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石窟 新疆石窟系列:德國探險隊

閣樓尋寶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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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讲述了20世纪初德国探险队四次进入新疆进行考古考察的历史。在殖民时代的“文明竞赛”背景下,德国探险队在格伦威德尔和勒科克等人的带领下,通过测绘、挖掘及暴力切割等手段,将大量珍贵的壁画和文物运往柏林。文中对比了学术研究与掠夺行为,并揭示了这些文物在战争中被毁或流散的悲剧结局。
去過敦煌的朋友們應該都對斯坦因,薄熙和這些名字不陌生
當我們把鏡頭轉向新疆,斯坦因仍是新疆探險道決的核心人物
但是除了他以外,還有來自德國,俄羅斯等國的探險隊
其中行徑最惡劣的,就是德國探險隊中推行虎尾巨切割壁畫的勒科克
大家好,我是企鵝
本期我們就來講述上世紀初德國探險隊四次對新疆的考察
19世紀末,20世紀初,英俄等國在亞洲腹地爭奪勢力範圍
同時在考古學界展開了一場殖民時代所謂的文明競賽
俄國人克萊門斯1898年第一次到新疆地區進行考古調查後發現了豐富遺蹟
從此,新疆便成爲了歐洲國家眼中無主的寶藏之地
但是當時斯坦因利用英國在印度的殖民優勢佔據了先機
因爲比起遙遠的歐洲,他只需要從克什米爾出發
翻越喀拉崑崙山脈即可進入塔里木盆地
他出發時還會帶着印度測繪局派出的測量員
以便會制新疆精確的地形圖
而斯坦因的探險經費也大部分來自英屬印度政府
斯坦因的第一次探險由英屬印度政府和龐喆普孟加拉邦政府資助
帶回的文物經過研究之後分配給對應的博物館
第二次探險由英屬印度政府資助60%
大英博物館資助40%
出土的文物也按這個比例分配
第三次探險則完全由印度政府資助
把大部分文物用於新德里建設的新博物館
一部分代表性的文物捐贈給大英博物館
這也是爲什麼如今我們可以在印度新德里國立博物館中看到新疆藏品的原因
在這樣的競爭大背景下
德國也急於通過這種文化競爭來彰顯其大國地位
在1902到1914年間
德國探險隊一共四次到達新疆
分別是第一次1902到1903年由格倫威德爾領隊
第二次1904到1905年由勒克克領隊
第三次1905到1907年由格倫威德爾和勒克克共同領隊
以及第四次1913到1914年由勒克克領隊
那我們就分別來講講這四次德國探險隊在新疆地區的行動
第一次探險1902年8月11日格倫威德爾和他的同事胡特以及技術人員巴圖斯
出發前往新疆格倫威德爾出生於慕尼黑有深厚的學術功底
在出發前往新疆之前他就是柏林民俗博物館印度部的主任
他精通巴釐語、漢語等多種古代語言
同時他也是一個出色的畫家和製圖家
他手繪的石窟平面圖和壁畫母本成爲了後來學者研究新疆石窟的重要參考資料
格倫威德爾這個人的經歷很複雜
不能簡單用強盜二字來評價他
相比勒克克的暴力切割他更主張對石窟的深度考察和測繪分析
他認爲如果不能理解壁畫背後的宗教意義
僅僅只是爲了將其切割下來運回柏林,無異於對壁畫的毀滅
在第三次考察中他還和勒克克出現了衝突
在彼得·霍普科克《絲綢之路上的外國魔鬼》這本書中描述到格倫威德爾的考察報告清晰表明
他個人譴責和避免這種對遺址表面性的考察
搶走那些出色藝術品的行爲
他的目標是以科學的態度對待每一處遺址,對其進行全面的研究
所以一旦有了新發現,他就會對其進行繪圖和記錄
否則這種壁畫拆除和尋寶,甚至搶劫並無差異
當勒克克想要把一個小型洞窟的彩繪園頂移往柏林時,格倫威德爾表示反對
胡特,猶太裔美國人,大學期間的胡特就展現了驚人的天賦
他研究中亞語種,佛教哲學
平時22歲的他,就獲得了博士學位
後續在柏林大學中任中亞歷史及民科學教授,是德國的頂級學者
他在第一次探險中主要負責手稿的文字辨認
但是他在探險途中就開始生病
最後於1906年在柏林病逝,終年39歲
巴圖斯比起前面兩位,他既不是著名的教授,也不是博學的語言學家
但是,他是德國能帶回這麼多新疆壁畫的關鍵人物
他出生在德國拉桑,是一名織布工的兒子
他在澳大利亞成爲了船長,而後來因爲澳大利亞銀行破產,重新開始找工作
1888年,開始在柏林民族博物館擔任博物館技術員
主要負責裝配船隻,而後被選入德國新疆探險隊
四次的探險考察,他都有參與
擁有作爲水手手工技能經驗的他,發明了利用虎尾菊切割壁畫的方法
以供勒科克將壁畫運回柏林
上個世紀的交通和我們現在當然無法比擬了
1902年8月11日出發的他們期間,翻越了伯多克魯山
眺望過絕美的賽里木湖
經過烏蘇
最終在10月27日抵達烏魯木齊
經歷了兩次工業革命的德國人進入新疆之後,極度不習慣
他們認爲這裏的生活簡直和流浪漢沒有區別
而這個時期的烏魯木齊和我們現在的烏魯木齊也有着巨大的差異
那個時期的烏魯木齊還以中國古建築風格爲主
包括中央大街上的財神樓
他們在烏魯木齊進行了停留
11月17日離開了烏魯木齊
1902年的11月底到達了吐魯藩
住在了農夫薩烏特的家裏
從克萊門次開始
這些探險者都在當地會遇到本地居民拿着寶物來對他們進行兜售的情況
格倫威德爾在文章中寫道
當地販賣勞動力的窮人非常多
他們無法阻止當地人挖掘遺址
這些人會打碎佛像後拿出保存在裏面的文書試圖兜售給他們
第一次探險中
他們主要考察了吐魯藩地區的高昌故城,郊河故城遺址
還考察了吐魚溝和聖津口石窟
吐特辨認出了大量摩尼教殘片
摩尼教,索羅亞斯德教的一個分支由波斯人摩尼創立
金庸《倚天屠龍記》中的名叫
指的就是摩尼教
其實在1903年第一次考察中
格倫威德爾就發現了木頭溝的勃茲克里克石窟
他打算通過繪畫和文字把這些石窟裏的事物記錄下來
在石窟有垮塌風險和不影響壁畫和周圍整體觀景的情況下
他才完全支持巴圖斯把壁畫切割下來帶走
這期間他主要研究了聖津口石窟
放棄了對勃茲克里克石窟的分析
在1903年3月12日,他們出發返程
期間經過庫車地區,並且發現了庫姆圖拉石窟
他們在庫姆圖拉石窟停留了6天
巴圖斯切割了12庫的大型涅槃壁畫
目前各種材料中都無法證明
在德國人第一次的探險考察中,他們曾經到過克茲爾石窟
克茲爾石窟據傳是勒克克在1906年第三次探險中發現的
1903年的6月,胡特留在了帕米爾地區
爲了繼續研究語言和民族誌的考察
1903年的7月5日,格倫威德爾和巴圖斯返回柏林
他們帶回了很多藏品
其中還有非常罕見的摩尼教殘片
震驚了整個歐洲學界
摩尼教寫本的發現讓德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啓第二次考察
但是格倫威德爾從第一次考察回去就開始生病
並且他堅持需要讓他把第一次考察的資料分析完畢
並出版考古成果後,他纔會去
看來學術界100年以前就這麼捲了
於是,勒克克就變成了第二次考察的主角
勒克克出生於九商世家
他的祖先是法國新教徒
受到宗教迫害後,從法國遷入普魯士
他的父親和祖父在柏林經營酒類進出口貿易公司
從小就家境幽渥的他
年輕時在美國和英國生活多年
所以他可以講流利的英語和法語
年輕的勒克克主要從事家族生意
到了40歲左右,他厭倦了商業生活
賣掉了公司,進入柏林民族學博物館
以無薪志願者的身份工作
他善於交際,旅行經驗和他具備的突覺與知識
讓他有資格加入中亞地區的考察
並且他甚至願意自己承擔一部分費用出行
於是,在第二次考察格倫威德爾到達之前
他就是很好的候選人
他收到的明確指示是
在格倫威德爾到達之前
作爲代理人在吐魯番地區工作
1904年9月12日
勒克克和巴圖斯從柏林出發
於11月1日抵達烏魯木齊
他們在烏魯木齊停留了大約兩週的時間
主要是一些手續辦理和前期準備
而後他們出發到達高昌
抵達新疆後的勒克克興奮又緊張
他期盼着可以從新疆找到一些什麼
然後滿載而歸,得到學界認可
但是他又很清醒地知道
自己只是格倫威德爾到來之前的代理人
所以他必須要在格倫威德爾到達之前行動
纔能有更多的自主權
可惜的是
他到達高昌之後
發現遺蹟較格倫威德爾考察時期更爲破敗了
經過幾個月的尋找
他才終於找到了一些摩尼教殘卷
他也對聖經口和土魚溝進行了考察
但是始終沒有進入勃茲克里克
因爲勃茲克里克在格倫威德爾
第一次考察後的to do list裏面
所以他一直沒有進入勃茲克里克進行考察
他就一直等
等到了1905年的3月
格倫威德爾還沒有消息傳來
於是這個時候勒克克出發去了勃茲克里克
在看到勃茲克里克的巨幅鮮豔壁畫
書中描述他看到它的時候
就像畫師剛剛完成繪畫一樣
這個時候的勒克克再也忍耐不住了
命人將150平方色彩最鮮豔的壁畫切割下來
打包運回勃茲克里克
到1905年7月
格倫威德爾的消息傳來
他說自己很快會出發
而後勒克克和巴圖斯前往哈密
因爲這個地方也曾發現過摩尼教寫本
在8月20日
他們收到了一次勃茲克里克的電報
告知他們格倫威德爾即將在10月抵達喀什
他們需要在喀什等待格倫威德爾
並跟他會合
而從哈密去往喀什
那個時代就需要40天
所以他們時間很緊迫
匆忙趕往哈密
後來勒克克在書中抱怨道
在哈密時他就從一個突厥商人那裏聽說
有人在敦煌綠洲
發現了一個藏書量巨大的典籍和手稿藏館
16到17庫的開頭我們曾經講過
1900年王源路發現了藏金洞
勒克克想去敦煌考察
但是因爲收到了勃林的通知
他又需要去喀什等待格倫威德爾
兩難之下他就開始拋硬幣來抉擇
結果命運安排他去往了喀什
錯過了先於斯坦因兩年
考察藏金洞的機會
他們10月中旬抵達喀什後
格倫威德爾和新同事波爾特並未準時到達
他們最後延遲到12月4日
才進入喀什城內
至此第二次考察結束
1905年12月底
四人在喀什匯合後停留了三週
而後在1906年的1月前往庫車和庫木圖拉
途中他們發現了克茲爾石窟
但是因爲天氣、住房和食物的問題
他們沒有對克茲爾下手
而是選擇條件轉好時再來
1月到2月底
他們都在庫木圖拉開展工作
到了2月底
他們中斷了庫木圖拉的工作
前往克茲爾
在克茲爾考察時
他們發現山體滑坡對洞窟保護有很大的影響
所以如果壁畫有被水淹沒或者崩塌的風險
格倫威德爾就會同意巴圖斯接取壁畫
克茲爾第八窟配建這個窟
格倫威德爾發現這個庫的壁畫保存得很好
而且也沒有潮溼跡象
所以不允許接取壁畫
他用紙張將這些壁畫繪製了下來
把壁畫留在原址
然而
我們如今可以在柏林的紅寶論壇看到配建者庫的復原
那爲什麼他們還會出現在柏林呢
因爲在此之後的第四次考察中
他成爲了勒克克第一批命人打包帶回柏林的壁畫
在克茲爾的考察中
德國人帶回了60到90箱壁畫
如果像勒克克所說
一個箱子裏裝6片壁畫
就一共有360到540片壁畫
大概在90到135平方米
而後他們還去了森姆塞姆
馬紮伯哈史庫考察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德國人中斷了森姆塞姆史庫的考察
去往了庫爾勒地區
期間勒克克因爲生病提前回國
格隆威德爾和其他二人留下來繼續考察
最後他們到達了吐魯番地區
考察了勃茲克里克和高昌
重返故地高昌的格隆威德爾非常失望
因爲短短几年的時間
高昌的挖掘和破壞就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描述道
完全被挖得亂七八糟
簡直絕望透了
最後他們還考察了舒爾楚克的寺院遺址
於1907年4月啓程前往柏林
至此第三次考察結束
第四次考察距離第三次考察結束
已經過去了六年的時間
此時格隆威德爾因爲身體問題拒絕了帶隊
而勒克克還想對圖姆舒克等地遺址進行調查
以在有了足夠的贊助資金後
他和巴吐斯開啓了第四次考察
1911年在中國進行了辛亥革命
所以1913年的新疆政局也同樣動盪
勒克克疫情在抵達喀什後
他向德國文化部長的信中說明了他的觀察
中國士兵沒有槍支和其他武器
他們幾乎沒有和歐洲軍隊作戰的能力
我覺得毫無懸念
俄國人想要入侵這個國家
他們在取得了通行證後
再次造訪了庫車地區的克茲爾石窟
他驚歎於
七年過去
有些石窟的壁畫還能保存得如此良好
但同時
那些壁畫成爲了他下手的第一批對象
而後他們在庫車周邊地區
像蘇巴什
森姆賽姆
馬紮伯哈等石窟都進行了考察
他們在森姆賽姆接下了大量的壁畫
還有一個穹頂
而後他們還去了圖姆舒克
發掘了一些佛教寺院遺址
中國政治局勢的混亂
使得他們不得不盡快結束在新疆地區的考察
給他們發放許可的提督已經被免職
新的提督對於德國探險隊
在新疆地區的考察厭惡不已
他們的行動開始受到阻礙
1914年的3月
他們終止了原定的調查計劃
開始回國
但是即便如此
第四次考察
仍然是四次考察中帶回文物最多的一次
一共帶回了147只箱子
這些文物又面臨着怎樣的命運呢
被認爲是安全地的柏林
真的安全嗎
戰爭很快就降臨了
1917年
格倫威德爾的兒子和勒克克的兒子都陣亡了
失去孩子的格倫威德爾
讓自己沉浸在藏學研究中
並於1921年退休
他和妻子女兒搬到了拜仁州
並於1935年在那裏離世
勒克克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後
也全身心投入工作
成爲了博物館中印度部的主管
戰爭讓博物館的經費短缺
勒克克也不得不賣出一部分中亞帶回的壁畫
來籌措資金
有40幅壁畫被賣到了美國
1930年
在退休一年後
勒克克離世
新疆壁畫的命運不止如此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
大尺寸的壁畫因爲需要專門運輸
在戰爭期間沒辦法運走
而隨着盟軍對柏林進行大規模轟炸
那些珍貴的壁畫在火海中化爲灰燼
這像是命運對德國探險隊發起的一次巨大的嘲弄
他們認爲比新疆更安全的柏林
卻讓這些留存了上千年的壁畫
在短短几十年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部分保留下來的壁畫和雕塑因爲蘇聯紅軍的佔領
他們把藝術品充公
現存於聖彼得堡埃爾米塔什博物館
今天
當我們再次走進克茲爾
伯茲克里克石窟
看着那些留下的層次切口
那是歷史
也是文明的恥辱柱
或湮滅於故里的塵埃
或崩碎於異域的火海
亦或漂泊在他國的斬桂
在那個動盪的時期
流散成爲了西域文明無可奈何的宿命
我是琪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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