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里的中國 一個沉睡三千年的神秘文明,為何讓我們如此著迷? 一鋤頭挖出來的奇蹟,究竟又有多神秘?
洞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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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深入探討了神祕的古蜀文明——三星堆,分析其發現過程、獨特的文化特徵、超前的工藝技術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精神世界。
沉睡三千年,一醒驚天下,一個拒絕被解讀的文明爲何讓我們着迷?
三星堆沒有文字,卻留下了複雜的青銅體系,
它與中原文明同時代,卻長得完全不一樣,
它輝煌了千年卻突然消失。
帶着這些疑惑,我們踏上了前往三星堆博物館的旅程。
踏入三星堆博物館,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隧道,
深切地感受到了古蜀國那份古老而神祕的氣息。
對於古蜀國曆史,李白在《蜀道難》中
有蠶叢及漁蝠開國和茫然的追憶,
其實早在蠶叢之前,
巴蜀大地就已經鴻蒙初開,
生騰文明之光,
華夏民族多元一體的歷史進程也早已翻越巴山,
蹚過蜀水,
在巴蜀先民與中原文明的交流互動中,
闊步展開。
本期內容,
我將結合我們的親身感受與大家一起聊聊
這個拒絕被讀懂的古蜀文明
三星堆的故事充滿了猝不及防的偶然,
這還得從一把鋤頭說起。
1929年春天,
廣漢月亮灣,
農民燕道成在自家門前挖水溝,
他挖着挖着,
只聽噴的一聲,
鋤頭被彈了回來。
他扒開泥巴,
發現不是石頭,
而是一整坑玉石器,
四百多件,
整整齊齊的埋在土裏。
估計燕道成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掀開的是一個沉睡了三千年的文明蓋子。
據說,
燕道成當過縣衙師爺,
他知道這些東西不尋常,
沒敢聲張,
等到夜深人靜,
他帶着全家悄悄把這些東西挖走,
藏在家裏。
一年之後,
他忍不住拿了幾件去成都的古玩市場,
消息從此傳開。
1934年,
擔任華西協和大學博物館館長的美國人葛維翰,
帶着團隊來到燕家院子附近,
做了三星堆歷史上第一次正式考古發掘,
出土五百餘件玉器,
石器,
以及陶器,
然後就是漫長的沉寂。
四十多年裏,
三星堆一直在考古圈邊緣徘徊,
偶爾出土一點陶片,
玉器,
大家以爲這裏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先秦遺址,
三星堆真正驚豔世人是在半個世紀之後。
1986年7月18日,
廣漢專廠工人在取土時,
挖到了一批青銅器,
考古隊趕到現場,
打開了一號和二號兩個祭祀坑,
出土青銅人頭像,
金杖,
金面罩,
青銅神術及玉器等文物,
共計一千七百餘件。
這兩個坑出土的文物絕大多數是中國考古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新面孔,
全國考古圈都沸騰了。
但這還不是全部,
2020年,
考古隊在一號坑和二號坑旁邊又同時發現了三號坑到八號坑,
目前爲止,
這六個新坑出土編號文物一萬七千餘件,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不是有多少文物,
而是這些坑不是分批埋的。
2025年9月,
三星堆論壇發佈了最新的碳14測年結果,
三號坑,
四號坑,
六號坑,
八號坑的埋藏年代,
有95.4%的概率處於商代晚期。
更關鍵的是,
考古隊員在不同的坑裏發現了可以互相拼對的文物碎片,
比如青銅神術的零件就分別出現在不同的坑裏,
也就是說,
三千年前的某一天或某一時間段,
古蜀人可能把神廟裏所有神聖珍貴的東西全部砸碎焚燒,
然後又計劃地分埋在八個坑裏,
這彷彿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告別儀式。
古蜀人做完這一切便離開了都城,
再也沒有回來。
他們爲什麼走,
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麼,
他們去哪兒了,
我們到現在也不確定,
華陽國志裏只有一句話,
於福王,
田於尖山,
呼得仙道。
得仙飛昇的說法,
更像是古蜀人用一個漂亮的詞掩蓋了一場文明的崩潰。
三星堆最讓人震撼的不僅在於它有多古老,
更在於它有多不對勁。
三星堆的鼎盛時期正好是中原的商代晚期,
也就是說當商王在殷須鑄造青銅鼎的時候,
古蜀人也在鑄造青銅器,
但他們造出來的東西,
風格是天差地別。
商朝的青銅器,
比如厚木屋頂和四陽方尊,
他們莊嚴,
規整,
對稱,
我們看得懂哪些是祭祀用的,
哪些是權力的象徵。
可三星堆的青銅器呢,
眼球突出16釐米的縱幕面具,
空手握了三千年的大力人,
高達五米的青銅神術,
這些東西從來沒在任何中國史書裏見過,
我們看第一眼覺得奇怪,
第二眼覺得震撼,
第三眼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三千年前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想象力?
三星堆的神祕不只是長相問題,
它還有三個奇怪的地方。
首先,
它的權力邏輯不一樣,
中原王朝的鼎和鬼,
沉重,
靜止,
不可移動。
三星堆用金杖,
用人像,
可以握在手裏,
可以舉過頭頂,
可以遊行,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權力表達方式。
北京大學孫華教授的研究表明,
三星堆是一個以神權爲核心的國家,
對內,
神權貴族通過宗教祭祀來管理社會,
對外,
他們派遣軍隊掠奪資源,
所有我們看得見的文物,
本質上都不是藝術品,
而是神權政治的形象代言人。
孫華教授的研究還揭示了一個反常現象,
三星堆文化時期,
成都平原曾經興羅旗步的上百個小型聚落,
幾乎全部消失了。
孫華教授的團隊推測,
三星堆國家對外採取的是超經濟暴力殺略,
通過武力直接控制地方,
這是一種極端化的治理模式。
其次,
他沒留文字。
中原的商朝有甲骨文,
有金文,
三星堆跟商朝人交流密切,
青銅技術都有傳承關係,
但他們一個字都沒留下,
偶爾能在陶器和金帳上看到幾個孤零零的符號,
但完全不構成文字系統。
這意味着,
我們不是還沒發現三星堆的文字,
或許是他們根本沒想寫。
爲什麼呢?
合理的推測是,
他們不稀罕文字。
在古人看來,
高級的東西不需要被記錄下來,
神廟裏的吟唱,
祭司的通靈,
儀式中的幻象,
比任何文字都接近真理,
文字會把意義鎖死,
他們要的是永遠流動,
永遠說不清。
正是因爲他們什麼都沒留,
所以我們現在才什麼都能想。
第三,
他太超前了。
2025年9月,
三星堆論壇發佈了最新研究成果,
三星堆所有出土的金器加起來,
黃金總重量超過了兩公斤,
純度達到了85%左右,
工藝更是精細到了令人驚歎的程度,
錘葉,
裁切,
鏤刻,
贊刻,
全部純手工,
沒有焊接痕跡,
工藝水平在同時期古文明裏極爲罕見。
2025年的研究成果還告訴我們,
三星堆青銅器在商代晚期,
形成了一套以分鑄爲核心,
兼用混鑄和鍛造的創新鑄造技術體系,
還首次發現了
芯骨條形芯撐技術,
就是在鑄造特別細長彎曲的青銅器時,
在內部加一個芯骨作爲骨架,
再用芯撐固定外壁和內部泥芯的相對位置,
這項技術比秦始皇陵兵馬俑裏發現的同類技術,
早了整整一千年。
古蜀人沒有留下任何技術手冊,
但他們用實物證明了一個道理,
當一群人足夠信一件事的時候,
他們就能做到任何事。
三星堆的神祕不僅有長相和奇怪,
還有我們永遠不知道答案的那些事,
比如象牙之謎,
三星堆八個祭祀坑出土了八百多根象牙,
光三號坑就有一百二十多根,
三千年前的成都平原到底有沒有大象呢?
呂氏春秋記載,
商人扶象,
說明河南那時候都有野象,
四川盆地按理說更應該有,
但八百多根象牙,
一個象群湊不出這麼多,
是本地狩獵,
是遠程貿易,
還是某種我們根本想不到的來源,
沒有定論。
又比如千禧之謎,
古蜀人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
埋下了八個坑,
然後消失了,
他們去哪了?
一種說法是遷到了金沙,
金沙遺址確實出土了跟三星堆風格相似的文物,
晚了大概三百年。
如果金沙遺址真的與三星堆有關,
那麼這三百年裏發生了什麼?
他們爲什麼要在最鼎盛的時候,
親手毀掉自己的神廟,
沒有任何文獻能回答。
再比如,
神權爲何倒塌?
古蜀人的統治模式極度依賴神權,
但這種模式有一個致命弱點,
如果祭祀不靈呢?
如果獻了祭,
燒了象牙,
埋了青銅,
像旱災,
水災,
外敵入侵這些災難還是來了,
怎麼辦呢?
古蜀人可能遇到了這個信任危機,
他們的神不靈了,
所以把神的象徵全部砸碎,
埋掉,
換一套新的信仰體系,
重新開始。
這不是我編的,
考古學上這叫信仰體系重構,
當一個文明的神話失效,
剩下的路只有兩條,
要麼改信仰,
要麼消失。
但說到底,
這些全是猜測,
因爲三星堆沒有留下任何文字來回答這些問題。
前面兩個章節,
我們講了三星堆的發現和神祕,
以及有多奇和有多超前,
接下來,
咱們再通過幾件代表性的文物,
來具體感受一下古蜀人天馬行空的精神世界,
和令人驚歎的匠心記憶。
咱們先講金杖,
這根杖長1.43米,
重約500克,
由黃金打造,
上面贊刻着幾組圖案,
一隻劍,
一條魚,
一隻鳥,
劍桿穿過魚身,
鳥站在劍桿末端。
魚和鳥,
兩樣東西拼接在一起,
極有可能就是第三代蜀王渝福的圖騰,
我沒有辦法確定,
但在我的理解裏,
這根金杖和中原的撫躍完全是兩個概念,
撫躍是打出來的權力,
你不聽話,
我就打你,
杖是聽出來的權力,
我站着,
你說你有求於我,
杖後面沒有什麼暴君的形象,
只有一個身影,
站在高處,
等着八方來朝的沉默。
接着看青銅大立人,
這個人像通高2.62米,
不算底座,
也有1.71米,
是目前世界上現存最高,
最完整的青銅人像,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的手,
一高一低,
環握成空拳,
手裏什麼也沒有,
他握了三千年,
手裏始終是空的,
他的權力,
難道就是握着沒有東西的東西嗎?
我想了很久,
我的想法是,
如果握着的是象牙或權杖,
那麼權力來自於手中那個物體,
丟掉了就沒了,
但如果握的本身就是握這個手勢,
那麼權力就長在了他身上,
他就是權力。
結合金杖和青銅大立人,
咱們想象一下,
金杖是握在手裏的權力,
大立人是站在原地握空的權威,
權杖象徵外交與徵法,
空手象徵震懾與神性,
一個往外走,
一個往天上看,
一個動,
一個靜,
權力在這兩種形態之間不停擺動,
構成了古蜀國統治的完整圖景。
然後是青銅縱目面具,
這是三星堆最出圈的面孔,
高65釐米,
寬138釐米,
眼睛呈圓柱狀,
向前突出16釐米,
耳朵像翅膀一樣向兩側展開,
你站在他面前,
會被一種壓迫感擊中,
不是因爲他兇,
而是因爲他不屬於人類的五官比例。
爲什麼長成這個樣子?
我看到華陽國志《蜀志》裏面有一句話,
有蜀侯蠶叢,
齊穆縱,
史稱王。
蠶叢是第一代蜀王,
死後被神化成這個樣子,
眼睛能看穿迷霧,
耳朵能聽到天意,
你不一定信,
但你站在他面前的時候,
會不自覺的安靜下來,
這不叫迷信,
這叫敬畏。
這張面具最厲害的地方不在造型,
而在重量和佩戴方式,
一個人不可能把他戴在臉上,
他只能被懸掛,
你被他俯視,
你被他籠罩,
權力不用開口說話,
一個尺寸就能鎮住所有人。
最後是青銅神樹,
一號青銅神樹修復後,
高3.96米,
原始高度可能超過5米,
樹分三層,
每層三根枝條,
每根枝頭挺着一隻鳥,
一共九隻,
一條龍沿着樹幹蜿蜒盤旋而下,
我查遍古籍,
發現《山海經海外東經》裏說,
湯谷上有扶桑,
食日所欲,
有大木,
九日居下枝,
一日居上枝。
三星堆神樹完美奉獻了這個宇宙模型,
九隻鳥在下,
最頂上那隻空缺的,
就是太陽本身。
三星堆的巫師站在樹下,
就是在攀登宇宙之樹,
完成一場通靈儀式。
但比神樹本身更讓我觸動的,
是他背後修復這件文物的人。
三星堆青銅神樹的修復工作,
主要由文物修復專家楊曉烏帶隊完成。
1986年,
青銅神樹出土時,
碎成了2000多塊殘片,
楊曉烏團隊總共花了10年時間才修復完成。
10年間,
他們每天面對着上千塊青銅碎片,
一塊一塊拼回去,
錯一塊,
整棵樹的順序就全亂了。
這件事帶給我的衝擊,
絲毫不亞於青銅神樹本身的宏大。
有些東西壞掉了,
是有人用一生的時間把它拼好的,
文物不是自己活下來的,
是有人替它活了下來。
站在三星堆博物館的玻璃展櫃前,
我看着那些文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三星堆從來沒有想讓我們看懂它,
它什麼解釋都沒留下,
它把最重要的東西砸碎,
燒掉,
埋進土裏,
然後走了。
如果它想讓後人記住它,
它會把事蹟刻在石頭上,
但它沒有,
它選擇了沉默。
一個不說話的文明用一種最安靜的方式
跟我們說了最有分量的話,
高級的東西不是我們能解答的謎題,
而是我們永遠讀不完的詩。
所有文物到最後講的都不是文物本身,
縱木面具講的不是眼睛有多長,
而是一個人願意相信
有我看不見的東西存在,
金杖講的不是黃金有多貴重,
而是一個人願意把全力舉過頭頂,
讓所有人看見,
青銅神樹講的不是樹有多高,
而是一個人願意相信有天,
並且相信自己能爬上去。
古蜀先民們跟我們沒什麼不同,
他們也怕死,
也怕不知道的東西,
也想知道自己從哪兒來,
要到哪兒去,
他們只是比我們更敢想,
把眼睛突出來,
可能是因爲他們真的相信,
只要看得夠遠,
就能看到答案。
所以,
三星堆是我們的祖先,
在沒有任何參考的情況下,
用銅,
用金,
用火,
用一生的時間,
造出的一個讓三千年後的人目瞪口呆的世界,
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人類想象力最大的致敬。
大家覺得三星堆的古蜀人去了哪兒?
青銅大利人手裏拿的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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