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金輪山野人窩!妙善大師是如何靠這一“法寶”死裏逃生的?草履誘敵,白象渡厄:揭秘妙善脱險後的真實經歷;第19回 草履幾雙黑人爭去,聖尼一位白象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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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草履幾雙黑人爭去,剩你一位,白相馱來。話說保姆和永蓮二人,在孫家堡歇腳安頓下來,可心裏哪裏踏實得了?兩人輾轉反側,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妙善大師那孤身一人走進金輪山的身影。
天還沒大亮,永蓮就已經坐起來了,盯着帳頂發呆,眼圈紅了又紅,始終沒掉下淚來。她知道,眼下哭沒有用,得想法子進山去找人。保姆年紀大了,經歷的事情多,表面上看起來沉穩,其實她比永蓮更加揪心。妙善大師待她,與其說是師徒,不如說更像母女。
這一路跋山涉水,風裏來雨裏去,大師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卻總是第一個惦記着他們二人的冷暖機寶。
如今這樣一個心善如佛的人,現在那群毛人手裏,不知受了何等苦楚,保姆不敢再往下想。
一窟窿爬起身來,拍了拍永蓮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不說話,卻彼此明白,今天無論如何,也要闖進金輪山去。
主意打定,兩人收拾了一番,去尋孫德告辭。孫德正在前廳吃早飯,見二人連眉而來,面色一臉,便知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來,擺着手道,慢來,慢來,二位切莫衝動。
那金輪山不是尋常去處,進去的人,從來就沒有活着出來的,一個已經陷進去了,難道還要再搭,進去兩個?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孫德若是眼睜睜看着二位送死,這不義的名聲,我可擔當不起。
永蓮性子急,聽了這話,臉上便有些掛不住,昂着頭道,大官人說的是好意,我們心裏明白,也誠情得很。
可是我們三人一道出來,同生共死,原本就是立過誓的。
如今大師一人陷了進去,我們卻安安穩穩地在這裏吃飯喝茶,這纔是天底下最大的不義。
大官人若真的講道義,就該放我們去,而不是攔着我們。
保姆在旁邊也沉聲道,孫大官人,老身知道你是好心,可這是我們自己情願的事,與你無干。
你若真放心不下,不妨替我們多備些乾糧,那纔是實在的幫襯。
孫德被這兩個女人說得一時語色,正要再變,忽見院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打雜的夥計氣喘吁吁地奔了進來,還沒站穩,就扯着嗓子喊:「大官人!大官人!」
保外來了個騎白象的尼僧,從金輪山那條路上來的,遠遠地正往這邊走呢。
大夥都說,莫不是拙師獻進去的那位師父回來了。
這一句話,如同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頓時掀起了波瀾。
永蓮藤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又驚又喜,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
我們大師向來是徒步而行的,哪裏有什麼坐起?
並是另一位雲遊的師父路過這裏,孫德捋了捋鬍子,笑道:「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揹着人瞎猜,又猜得出個什麼來?
走,咱們一起出堡去瞧瞧,驗個真假,豈不痛快?
就算來者不是你們的大師,既是尼僧,也有同門之誼,見一見又何妨?
這話說得在理,保姆和永蓮也不再多言,便隨着孫德和一衆家丁,一起出了堡門,站在道旁,向金輪山那條蜿蜒的小路上張望。
初秋的晨光斜斜地打下來,遠處山影清淡,薄霧還未散盡。
那條土路在草木之間蜿蜒延伸,望不到頭,衆人眼巴巴地盯着,只見約莫二里開外,果真有一個白色的龐然大物,正邁着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走近一些,纔看清楚,那是一頭白象,通體雪白,皮光毛亮,像背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個人,一個穿着灰色僧衣的尼僧,腰背挺直,神情安然,彷彿不是從湖口裏逃出來的,倒像是踏着祥雲,從天上垮垮而降的。
對於孫德和衆家丁來說,距離還遠,只能看出個大概輪廓,可是對於保姆和永蓮來說,那身影卻是再熟悉不過,哪怕隔着兩里路,哪怕薄霧未散,他們二人幾乎在同一刻,心跳驟然加速,喉嚨裏湧上一股酸意。
是他,就是他,正是妙善大師,永蓮再也按捺不住,發出一聲近乎顫抖的驚呼,兩行熱淚撲肅肅地落了下來,他一把抓住保姆的衣袖,手抖得厲害,聲音也帶着哭腔,老奶奶,你瞧,像背上坐着的,可不正是咱們的大師嗎?
他回來了,他平安回來了,不但沒有遭殃,還帶回來一頭白象,這,這真是因禍得福啊,保姆此刻已是老淚縱橫,顫着嘴脣,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用力握住永蓮的手,使勁點頭。
孫德在旁邊聽了,也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奇,回頭對衆夾釘道,你們都瞧見了,這才叫作佛法無邊,衆人一片譁然,紛紛稱奇,永蓮哪裏還坐得住?
兩隻腳像是生了風,撒開了腿就往前奔去,一邊跑一邊喊,大師,大師,聲音在這寂靜的早晨傳出去老遠,連山谷裏都有了迴響,不消多時,那頭白象已穩穩地奪到了寶門前。
妙善大師從向背上俯身下來,腳剛落地,永蓮便撲了上去,抱住大師的手臂,譁得一聲哭了出來,什麼話也說不成,只是哭。
保姆走上前,細細地打量着大師,見他衣衫雖有些藍綠,神色卻是平靜如常,這才真正放下了心,抬手抹了抹眼角,哽咽道,大師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妙善大師輕輕拍了拍永蓮的手臂,溫聲道,好了,好了,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說着環顧四周,想孫德何時行禮,叨擾大觀人了。孫德趕忙拱手還禮,滿面喜色,連聲道,大師無恙,時事萬幸,快請裏面敘話。
當下衆人簇擁着妙善大師往孫家堡走去,那頭白象卻也不走,跟在妙善大師身後,邁着四方步,穩穩當當地隨着衆人一起進了堡門,全然沒有絲毫野性,倒像是跟了主人多年的老馬,迅順得很。
衆人見了,無不嘖嘖稱奇,連孫家的幾個小孩也從門縫裏探出頭來,睜大了眼睛盯着這龐然大物,又驚又喜,咬着手指不敢出聲。
進了孫德的待客廳,重新建理坐定,上了熱茶,孫德這才正色道,恭賀大師洪福齊天,得慶生還。
那金輪山盤踞茅人已不知多少年,誤入其中的,向來是有去無回,大師今日能夠安然出來,當真是第一人。
趕緊大師將脫險的情形說來,也讓我等長長見識,更好宣揚佛法的靈驗。
妙善大師喝了口熱茶,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緩緩開口,將昨日的遭遇從頭細細道來。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彼時三人行走在山路上,保姆體力不支,歇在道旁,妙善大師和永蓮輪流照看。
因爲行李不少,包袱要輪流挑擔,那天輪到妙善大師挑那個最重的包囊,裏頭裝的,正是他們一路上化緣得來,預備送人節善緣的百餘雙麻草鞋,加上些隨身用度,古古囊囊,頗有分量。
誰知正走着,山路旁的密林裏忽然竄出幾個毛人,動作迅猛,如鬼魅一般,幾乎在轉眼之間便將妙善大師團團圍住。
那幾個毛人,生得高大健壯,渾身毛髮濃密,深色皮膚在日光下泛着粗粒的光澤,眼神兇悍,呼吸粗重,口中發出低沉的呵呵之聲,看神情,顯然已經將妙善大師當成了獵物。
換了旁人,只怕當場便嚇得魂飛魄散,跌倒在地。
可妙善大師多年修行,玉室素來有定力,他心裏雖然清楚處境兇險,面上卻沒有失色,只是悄悄將那支裝草鞋的包囊握得更緊了些,這是他隨身的東西,裏頭也有些用得着的物件,不到萬不得已,不肯丟手。
那幾個毛人見他不討不叫,倒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中一個最爲壯碩的大不上前,也不廢話,扛頭的扛頭,拽腳的拽腳,七手八腳將妙善大師抬了起來,扛在肩上,往山林深處走去。
妙善大師兩手死死抓定那支包囊,任憑身子被顛來晃去,包囊始終沒有鬆開,竟也被他帶了進去。
毛人們絞成極快,走的又是他們自己才熟悉的小徑,彎彎繞繞,穿林越界,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一處開闊地,那是一個極大的山洞前面的廣場,四周被叢莽密林圍得密不透風,頭頂只露出一方天,陽光也透不進來多少,整個地方陰沉沉,黑油油的,透着一股莫名的陰森。
妙善大師被放在廣場正中,席地而坐,那幾個秦人的毛人發出一陣噓噓的呼聲,像是某種信號,不一會兒,四面八方的林間就陸續閃出人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陸陸續續湧到廣場上來,將妙善大師圍了個水泄不通。
妙善大師粗略數了一數,只怕不下兩三百人,這些毛人乍看之下長相相似,細看卻還是能分出男女,男子用銅環穿着鼻子,女子用銅環穿着耳朵。
除此之外,人人腰間際,一片瘦皮遮擋下體,其餘周身赤裸,臉角上也不穿鞋襪,就那樣踩在滿是碎石荊棘的地上,走路卻絲毫不見遲疑,彷彿腳底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繭,渾然不覺痛苦。
圍住妙善大師之後,那個領頭的毛人,站在人群中央,扯着嗓子咿咿呀呀說了好一陣,手是筆花地飛起,神情得意,像是在向衆人誇耀自己今天的戰果。
衆人聽他說完,一起發出一聲震天的歡呼,隨即開始兩兩配對,手拉手,腳踏地,跳起舞來,節奏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響亮,山谷裏都是他們的呼喝跺腳聲。
妙善大師靜靜地坐在人群的中央,看着這些蠻荒之人圍着他再歌再舞,心裏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只怕是難逃今日這一劫,生死之間,已不由自主。
他念了一聲佛號,在心裏想,若是今日果真難逃,能死在這山中,也算是一種造化,只是苦了寶母和永蓮,他們二人今後該如何是好。
這一念頭一起,妙善大師的心裏反而比爲自己擔憂時更加難受了幾分。
毛人們一口氣跳了將近一個時辰,方纔漸漸停歇下來,各自找地方蹲坐,大口喘息,然而千百道眼光,幾乎全都聚集到妙善大師身上,目光中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些妙善大師看不懂的意思。
人群裏開始有滴滴的咿呀聲,像是在商議些什麼,你一言,我一語,漸漸激烈起來,妙善大師端坐不動,心裏默默唸着佛經,等待着不知會以什麼面目出現的命運。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個毛人,眼尖的盯住了妙善大師腳上的東西,那是一雙極普通的麻草鞋,妙善大師一路跋涉,鞋底已經磨薄,鞋面也有些破舊,但在這些連鞋襪爲何物都不知道的毛人看來,這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神奇玩意兒。
那毛人湊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鞋面,又扯了扯鞋帶,嘴裏發出幾聲驚奇的叫聲,轉頭扯着旁邊的人來看。
妙善大師會議,二話不說,彎腰將草鞋解下,雙手奉上,那毛人眼睛一亮,剃手奪過,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半上,又蹲下來,笨手笨腳地套在自己腳上,扣緊之後,亮亮嗆嗆地站起來,試着走了幾步,越走越覺得腳底舒適,臉上便現出一種滿足而得意的神情。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哦。旁邊的毛人見了,一個個眼睛大亮,都伸手向妙善大師這邊比劃,意思在明顯不過,也要一雙,也要一雙。
妙善大師腦子轉得極快,當下立時想到,這些毛人似乎對草鞋極感興趣,而自己的包囊裏,正好帶着百餘雙新草鞋,若是將草鞋分給他們,博得歡心,或許能換得一條生路。
打定主意,他也不遲疑,當下解開包囊,將裏頭一雙雙嶄新的馬草鞋亮了出來。
黃燦燦的草鞋,馬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看來格外新鮮,衆毛人見了,頓時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還沒等妙善大師分發,一哄而上,伸手就搶。
亂了,徹底亂了。百來雙草鞋,兩三百個毛人,原本就不夠分,何況衆人都是伸手就搶,哪裏顧得上先來後到。
搶到兩雙的,把着不鬆手,搶到一雙的,還想再搶一雙,只搶到一隻的,四處找另一隻,一無所獲的,乾脆撲上去跟人奪。
拉得拉,扯得扯,草鞋本是輕薄之物,怎盡得這般大力拉扯。當場便有幾雙被扯成了兩半,拉扯的兩人據是兩手空空,相對愣了一愣,隨即誰也不服氣,掄起拳頭,就互相揍了起來。
這一打,周圍的人也被牽連進來,你幫這個,我幫那個,沒多時,整個廣場便亂成了一鍋粥,到處是扭打翻滾的身影,叫罵聲,咆哮聲,身體碰撞的悶響聲,此起彼伏,陣得樹梢上的鳥噗啷啷地四散飛去,整個場面已經完全失控。
妙善大師坐在人群中,先是看得發正,繼而心中猛得一跳,這正是天賜的良機,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四周,所有毛人都扭打成一團,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他深吸一口氣,拖下腳上那雙赤足已經觸到地面的草鞋,此時已固步的這些,悄悄挪動步子,一步,兩步,三步,慢慢向人群外圍退去,退到密林的邊緣,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沒有人發現他,這才一個轉身,撥開樹叢,撒開腿就跑。
他跑得飛快,全然不顧腳底被石頭和荊棘劃破的疼痛,一口氣奔了一里有餘,方纔停下喘息,回頭看去,身後只有密密麻麻的樹木,沒有追來的人影,他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而接下來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脫了鞋的雙腳被荊棘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血跡斑斑,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而且山中路徑彎曲,他被毛人帶進來的時候,七彎八拐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如今置身密林之中,四顧茫然,壓根不知道出山的路在哪裏。
他站在一個岔口,東張西望,左右爲難,心中的焦慮悄悄慢了上來,就在這時,前方的林間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妙善大師心口一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腦子裏飛快地轉過一個念頭,莫非是毛人追來了?
然而下一刻,一個龐大的白色身影,從樹木之間緩緩走了出來,是一頭白象,通體雪白,一塵不染,象牙微微上翹,步履從容,那雙小而明亮的眼睛,正靜靜地看着妙善大師。
妙善大師的心,先是猛得一沉,他已經從湖口裏逃脫,如今又碰上一頭大象,這荒山野嶺,山獸無情,縱然不是惡意,也難免踩踏之禍,這條命,只怕真的是要交代在這山裏了。
然而那頭白象並沒有停步,靜止走到他面前,停下來,垂着鼻子,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背,象鼻溫熱而柔軟,觸感出乎意料的輕柔,毫無粗野之氣,隨後他又低下頭,大耳朵輕輕扇了扇,像是在致意,又像是在安慰。
妙善大師正正地看着這頭白象,心裏某一根弦,悄悄地鬆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撫上白象寬闊的額頭,感受着皮下傳來的溫熱與生命的脈動,緩緩開口,聲音低而平靜,
如其是,便請你將鼻子撩三撩,若不是,這山中本無我立錐之地,這身體隨你處置便是。話音未落,那頭白象微微仰起頭,將那條長鼻子高高地撩起,一撩,二撩,三撩,整整三下,分毫不差。
大耳朵隨即啪啪地扇了兩扇,而後俯下身子,四膝彎曲,向妙善大師跪伏下來,那姿態,竟像是在恭迎主人上轎。
妙善大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震動,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眼眶微微發熱,善哉,善哉。
你若就得我出險,將來朝了須彌山,得成正果,我定當渡你入佛門,超脫這畜生孽道,還你一個清靜自在。
他說着,扶着象背攀了上去,再向背上端正坐穩。
白象感受到背上的重量,緩緩地站起身來,隨即脈步向前,步履穩健,沿着他來時的路,不疾不徐地向山外走去。
妙善大師坐在象背上,居高臨下,遠比徒步時看得更遠,晨風穿林而過,吹起他的僧衣,也吹散了心頭殘餘的驚懼。
他望着漸漸向兩旁退去的密林,望着遠處山口處透進來的那一片明亮天光,心裏湧上一種說不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某種更深沉的寧靜。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密林裏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樹叢劇烈地抖動,幾個熟悉的有黑身影從樹木之間閃了出來,是毛人,他們已經發現了他。
在孫家寶的廳中,妙善大師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神情平靜,端起茶碗,輕輕擬了一口。
廳中一片寂靜,衆人聽得入了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永蓮已經攥緊了衣角,睜大眼睛,保姆則是握着佛珠,輕輕顫動着嘴脣。
孫德半張着口,一時竟忘了和尚,滿臉的驚駭與好奇交織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難難道,那,那後來呢?
大師,後來如何了?廳外,那頭白象臥在院子裏,悠然地甩着尾巴,彷彿此刻的陽光與庭院,和深山密林並沒有什麼兩樣,它已安然,已自在。
這正是,生機剛獲得,魔鬼又重來,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