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雷雨》

睡前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讀雷雨 你有沒有在悶熱的夏夜 等過一場雷雨 空氣粘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 壓得人喘不過氣 天邊偶爾閃過一道白光 悶雷在天邊滾來滾去 就是不肯落下來 你盼著 盼著那一聲炸響 盼著那一場雨 你覺得只要雨落下來 一切都會好起來 都會乾淨 都會重新開始 可你有沒有想過 有些雨 落下來之後 比沒落下來更可怕 有些祕密 被揭開之後 比藏著更讓人絕望 雷雨的故事 就發生在這樣一個悶熱的午後 一座叫周公館的老宅子裡 三十年的恩怨 像烏雲一樣壓在每個人頭頂 他們等著 等著那一聲驚雷 等著那一場雨 他們以為雷雨過後 一切都會過去 他們不知道 那場雨 會把所有的祕密都沖出來 把所有的命都收走 把活著的人 變成一具具形式走肉 曹雨寫這個劇本的時候 只有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 他已經在寫 人性最深的深淵了 一九三四年 雷雨發表 震動文壇 有人說它 是中國話劇史上 真正的第一部成熟之作 八十年過去了 我們還在看雷雨 還在問同一個問題 人到底能不能逃得過命運 今晚 讓我們走進那座 悶熱的周公館 走進那三十年的恩怨 看看那些人 怎麼一步一步 走向那場躲不掉的雷雨 曹雨 本名萬家堡 一九一零年 生於天津一個 沒落的封建官僚家庭 他小時候過得並不好 生母生下他 三天後就死了 他是由繼母帶大的 繼母愛看戲 經常帶他泡在戲園子裡 他從小聽著鑼鼓聲長大 看著臺上的悲歡離合 那些故事 像種子一樣埋在他心裡 後來他在文章裡寫 我從小失去了母親 父親脾氣又壞 家裡永遠是沉悶的 像一座墳墓 我只有逃到戲園子裡 才能喘一口氣 他進了南開中學 開始演話劇 他演過異步生 演過莫里埃 在臺上體驗過 無數種人生 他想寫自己的劇本 寫那些他見過的人 那些困在命運裡的人 他在南開大學讀了兩年 又轉學到清華大學西洋文學系 在那裡 他開始大量閱讀西方經典 從古希臘悲劇 到莎士比亞 從異步生到奧尼爾 那些大師告訴他 真正的戲劇 要寫人性最深處的掙扎 1933年 他23歲 那年春天 他開始動筆寫雷雨 他在圖書館裡寫 在宿舍裡寫 在茶館裡寫 他寫得很快 從春天寫到秋天 一遍一遍地改 他把稿子寄給巴金 巴金看了一夜 第二天給他回信說 我流淚了 我為中國的戲劇舞臺 有了這樣一部作品而流淚 1934年 雷雨發表在巴金主編的文學記刊上 立刻引起轟動 23歲的曹瑜 一夜之間成了中國話劇界的明星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繼續寫 日出寫交際花 園野寫仇殺 北京人寫沒落的世家 每一部都寫人性最深的地方 每一部都讓人看完之後 久久說不出話 晚年的時候 有人問他 雷雨到底寫的是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說 寫的是命運的殘酷 寫的是人無論怎麼掙扎 都逃不過那張網 1996年 曹瑜去世 他走的時候 北京沒有下雨 但每一個讀過雷雨的人 心裡都落了一場雨 故事發生在1925年的夏天 那是一個悶熱得讓人發瘋的下午 周公館裡 一場持續了三十年的悲劇 正在慢慢拉開帷幕 下午兩點 太陽曬的人發昏 周公館的客廳裡 窗簾垂著 擋著外面的光 電風扇呼呼地轉 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黏得像一隻手 在你臉上摸來摸去 魯貴在客廳裡收拾東西 他是周家的僕人 跟著周家幹了二十多年 他油滑 貪財 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女兒四鳳也在周家幹活 才十七歲 長得水靈 人也機靈 魯貴知道四鳳和大少爺周平 有點不清不楚 但他不管 只要能賺錢 女兒做什麼都行 他甚至還用這件事 威脅過四鳳 讓他把每個月的工錢 都交給她 四鳳在廚房裡忙活 他害怕 怕他媽今天要來 怕他媽看出他和周平的事 他不知道 他怕的那些事 還只是冰山一角 他更不知道 這座他每天進進出出的周公館 和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血緣關係 魯媽來了 她是魯貴的女人 也是四鳳的媽 她年輕時在周家當過傭人 後來嫁了魯貴 生了四鳳 就再沒回來過 這次回來 是因為 她聽人說 周家要辭退魯貴 她想來求求情 保住這份活跡 她一進周公館 就覺得不對 這座樓 她認得 那樓梯 那窗戶 那客廳裡的擺設 她都認得 二十年前 她在這座樓裡待過 二十年前 她在這座樓裡生過一個孩子 二十年前 她被這座樓裡的人趕出去 差點死在外頭 她不敢想 但她忍不住想 下午四點多 周家的人陸續回來了 周璞元是周家的老爺 五六十歲 煤礦公司的董事長 他威嚴 冷酷 說一不二 他剛從礦上回來 處理了一樁罷工的事 他覺得所有人都該聽他的 所有人都該守他的規矩 他不知道 他守的那些規矩 正在把所有人往死路上逼 他走進客廳 看見魯媽 愣住了 二十年前那個女人 那個他趕走的女人 那個給他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 就站在他面前 他以為他死了 可他活著 活得比她還硬朗 他害怕了 他怕那些舊事被人翻出來 怕他的體面被人撕破 他想用錢打發她 讓她走 走得越遠越好 魯媽看見周浦元 也愣住了 二十年前那個男人 那個讓他生下孩子 又把他趕走的男人 就站在他面前 他恨他 恨了二十年 現在看見他 他忽然不知道該恨什麼了 他只想帶著司鳳離開 離開這座樓 離開這個男人 離開那些永遠不想再提起的事 周凡依是周浦元的太太 比他小二十歲 三十五六歲 他嫁進周家十幾年 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鳥 周浦元不把他當人 只把他當擺設 他快瘋了 真的快瘋了 他唯一的安慰是周平 周平是周浦元和前妻生的兒子 二十八歲 他懦弱 憂鬱 想反抗又不敢 他和凡依好了 好了很久 現在他想甩掉她 他想離開這個家 他想去礦上 想去外面 他不知道 他越想逃 越逃不掉 他不知道 那個他睡過的女人 是他父親的妻子 那個他愛著的司鳳 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周沖是周浦元和凡依生的兒子 十七歲 天真 單純 愛做夢 他喜歡司鳳 想娶她 想帶她離開這個家 他不知道 他喜歡的司鳳 是他親哥哥的女人 他不知道 他崇拜的哥哥周平 正和他母親糾纏在一起 魯大海闖進來了 他是魯媽和周浦元生的兒子 二十出頭 礦上的工人 罷工的領頭人 他來周家 是來找周浦元算賬的 他不知道 他要算賬的那個周浦元 是他親爹 客廳裡 所有人撞在了一起 魯媽認出了周平 那是他二十年前生下的孩子 被周家留下 從來沒有見過一面 現在 他站在他面前 高大 英俊 卻喊他老媽子 他的心碎了 周平不知道這一切 他只知道 司鳳的媽來了 他想帶司鳳走 想離開這個家 他不知道 他要帶走的司鳳 是他親妹妹 凡一看著這一切 瘋了 他攔著周平 不讓他走 他威脅他 要把他和自己的事說出去 周平恨他 恨得咬牙切齒 魯大海認出周浦元 衝上去要打他 周平護著父親 打了魯大海一巴掌 他不知道 他打的是自己親弟弟 雷聲開始響了 悶悶的 遠遠的 像什麼人的嘆息 天黑了 雨還沒有落下來 魯家的小破屋裡 司鳳跪在魯媽面前 發誓再也不見周家的人 他發了誓 用最毒的誓發的 他說如果再見周家的人 就讓雷劈死 魯媽抱著他 眼淚流了一臉 他不知道 司鳳肚子裡 已經懷了周平的孩子 周平翻牆進來了 他來找司鳳 想帶他走 想和他一起離開這個城市 他不知道 他每走一步 都是在往深淵裡跳 司鳳看見他 害怕了 他發過誓 不能再見他 可他還是放不下 還是想跟他走 他收拾東西 準備和他一起逃 魯大海回來了 看見周平 衝上去就打 魯媽攔著 司鳳哭著 魯跪在旁邊罵 破屋裡亂成一團 窗外的閃電一道一道 雷聲一陣一陣 雨終於落下來了 很大很大 像天漏了一樣 天亮了 雨停了 周公館的客廳裡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司鳳跑出去 想逃離那座樓 跑進花園裡 踩到了斷了的電線 他被電死的那個瞬間 不知道有沒有想起 自己發的那個誓 他說再見周家的人 就讓雷劈死 他沒有再見周家的人 可他死了 周沖去追司鳳 想救他 也踩到那根電線 他死的時候十七歲 他還沒活明白 還不知道 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他喜歡的司鳳 是他親哥哥的女人 他不知道 他愛的這個世界 給了他什麼 他也不知道 周平開槍自殺了 他死在那把槍下 死在他想逃 又逃不掉的那個家裡 他臨死前 不知道有沒有想起凡一 有沒有想起司鳳 有沒有想起那些 他愛過又辜負過的人 凡一瘋了 他坐在客廳裡 笑一陣 哭一陣 說一陣 唱一陣 他瘋了也好 瘋了 就不用記得那些事了 瘋了 就不用記得周平不要他 不用記得兒子死了 不用記得自己這一輩子 活成了什麼樣子 魯媽傻了 他站在客廳中央 一動不動 一句話也不說 他看著周平的屍體 看著司鳳的屍體 看著周沖的屍體 看著瘋了的凡一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 三十年前 他在這座樓裡生下週平 三十年後 他在這座樓裡看著他死 那個孩子是他生的 可他從來沒養過 從來沒抱過 從來沒叫過一聲媽 魯大海走了 他走出周公館 走進城屋裡 不知道要去哪裡 他知道周浦元是他親爹了 可他寧願不知道 他寧願自己 還是那個曠上的工人 還是那個罷工的領頭人 還是那個不知道身世的人 周浦元還活著 他站在客廳裡 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兒子死了 他的太太瘋了 他的祕密被人知道了 他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站著 站著 客廳裡的鐘還在走 滴答 像一個永遠不會停的腳步 窗外的天亮了 很亮很亮 可那座樓裡的人 再也看不見亮了 雷雨全疏 最讓我心碎的場景 不是周平自殺 不是司鳳觸電 不是周沖枉死 而是樊一瘋了之後 坐在客廳裡 笑著說的那句話 天亮了 雨停了 周平的屍體 已經被抬走了 司鳳和周沖的屍體 也被抬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樊一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旗袍 頭髮散亂 臉上沒有表情 他坐在那裡 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塑 魯媽站在旁邊 看著他 他也看著魯媽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很輕 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那個笑 比哭還讓人難受 他笑著說 平 你過來 媽教你走 不要聽他們的話 魯媽愣住了 樊一還在笑 還在說 平 你過來 媽教你走 你喜歡誰 就和誰在一起 媽不攔你 他叫的是周平 他叫的是 那個他已經失去的人 他叫的是 那個他愛過 也辜負過他的人 他在叫他 叫他過來 可他已經不在了 魯媽的眼淚流下來 他想說什麼 說不出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 看著那個瘋了的女人 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他也愛過不該愛的人 也恨過不該恨的人 也瘋過 只是他瘋完了 還能活 樊一瘋完了 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樊一還在笑 還在說 平 你過來 媽教你走 你走啊 走啊 別回來 永遠別回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 照在他臉上 照在他眼睛裡 他的眼睛是空的 什麼都沒有 沒有恨 沒有愛 沒有活過的一切 這個場景之所以讓我心碎 是因為他太輕了 一個人瘋了 就什麼都沒了 他不用再恨周浦元 不用再愛周平 不用再記得那些他做過的 沒做過的事 他什麼都忘了 也什麼都沒了 可他還活著 坐在那個客廳裡 坐在那束陽光裡 笑著 說著 等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樊一是雷雨裡 最讓我心疼的人 他不是壞人 他只是活錯了地方 他太熱烈 太敢愛敢恨 太不願意低頭 可他生在那個年代 嫁進那個家 遇見那個男人 他反抗過 掙扎過 瘋過 最後真的瘋了 瘋是他唯一的出路 瘋了他才能繼續活 瘋了他 才能笑著叫那個名字 曹雨說 樊一是最雷雨的人 雷雨來的時候 他沖在最前面 雷雨走了 他被留在原地 一個人瘋著 活著 等著下一場雨 雷雨寫了三十年的恩怨 寫了八個人的生死 但他寫的不是故事 是命運 曹雨用一個下午 一個晚上 把人性最深處的東西 一層一層播給你看 第一 關於命運的不可逃 周平想逃 逃了一輩子 他逃樊一 逃周浦源 逃周公館 逃那些他做過的事 他以為自己能逃掉 可最後 他死在那個 他拼命想逃的地方 四鳳也想逃 他逃魯媽的眼睛 逃那個誓言 逃那些他不敢面對的事 他跑進花園裡 踩到那根電線 死在那個雷雨夜裡 沒有人能逃掉 那些你以為躲得過的事 其實一直在那裡等著你 你走一圈 最後還是會撞上 這是雷雨最殘酷的地方 也是最真實的地方 命運不是人寫的 但人得認 曹雨用這些人的下場告訴你 有些東西 你越想躲 他越跟著你 你以為你在往前走 其實你在往他懷裡走 等到你發現的時候 已經晚了 第二 關於祕密的重量 周家的祕密 壓了三十年 周浦源以為他藏得好 以為沒人知道 可他不知道 祕密是有重量的 他壓在每個人身上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魯媽知道祕密 他藏了三十年 他以為不說出來 就是對大家都好 可他不知道 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最後會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來 司鳳死了 周平死了 周沖死了 那些他想保護的人 一個都沒活下來 周平不知道祕密 他活在最淺的那一層 他以為自己做的事 是自己的事 和過去沒關係 他不知道 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正在等著他 等著把他 把他愛的人 一起埋進去 祕密被揭開的那一天 所有人一起被壓垮 曹瑜想告訴你 祕密不是藏得越久越好 是越久越重 你以為你在保護別人 其實你在害別人 你以為你在保護自己 其實你在害自己 第三 關於愛的扭曲 書裡有好幾段愛 沒有一段是正常的 梵音愛周平 愛到想佔有他 想控制他 想把他留在身邊 可週平不愛他 他想逃 這段愛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梵音的愛有多深 他的風就有多深 四鳳愛周平 愛到願意跟他走 願意瞞著所有人 願意為他死 可他不知道 周平是他親哥 這段愛 從根上就是爛的 四鳳的愛有多真 他的死就有多冤 周沖愛四鳳 愛得天真 愛得乾淨 愛得什麼都不懂 他以為愛就是喜歡 就是在一起 就是帶他離開 他不知道愛 還有那麼多彎彎繞 還有那麼多不能說的祕密 他死的時候 還是不懂 周沖的愛有多純 他的死就有多可惜 曹雨寫這些愛 不是讓你恨誰 是讓你看見 在那個年代 在那個家裡 愛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 你想好好愛一個人 愛會讓你瘋 你想好好被人愛 愛會讓你死 第四 關於罪與罰 周浦源有罪嗎 有 他年輕時候做了錯事 害了魯媽一輩子 他用錢擺平一切 以為這樣 就可以心安理得 可他不知道 那些他欠下的債 三十年後 會一筆一筆還回來 他的兒子死了 他的太太瘋了 他的祕密被人知道了 他活到最後 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他的罰 魯媽有罪嗎 沒有 他只是愛了一個 不該愛的人 生了一個不該生的孩子 他一輩子受苦 一輩子掙扎 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他什麼都沒做錯 可最苦的是他 凡一有罪嗎 說不上 他只是不想被關在籠子裡 只是想活得像個人 他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用自己的方式愛 可他的反抗 害了別人 也害了自己 曹育沒有給答案 他只是讓你看著 這些人的下場 讓你自己去想 到底誰有罪 到底誰該罰 到底什麼是罪 什麼是罰 也許罪和罰 從來不是一對一的 也許你種下的蔭 要過很久很久 才會結出果 結出的果 可能落到你頭上 也可能落到你兒子頭上 你孫子頭上 這就是命運 最殘忍的地方 第五 關於雷雨的意象 雷雨來了又走了 走了還會來 那些人死了 那些事過了 那些祕密被揭開了 可雷雨還會來 下一個夏天 再下一個夏天 雷雨是什麼 是天 是命 是那些 你躲不過的東西 它來的時候 你只能等著 它走的時候 你只能收拾殘局 曹雨用雷雨做書名 是想告訴你 有些東西 和雷雨一樣 躲不掉 來了 就是來了 你只能受著 但雷雨 也有另一層意思 雷雨過後 天會清 空氣會乾淨 人會重新開始 只是雷雨裡的人 等不到那個開始了 他們的天 永遠陰著 合上雷雨 那個悶熱的下午 還在眼前晃 周公館的客廳裡 窗簾還垂著 電風扇還在轉 那些人還在那裡 周平還沒死 四鳳還沒觸電 梵一還沒瘋 你多希望時間停在那裡 停在祕密 被揭開之前 停在雷雨 落下來之前 可停不住 雨總要來 祕密總要揭開 人總要死 你可能會問自己 如果我是周平 我能逃掉嗎 如果我是四鳳 我能不發那個誓嗎 如果我是梵一 我能不瘋嗎 如果我是周浦元 我能不造那些孽嗎 這些問題 沒有答案 但問出來的時候 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 曹雨寫雷雨 不是為了讓你哭 是為了讓你怕 怕那些你躲不過的東西 怕那些你做過的事 怕那些你不知道的祕密 但怕完之後 你得想 我能不能活得 不那麼像他們 我能不能不那麼騙自己 不那麼害別人 不那麼等著雷雨來收我 也許我們不能 也許我們和他們一樣 都在自己的雷雨裡掙扎 但我們至少可以記住 祕密越藏越重 愛要好好愛 活著要好好活 最後 我想把梵一瘋了之後 沒問出口的那個問題 變成一個問題 留給你 如果有一天 你做的那些事 你藏的那些祕密 都被人知道了 你還能不能站在陽光下 笑著叫一個人的名字 願你的祕密 沒有你想的那麼重 願你的雷雨 來得晚一點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