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五代十國歷史解讀 小小的荊南還挺富的!盤點歷代南平王【新五代155】
杨利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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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南平(靖南)是一個在五代十國亂世中生存了57年的奇葩政權。它面積狹小、兵力弱小,卻憑藉著極其靈活(甚至被稱為「高賴子」)的外交手段,通過向所有強權稱臣納貢來換取生存空間,最終在宋太祖趙匡胤統一天下時,以幾乎無血的和平方式納土歸宋,使高氏家族成功轉型為宋朝的士大夫。
大國換皇帝,小國求生存,古代世國中有一個奇葩的政權,面積小得可憐,兵力弱得離譜,偏偏活了57年,硬撐到了天下基本統一才最終落幕,這個政權就是南平,也叫靖南,高家人的王國。
南平的創始人高錦興起點很低,先是僕人,然後是養子,再之後當孫子,最終在後梁開兵元年,公元907年坐上了靖南節度使的位置,靖南夾在吳、蜀、楚和中原之間,四面都是大國。
高錦興有自己的發財妙計,各國使者商隊接到靖南,他就會把他們攔下來,把貢品貨物先借用一番,如果對方抗議,他就把東西還回去,一點無辜。如此,各國送給他一個綽號——高賴子。
高錦興始於後唐天成善年,公元928年,年七十一,四號古信,他留下九個兒子,還有一個快撐不住的爛攤子,他晚年得罪了後唐,被削去了官爵,改向吳國稱臣,結果這個爛攤子的是他的長子高崇惠,高崇惠是一個比他爹清醒得多的人。
這隻通鑑記載,高錦興叛唐之時,高崇惠曾哭哭喧間,但高錦興不聽,他一接位,立刻對左右說,唐靖而無遠,舍靖成遠,非濟也。意思是,後唐離我們近,吳國離我們遠,抱着遠的而得罪近的,這不是蠢嗎?
於是,他託楚阿瑪因說情,又親自派人上表謝罪,金銀三千兩贖罪,要認真地做後唐的臣子。後唐民衆理事員順坡下驢,重新受他敬誡。
高崇惠本人是一個有幾分才氣的人,史稱姓明達,心理閒適,他重用兩位幕僚,梁震和孫光獻。
梁震是老前輩,高崇惠管他叫兄,梁震管他叫郎君,梁震的作用更多是道德上的定謀。
他見高崇惠羨慕楚王馬西藩的奢靡生活,立刻請孫光獻出手規勸。
孫光獻直接批馬西藩,是乳臭子,驕策賤態,取快一時不足遠慮,威王無日,高崇惠從此捐去王后,以經史之餘,形名薄賦。
司馬光在《孜孜通鑑》裏給這段君臣關係留下了一句罕見的稱讚,
孫光獻賤威而能賤,高崇惠善門而能途,梁震成功而能退,自古有國者如能使,夫和王國敗家上身之有。
高賴子的基因並沒有完全消除,高崇惠在外交上依舊是把緬甸龍左右逢源,
他向所有的強國稱臣,就是爲了討賞賜,各國使節過境,也繼續玩劫戮劫財的把戲。
更經典的是他和後晉的一段故事。
後晉高祖石敬堂派漢林學士陶谷來給他祝壽,高崇惠擺宴望沙樓,在樓下大乘戰艦,一臉鄭色地說自己要列水軍,協助大晉伐烏伐蜀。
陶谷信以爲真,回去稟報,石敬堂大喜,賜給他甲馬百匹,後來石敬堂讓他討伐湘州的安充進,高崇惠根本沒有動一兵,那匹甲馬就這樣白拿了。
公元947年,契丹滅了後晉,劉志遠在太原起兵,高崇惠第一時間派人勸進,還說只要得了天下,就把營州給他,劉志遠當時滿口答應。
等劉志遠進了汴梁,高崇惠派人去要營州,劉志遠直接反悔了,高崇惠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氣,一怒之下,他和後漢斷交了,還派兵去攻打營州,結果被後漢營州設施影屍打得大敗,折兵損將。
可沒多久,高崇惠覺得,還是要和中原搞好關係,再次厚着臉皮向劉志遠稱臣納共。
這就是高崇惠的絕活,他到處稱臣,不管誰在中原做皇帝,他都是第一個派人稱臣進貢的,不管南方哪個國家稱帝,他也派人去祝賀,接受人家的冊封。
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吳,南唐,蜀,閩,南漢,他挨個稱過臣,別人覺得這是沒有骨氣,他覺得這是生存智慧。
我都給你當小弟了,你還好意思打我嗎?
而且每個大哥都會給小弟賞賜,這些賞賜加起來比南平一年的稅收還要多。
高崇惠在位21年,於後漢前又元年,公元948年去世,年58,4號門縣。
繼位的是高崇惠的第三子高寶榮。
高寶榮這個人,史書上評價是性愉緩,無才能,大事小事都派不了班,全部扔給弟弟高寶旭去處理。
用今天的話說,就是個隨手掌櫃。
這個人是個典型的守城之君,沒有什麼本事,也沒有什麼野心,他爹怎麼幹他就怎麼幹,繼續向中原稱臣,繼續搶貢物,繼續到處扔大哥。
高寶榮剛繼位的時候,後漢派了一個叫郭允明的使者來調商,這個郭允明是後漢隱地的寵臣,驕橫得不得了。
他的車伕導從跟緝毒使一樣,還會一派人佈置了江陵城池的高下,做出要攻城的樣子,竟然人都嚇壞了。
高寶榮賄賂郭允明,才把他打發走。
國元951年,郭威建立後周,高寶榮第一個派人去祝賀,被封爲渤海郡王。
國元954年,周世忠郭榮繼位,晉封他爲南平王。
後來,郭榮大舉伐南唐,高寶榮老老實實地派兵三千出下口作戰,還安容派人給南唐送信勸其投降。
這封信被郭榮截獲,不但沒怪他兩面三刀,反而大喜,赤卷萬匹。
高寶榮還曾寫信勸後屬稱藩,雖然後屬也沒理他,但他的努力讓他在中原朝廷面前刷出了存在感。
宋朝建立後,他還是第一個派人去稱臣,而且因爲害怕他一年之內三次入貢,貢品堆得像小山,趙匡胤給他加了守太傅的榮賢。
沒過幾個月,高寶榮病死,年四十一,四號爭議,南平就此轉到了更不靠譜的高寶旭的手上。
高寶旭是高寶榮的弟弟,小時候生得俊秀清瘦,高崇會特別地寵愛他。
每次發怒,只要看到高寶旭,立刻就消氣了。
於是,江陵人稱呼他爲萬世修郎君,意思是隻要他在,什麼事情都能平息。
然而這個萬世修郎君一掌權,南平眼看着也要萬世修了。
高寶旭在位乾的全都是荒唐事。
第一件事,大興土木。
他在江陵城裏修了無數個亭臺樓閣,窮極土木之橋。
有商人從嶺南來,獻給他一根龍眼,上面有四十個果團,共一千枚。
高寶旭專門做了個狼軒尖子放他,取名爲海豬蟲。
他的玩物大多都是這類東西。
第二件事,光陰無度。
他每天都遭昌幽郡府選拔強壯的士兵和他們戲戲,自己和機械們垂簾共觀,以爲娛樂。
宋光憲實在看不下去了,尚書苦鑑。
宋朝已是真命天子,四方諸侯都在歸附,你應該恪勤恪儉,尚奉朝廷,忠濟祖宗,下安百姓。
如此荒淫,只會自取滅亡。
高寶旭根本不聽。
好在高寶旭命不長,在位兩年多就去世了。
如果他不早死,那估計南平就要早死了。
建隆三年,公元962年11月,高寶旭病逝,年僅39。
臨終之前,他總算做了一件清醒事。
他決定傳給哥哥高寶榮的長子高几衝,並讓衙內獨指揮使梁巖士輔佐他。
高几衝剛繼位,就收到了一個消息,湖南的武平政權內亂了。
武平軍機都使周星鴻死後,豈止周寶泉繼位,手下大將張文表趁機作亂。
周寶泉情急之下,向宋朝求援。
趙方印雖然在專心的進行改革,但也時刻幫助着其他各國的情況。
之前他就派了盧懷忠出使靖南,打探靖南的敘事。
盧懷忠在靖南轉了一圈,回去對趙方印說,
靖南空閒之市不過三萬,年景雖好,但賦稅繁重,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可以說,國力一天不如一天,陛下如果發兵攻取,取之勝利。
現在湖南兵亂,趙方印覺得是個好機會,他說,
江陵國弱,如果借到南下順勢攻降,豈不是一舉兩得?
於是,他讓慕容炎參爲主帥,李楚云爲都監,南下討伐張文表。
打湖南,要路過靖南,他派人向高紀衝借道。
高紀衝手下有一個兵馬副使,叫李景威,他看穿了宋軍的意圖,找到高紀衝,直言相勸,
王師雖然借道,恐怕會趁機偷襲我們。
我願帶兵三千在京門險難之處埋伏,趁他們不備,擒住其上將軍,
然後回軍再拿下張文表,到時候把張文表獻給朝廷,自然是大功一件。
高紀衝說:"我家之前一直供奉朝廷,想必朝廷必然不會如此行事。
中原自周世忠時就有了一統天下之治,宋興所行舉措都是長遠之計,
現在出兵討伐張文表,就如泰山崖頂一般,湖南一平,你覺得他們會再次借道而回嗎?
不如早早地把疆土回還朝廷,到時候功也不失富貴。
高紀興被說動了,決定借道,李景威知道大勢已去,走出門來,嘆了一口氣,
唉,大勢去已,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用手掐到自己的喉嚨,致敬而死。
高紀衝也不是真心投降,他還是抱有一線希望,希望宋軍真的是借道。
他派叔父高寶瑩和梁延世帶着牛九去靜門犒勞宋軍,談談敘事。
慕容延昭和李楚雲熱情地招待了他們,還說第二天就放他們回去。
高寶瑩和梁延世大喜,趕緊派人回去報信,說宋軍沒有惡意。
但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們喝酒的時候,李楚雲已經帶着數千精銳騎兵日夜兼程,直奔江陵而來。
第二天一大早,高紀衝還在等待高寶瑩他們回來,突然聽說宋軍已經到了城外,他嚇得魂飛魄散,只能硬着頭皮出城迎接李楚雲。
李楚雲叫了高紀衝非常客氣,讓他在城外等待慕容延昭,自己則率兵直接進了江陵城。
等高紀衝陪着慕容延昭回到城裏的時候,發現宋軍已經分居了各個要衝,步獵街下。
高紀衝看到滿街的宋軍,知道大勢已去,他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
而是直接拿出了牌印,把南平的三州十七縣十四萬兩千三百戶全部獻了出來。
沒有流血,沒有戰爭,南平就這樣滅亡了。
自後梁開兵元年,公元907年,高紀行距荊州,到宋乾德元年,公元963年,高紀衝納土,立四室五祖,共57年。
高紀衝納土歸宋後,趙鄺印並沒有難爲他,剛開始還讓他繼續做靖難解毒使,只是派王仁瞻爲勳奸使,實際掌管軍府市。
公元963年9月,高紀衝上書,請求陪趙鄺印南郊祭祀。
十月,他率家族及將領五百多人來到開封進建。
他獻上了金銀器,錦箔,象牙,玉鞍,以及礁石銀萬兩。
趙鄺印很高興,在崇德殿設宴招待了他們。
礁石結束後,改受高紀衝爲武林軍解毒使,鎮守徐州。
高紀衝在徐州當了十年的解毒使。
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非常低調,把所有的政務都交給遼佐處理。
自己每天就是寫字讀書,過着簡樸的生活,從來不和朝中大臣交往,也不議論朝政。
他在徐州期間,僞政遼佐,部內抑制,還有匯政愚民。
公元973年,高紀衝在徐州病逝,年僅31歲。
徐州百姓請求把他留葬在當地,趙鄺印沒有答應。
趙鄺印追贈高紀衝爲侍中,廢朝二日,遣忠室護傷,傷室關機。
一代亡國之主,就此安靜地走完了自己的宋朝歲月。
南平亡國,高家卻沒有凋零。
相反,高家以相當平穩的姿態,融入了宋朝的官僚體系,延續了數代香火。
高寶寅,高紀衝的叔父,早在靖難上代時,他就曾入朝拜見過趙鄺印。
回來對兄長高寶寅說,
真主出世,天將昏雨去雨。兄,以守帥諸國,奉土貴朝,無謂他人,取富貴之。
高紀衝納土時,高寶寅因靠軍有功,被趙鄺印一招復卻,除將作奸,內作坊使,辭宅地。
此後,他歷任肅州懷州之州,又先後擔任少府縣,師農縣,威北縣,光汝縣,知通州,汝州,最後在光華軍的任上去世,年六十八。
高寶寅做了一件頗具有象徵意義的事情,他在懷州任內,因趙浦任何將軍落使,是他的頂頭賞詩。
二人有舊戲,趙浦處處壓制他,高寶寅憋屈之下,親手上書,請求廢族藩鎮領職軍的救治。
高寶寅去世後,朝廷掙錢十萬,廢朝一日,禮遇非常。
更令人稱道的是,他的眼光識人,他在懷州任內,朱一簡,王清若,尚是同年求學。
在同州,錢若水做他的幕僚,在光華軍,張世迅是本地人。
這幾位後來都成了宋朝的名臣宅俘,詩人稱趙寶寅能治人。
他的四個兒子,高府正,高府知,高府堯,高府國,全部盡死祭地。
一個亡國藩王的後裔到了第三代,全靠科舉正徒出身,這在五代相王中屬實罕見。
高寶寅之外,高崇輝的其他兒子們,在宋初也各有官職。
高寶生曾在後州選擇年間以詩者身份入朝,爲南平與後州的外交立下功勞。
高寶旭,曾任洪都少卿,出使交趾。
高寶傑,入宋後受司龍少卿。
高寶迅,受左連門衛將軍。
高寶衡,歸州賜室。
高寶嬰,轄州賜室。
其他的高室子孫,多受綠虎綠衛將軍等賢侄,也有科舉入室的,總之都還不錯,不在一一贅述。
南平亡國的那一刻,有三個人的抉擇,值得紀念。
李景威,一個轄疆出身的武將,看穿了街道背後的陰謀,苦見不成,寧辭不祥。
他的致敬,是武帶亂世中罕見的忠烈之光。
趙寬宇知道此事後,親口稱讚他忠誠,命人後續起家。
孫光獻,高家三代幕僚,博物積古,著由北蒙所言傳世。
他在關鍵時刻,勸高啓聰主動歸降,讓高家上下免於兵禍。
時過春秋,在結語中寫道,光獻之己,所猶於賣國,以其富貴者義矣。
他的祥,是審時奪勢,而非出賣主君。
入宋後,受黃州刺史,再郡一城治,前德末年諸。
藍巖是高家多年的心腹將領,既勸成了高級星的納土,又在入宋後,因公受惟富州防禦使。
趙匡隱曾安慰他,使高志不識富貴,而知利也。
後改,豪州防禦使,有善政,年八十一歲,善忠。
一忠,一志,一義。
三個人,用三種不同的方式,在歷史的大變局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代事故的歷史,大多是血與火寫成的。
藍平是個例外,他太小太弱,小到無法抵抗,弱到乾脆不抵抗。
於是,他用一種幾乎沒有傷亡的方式,走向終結,讓一家人得以平安延續。
從高級星飼養奴僕起家,到高寶營獅子進食基地,從高賴子的市井綽號,到子孫在操場上推動制度改革,高家用五十七年的割據勢力,轉變爲了標準的士大夫。
京南舊地流傳着高竹萬的讖語,說高家的竹終將走遠,他們的確走遠了,但走的並不難看。
好,關於南平高家,咱們就先講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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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