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傳承 指尖上的傳承 3:蘇繡(完整版)

創意手作坊
1 位粉絲
28 觀看·2026年5月25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講述了蘇州兩代繡娘——母親惠書珍與女兒鄒英姿,在面對傳統蘇繡傳承與現代創新之間的衝突與融合。兩人雖在審美觀念、染線技術及創作題材上存在巨大分歧,但最終透過各自在中國刺繡藝術節上的卓越表現,證明了傳統堅持與現代突破同樣具有藝術價值,展現了蘇繡在世代交替中的生命力。
中國傳統的手工刺繡,一直以來都是由女性來從事這項技藝。
銀針在女子的手中翻飛遊走,絲線翩翩起舞,憑藉對線條的優美勾勒,以及對斑斕色彩的演繹,一幅幅精美絕倫的刺繡作品在絲綢上躍然而出。
千百年來,這些擅長刺繡的女子都被稱爲繡娘。
鄒英姿和她的媽媽都是蘇州本地的繡娘,他們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刺繡,這也是刺繡行當裏一直延續的老規矩。
我六歲開始學習刺繡,我媽媽說,女孩子一定要學會刺繡的,要是學不會做不好刺繡,你將來就會嫁不出去的。
一年一度的中國刺繡藝術節,是中國最大的刺繡盛會,能夠在藝術節上展示自己的作品,是對每個刺繡藝人水平造詣的肯定。
鄒英姿自然不願錯過這個和國內刺繡高手切磋交流的機會,她想製作一幅能夠代表蘇州高水準的刺繡作品。
要想讓作品能夠順利入選,鄒英姿覺得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和媽媽一起合作,有媽媽的經驗,再加上自己多年對刺繡的全新理解。
兩代人一起合作的作品,肯定可以在藝術界上備受關注。
蘇州地處江南的腹地,這裏曾經是中國藝術文化的中心,誕生過衆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善於五文弄墨的才子,爲刺繡創作了衆多的題材。
在通過技藝精湛的繡娘穿針引線,呈現出精美刺繡作品的同時,傳統的刺繡技藝也就這樣世代的承襲。
鄒英姿帶着合作的願望,第一時間就來和媽媽商量。
可在刺繡作品的題材上,母女兩人卻發生了巨大的分歧。
鄒英姿和媽媽都各持己見,互不相讓,誰都不願意妥協。
合作的願望不僅沒有達成,母女兩人還落得不歡而散。
對於一個從事刺繡五十多年的繡娘來說,鄒英姿的媽媽慧書真覺得,蘇繡就應該堅持傳統的審美和風格。
鄒媽媽的蘇繡作品也曾經贏得過行業裏衆多的獎項和榮譽,甚至作爲國禮贈予外賓。
她始終相信蘇繡這門技藝之所以能夠延續至今,就是因爲對傳統的尊重和延續。
而鄒英姿恰恰覺得,當下的蘇繡要用現代的審美來創作。
這些年來,她一直通過各種嘗試來尋求突破,想另闢蹊徑,融合更多的藝術表達方式。
她經常會去看一些佛像、壁畫,從中去捕捉靈感。
鄒英姿的目的,就是想製作出傳統蘇繡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題材。
這纔是她新一代繡孃的獨到之處。
蘇繡傳統技法,已經綿延傳習兩千多年。
在刺繡之前,染線是一項最基本的工藝。
繪書針採用的,就是最爲傳統的染線方法。
她從植物中提煉染料,再憑藉個人的經驗,對溫度、染料進行控制。
從而染出千變萬化的顏色。
與母親不同,鄒英姿覺得必須與時俱進。
她不斷嘗試使用現代技術進行染線。
她相信完全量化的染料配比,以及精確的溫度與時間的控制,能夠製造出更加豐富自然的色彩。
通過染線,蘇繡的創作在色彩運用上將會更加得心應手。
鄒英姿跟母親爲了蘇繡的事情,可以說從小就矛盾不斷。
小時候我其實挺恨媽媽的,因爲她比較嚴厲,老是愛管着我。
鄒英姿並不想整天呆在家裏學習蘇繡。
她無時無刻都想逃避這枯燥的學習和母親的管教。
在蘇州,小女孩學刺繡是千百年來的傳統。
刺繡更是江南女子必須掌握的技能。
它與編織、縫紉等手工技能,在古代被統稱爲女工。
結婚前,夫家要從女工的繡品中去了解女子的生活技能和品德。
夫家認可這些,纔會放心地將女方娶進門。
鄒英姿的母親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
這些想法在她的腦中已經根深蒂固。
當我坐在繡架上繡東西的時候,媽媽都會很遷就我,幾乎是百依百順。
她甚至會把盛好的飯都端到我的手裏。
惠書珍認爲,傳統肯定是丟不掉的。
比如這綁繃架的工序,蘇繡的針法細膩,針與針之間排列非常密集。
如果繡布有褶皺,繡好的針會錯位,所以必須將繡布非常平整地繃在架子上。
這個工序一直延續到現在,綁不好繡出來的只能是廢品。
惠書珍先將繡布固定在織架的縫隙裏,通過旋轉織架將繡布拉平,再用兩根叉栓將其固定。
最後用綁線把繡布另外兩個邊固定在繡架上。
上繃架是古往今來每個繡孃的基本功,製作蘇繡都是從勾稿開始。
惠書珍從沒學過繪畫,更沒有經過系統的美術培訓,雖然是照着圖樣在繡布上勾勒線條,
但她的筆法流暢自然,這有賴於五十年來的筆法鍛鍊。
勾稿是刺繡的基礎,只有勾稿細緻纔可能繡出好的作品。
鄒英姿對和媽媽合作的事情依然抱有希望,就特意想燒兩個媽媽愛吃的菜,
想把這件事情重新商量一下,終究來說,有媽媽的經驗做依靠,
再注入自己的想法,母女兩人各取所長,一定可以創作出好作品。
可是當她看到媽媽已經開始着手創作的時候,就知道合作的想法已經破滅了。
事到如今,鄒英姿也只能開始準備自己的創作了。
撇絲是創作蘇繡作品避不開的一道精細工藝,蘇繡作品重視細節的表現,
普通的絲線往往不能勝任這項工作,特別是處理金魚尾巴或者動物毛髮時都需要撇絲。
絲線都是由蠶絲纏繞製成的,撇絲就是將縫好的絲線再撇分成更細的線。
撇出最細時,絲線直徑只有5到8微米,相當於一根頭髮絲的十分之一。
江南水鄉豐富的人文風情,爲蘇繡創作提供了無盡的源泉,同時也極大的影響着蘇繡藝人的審美觀念。
惠書真要製作的就是最爲傳統的題材——螳螂小貓。
鴨絆是製作傳統蘇繡最基本的針法,這種技法是按照後面先繡,前面後繡的順序進行。
惠書真先由貓腳繡起,它按照小貓腳上毛髮的自然走向,採用平針的方法進行刺繡。
這種針法採用相同顏色的絲線,平行而整齊地進行繡制。
繡貓身的時候,惠書真爲了表現出毛髮豐富的層次感,同樣將絲線進行平行排比,但是針腳錯落有致,並且在相鄰兩行採用不同的顏色進行繡制,使貓背產生了有肉有毛的渾厚感。
這種針法在蘇繡中被稱爲詩針,想要把這小小的一隻貓表現得活靈活現,需要融會多種不同的針法。
關於藝術節上的刺繡作品,鄒英姿並沒有急於動手,因爲繡更多的是在於技術,而她認爲設計的創意和獨特性纔是最重要的。
她不想把自己侷限在祖輩傳下來的圖案裏,她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發現新的內容。
她認爲現代的繡娘要更多地融入個性化的設計,賦予更多現代化的創作思路,這樣才能提升蘇繡在當代的藝術價值。
鄒英姿不滿足於傳統刺繡的題材由來已久,在她18歲的那一年,就想擺脫母親每天教授她的題材。
媽媽那時候老是讓我繡一些花卉啊什麼東西的,我就覺得特別的煩,然後我就跟媽媽就是談條件,我就說你要麼幫我找老師,否則我就不幹了。
在鄒英姿的再三要求下,母親終於放手讓她走出去,從此她的事業可以更加地廣闊,接觸到了衆多不同的藝術觀念。
離開母親的日子裏,鄒英姿的蘇繡技藝日漸精進,作品也在不斷地被認可,甚至還開設了自己的刺繡藝術館。
可鄒英姿內心的情結,一直更希望得到媽媽對她的認可。
在2000年的時候,鄒英姿專門用蘇繡製作了一幅母親的肖像,來證明自己絕對沒有辜負媽媽一直以來對她的期望。
做那個作品的時候,反覆地拆了又繡,繡了又拆,試過了很多種的那個技法,但是都不合適。
她後來就是想到小時候媽媽給我做的那雙千層納底鞋,底鞋上的那個細細密密的那個針腳。
鄒英姿用靈活的排針方式,使繡線在繡料上成點狀或短線狀針腳。
這些針腳之間以相隔、相疊、相接和相交的四種形式構成繡跡。
繡跡在繡料平面上以疏密變化的方式排列布局,鄒英姿把這種針法取名爲滴滴針法。
滴滴針法,成爲了中國刺繡界首個創造發明專利,至今也是絕無僅有的。
當這幅作品呈現在惠淑珍面前的時候,她一下就被吸引了。
這與她之前見過的針法有着相似之處。
和她之前見過的傳統蘇繡完全不同。
獨特的形式和質感,讓這幅蘇繡有強烈的素描效果。
這樣風格的蘇繡,對惠淑珍來說太過於顛覆,太特立獨行了。
蘇繡至少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其實一直都在不斷地變化和發展。
從最早的單線輪廓發展到精緻的裝飾圖案,從傳統細繡發展出亂針繡,從單面繡到雙面繡。
蘇繡一直在傳統中不斷地創新和提升,鄒英姿一直覺得還是必須要堅持自己所追求的創作思路。
67歲的惠淑珍眼神已經開始有些不濟了,手也沒有年輕的時候靈活了。
刺繡行當裏面對手和眼睛要求是極高的,她覺得自己能夠從頭到尾做一幅這麼精細繡品的機會可能也不多了。
繪畫最難的環節在於點睛,刺繡同樣如此。
惠淑珍決定使用套針來製作小貓的眼睛。
套針就是利用長短不一的針腳配合顏色深淺不同的絲線層層嵌套式,套針的最大優勢是能夠保障顏色過度順暢。
唯有如此才能繡製出一雙明亮的小貓眼睛。
鄒英姿用一直探索的現代技法來展現蘇繡的魅力。
這幅參加藝術節的作品,她就將自己獨創的滴滴針法和亂針繡進行了有機的結合。
這個題材源自於鄒英姿自己的一幅攝影作品。
當她看到生機勃勃的藤蔓,依偎在斑駁的牆壁上時,體會到了相互依戀的情懷,於是創作了這幅蘇繡作品《家》。
中國刺繡藝術節上的八位評委都是中國頂級的刺繡專家。
他們不僅是鑑賞家,而且都是蘇繡大師,來自全國各地送來參展的刺繡作品。
只有得到專家的一致投票纔有可能入選,而鄒英姿母女兩人的作品都備受關注。
母親惠書珍的作品《螳螂小貓》有着鮮明的傳統色彩。
到現在爲止,這個螳螂貓是最好的,小貓好像是要破起來的樣子。
絲線密緻有序的演繹完美地營造了小貓毛髮細緻柔軟的質感,同時發揮了繡線的明亮光澤,
把小貓的眼睛繡得水汪汪,亮晶晶,活靈活現,呼之欲出。
鄒英姿的作品《家》有着與衆不同的特點。
這個作品是有創意的,它無論從裏面的內容還是外面的那個章表,它都是比較新穎。
像這幅作品它就是採用有實物的那種葉子的那個色彩來繡的,
它那個背景上那些全是用水墨的那種把它做出來的,所以看上去那幅作品比較高雅的,
它很有一種藝術的味道在裏面。
鄒英姿母女兩人的作品不分伯仲。
雙雙地入選了藝術界。
對他們來說,這肯定是最令人滿意的結果。
蘇繡這門古老的手工藝,作爲中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在一代又一代繡娘手中不斷地傳承和發展。
爭議也許還不會因此告一段落,母女兩人的血脈親情也無可替代。
可以肯定的是,蘇州刺繡的發展還在繼續。
在未來的日子裏,我們將會看到更多獨特的題材,全新的針法。
非物的銀針將會呈現出一幅幅具有中國意韻的蘇繡精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