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解讀 Movietalk看門道:《霧中風景》超長詳解。尋父與成長，安哲羅普洛斯的詩意美學。

大家好 這裏是mooTalk看門道 我是羅伊克 我們今天的電影是《五中風景》 《五中風景》是希臘電影大師 肖安哲·羅普洛斯的經典名片 拍攝於1988年 是一部絕對意義上的文藝佳作 一部用影像書寫的殘忍詩篇 而相對於安哲·羅普洛斯的其他電影 《五中風景》則更爲容易的被觀衆所接受 所以我們今天聊一下這部優秀的電影 安哲·羅普洛斯是一位偉大的電影導演 電影詩人 被稱爲希臘電影之父 他深受他所喜愛的《安東尼奧尼》 《溝口劍2》等導演所影響 擅長使用各種長鏡頭 以及讀數一致的360度全景拍攝 即便在80年代 好萊塢電影也早已稱霸全球 但是這一切卻是安哲·羅普洛斯所排斥的 他不喜歡好萊塢那種將時間碎片化呈現 只爲凸顯敘事高潮 卻遺忘了敘事本應該有的情緒與節奏 他的作品中充滿了梟俗的環境氛圍 疏離的情節敘事 灰色的隱喻象徵 以及獨特的詩意美學 憑藉強烈的個人風格 安哲·羅普洛斯在世界電影史上 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之所以覺得他的電影慢 那是因爲我們習慣了好萊塢電影所帶來的快 而《霧中風景》是一部非常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 對於那些較少看文藝片 睡眠很低的觀衆們來講 這部電影是絕對的催眠力氣 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沉心靜氣的看完這部電影 就如同撥開雲霧見風景一般 感受到強烈的心靈震盪 《霧中風景》是安哲·羅普洛斯《沉默旅程》三部曲之一 也是他獻給自己女兒的一部電影 電影中充滿了大量優美的 經典的教科書一般的長鏡頭 但是在我們解讀時 難免需要被up二次剪輯 失去原有的味道 因爲畢竟篇幅有限 而安哲·羅普洛斯的三個長鏡頭 就能夠充滿我整個一期的Movie Talk 所以建議大家去看原片 因爲如此級別的電影 只看草草解讀 難免可惜 下面開始劇情簡要介紹 電影剛開始 黑暗中奔來了一對姐弟 姐姐烏拉12歲 弟弟亞歷山大5歲 他們二人經常跑到車站 想要乘坐開往德國的列車 去尋找他們從未見過的父親 但是他們沒有錢 沒有車票 也沒有證件 只能試圖偷偷溜上車 屢次失敗之後 連車站擺攤的大叔 都熟悉了他們 沒能成功的姐弟二人回到家 烏拉睡前給亞歷山大 講述着創世紀的故事 母親回來了 姐弟二人黑暗中抱怨着 故事似乎永遠也講不完 然後在母親推門查看的時候 裝睡 即便失敗 但姐弟二人依舊沒有放棄 前往德國尋父的計劃 第二天 他們準備再次行動 動身之前 他們與一位被他們稱之爲 海鷗的精神病人朋友告別 精神病人擺出飛翔的姿勢 唸叨着馬上要下雨 自己的翅膀會被打溼 姐弟二人告別了海鷗 再次來到了火車站 這一次 他們重複的溜進了 開往德國的列車 想象着抵達德國 就能見到自己的父親 姐弟二人興奮的擁抱在一起 但是夜間 列車員查票的時候 發現了他們 因爲沒有車票 姐弟二人被趕下了車 被趕下車的姐弟二人 輾轉交於警察 警察帶着他們 找到了他們的舅舅 一位在工廠裏工作的普通工人 舅舅看見烏拉與亞歷山大 擁抱了他們 他已經很多年 沒有和妹妹一家走動 以至於他都認不出亞歷山大 舅舅感謝了 將姐弟二人帶來的警察 卻不願意和這件事情扯上關係 因爲他認爲 這一切都是他妹妹的錯 因爲姐弟二人的父親 根本不在德國 或者說呢 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哪裏 這一切被躲在一旁的烏拉聽見 他不相信舅舅所說的 在一番爭執之下 姐弟二人被帶回了警察局 正當姐弟二人在警察局 廳後發落之時 天空下起了雪 所有的警察都跑到門外 靜裏雪中看着雪 烏拉與亞歷山大 趁機溜出了警局 逃走了 如果在我反覆提起 關於安哲·羅普羅斯 所謂的失憶影像 大家無從理解的話 只要看這一段 就會很明確了 逃離的姐弟二人 再次偷偷上了火車 然後趕在列車員查票之前下了車 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夜深人靜 小鎮上沒有什麼人 一個新娘子痛哭着 從屋子裏奪門而出 最後被跑出來的新郎 安慰回屋 一個拖拉機拖着一匹 將死的馬 烏拉與亞歷山大 看着這匹馬在他們面前死去 亞歷山大哭着 而身後的屋子裏 一群歡呼的人群 蹉跎着新娘與新郎 歡聲笑語的離開了 姐弟二人在偏僻的山路上 跋涉着一個好心的男青年 讓他倆上了車 載他們到下一個鎮子上 男青年非常熱情的 與亞歷山大攀談着 他叫威瑞·斯堆斯 在一個劇團工作 車上滿載了他們劇團的戲服 以及道具 而他馬上就要去服兵役了 將姐弟倆送到了鎮子上 姐姐烏拉在車上睡着了 威瑞·斯堆斯沒有叫醒他 帶着亞歷山大下了車 給他展示了自己最心愛的摩托車 正當此時 路盡頭走來了一群人 他們就是威瑞·斯堆斯 所在的劇團的演員們 大夥四處分散 去尋找劇院 卻一無所獲 一個成員對威瑞·斯堆斯說 如果再找不到劇院 爺爺就活不成了 威瑞·斯堆斯騎着摩托車離開了 去找合適的劇院 亞歷山大在鎮子裏轉悠着 他來到了一家餐館 想和老闆討一些吃的 老闆對他說 想要吃的呢 就需要工作 如果他能幫他把桌子清理乾淨 就會給他一些吃的 清理的時候呢 一名老者走進了餐館 站在門口拉起了小提琴 最後被聞聲趕來的老闆趕走了 而亞歷山大 卻對他的表演鼓起了掌 轉到了食物的亞歷山大 找到了烏拉以及威瑞·斯堆斯 嚇壞了的烏拉一把將弟弟摟入懷中 晚上威瑞·斯堆斯和姐弟倆散着步 說他們看似漫無目的 卻目標明確 而自己呢 卻漸漸迷失了未來的方向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 幾天之後呢 他將去服兵役 說着說着 威瑞·斯堆斯從垃圾堆裏撿到了一張膠片 姐弟倆湊上前去 亞歷山大表示什麼也看不到 而威瑞·斯堆斯對他說 仔細看 迷霧之後 遙遠的天際有一棵樹 第二天一早 劇團成員們在海邊各自排練着 這裏所採用的拍攝方式 便是按照羅普羅斯最爲人津津樂道的 360度全景拍攝 而正當大夥排練着 遠處出現了一輛車 緊接着他們被通知 所找到的劇院太小 主辦方不滿意 衆人只能再度尋找 離開了劇團的姐弟倆再次上路 暴雨中 二人搭上了一輛貨車一路向北 雨夜中 貨車停在了一處路邊餐館 貨車司機帶着姐弟倆到餐館中就餐 就餐時 貨車司機不安分地勾搭着餐館的老闆娘 而角落裏一個男人表示 老闆娘是我的 並且警告了貨車司機 貨車司機很沒有面子 嘗試向男人示威之後 卻性性地打抱離開 慾望沒能得到滿足 男性威嚴又被挫敗 貨車司機於是將車停在了路邊 趁亞歷山大還在熟睡 把烏拉拖進了貨車車廂之中 搶抱了他 亞歷山大醒來 四處呼喚着姐姐 烏拉從車廂中爬出 手上沾滿了血 姐弟二人繼續前往德國 亞歷山大無數次夢見自己的父親 烏拉從內心深處呼喚着 渴望見到 這個他們認定身處德國的父親 他們偷偷溜上火車 然後發現警察之後 再次偷偷下車 他們在城市中狂奔躲避警察 卻被一輛巨大的機器斬斷了道路 正當他們無路可去的時候 亞歷山大發現了俄瑞斯佩斯的摩托車 於是他們再度衝出了俄國 俄瑞斯佩斯載上姐弟倆逃離到海邊 三人在海邊點了幾杯喝的 俄瑞斯佩斯興奮的邀請烏拉一起跳舞 而烏拉卻哭着跑到一旁 最後俄瑞斯佩斯送姐弟倆到了火車站 而烏拉卻不願意離開 反正火車要很晚纔來 她想要和俄瑞斯佩斯多待一會 她愛上了他 俄瑞斯佩斯載着姐弟倆回到了劇團那裏 卻發現他們在海邊變賣他們的戲服 因爲遲遲找不到劇院 爺爺奄奄一息了 劇團也面臨解散 最後俄瑞斯佩斯無法面對葬禮 載着姐弟倆離開了 清晨的烏拉醒來 與亞歷山大來到海邊 找到了沉思的俄瑞斯佩斯 此時海中出現了一座斷掉食指的雕塑 雕塑被直升飛機吊起 在日出之中飛過海面飛過城市 俄瑞斯佩斯最後賣掉了自己心愛的火車 因爲他就要去服兵役了 當晚他們來到酒吧中 俄瑞斯佩斯與買摩托車的年輕人 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對勁 烏拉注意到了 原來俄瑞斯佩斯是一個同性戀 烏拉氣憤的帶着弟弟亞歷山大離開了 而俄瑞斯佩斯追上姐弟倆 他不希望他們以這樣一種方式告別 他把烏拉摟在懷中 他知道烏拉愛上了他 他對烏拉說 小毒性俠 第一次是這樣的 烏拉與弟弟最後離開了 他們來到火車站 沒有錢買車票 烏拉來到一個軍人面前 對他說 能給我385塊嗎 言下之意呢 願意用身體交換 軍人猶豫再三 帶着烏拉來到了兩列停車的火車中間 但是良知讓他最終放棄 給了烏拉錢 轉身離開了 烏拉拿走了錢 買了票 帶着弟弟上了車 前往國境 來到國境線的姐弟倆 偷了一艘小船 趁着夜色悄悄劃到對岸 但是不巧被巡邏的士兵發現 士兵對他們開了槍 一片大霧 亞歷山納出現了 他重複着創世紀的故事 一片黑暗 然後手一揮 出現了光明 烏拉走到亞歷山納的身後 遠處天際 出現了一棵樹 姐弟二人狂奔過去 擁抱着樹 點完 介紹完了劇情 在解讀之前呢 歡迎各位關注Movie Talk的 B站 微博 以及公衆號等三大平臺 因爲UP所選的電影呢 經常徘徊在審覈邊緣 而有意思的是 三大平臺的審覈標準 各有不同 所以換個平臺 或許就會發現 很多曾經沒有看到過的內容 OK 讓我們進入 霧中風景的詳細解讀 相對於優秀的商業導演 一衆電影大師們 通常都是比較自我的 相比用電影 取悅觀衆的感官享受 大師們更注重的則是 自我的理念與感想 能否通過電影合理出發 而這種強烈的個人表達 往往帶來了更爲強烈的個人風格 就像在霧中風景中 會出現很多安卓洛布羅斯 其他電影中的元素 比如黃色雨衣 比如亞歷山大 比如他以往重建 流浪藝人 賽車島之旅中的人物 直接被他搬到了霧中風景中而來 所以想要理解他的電影 先要理解安卓洛布羅斯 這無疑給普通觀衆設立了一個 較高的門檻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 當我們看到霧中風景這樣一部電影的時候 第一個反應便是 這是一部安卓洛布羅斯的電影 就如同我們看到《花樣年華》的時候 這是一部王家衛的電影 我們看到《對他說》的時候 這是一部阿姆多瓦的電影 在UP看來 這些作者電影的價值 遠比千篇一律的漫威電影要高得多 快速的刺激 帶來的只是感官短暫的愉悅 而沉澱的情緒 才能給心靈長久的震撼 第一 關於遠方的父親 安卓洛布羅斯在霧中風景中 設置了一個不存在的父親 一個只接觸於亞歷山大的夢境 而存在的父親 電影中通過舅舅之口交代過 母親的確欺騙了姐弟倆 他們的父親的確不在德國 如果有人硬要說 或者只是舅舅不願意承擔責任 而撒了謊 那麼導演所設置的姐弟倆的年齡差 就是最明顯的例證了 12歲的烏拉 與5歲的亞歷山大相差7歲 在亞歷山大出生前 烏拉也有可能見過他們的父親 或者起碼是亞歷山大的父親 但是電影中 姐弟倆對於父親則完全是陌生的 可見他們一直以來 所要尋找的父親 的確是不存在的 那麼他們要找的 究竟是誰 巧合的是 我們幾期前剛剛聊過《中央車站》 同樣也是一個尋父的故事 在泛西方文化背景之下 尋父其實永遠都依附於 一個追尋自我起源的目的 在電影的剛開始 有一個細節 姐姐給弟弟講 關於《創世紀》的故事時 是這樣說的 起初是一片漆黑 然後便有了光 故事中完全抹去了上帝 上帝在這部電影中也是缺失的 我們都知道 father這個詞 本身既是父親 也是天父 上帝的意思 而姐弟倆不顧一切的前往德國 去尋找的這個父親 某種層面上 也暗指了他們不斷的尋找 信仰了起源 而電影中 姐弟倆的母親也從未露面 有父有母的二人 看起來卻無父無母一般 貼合着尋父這一主題來看 安哲·羅普洛斯所要表達的 恰恰就是上文 我們提起過的 關於追尋自我起源的主題 說白了呢 就是柏拉圖曾拋出過的 終極人生哲學問題 我是誰 從哪來 到哪去 導演有心的選取了兩個單純的孩子 以他們的視角帶領我們去尋找 去追問 而整個過程卻如同迷霧一般迷茫的 或者可以說是殘忍的 逃離火車站的姐弟倆 深夜中漫無目的地在小鎮上游蕩着 被拖車拖着的馬死在他們面前 亞歷山大嚎啕大哭着 背景中 逃離現場的新娘被勸回後 在歡呼的人群簇擁下 再次離開 在這裏所有的一切 安哲·羅普洛斯僅用一個景深長鏡頭 就完美而殘忍的交代了 亞歷山大面前的死馬 與背後不情願的新娘 對比着單純而弱小的姐弟二人 人生即將面對的生死與妥協 被毫不留情的當着這個寒冷的街道 丟在他們面前 在尋夫的路上 姐弟倆遇見了英俊善良的俄瑞斯·推斯 而這個名字雖說是一個希臘名字 典不典型呢 我們不清楚 但是我們更爲熟知的 則是希臘神話中阿加門儂王的兒子 弒母繼父的俄瑞斯·推斯 古希臘的悲劇之父 埃斯庫羅斯經典的俄瑞斯·推斯 三不許鍾 當阿波羅爲他弒母辯護的時候 說父親纔是真正的播種者 一個人可以只有父親沒有母親 當然我們現如今看起來如同謬論一般 但側面的反映了古希臘時期父權的至高無上 而安哲·羅普洛斯引用了這個名字 也與尋夫的主題不謀而合 俄瑞斯·推斯這個角色是善良的 被強暴後的烏拉愛上了他 當然電影中交代了他是一個同性戀 最後大家分別的時候 俄瑞斯·推斯抱着烏拉 對他說 第一次是這樣的 他知道烏拉在想什麼 而心碎似乎必然是成長的代價 懂得成長的烏拉最後試圖用身體換到前往德國邊境的車票 而姐弟倆手握車票 第一次坐進了車廂 也最終踏入了成人世界 第二關於斷指的雕塑 如果說姐弟倆義無反顧的前往德國 去尋找那個不存在的父親 是安哲·羅普洛斯關於人生尋找起源 迴歸故鄉的一種思考 而藉助他們的經歷 以及所接觸的人群之間的故事 則上升到了關於整個希臘社會的映射 在《烏洲風景》中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 想必是那一隻從海底被撈起的巨大的斷指雕塑 當直升飛機拖着這樣一隻巨手 劃過現代化的希臘城市上空 消失在天際線的時候 一種一真一假 亦夢亦幻的感受 衝擊着每一個屏幕前的觀衆 而這樣的一隻典型的希臘雕塑的巨手被打撈起 就像那個被遺忘的曾經的希臘一般 而斷交的手指 更象徵着那個偉大的希臘 現如今卻失去了方向 也意味着 無法爲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指引一條正確的道路 所以俄瑞斯威斯面對着未來完全沒有方向 也不知何去何從 在這迷茫的霧中 他找不到他所期待的風景 如同俄瑞斯威斯一樣 似乎電影中出具姐弟二人 剩下的人都是困頓的 名字叫做海鷗的精神病人 在一片城市的廢墟中試圖飛走 卻被牢牢的鐵絲網困住 同時也暗示了姐弟二人急於離開這種困境的心境 舅舅安於工作在雄偉的工業建築之中 不想與姐弟二人有任何關係 而姐弟二人的尋復之路 卻被轟鳴的工業機器切斷 上帝創造了藍天 卻被電影中一片灰暗所取代 極端的工業化進程 阻礙了世界良性的發展 麻痹了人類對於自我起源的認知 而片中極富示異的一場戲 就是姐弟倆從警察局中逃出 現場所有的人都駐足看着下雪 而姐弟倆則飛奔離去 他們彷彿不在同一個世界之中 電影中多次出現的劇團 安哲·羅普洛斯直接搬用了他在《流浪藝人》中的設定 劇團到處尋找演出的場地 這個爺爺很明顯的代表了一種 隨時可能消亡的傳統精神 當最後爺爺死去 劇團拍賣了戲服 而迎風飄蕩的戲服 就像一個個沒有靈魂的皮囊 電影中有一個最爲經典的360度全景鏡頭 當然 這也是安哲·羅普洛斯最爲拿手的 當年在巴黎學電影的他 正是因爲堅持360度全景拍攝 而被學校開除 諷刺的是 多年以後 同學中只有他仍在拍電影 並且成爲了大師 他的堅持也最終被後來人所認可 比如 阿富汗所考慮的羅馬中 就多次出現了室內360度全景鏡頭 在這一個全景的長鏡頭之中 劇團中的角色們陸續登場 口中碎碎唸的臺詞 盡是關於希臘的歷史 縱向的將希臘整個近代史串聯起來 同那個所謂的爺爺一樣 他們承載了整個希臘的國趣 而最後 這個劇團卻在時代的變革中 不得不選擇解散 第三 關於霧中風景 俄瑞斯佩斯在路邊撿到了一節膠片 這是一節電影膠片 他交給了亞歷山大 對他說 當然 最後俄瑞斯佩斯表示只是在開玩笑 他並沒有看到什麼 但是亞歷山大卻無時無刻的都盯着這些膠片 這一節電影膠片 就像安哲·羅普洛斯獻給我們的《霧中風景》這部電影 觀衆們就像亞歷山大一樣 通過膠片瞭解了整個故事 蕭索 漂泊 滿目愁雲 之前我們有說 想要了解安哲·羅普洛斯的電影 最好是先了解這個人 他1935年出生於希臘 二戰時期動盪的希臘給他童年帶來了深遠的影響 其實有的時候呢 我們老是說這個時代沒有大師 但是平心而論 上世紀的大師們之所以能夠成爲大師 大部分都是經歷過戰爭 親眼所見 這世界上最爲極端的事情纔對人對事 看得透徹 安哲·羅普洛斯的童年曾經和母親一起去死人堆裏翻找過父親的屍體 最後父親從遠方走了很久回到家 一家人照舊坐在桌旁吃飯 卻淚流不止 那些童年的經歷 日後都被安哲·羅普洛斯悄悄地塞到了電影中 尋父更是一個他所鍾愛的主題 而年幼時期 早幺的妹妹也是他一生的傷痛 《物中風景》中 那個在尋父之路上被強暴的女孩 用的就是他妹妹的名字 烏拉 而烏拉這個角色 其實原本在電影的結尾偷渡德國的時候 被軍人開槍打死 後來因爲諸多原因 安哲·羅普洛斯把結尾最終改爲開放式 電影的最後 姐弟二人在一片大霧之中發現了一棵樹 這一棵樹就是他們想要尋找的父親 因爲樹的本身就隱喻着族系關係 而相對於電影中混亂的工業化 這一棵象徵着自然與生命的一棵樹 也是安哲·羅普洛斯想要表達生命最純粹的源頭 現代人最終極的精神歸宿 而那個所謂的上帝 安哲·羅普洛斯也曾表示過 亞歷山大成爲了上帝 最後創造了一個自己的世界 就像他最後站在霧中 關於創世紀的故事依舊缺失了上帝 但是當亞歷山大揮一揮手 霧氣消散 出現了風景 2012年 安哲·羅普洛斯在拍攝他《希臘三部曲》 最後一部《另一片海》的時候 被摩托車撞倒 搶救無效而去世 遙想當年他曾說過 如果能有幸選擇自己的死亡 我願意死在電影拍攝的過程中 就像一個預言一般 他爲自己的詩親手畫上了句號 安哲·羅普洛斯用他的長鏡頭美學 給我們帶來了 是一樣的獨特的觀影體驗 而在以好萊塢電影爲主導的今天 所對立的蒙太奇美學佔據了上風 世界的節奏越來越快 也越來越片段 長鏡頭之中所表現出來的時空連貫性 人與事物最真實的感覺 以及藝術的感染力 最終在一片瘋狂剪輯的 狂轟濫炸中蕩然無存 不過電影本來就是燒錢的藝術 當藝術與真金白銀掛鉤的時候 事情就會變得格外複雜 當然 也就不在我們討論的範疇之內了 好的 關於《霧中風景》 我們就討論到這裏 如果喜歡 歡迎三連支持 這裏是Movie Talk看門道 我是 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