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藝術 血壓飆升！外國人都來搶！敦煌藝術到底有多強？萬字解讀千年壁畫

1924年的一天晚上 大漠戈壁上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響 一個美國人正在把牆剷下來 一面牆轟然落地 碎成粉末 這不是普通的牆 而是中國古代精美的壁畫 已經在這裏保存了1600年 今晚卻是它的末日 聲響持續了好幾天 無數壁畫被砸得粉碎 這個美國人很失望 沒能剷下一塊完整的畫 他說就算死也要帶回壁畫 他並不是第一個來這盜取文物的人 在他之前 英國人 法國人 日本人 幾乎已經把這兒洗劫一空 從今 這裏是人類四大文明唯一的交匯地 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這裏保存了持續千年 數量龐大的藝術文獻珍寶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和這裏一樣 這裏是敦煌莫高窟 哈嘍大家好 我是小兔 我是胖咪咪 爲什麼這些寶藏會吸引這麼多人來盜取 他們到底有多牛 繁榮敦煌爲什麼會淪落於此 這些寶藏現在怎麼樣了 在1700年前 有僧人在戈壁上挖洞窟修行 他們在這兒畫壁畫 修佛像 之後來修行的人越來越多 創作的內容越來越豐富 不再只有佛像 還記錄了古人的生活擺攤 讓千百年後的我們 可以窺探古人的生活 早上起牀後 用這個小木棍刷牙 嚼一嚼 捅一捅 牙就乾淨了 還有不同款式可以選擇 有洋樹的 柳樹的 白樹的 味道都是辣辣的 中午餓了做個餅吃 吃飽了想拉屎 不僅可以去專門的公廁 還有掏糞工清理 下午天氣好 可以在家洗個頭 也可以和朋友一起去露天浴場泡個澡 小孩可以去簾池裏游泳 還有的在邊上逗小鴨鴨 哇 舒服舒服 在敦煌壁畫裏 不僅可以窺探古人的一天 還可以窺探 古代各行各業打工人的日常 像這個 是動物飼養員 養了一屋子大象 還有的 正在喂小馬喝水 這個是獵人 在山林中狩獵野獸 有追鹿的 還有打老虎的 你看山裏還有漁夫 在小河邊撈魚 還有雜技演員 頭上頂個杆子 杆子上有個人 有的還能頂4個人 這是唐朝流行的雜技節目 帶杆 你看這兒還有樂團 有的吹橫笛 有的彈空喉 在敦煌壁畫裏 可以看到40多種 千年以前的音樂表演 敦煌不僅有壁畫 還有超過5萬件文書經卷 涵蓋了30多個領域 覆蓋了中古社會的方方面面 裏面有很多 歷史上不爲人知的細節 比如這是當時的小學生作業 每個字抄20遍 有的同學就寫得很整齊 但有些同學 寫得越來越歪七扭八 而且越抄越少 他可能以爲沒人看 就隨便寫寫 沒想到1100年後 還被up主做成視頻公開處刑 被好幾萬後代圍觀 而且古代學生的作業本里 藏的小祕密可多了 比如不想上學的心情 這位同學馬上要開學了 很愁啊 愁到連喝五升酒 而這位同學馬上要放假了 很嗨 嗨到在作業本里催老師 今朝是我日 且放學郎歸 這個且放就是在催老師 你可趕緊的吧 大家是不是也這麼想 看來千百年來的學生 心情都是一樣的 還有這位同學 作業寫到一半 突然來了一句 去家好女子嫁娶何家兒 誰家有好姐姐 嫁給我何同學 也不知道後來他戀愛談成了沒有 何同學1000多年了還沒更新 像這樣真實有趣的歷史 在敦煌可以看到很多 敦煌爲我們展現了一個 1000多年前 生動立體全面的古代世界 更關鍵的是 敦煌藝術非常美 在一些不起眼的小細節裏 都畫得很細緻生動 比如巨大的佛像後面 有一圈圓光紋樣 看上去平平無奇 仔細一看 上面每一朵花都不一樣 哇 這還畫個鳥 再往上看 洞窟天花板中間 這種有很多花紋雕刻的彩繪 叫鑿井 敦煌畫師們的創造力 那是真強 畫了400多種不同的鑿井 牛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天花板了 就好像是從人間通往天堂的路 我覺得最牛的是 畫師們對人物的精妙刻畫 人物神態拿捏得非常精準 像這些雕塑 有的安定祥和 有的橫眉怒目 有的委屈巴巴 有的一臉懵逼 完美地詮釋出各自的性格特點 誒對 但如果說只是臉部有區別 還不算很厲害 因爲人臉是最容易展現性格的部位 敦煌壁畫更牛的是 全身飾臉 這個說法 是之前學藝術的時候 一個很流行的概念 說的是畫人物達到一個很高的境界 也就是身上任何一個部位 都能像臉一樣 詮釋人物的情感或者性格 比如在一些敦煌壁畫裏 只需要看人的腳趾 就能夠感受到人物的性格了 像這個腳 自然舒展 整個人感覺是很輕鬆自在 誒確實哦 他是個菩薩 這個腳趾全在一起 估計是在幹什麼費力的事 誒還真是 他是個樂師 正賣力地吹笛子 這隻腳 大腳趾翹起 看起來非常靈動優雅 誒他正在表演經典舞蹈 反彈琵琶 而同樣是跳舞 隔壁這位 腳趾緊緊地按在地上 感覺全身都在實踐 牛啊 看腳識人 在佛教世界觀中 佛的數量比恆河中的沙子還要多 要畫這麼多佛 但在衆多壁畫裏 卻很難找到兩個完全相同的 不僅動作 神態 服裝 每個都不一樣 甚至是每個人戴的飾品 都各有不同 原光也都有自己的定製款 有這樣簡約的 有這樣繁複的 這樣的 還有這樣的 明明是靜態的 上面的色彩 卻像是會流動一樣 他們不想像流水線 批量複製 而是想畫出一個個 獨一無二的成佛之人 想要畫出這樣的壁畫 非常難 因爲壁畫是直接畫在泥土牆上的 改不了 每一筆都不能出錯 幾百個人物 還有亭臺樓閣 飛天祥雲 山水花鳥 層層疊疊 畫的時候 不僅要想好前後順序 還要想好位置 比例 有一點差錯 可能整面牆就得剷掉重畫 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是啊 這樣難度的話 一個洞窟裏有十幾幅 像這樣的洞窟 在敦煌有上百個 畫師們在壁畫裏創造了一個 琳琅滿目的佛國世界 走進洞窟 就感覺走進了一個天堂之境 然而創造了這些偉大作品的 畫師工匠們 大多都窮困潦倒 大多數敦煌壁畫 沒有王公貴族出資 是畫給普通百姓看的 是平民畫給平民的藝術 很多畫師甚至完全不賺錢 酬勞只有幾斤小米 基本就是勉強夠一家人吃的分量 即便是地位很高的工匠 有時也要把親生兒子 點到別人家裏做奴婢 才能維持溫飽 但是依然不斷有畫師 自發的來到敦煌創作 因爲心中虔誠的信仰 即便沒有人要求他們 達到什麼標準 他們還是不斷的追求藝術的高峯 追求極致的美 把永恆的祈求 對幸福的憧憬 都融進畫裏 一千多年來 一代又一代 採化紅藝的無名巨匠 燃燒自己的生命和熱情 星火相傳 共同創造了 空前絕後的藝術珍寶 然而 這樣璀璨輝煌的藝術 卻在唐代之後 逐漸走向末路 宋元時期 敦煌附近發生了好幾次戰爭 據敦煌修行創作的人 越來越少 後來爲了防止蒙古人入侵 明朝建立了嘉峪關 用一道長城 把敦煌和中原隔開 敦煌人被迫全體搬遷到長城內 敦煌徹底成了空城 無人管理 這曾經沙漠中 欣欣向榮的綠洲 一點點被黃沙掩埋 消失不見了 誰也想象不到 在茫茫沙海的深處 埋藏着一個 千年的中華文化寶藏 直到五百多年後 這個被封存的寶藏 終於被發現了 但沒想到這一次發現 卻是它被毀滅的開始 1900年 一位姓王的道士路過墨高窟 偶然發現一個藏金洞 洞裏堆滿了幾千幅 精美的畫作 五萬多卷金書文獻 敦煌最重要的文書都在這裏 當時中國正在被八國領軍侵略 慈禧太后和皇帝連夜逃亡 清政府風雨飄來 國家危在旦夕 根本無人顧及沙漠中的寶藏 王道士四處求助 他把一些佛經和絹畫 送給附近的官僧和文人 結果他們不懂這些文物的價值 甚至覺得 就這還沒我寫的好呢 王道士又找到敦煌縣令 但縣令卻拿走了兩箱文物 用來賄賂上司 他的上司葉昌赤 是清朝著名的金石專家 雖然感覺到這批古物的價值 卻懶得去看一眼 只是建議甘肅省政府統一保管 就這樣過去了七年 藏經洞一次次錯過了被保護的機會 等到人們明白藏經洞的價值時 噩夢已經開始了 1907年 英國人斯坦因來到敦煌 他聽說了藏經洞的傳言 很興奮想去撈點寶物 但是王道士對他一時很警惕 連門都不讓他進 直到有一次 斯坦因發現王道士 訂購了一張玄奘的畫像 推測他是玄奘的粉絲 就和王道士說 我是從印度來的 當年玄奘就是去印度取經 現在玄奘偷夢 讓我把當年取的經帶回印度 王道士一聽 哦 那行啊 然後就爲斯坦因打開了藏經洞的大門 洞裏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經卷 讓斯坦因驚歎不已 之後他連續七個晚上 搬走了近萬卷文書 500幅佛像圈畫 僱了40多頭駱駝才運走 最後斯坦因只給了王道士200兩銀子 這點錢在別的地方 最多隻能買一份文書 他用這樣的詐騙手段 把這些文物都帶到了英國 卻讓他收穫了大量榮譽 英國國王授予他騎士稱號 皇家地理學會給他頒獎 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 都給了他名譽博士學位 聽說了斯坦因的成功經驗 法國人薄熙和也來了 他能說流利的中文 很快就贏得了王道士的好感 進入了藏經洞 這一次的掠奪更加徹底了 他用了三週 就把所有的經卷都翻看了一遍 連吊在一邊的小碎紙都不放過 然後他把精品全部打包帶走 搶走了一萬多件文物 裝了整整十卡車 回到法國後再次震驚歐洲 而這一切中國人都矇在鼓裏 直到兩年後 薄熙和再次來中國 向中國學者炫耀 自己從敦煌搶走的文物 那可是1500年前的隋唐真品 在當時中國連800年前 宋元時期的資料都非常少 在場的一位學者羅振宇很心痛 只能向薄熙和借來經卷 徒手抄寫 把經文裏的內容留在中國 後來羅振宇成爲了中國第一位 保護敦煌的學者 在他的號召下 終於有越來越多人 意識到敦煌的價值 然而羅振宇萬萬沒想到 他本想保護敦煌 卻引來了一群利慾薰心的人 當時的政府知道了 敦煌文物的重要性 派人到敦煌把經卷運到北京 結果好傢伙 敦煌縣令 赤身 文人 甚至連甘肅省的官員都來了 之前沒人重視 現在全來搶 他們搶走了大量經品 剩下經卷也沒有包好 運輸的時候一路走一路掉 從敦煌到北京又遺失了不少 負責押運的官差 又用了三天三夜 把剩下的經卷也洗劫了一番 最後到達北京圖書館的經卷 只剩幾千卷 而且真正的經品早已流失 之後日本人也來了 擊穿小伊朗 菊瑞超 把敦煌最後的經卷洗劫一空 藏經洞徹底空了 但悲劇還沒有停止 先是1920年 俄國的逃犯逃亡到敦煌 他們不僅在洞窟內生火做飯 還在壁畫上亂塗亂抹 他們爲了偷走上面的金粉 還拿刀片掛壁畫和彩塑 等到後來 這群逃犯被趕走時 這些原本精美的壁畫 已經遍體鱗傷 傷痕累累 這還沒完 更噁心的來了 1924年 美國人華爾納到達敦煌墨高窟 看到空空如眼藏經洞 就開始打壁畫的主意 他寫信給家人說 我就是死在這兒 也要帶回壁畫 華爾納很野蠻 直接用鏟子去鏟壁畫 想把整面牆帶走 但敦煌墨高窟的牆是砂礫結構 他一鏟 整面牆都碎成粉末了 這樣破壞了無數的壁畫後 他才改用膠水把壁畫粘走 後來他盜走了12方壁畫 現在去敦煌 看到這樣方方正正 一大塊丟失了的壁畫 就是當時他帶走的 而這些被他帶走的壁畫 因爲保存不善 完全破碎 現在一張都不剩了 敦煌被發現後的24年間 千年積累的經卷都被搶走 那些凝聚了無數心血的壁畫 雕塑也被大量破壞 這個輝煌的中華藝術寶藏 就這麼被毀壞了 無論多少次 看到這些都感覺非常痛心 直到1936年 一位學者的出現 才讓敦煌再次有了被保護的希望 他叫常書宏 常書宏出身清朝貴族 在法國巴黎研究西方藝術十幾年 一次偶然的機會 他看到了當年 薄熙和拍攝的敦煌壁畫照片 大受震撼 發現原來在自己的祖國 有這樣偉大的藝術品 於是他決定回國 研究敦煌藝術 但真的到達敦煌後 常書宏卻大失所望 藏經洞裏空空如也 其他地方也看不到精美的藝術品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被黃沙掩埋 要想請人清理這些黃沙 至少需要300萬 但當時國民政府給常書宏的撥款 只有5萬 常書宏只能把自己的衣服 鞋子 字畫都賣了 籌錢來保護敦煌 雖然拼盡全力 卻依然杯水車薪 這時的敦煌已經殘破骨骸 經常會有牆體掉落 而且很多牆體都已經裂開 如果再不保護 墨高窟很可能整個坍塌 一旦坍塌 這個千年的寶藏 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了 終於等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 敦煌墨高窟終於有救了 建國不到一年 中央撥款保護敦煌 成立了敦煌文物研究所 政府很快組織了北大清華的考古專家 搶救敦煌 用了整整三年給墨高窟 做了徹底的翻修 終於讓墨高窟避免了坍塌的風險 甚至可以承受7級地震 做好了加固 就要開始保護壁畫了 當時敦煌壁畫有的起皮 鼓包還有的縮減 有經驗的外國專家 不願意教中國人壁畫修復技術 中國專家只能靠自己研發 開發新技術 修復大師李雲鶴 用了各種方式反覆實驗 終於做出了敦煌壁畫的修復方案 後來發現比國外專家的技術還要好 雖然有了方案 但還是很難 想要修畫先得修牆 修牆的時候很容易碰到畫 一不小心畫就可能碎成粉末 這就像是要取出蛋黃 卻不可以打破蛋殼 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李雲鶴大師還是做到了 這是修復前 這是修復後 牛啊 把奇蹟打在光明上 今年李雲鶴大師已經88歲了 在敦煌做了近60年的修復工作 至今依然沒有停止 他以一己之力 修復了4000平方米的壁畫 和500多寸塑像 被稱爲中國壁畫修復第一人 李雲鶴大師最自豪的作品之一 是敦煌220窟 這個洞窟實在太難修復了 每一面牆都有兩層壁畫 上面是宋的 下面是唐的 但李雲鶴不愧是大師 成功分開了兩層壁畫 兩層壁畫都保存了下來 牛啊 結果功夫不負有幸人 在底下這幅唐代壁畫上 有了重大發現 胡玄武 胡玄武是盛唐時期最流行的舞蹈 是唐朝鼎盛的象徵 後來胡玄武失傳 只有文獻記載 沒有人見過胡玄武的樣子 直到壁畫修復好 人們才終於看到 這個失傳千年的舞蹈 因爲這樣精湛的修復技藝 讓很多像胡玄武一樣 消失的文化 重回人們的視野 但是就算再牛的修復技術 也不能改變敦煌的結局 土壤中的鹽分 空氣中的二氧化碳 陽光的照射 風帶來的沙土 有太多無法避免的因素 侵蝕着敦煌壁畫 敦煌壁畫註定會在幾百年後 徹底消失 因此敦煌研究院 從70年代開始 就一直想方設法 用科技手段保護敦煌 他們希望讓敦煌永生 他們給每一張敦煌壁畫 拍攝了高清的數字影像 用3D打印 復刻了敦煌雕塑 記錄下墨膏鋪的每一個細節 讓後世的人 也能欣賞此刻的敦煌之美 而社會中也有越來越多人 用自己的方式 傳承敦煌文化 動畫工作者 把敦煌故事改編成動畫角色錄 影視工作者 把敦煌壁畫中的場景 還原在電影裏 舞者用敦煌壁畫中的形象 改編成現代的舞蹈 遊戲工作者 讓更多人在遊戲中 感受敦煌文化 運動員用敦煌元素 創造成一套 自由體操的參賽表演 還有學校編排了 敦煌舞課間操 哇 這也太有意思了 這個課間操大家想跳嗎 前幾天在看《2021共創之夜》 青年舞蹈家華瀟音 也表演了一段湖旋舞 在白居易的詩中 是這麼描寫湖旋舞的 他把敦煌湖旋舞的美 精彩地演繹了出來 湖旋舞已經消失了 一千多年 時隔千年 我們終於又見到了它 它是敦煌文化的一個縮影 一代又一代人 用自己的方式 去尋找 去復原 去傳承敦煌文化 就像千百年前洞窟裏 感受到那份使命的畫師們 心火相傳 代代接力 因爲這樣 創造了了不起的敦煌文化 也只有這樣 才能把敦煌文化傳承下去 讓更多人感受到敦煌之美 也許終有一天 敦煌會消失 但希望那天 敦煌文化早已在中華大地上 生生不息 永遠流傳 如果你想讓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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