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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神仙細節 我們是如何知道牛二是壞人的?【神仙細節19】

水滸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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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深入分析了《水滸傳》第十二回中,作者如何透過精妙的側面描寫來刻畫反派角色牛二的極端惡劣。不同於直接的旁白或單一事件的描述,作者選擇在楊稚殺死牛二後,詳細描寫社會各階層對楊稚的同情,以此反襯牛二生前令人痛恨的程度。
你們願意為殺人犯楊稚開脫罪責
可敢在公狀上畫押嗎?
楊大人殺死牛二是出於無奈
他橫行皆是,死有應得
我們願意畫押
大家好啊,今天我們來說說《水滸傳》第十二回裡的一段神仙細節
這回的回目叫《梁山坡林沖落草,汴京城楊稚賣刀》
我們這期標題裡說的打虎英雄
不是錦陽港打死戴毛老虎的武松
而是汴梁城殺死眉毛大蟲的楊稚
我們都知道眉毛大蟲牛二是個壞人
但他到底有多壞呢?
普通的文學作品會直接用旁白說
牛二這個人可真壞,一肚子壞水壞透了
不壞為什麼叫眉毛大蟲呢?
有一點深度的文學作品會描寫一兩件牛二做的事
比如吃人家的瓜果了,砸人家的攤子了什麼的
來體現牛二的壞
電視劇就是這麼演的
比較出色的文學作品會描寫各種人看到牛二時的反應
比如說緊張了、躲避了、敢怒而不敢言了
甚至小兒都不敢夜提了等等
來側面描寫牛二的壞
但是《現實主義巔峯的水滸傳》
它用了一種非常精妙的方式來描寫牛二的壞
這個方式就是直到楊稚殺死牛二之後
才極盡詳細地描寫了汴梁城的各階層人民
對楊稚深深的同情
大家有多麼同情楊稚
大家就有多麼痛恨牛二
而一個受到全汴梁人民共同痛恨的牛二
那不壞就是不可能的
這一段出場了非常多的角色
對每個角色的描寫只有一兩句話
首先是鄰舍眾人
這是平民
他們的表現是
隨同楊稚
盡頭開封府出手
一替楊稚告說
分訴了一回
眾所周知
遇上人命官司
一般人的想法肯定是離得越遠越好
畢竟人不是你撞的
你為什麼要跟著來官府呢
萬一被認定是楊稚的同夥那可咋辦
而鄰舍眾人是主動隨楊稚進了開封府
還主動替他分辨解釋
就是因為他們都很清楚
殺死牛二的兇手如果能夠得到輕判
那出現下一個牛二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與之相比
來一趟官府那點風險
那都不是個事
何況楊稚自己一開始也說了
撒嬌殺死這個潑皮
怎肯連累你們
然後是開封府尹
這是官員
他呢直接免了楊稚入門的款打
款打就是拷打
古代的犯罪嫌疑人進了府衙
那是要先拷打
然後再問案的
道理類似於大家都熟悉的殺威棒
想要免掉這一頓拷打
要不就得像林沖一樣有錢
要不就得像武松一樣有關係
要不就得像宋江一樣既有錢又有關係
但是在楊稚這裡
府尹找了個投案自首的理由
直接給楊稚就免了
牛二雖然不至於禍害到府尹
但是他連累幾頭官司
開封府也治他不下
府尹看著牛二
那是癩蛤蟆爬在腳面上
不咬人他割癮人
現在楊稚把這個癩蛤蟆砍了
府尹自然覺得全身清爽
那楊稚無論是不是自首
都是可以投桃報李的
然後是鴨牢禁止劫機
這是蓄力
他們都可憐楊稚是個好男子
不來問他要錢
又好生堪屈他
眾所周知
要是遇見一般的犯人
鴨牢劫機們那就是遇見提款機了
給錢的話就好生對待
要是不給錢呢
那先來個盆調
再來個土布袋壓殺
再來個鐵球大壓殺
就算你是孫悟空
也得摁住你把你那三個筋骨給薅下來
然而
知道楊稚是殺牛二的兇手後
他們卻都展示出了難得的人性
錢也不要了
雜也給免了
放下屠刀五分鐘
畢地成佛兩小時
沒準還要給楊稚好酒好菜
端湯沐浴
可見
他們平時也深受牛二禍害之苦
然後是天漢洲橋下眾人
這是平民裡的富裕階層
他們都斂些盤饞
湊些銀兩
來與他送飯
上下又替他使用
靈社們都在排隊陪楊稚去開封府
那沒排上號的
也得表示表示自己對牛二的痛恨
有錢的捧個錢場
沒錢的捧個飯場
不過呢
這些錢上下使用
大概率還是給了鴨老姐姐們
他們雖然不用問楊稚要錢
卻因為楊稚收到了錢
這真是東邊不亮西邊亮
痛恨老牛捧老羊
前夜不忙後夜忙
收完黃金收黃糧
再然後是推絲
這是曙觀
他們見牛二家又沒苦主
把楊稚的款狀都改得輕了
招作一時鬥毆殺傷誤傷人命
推絲就是開封府負責判決定罪的曙觀
類似於現在的法官
牛二連違的幾頭官司
他顯然就是直接監守人
注意
牛二在這些官司裡
不一定都是被告
他也可能是原告
他作為被告
砸人攤子
薅人頭髮
沒法判
他作為原告
告別人伸手推他
拿刀剁他
那也很噁心
判決一個不合他意
他就往開封府門口一坐
讓領導看見了
我這半個月技巧就沒了
這回
牛二他終於既不是被告
也不是原告
咦
而是受害者
那推絲就輕鬆多了
牛二單身一人
既無父母妻兒
也無兄弟姐妹
什麼
牛小偉牛小林那是誰
都沒聽說過
沒人替他出頭
那我給他判成啥樣
都不會有人不服
最後
就是兩個防送工人
這還是蓄力
天漢州橋下人們
帶著銀兩錢物
來給楊智送行
那場面不敢細想啊
細想跟送親人似的
而張龍照虎道
我兩個也知他是好漢
亦不避你眾位吩咐
但請放心
林沖次配
有人送十兩金子
要他的性命
盧俊義次配
有人送一千兩金子
要他的性命
而楊智次配
卻有人出金子
要保他的性命
這說明什麼呢
說明楊智殺老虎
價值就相當於
十到一千兩金子
對比一下
武松打老虎
價值是一千貫
雖然單位不同
沒法直接比
但是牛二的這個價格
顯然是高於老虎的
眉毛大蟲坐實了呀
這個價格越高
就說明他之前
做的壞事越壞
其實這個有點像
著名的崑山龍哥
他之前幹了
哪些具體的壞事
我們邊緣群眾
其實並不十分清楚
但是看他出事之後
當地政府和民間
對打虎英雄
懷有深深的同情
我們就能大概明白了
現實世界之中
好人好事
一般都寫在簡歷裡
有的還略帶誇張
而壞人壞事
在沒有蓋棺定論之前
卻總是無從查證
有的官方通告出來了
大家也不一定都敢相信
誰是好人
誰是壞人
這個問題沒有旁白
沒有插序
也很難通過
別人的反應去判斷
往往就真的
只能從事後倒推
如果各階層人民
都深深地痛恨兇手
那麼受害者
就多半是好人
反之
如果都深深地同情兇手
那這個受害者
基本就能確定是壞人了
而且一般不會壞得太輕
水滸傳這種非常精妙的寫法
其實說起來並不神祕
它就是對現實的高度還原
同樣現實的是
不只是牛二這樣的普通壞人
高球這樣的高級壞人
在現實世界裡
也擁有同樣公平的判斷方式
蓋棺定論之前
這個人可以是宰相
可以是國公
可以是中憲王
蓋棺定論之後
白鐵都要跟著這個人
倒八輩子的血黴
有的人活著
他已經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還活著
騎在人民頭上的
人民把他摔垮
給人民做牛馬的
人民永遠記住他
我是戴宗如和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