撲來,下一秒臉色忽然蒼白起來,後退半步,我笑意盈盈望著她,手上正舉著一把火銃,管薄如竹,色如古銅,黑洞洞的銃口正對她眉心,巡大人可識得此物,這火銃是改良過的,輕便一些,刑責掛腰,我出宮沒有任何
金銀珠寶,只帶了匕首和收在脊囊的火銃,剛才已被我悄悄藏在袖中,巡大人瞳孔一震,卻不敢輕舉妄動,你怎麼會有這個,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若殺我自己也是死路一條,屋外人影攢動,似有兩方人手打起來,砰,驚咬應聲飛遠,地上躺著的人已無聲息,再浪費口舌也不過是拖延時間,安撫好元宜,我打開廂房,慧鏡師太及幾個護衛已經被我身邊的暗衛按在地上,車夫低頭請示,主子,這幾個人怎麼處置,留著,一個一個審,
我說,風起樹搖,不遠處的梭羅樹下傳來俯掌聲,柳娘子不管在哪,都有好戲可看啊,我側身,對上一男子的目光,是遠在北京封地的晉王,趙瑾,雨霧一下,他一身玄色奇裝,從容而立,柳壽娘,你素來心狠又薄情,如今怎落得如此境地,他在諷刺挖苦我被趕出宮,我踢了一腳剛剛從屋內拖出來的屍體,冷笑一聲,人心險惡,賤人太多,晉王殿下,吳趙回京,可是死罪,趙瑾揚起犀利的眉目,陛下如今在南巡,
在外是個死人,我若真弄死你,還有誰會知道,他忽然又低頭笑了,不過真弄死你,我可捨不得,我入宮那年不過十一,姑母待我極為嚴厲,禮儀舉止不得有一絲錯漏,琴棋書畫也要樣樣精通,陛下待我倒算得上和諺悅色,每次我去授學堂,給他送親手做的糕點,他都笑著說好吃,尤其是玉露糰,軟糯可口,至於晉王,入宮三年我見到他的次數並不多,晉王是先帝寵妃沈貴妃一子,因其母早亡,養在姑母膝下,他總是低著頭,
看起來怯懦不安,帝師已是古稀,行事說話都極為耿直,他同姑母回稟,陛下勤勉可嘉,從見如流,日後必定是位氣度輝煌的明君,提到晉王,他則搖頭嘆氣,資質愚鈍,日後恐難以成為陛下左膀右臂,姑母語氣雖擔憂,嘴角卻微微上揚,沒人比他更希望新帝能坐得穩地位,宮中有間藏書閣早已廢棄,又靠近陰森鬼氣的冷宮,少有人煙,與我而言,卻是難得清靜的寶地,秋風掃著落葉,陳舊木桌上,
本泛黃的書攤開,書裡寫的是曹運水路,一旁還有朱筆批寫的小字,字跡未乾,那幾筆朱紅行雲流水,藏風處鋒芒內斂,卻又氣勢凌然,此人絕不簡單,轉身欲走,卻見晉王一步一步從轉角臺階走下,他嘴角勤著兩分笑意,指尖輕點紅漆木蘭,眼底卻凝著寒冰,抬手間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橫在我面前,鋒利的刀刃,直抵脆弱的薄梗,我看見他眼中強烈的殺意,隨意而來的,還有絕對的壓迫感,
宮中有傳沈貴妃是死於太后一手,甚至先帝原本也主意晉王繼位,謠言沒多久就銷聲匿跡了,姑母對這個養子不冷不熱,我大概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暫時不能殺她,卻又忌憚著她,照景半脣,著實是明智一舉,且她演技頗佳,竟連姑母都騙了過去,
柳三,怪你自己倒楣,我迎上晉王英武的眼神,果斷開口,殿下,太后那隻貓是我殺的,姑母有隻貓名喚其鱗,乃是先帝所贈,姑母一向疼愛,就連派去伺候的侍從都高達九人,我入宮後不到兩年,其太傅也將自己唯一的孫女送入宮,美其名曰與我作伴,新帝年幼,其太傅有從龍一宮,太后自不會卸磨殺驢,柳家看上的後衛,其家同樣覬覦,陛下會溫和地喚我表妹,會陪我作話,卻不會同我玩笑似的講民間趣事,
但是她會和其娘子說笑,提起她狩獵時的奇聞,每當這時候我都像一個陪襯,姑母自然也察覺了,她將我喚至寢宮,只說了一句話,柳家不止我一個女兒,我垂眸不語,妻子的下場只有死,所以我必須要爭,於是宮宴上,眾目睽睽一下,太后的寶貝貓吃了其娘子親手做的蜘蛛竿,當場嘔氣而亡,太后大怒,將她趕出宮去,藏書閣外的靈星鳥鳴遠去了,和風一起消聲匿跡,照景引在書架的陰影裡,我盯著她,語氣篤定,
殿下此時若想殺我,很難不留下蛛絲馬跡,既如此,我將自己的把柄送給殿下,你我互相制衡,殿下可心安,照景臉息垂眸,俐落轉彎放下匕首,被我瞧見真面目,她索性也不裝了,清冽乾淨的聲音滿含惡意,觀音至,柳燕眉,柳娘子身為一副菩薩像,卻是蛇蠍心腸,可惜可惜,我輕輕笑了,晉王殿下說我心狠,若是指其娘子,一來我未害她性命,二來我未曾殃及他人,三來其太傅是朝中重臣,就算其娘子出
宮嫁人,也多的是人求娶,不會礙了她的姻緣,若是指那隻貓,彼作人的壽命她已是貌蝶一年,且她因病痛時常哀號,只不過姑母不願捨棄,一直讓太醫救治,我這般也算是提前結束她的痛苦,自認問心無愧,晉王殿下,你我都是一樣在太后手裡討生活的人,就如你若不假裝愚鈍,便難以出宮前往封地一樣,我若不爭,就是死路一條,那曹雲書上一腳寫了句極為醒目又特別的事,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這正是照景心中欲解一觸,不得自由,照景心中
景不言,只是將匕首收了起來,措身一計,落霞順著窗戈映在她的側臉,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眼角也有一顆小小的紅痣,此後我們相安無事,就算碰見也只是錯開眼,但藏書閣內的氛圍,卻如同春日花開的溪流,有了點點生機,直到我娘去世的那天深夜,我面無表情隱在藏書閣角落,一顆一顆數著白玉琦,數完再倒回清又奇怪,重複又重複,照景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屋內沒點燭火,她卻耳聰目明,夜視如晝,怎麼,走了一個奇妮
樣子,你那好表哥又看上了哪個小宮女,照景的語氣頗為奇怪,刻薄中浸透著一股酸液,在這宮裡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一言一行皆不由己,我低著頭,忽然有了傾訴的想法,我娘沒了,柳夫人不是孩,照景愣了一瞬,才明白我說的是我的親生母親,一個啞奴,她在柳府只是一個最不起眼的通房,我雖不與她常見,卻也知道她時常悄悄來看我,又以秀孃的名義給我縫製貼身衣物,每當我給她送銀錢的時候,她又推舉到我懷裡,她不會說話,
只能用手不斷做出送食到嘴邊的動作,讓我多吃些,再多吃些,好像吃飽飯纔是她眼裡唯一重要的事,而如今,她悄無聲息死在一個鋪滿朝霞的清晨,可我還沒當上皇后,還沒有足夠的詮釋,照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仙袍坐在我身側,抬頭看向窗外櫻月光,母妃臨死以前,跟我說過一段話,她說,她只是肉體死了,但仍然會回到我身邊,以後遮風擋雨的樹是她,深夜溫暖的燭火,是她,即便是一縷微不足道拂過臉頰的晚風,也是她,她死了,
但又在我身邊無處不在,我深吸一口氣,貴妃娘娘是個很溫柔的人,其實我們都會有死的一天,在壽命將近一時,想見的人中會重逢,那夜我們一起靜默坐了很久,天亮以後,我又做回了端莊賢敬的柳三娘子,照景也繼續當著乖順愚鈍的晉王,陛下十七親政,後一個月遣晉王前往封地,同時冊封我為貴妃,冊封禮和照景出京是同一日,前夜,我們並肩站在檐下,月色略過宮燈,天上煙火驟亮,照景忽然低頭,出聲問,
如果我有辦法帶你出宮,你可願走,他低垂著眼眸,叫人看不清神色,呼吸停滯一瞬,我忽然有些摸不準,他是有意試探,還是一瞬間的真心乍洩,你剛剛說什麼,我眨了眨眼,假裝沒聽見,照景都自身難保,我也不願在外苟且而活,他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答,我也很默契地沒有再問,生死麪前,情愛都是小事,更何況,我們本就是一類人,公於心計,清醒利己,照景去了北地,看似寬廣的自由,誰知不是另一種領域,
我曾在店外遇到探子來報,他腳上穿的是北境獨有的禦寒龍靴,恐怕是過於匆忙,一路進京還沒來得及更換,照眼有著和姑母如出一轍的猜忌一心,我只當沒看見,不知曉,不在意,晉王一世,與我柳貴妃何關,直到那年臘月,我第一次動了師弟的心思,我有過一個孩子,懷胎五月時,太醫說,七成是女,我知道照眼不希望柳氏一族再生出一位皇子,壯大氏族的力量,我原以為只要是個女孩,我就有機會能生下他,可是我錯了,
就算只有三成為皇子的可能,照眼也不會放過,寒冬臘月,我被梁妃推下冰冷的湖水,梁妃為人和善,在宮中從不與人爭鬥,我對她不曾設防,照眼震怒,下令賜死梁妃,可是我知道,照眼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梁妃父兄明貶暗生,而她自己卻在無人提起,死後黃土一杯,無比淒涼,他們一起吃掉了她,後宮中的女人,子嗣纔是最大的依仗,姑母怨我留不住孩子,可我在想,有了皇子,日後就一定能當上太后嗎,
又或者成為皇后,就一定能擁有權勢嗎,不,不一定,於是我開始聯絡趙瑾,他能平安去往封地,心機手段自是有的,他需要我在宮內的一手消息,而我也要藉助他去培養我自己的勢力,我開始頻繁邀各家夫人進宮敘話,辦賞花宴,織粉,也是鋒利的刀,隨口一句閒話家常也可能引出朝中密文,操控樑架,剋扣軍餉,官官相護難以拔除,陛下親政以來,最是煩憂這些,殊不知,這些官員的枕邊人,纔是最好的突破口,
同時,我暗自培養了一些年幼的孤兒,有的走科舉一路,有的則訓練為暗衛,還有朝中一些沒有站隊的低階官員,也從各個方面慢慢收攏人心,掩鐵屯兵一世是關國本,我順著蛛絲馬跡,最後竟查到了柳家,我母族的身上,耗費許多心血,纔拿到帳簿和其他證據,我知道,這或許會是催命符,也或許是我的保命符,見我許久不孕,太后跟陛下提議,將生母身份,低微的二皇子,過繼到我名下,我原本打算扶持幼帝登基,再垂簾聽政,
沒成想,徐明月竟讓素來薄情的趙妍,對她動了真心,公母病逝後,趙妍不惜和滿朝文武大臣作對,也要遣散後宮,將她立為皇后,獨寵她一人,我只好順應旨意,先行出宮,沒想到一出宮,最先面對的,卻是我爹對我的殺意,
諸王按照聖意,都在回京的路上,你不必擔心我逾矩,趙瑾站在我身側,又從懷中遞來帳簿,你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假死脫身後,又作何打算,我垂下眼睛,等安頓好元宜,我要親自去一趟懷州,屆時陛下歸京,我再請你看一出好戲,在回京城時,已經一月有餘,御書房內安靜無聲,酸泥香爐一線蔓延,高內侍站在一側。
皇帝趙瑾,則安然坐在上首,手中拿著的,是一條條清晰列出來的柳家的罪名,還有幾個大家族的局語,當然,這罪證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來歷,我跪在地上,哽咽開口,陛下,妾歸家後,竟無意間撞見父親,與人密談國事,所論一事駭人聽聞,妾冒死拿到證據,卻被父親發現,他當即要殺人滅口,妾僥倖逃脫,才得以重見陛下,趙瑾垂眸不語,眉間緊皺,又漸漸舒緩,他深深望著我,壽娘,這罪名若是真,即便是�
朕救父,也不能包庇其罪過,我目光堅定,妾明白,刑法乃治國大事,不以一親,那好,你口中的證據呢,我咬脣,妾想求一個陛下的恩典,趙瑾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既然大義滅親,對外自然是應有封賞的,他沉吟片刻,說道,貴妃你是做不得了,朕免你死罪,封為長公主如何,不夠,遠遠不夠,長公主只是一個名頭,或許平常女子心中想都不敢想,但公主沒有任何實權,不過是個好看的花架子,我垂下頭,掩飾眼中的野心,
陛下,我想做能上朝議政的女官,趙瑾挑眉,似是沒想到我所求竟是這般,妾已得罪了父親和朝中諸多大臣,陛下也不能實事護我,或許不知哪日就丟了性命,妾如今只想自保,何況,前朝也有女官制度,趙瑾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傾笑,笑意薄涼,你是要朕效仿前朝,高內侍嚇得臉色慘白,屋裡其他人跟著她,全部跪拜在地,不敢抬頭,我亦惶恐跪拜,臣女不敢,可前朝亦所以會亡,不是因為女官,更不是因為妖妃,而是因為氏族廉
盟,官官相護,權勢威逼皇權,因內亂而引起恐慌,這纔有了先祖也起誓登基,歷史的痕跡可以被掩蓋,但很難被摧毀,趙氏的皇位怎麼來的,趙瑾本人最清楚不過,趁人易威,奪了人家的天下,不過我不鄙夷,反倒敬佩,知世間權力一爭本就是能忍者勝,趙瑾還在思量,這是唯一的機會,我膝行向前,眼中含淚,陛下,我們自幼相識,一起長大,除公母外,你最知我品性,我已經背叛了我的父親,我的家族,我如今孤身一人,
若連陛下都要棄我,妾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不等他說話,我已將賬本雙手奉上,若哪一日陛下不需要我了,是殺是寡,悉聽尊便,我已將一顆真心奉上,又交出了所有籌碼,去賭一個未來,過了一會兒,一聲悠長嘆息,從上手傳來,趙瑾的聲音近乎虛無,壽娘,這以前是真拿你當妹妹看待的,我笑了,我賭贏了,趙瑾需要我,需要我捨棄一切,背負世父叛族罵名,只對他一人的忠誠,出宮後我大張旗鼓回到襄府,正巧碰到我爹下
朝,嫡母也如往常一樣,在正門迎接,他們二人一見到我,臉色俱是一變,壽娘,你還活著,我爹看見有皇室標識的馬車,臉色一沉,你去宮裡了,嫡母很快也反應過來,她臉色慘白,壽娘,一個孝字大過天,你怎麼能害你父親呢,母親被規訓了一輩子,其實我不怨她,只是一味地順從,最後只會被一點點啃食殆盡,我沒有理會他們荒誕的質問,只是淡淡開口,出嫁女死後,會葬於夫家祖陵,嫡母一愣,你想說什麼,我對上她狐疑的目光,笑
了,我想說,離京後我去了裴家祖籍淮州,開了大姐姐的官國,大姐姐是嫡母唯一的女兒,年輕早逝也是她多年來的心病,嫡母果然大驚,你,你這個不孝女,元娘此生過得不易,你還去擾她安寧,我避過母親那害人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大家都以為大姐姐是被裴侍郎幼子失手打死,為堵柳家口舌,也是為了賠罪,裴家才設法讓父親從偏僻的方舟調任回京,對外又說大姐姐是病死的,只是父親捨不得裴家全世,又將二孃嫁去當妓室,還省一筆
嫁妝,裴侍郎幼子確實是個風流頑固,不過二孃不似元娘那般內斂溫和,她喜詩文又善弓箭,外習至藍衣服,內蘊霜雪一破,一進門就立威於內宅,將那頑固拿捏得死死的,也正因她有些手段,才察覺大姐姐死因有疑,親自與我說後,又派人仔細探查,上月安頓好緣意後,我則離開京城去了淮州,請五座開官驗屍,父親當年從一西域胡商手中購置了一匹香料和兩種馬,將兩種馬獻給裴侍郎時,還加帶了瓶西域
毒給大姐姐,這毒無色無味,死後也查不出中毒跡象,因屍骨會泛紅痕,因此也叫美人香,我這裡有五座證詞,那胡商在被捉來京城的路上也已招認,供詞已被送入刑部,我直直看向父親,柳如璋,我問你,從親生女兒身上撕扯下來的血肉好吃嗎,父親臉色驟變,漆黑的毛字滿含戾氣,一旁的母親面白如紙,接過那證詞後,短促尖叫一聲,崩潰癱軟,啊,啊啊,扶娘,我的扶娘,她是我唯一的骨血,柳如璋你如此狠毒一心
連自己親女都毒殺,福祿壽喜,瑞慶真祥,蒼蠅更異,年歲有息,柳家女依序為名,明明都是上好的字詞,此刻聽起來卻是諷刺至極,元娘死後,母親一顆心撲在柳甫其他孩子身上,縱使不是她親生,教養和嫁娶,無意不上心,她就像一顆晶瑩剔透,汁水飽滿的石榴,這些年不斷地被柳家擠壓,擠取,最後只剩下殘破的軀殼,父親用力將母親拽起來,語氣漸緩,阿郎,扶娘是個好孩子,我同她說了
為家族一困,她是自願的,為了家族犧牲自己,這是無上榮光,不比有些人,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全然不顧家族利益,她這話說的當然是我,我癡笑一聲,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只是憑你一張嘴,男子的仕途,竟全然寄在女子衣裙上,與廢物合一,母親一把將她推開,靠在十一娘身上,握著她的手還在發抖,柳如璋臉色鐵青,我乃陛下親舅父,壽娘,不管你跟陛下說了什麼,你都扳不倒我,我既能登上右相的位置,輕易就跌不下來,我
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這一項罪名自然不夠,那買官欲絕,虛兵妄想,鹽鐵走私,這些夠了嗎,我早在進宮的時候就想好了,要麼你死我活,要麼大家都別活,我生性良薄,牙字必報,連自己性命都拿去作賭,柳家又算什麼,何況這偌大柳家,又有幾個是好東西,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其他兄弟姊妹得了消息,已經趕來,我羅列出的莊莊罪名,讓他們瞬間慌亂起來,七娘則看了眼父親,勸道,三姐姐,一筆寫不出兩個柳字,我知你怨父親讓你輸了,
他這些年是老糊塗了,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你在外可別胡說,咱們家兄弟姊妹十幾人,不論生母身份貴賤,父親全都一視同仁,請明師教導,小時候,父親還給我們帶東街的青梨桂花糕,你和二姐姐最喜歡吃,難道都忘了不成,
七娘想打感情牌,這可惜打錯了,二孃站在我身側,青梨的毛子染上幾分韻色,老七,你纔是糊塗了,你忘了九娘,你童母的妹妹,正是因為吃了青梨糕起了滿身的紅疹,最後要食無依,早早丟了性命,
是,柳府的女兒她都全都一視同仁的教養,可柳如璋何曾真正在意過我們,九娘吃不得青梨,他又何曾記得,只顧自己偽裝成一個慈愛的父親,親手將那致命遺物餵給幼女,事後又怪罪嫡母和僕從,不曾提前告知,柳家的女兒不是個個都嫁得權貴,有皇商,也有七品小官,柳如璋雖然對每個女兒的婚事都細細琢磨,卻不考察對方品性學問,只看是否有利可圖,七娘算運氣佳,
這些年來和夫婿琴瑟和鳴,看著二孃冰冷的目光,七娘還想說什麼,最後又聲聲嚥了下去,鐵騎聲傳來,聖旨已到,何府人跪在地上接旨,禁軍持刀待命,玄鐵甲泛著冷光,即便是抄家滅族的旨意,高內侍的聲音也聽不出什麼起伏,看見高內侍手中的帳簿和名單冊,柳如璋一下子癱軟,恐懼的目光深深凝固在臉上,高內侍垂著眼,柳大人,陛下說了,能留住性命,已是看在已故太后的情分,奴才身負皇命,還要去其他
府邸宣旨,先告退了,高內侍朝我詳議理,七娘撲過去,看著落在柳如璋懷裡的聖旨,語無倫次,不,不對,父親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的,這都是假的,都是污衊,三姐姐,你再去跟陛下求求情,你跟陛下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情分的,我將她用力拽起來,聖上說禍不及柳家女,七娘,不用一直證明父親真的愛你,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你怕父親倒臺柳家沒了,無人給你撐腰,你在夫家就沒了底氣,我拿出聖旨,高聲道,陛下已經下旨封我為
督察司司儀,監察百官,以後我做你們的底氣,我做你們的後盾,柳如璋眼底是濃濃的恨意,歇斯底里喊道,你別忘了,你為什麼能當上貴妃,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姓柳,是我柳如璋的女兒,沒我你什麼都不是,我冷笑一聲,我不否認柳家的託舉,可我若愚孝順從,就只能做白林下的孤魂野鬼,柳如璋,縱你曾經高坐廟堂,如今亦是我前行路上就背一座,無一跪,不再辱姓,不再宗祠,不再血脈,你該跪下仰望我,我在督察司任職不
久,趙瑾理應回到封地,卻突然被扣留在京,北帝的一些事,終究還是被捅到了陛下面前,趙瑾一向謹慎,也不曾謀算蒙逆這類大事,所以陛下只是不痛不癢,將她幽禁在京城府邸,第二個月,二孃與裴家和離,不僅自立女戶,還將嫡母也接來身邊奉養,嫡母受了刺激,整日不肯進食,黏黏的躺在榻上,柳如璋則被關在牢獄,指她到底還是陛下舅父,陛下不曾發話苛責於她,獄卒也不敢多有得罪,嫡母稍有好轉後
拎著石盒去探望她,可誰知她竟私藏了匕首,趁著守衛不注意,一刀捅進柳如璋的胸膛,自己則吞金自盡,柳如璋死了,我很滿意,皇上也很滿意,她不僅獲得了寬厚仁慈的好名聲,還除掉了這個從前桎梏她權力的舅父,於是她對我的信任又多了一分,單獨給了我一支精英玄鐵衛,只聽命於我和她兩個人,權力真是個好東西,自我監察百官起,專查氏族貪腐,私兵等事,無數是好藝人登門拜訪,但也有人隨意唾罵,認為女子不
該參政,尤其是我這個曾經在後宮多年的貴妃,我都質疑不理,照眼逐漸擴大科舉中寒門的人數,唯一扶持自己的勢力,推舉寒門氏族,還獻祭優先任命寒門為地方要職,逐步瓦解大家族間的聯盟,同時廢除陰補制度,是強豪族對我的怨念越發增多,短短幾年,我就受到了好幾次暗殺,查出幕後主使並不難,宮內不可持劍,於是宮門一外,血濺欲接,滿殿嘩然,照眼對我沒有任何責罰,只是輕飄飄罰了我三頓
一個月的俸祿,可對我敵意最大的,是徐明月,這宮裡唯一的女主人,她初進宮時,我曾罰過她跪在雪地裏三個時辰,跪到神志不清,險些喪命,而她亦在暗處給我下過兩次毒,我和她的爭鬥,從後宮到了前朝,作為唯一的真愛,趙瑾除了給她一顆真心,還給予了無上的地位和權勢,徐明月是可以參政議政的,而她也是在陛下下令封我為女官時,反對聲最大的,因為我曾教養過二皇子,百官似乎直接將我化為二皇子黨派,見我風頭正盛,
竟有不少人選擇站隊二皇子,不過二皇子再怎麼風光,也不及徐明月所出的三皇子和兩位公主受寵,更何況三皇子天資聰穎,趙瑾心中的太子人選自然也是她,只是在立太子前夕,趙瑾忽然病倒了,這病來得蹊蹺,似是陳科素疾經年累計,太醫只說好好靜養,慢慢調理,應當能有好轉,可趙瑾還是不放心,將我和徐明月一同換至她前,交代完輔佐太子的事宜後,她獨獨留下我一人,從深側暗閣拿出一道聖旨,
壽娘,朕百年後,命皇后殉葬,她傾河一聲,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情和一絲冷漠,夫妻一體,朕若要先行一步,怎能獨留她一人,太子年幼,你和其他輔政大臣都須盡心,眾臣被帝王託孤,自然會感激涕零,而表忠心,而我只是笑了起來,陛下,你是否太過無情了些,皇后那裡,你也同樣給了她一道賜死我的聖旨吧,話諾,本應離開殿內的徐明月,從屏風後走出來,她一席華衣,風姿綽約,臉上不見怒意,倒是平淡清
淡極了,照眼,這麼多年,你瞞了我許多事,你說要與我一生一世,可養心殿內卻養了幾個貌美的小宮女,你又說夫妻一體與我共享權利,卻轉頭打壓我身後的勢力,不過沒關係,我也不遑多讓,她用僅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從來都不是什麼世外高人的毒女,而是你們趙氏一族一直在派人搜尋的前朝遺孤,照眼一愣,眾眾咳了起來,抬起指著她的手,不斷顫抖,你,你,徐明月笑了,笑聲滿含快意,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和惡意,
還有呢,其實招兒不是早產,而是足月而生,我挑了挑沒,三皇子因意外早產,誕生於宮外,本就被懷疑過血脈是否純正,但只要有大臣提出疑惑,被貶官的貶官,免職的免職,漸漸就沒人敢再提了,那是照眼和徐明月最相愛那年,如今徐明月這話只意味著一點,三皇子不是皇上血脈,照眼瞬間睜大了血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命令我,受娘,替朕殺了她,殺了她,她氣得渾身顫抖,殺意與恨意同時迸發,徐明月輕輕一笑,
往後退了一步,我則錯身向前,手握匕首,卻一刀插入照眼的肩膀,在照眼痛楚驚愕的目光中,我俯下身,輕聲說,陛下,你錯了,我的同盟,從來不是你,我失去負中,孩子那日,照眼沒來,只命太醫送來最好的藥材,以及一眾賞賜,我閉著眼睛,不曾去看一眼,直到徐明月來了,她趁著黑夜,從窗戶敏捷翻進我的寢殿,一身隱密的黑衣,未濕粉黛,神色淡然,只有一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格外動人,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篤定地說,你恨照眼,你想殺了她,我抓緊了身下的軟閹羅錦被,是,我確實想殺了照眼,我被梁妃推入湖水時,周圍的侍從並不少,可卻並無人來救我,照眼不僅想害我腹中孩子,也希望我再也無法生育,若不是我自幼會浮水,溺斃於湖中也不是沒有可能,照眼說我身邊的侍從婢女都被梁妃收買了,所以她纔能有恃無恐,當眾推我入水,我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想讓我死,可我若死了,柳家一定會再送一個女兒入宮,
區別不過是她更年幼,更好掌控,屋內炭火正旺,見我不答,徐明月取下黑色兜帽,驚烈的眼眸帶著笑意,不巧,我也想殺她,你有興趣和我一起謀劃一個彌天大謊嗎?徐明月是參政的皇后,而我是掌權的女官,我們二人都是照眼的盟友,但卻不能交好,我們必須水火不容,必須爭權奪勢,疑心中的照眼作為唯一的平衡點,才能安心,我們才能一點點蠶食她的軀體,吞噬她的權力,照眼死在當夜,我處理了讓皇后殉葬的聖旨,
而徐明月則按照另一道遺旨臨朝議政,不過不是以太后身份,而是女帝,所有人都以為她登上帝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我,可誰也想不到,我不僅安然無恙,還加官進爵,未至女相趙瑾也被放了出來,她打算出海遊航,尋找真正想要的自由,沒有誰生來就該等誰,我亦是尊重祝福,願意成了遠近文明的醫女,來信說江南甚好,邀我明年一同賞玩,京城落下了新年的第一場雪,我提筆寫著回信,突然想到了許多故人,
想到嫡母,想到阿孃,又想到姑母,姑母待我嚴苛,卻還是在臨死前,給我留下了一道保命的遺詔,梁妃推我入湖時,眼底滿是絕望和自責,這世間女子,可以是深宮裡的妖妃,是不屈的獵女,是女帝,是丫鬟,是街邊的賣茶女,但無論我們是什麼身份,什麼性格,我們的困境是一樣的,我們的命運是糾纏在一起的,而如今,我們又迎來了新的機會,我的墓碑上,不會寫有父親,丈夫,而是我的抱負,我的功績,我的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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