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加拿大荒原極限伐木工的生活，木材產業養活了12萬名從業者，創造年收入達110億加元

在加拿大弗列滇哥倫比亞省,森林與大海纏繞出最硬核的生存史詩, 這裡的每一根原木都藏著拿命換生活的故事。 馬哈塔河林區的伐木工,直面200公里每小時的太平洋狂風, 在45米高的千年古林間遊走,一步踏錯就是生死之別。 拖船船長駕船拖著3萬噸木牌,在留宿17節的海峽窄口與洋流死磕, 木牌一偏就是滿船損失。 還有最後的海邊撈木人,守著日漸稀少的漂流木,倔強延續著三代人的討生活方式。 從深山伐木到海上運木,從工廠加工到海外出口, 一根木頭的旅程就是整個BC省的百年底色。 今天,我們就跟著原木的軌跡,一睹加拿大伐木工的日常。 而相距8500公里外的另一邊,德國伐木工人用著世界上最先進的高科技伐木工具, 他們是如何在最危險、最陡峭的山區作業。 地點加拿大伯列顛哥倫比亞省,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成片的林木, 這裡的人們以這些木材為生,正所謂靠山吃山, 他們每天不停地伐木、運木,再對木材進行加工, 這一產業催生了一系列全新的工作崗位, 而海洋則是整個產業流程的核心所在, 這裡是溫哥華島北部的夸特索灣, 工人首先要經過這一段45分鐘的水路行程,才能到達工作地點。 船上載有12名船員,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兇險至極, 甚至不敢告訴家人自己來了這裡。 柯克是馬哈塔河林區的伐木工兼監工, 下船後他需要帶著其他工人穿越一片危險的林區, 因為在這裡經常可以碰到灰熊。 保障安全的同時,柯克負責給伐木工分配不同的伐木區域, 而這些區域裡隱患無處不在, 有枯木傾斜嚴重的大樹,枝枒纏繞的樹加上濕滑的地面, 得時刻注意腳下,頭頂可能有掉落的超大枯枝, 伐木區還容易遭遇強風, 以上所有隱患工人都要格外警惕。 接下來工人乘坐小車沿著陡峭的山路一路向北, 工作的這片區域位於山頂, 上面成排的參天大樹就是今天的目標任務。 馬哈塔河林區之所以如此兇險, 是因為它地處溫哥華島西海岸, 時常會遭遇來自太平洋的時速達200公里的強風, 樹木被狂風刮裂折斷,枝枒相互纏繞。 眼前這些樹,樹齡甚至有1200年之久, 而另外這棵雲山大概有400年樹齡, 要砍伐這棵雲山,柯克得先清理周邊區域, 每一個操作都有對應的後果, 這裡容不得絲毫退縮,也不能有突發狀況, 更不能判斷失誤, 不能讓倒下的樹勾住其他樹木。 2005年,勃列顛哥倫比亞省5000名伐木工中, 有43人在工作中喪生, 不久前馬哈塔河林區也發生了兩起工王事故, 其實每個伐木工在職業生涯中大概率都遇到過兇險的情況, 要麼是運氣好躲過一劫, 要麼是在最後一秒做出了反應, 及時避開危險,撿回一條命。 現在柯克開始著手砍伐一棵巨樹, 短短半小時內, 他就要將這棵45米高, 重達40噸的大樹砍倒。 在勃列顛哥倫比亞省, 木材產業養活了12萬名從業者, 創造的年收入達110億加元, 這些原木從山上運下, 小心翼翼地送到海邊, 一旦落入水中, 就輪到約翰這樣的人接手了, 他們先對原木進行分類, 再將其整理排列, 這些人就是木牌工, 不同的伐木公司的原木會被集中到這裡, 然後通過木牌水上拖運的方式, 運往各個木材加工廠, 這樣運輸成本也更低。 安迪是一艘拖船的年輕船長, 他的工作就是一直拖著數千噸的木材, 往返於溫哥華島和加拿大本土之間的海域, 一艘拖船上有5名船員, 他們沿途負責木牌的航向不要出現偏差, 很快拖船駛離比夫灣, 朝著約翰斯頓海峽進發, 漸漸駛入星羅旗部的島嶼迷宮之中, 抵達目的地通常需要8天, 有時甚至15天, 這支木牌船隊的平均航速只有1.5節, 差不多每小時3公里, 速度慢到極致, 但他們拖著的木牌面積相當於6個足球場, 裝載的木材重達3萬噸, 木牌總長近1公里, 拖運這樣的木牌就像拖著一座冰山, 水面下的部分圓比水面上的要多得多, 這種木牌被稱作浮牌, 原理其實很簡單, 就是用框架將圓木固定住, 木牌中間的圓木會被捆成束, 讓其能浮在水面, 因此要讓木牌順利前行, 不丟失一根圓木絕非易事, 水流的衝擊或木頭互相之間的撞擊, 隨時都有可能散落而四處漂流, 一旦遭遇這種情況, 安迪必須立刻採取行動, 夜幕一旦降臨, 就很難將散落的圓木找回來了。 工人開著拖船來到一堆隨波逐流的散木旁, 用繩子將圓木重新捆紮在一起, 船長安迪則把這些散落的圓木捆 拖回到巨型木牌旁, 防止圓木在海上運輸途中意外丟失。 這就是這些木牌工人的工作內容, 但是無論他們多麼小心, 有時候也會不經意間弄丟一些圓木, 這些木頭隨波漂流成了無主之木。 此時就輪到埃裏克·哈蒙德這樣的人出場了, 埃裏克·哈蒙德是名海邊撈木人, 更準確地說是圓木打撈者, 他靠撿拾被沖上岸的圓木維生, 再把這些圓木轉手賣掉, 他就像是海上的廢品回收商, 總在想方設法補充自己的木材庫存, 並把這些木材妥善地捆紮好保管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了幾根圓木, 這片海岸上的漂流木, 90%都是木材產業運輸中丟失的圓木, 埃裏克只挑品項最好的圓木, 他每天沿著海岸四處搜尋, 這是份苦差事, 首先體力消耗就極大, 而且做什麼都得爭分奪秒, 埃裏克只有短短幾個小時時間, 要儘可能多地收集木材, 海邊撈木人的生活格外孤單, 他總是獨自作業, 凡事都得自己扛, 不管是架船還是搬動幾噸重的圓木, 這份工作遠比看上去的複雜, 他還得不停隨機應變, 你永遠不知道在海上會遇到什麼狀況, 埃裏克打撈圓木的速度是以前鍛煉出來的, 他說幾年前做這行的人還很多, 大家要互相爭搶時間, 如今商家加大了對圓木運輸的看管力度, 散落的木材越來越少, 而撈木頭的人越來越多, 所以大家很難再賺到大錢了, 今天埃裏克這裡迎來了一位訪客, 他是木材檢尺員,負責評估圓木的品項, 他的評估結果直接決定了埃裏克賣掉這些圓木能賺多少錢, 這位檢尺員是獨立職業的, 並不直接為買家工作, 因此評估結果十分公正, 這些圓木品項不一, 浮得高的都是優質木材, 有些浮得低的品項就差些, 檢尺時要註明木材種類、長度和粗細, 計價公式會根據市場價格隨時調整,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檢尺員把每根圓木都記錄在冊, 隨後他給出了評估結果, 370根圓木, 總長215米, 按每米30加元來算的話, 埃裏克這批圓木能賺大約6500加元, 是他一週以來的工作成果。 回到溫哥華島和加拿大本土之間的一片海域, 木牌工必須要確保這些圓木不再散落丟失, 一旦丟失就會被海邊撈木人拾走, 接下來就是把鬆散的所有圓木都推回去, 重新綁緊, 因為接下來他們就要面對海峽窄口的強勁洋流, 那片水域向來難以航行, 在木牌上作業極其耗費體力, 一失足便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還極有可能被木頭夾傷腿部, 三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後, 他們稍作休整便準備趁潮再次出發, 閒暇時大家還會釣釣魚, 以打發無聊的水上時光, 接下來拖船拖著圓木繼續前行, 很快一艘小型拖船趕來會合, 這艘船會一路隨行, 協助他們穿過西摩水道, 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西摩海峽, 位於加拿大伯列顛哥倫比亞省溫哥華島與跨德拉島之間, 是發現水道的狹窄部分, 以世界三大漩渦之一的強勁潮流和湍流聞名, 這片水域只有最資深的船長纔敢拖著這麼多貨物通過, 在窄口處洋流速度最高可達17節, 想想看拖著三萬噸的木材, 以每小時三公里的速度艱難前行, 而周遭到處都是洶湧的渦流, 安迪必須順著洋流的走勢操控船隻才能避開災禍, 洋流在推著船走, 木牌的速度越來越快, 前來協助過窄口的小型拖船立刻上前掌舵, 試圖平衡船體, 終於他們挺過難關, 接下來安迪的拖船隻需沿著航線繼續前行, 直到目的地鋸木廠都是風平浪靜, 在鋸木廠的渡口, 工人們正在忙碌地接受來自上游送來的原木, 他們只有短短幾個小時, 要把堆積在索姆尼姆山腳下弗雷澤河裡的原木, 全部收集、分類、篩選、檢齒, 既要為工廠供料, 又要清空水域迎接即將抵達的下一批原木, 所有操作都在這艘扶牌作業船上完成, 活像一場海上碰碰車遊戲, 據工作人員介紹, 以前這裡的鋸木廠興羅起步, 很多當地人都是幾代人從事這份工作, 如今大量的原木原料從溫哥華被裝船運往海外, 這也直接搶走了當地人的工作, 這家工廠也是溫哥華最後一家了, 鋸木廠行業早已不負往日的繁榮, 但這裡的工作節奏依舊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家工廠全年無休, 24小時運轉, 只要7個小時, 一棵在溫哥華島西海岸北部的密林裡 被伐木工砍倒的400年古樹 就能隨著海運來到這裡, 古樹被加工成一根根細木料, 而這些木料會被運往世界的另一個國家,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90%的木材 最終全都出口海外, 在溫哥華島北部, 伐木工人依舊在馬哈塔河的廣袤森林裡不停地伐木, 一臺巨型伐木機 能在幾分鐘內將粗壯樹幹切割成碎木, 這是一種壯觀的特殊裝置, 非天巨, 操控它就像乘坐過山車, 這是極限條件下的伐木作業, 也是砍伐受損樹木的危險工作, 風暴過後, 許多樹木都承受著巨大硬力, 最壞的情況是樹木會突然回彈並砸響人, 在德國巴伐利亞州帕紹市附近的林區, 摧毀了約28公頃林地, 風速超每小時100公里, 眾多樹木淪為自然之力的犧牲品, 這些風暴損毀的木材必須儘快運走, 以防遭到樹皮甲蟲侵害, 這對伐木工而言十分棘手, 粗壯樹幹橫七豎八倒在林地, 林業術語中稱之為風倒木, 工人需要一臺重型設備, Königstiger是體型最大, 動力最強的履帶式伐木機之一, 搭載260馬力柴油發動機, 即便吊臂完全伸展, 也能輕鬆吊起3噸重木, 僅配有兩臺高性能鍊具的伐木機頭, 重量就相當於一輛大眾高爾夫汽車, 這臺履帶式伐木機, 能在幾分鐘內將粗壯樹幹切割成碎木, 伐木去枝馬舵只需短短幾秒, 這臺履帶式伐木機即便在陡峭山坡也能暢行無阻, 其伐木機頭連接15米長的伸縮臂上, 鋸切裝置內置傳感器, 能為操作員提供樹幹周長、長度與體積數據, 使用伐木機也降低了伐木工的事故風險, 幾秒內就將雲山樹幹切割成碎木, 工人們全神貫注工作, 此刻已是漆黑一片, 每天暴露在戶外無論天氣如何都操作鍊具的工人, 工作極為辛苦, 坐在駕駛室裡的機械操作員處境則稍好一些, 履帶式伐木機的鋸切裝置全速運轉, 送料滾輪將一根根樹幹推入去枝刀片, 自動去除所有樹枝, 但它無法在更陡的地形作業。 這片林區的工人已用履帶式伐木機清走所有樹木, 可另一處陡峭山坡的林區, 還在等著GS福斯特公司的伐木工人們, 由於鐵軌沿著林木茂密的山坡鋪設, 架工電線緊鄰樹木, 一旦破壞鐵軌或電線都會影響列車運行, 首先第一步同樣是要評估樹木狀況, 極限伐木工不僅要會操作鍊具, 還得具備攀爬技能, 在直升機進場作業前, 他們必須爬上每一棵樹並完成分段切割, 因為直升機有嚴格的最大有效載荷, 絕對不能超載,否則極易引發墜機事故, 首先會給每一段樹幹綁上吊帶, 方便後續掛入直升機的貨溝, 而最關鍵的是他們測量樹幹周長, 通過採集表算出樹幹體積, 進而確定精確重量, 再用噴漆標出切割點和分段數量, 這棵樹需要分成三段, 他們的目標是盡量減少直升機的空中作業時間, 因為飛行時長的成本十分高昂, 隨後就輪到直升機上場, 直升機下方懸掛著一根40米長的繩索, 末端配有貨溝, 飛行員必須精準操控這個40公斤重的貨溝 靠近樹上的工人,同時絕不能傷到對方, 用直升機運輸木材是一項極具挑戰的航空技藝, 團隊通過無線電實現精準配合必不可少, 飛行員和樹上的工人都配有飛行助手, 持續為他們提供高度與距離信息, 樹上的工人將樹切割完成後, 再綁到直升機的吊鉤上, 由直升機直接吊離危險區域, 三四名伐木工同時在不同樹上切割, 讓直升機能依次吊運樹幹段和粗枝, 他們全天都以這種方式吊運木材, 核心目標是防止腐朽樹木損壞鐵軌上方的架工電線。 回到帕紹附近遭風暴損毀的林區, GS福斯特公司的工人們計劃清理一片位於山坡上的林區, 這需要用到纜索集材伐木機, 這臺Timber Pro 735型伐木機搭載300馬力柴油發動機, 液壓系統可吊運重達10噸的木材, 這臺巨型林業機械能在幾分鐘內抓取樹幹並切割成指定長度, 這款高性能伐木機還配備了大功率纜索腳車, 僅鋸切裝置就重達1.8噸, 處理受損樹幹如同掰斷火柴棍一般輕鬆, 纜索集材機的駕駛室十分狹小, 顯示屏會為操作員提供木材重量、長度以及鋸片運行時長等信息, 抓取臂上佈滿了傳感器和計算機芯片, 內置的腳車能從140米外吊運重達14噸的樹幹, 在這片飽受風暴摧殘的森林裡, 它是得力的助手。 Timber Pro 735伐木機的機械臂配有鋼製支撐臂, 能將樹根從泥土中連根拔起, 為了避免這臺34噸重的林業機械損壞林地, 操作員會用樹枝和碎屑自行鋪設作業通道, 這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衝特種伐木機的壓力, 用樹枝鋪成的通道能比履帶更好的分散重量, 對林地的保護自然也更好。 當工人們在有限時間內順利清理完這片小片林區, 一種造型壯觀的特種設備即將登場, 這就是飛天鋸。 它主要用於鎖道和電力線路走廊的清理作業, 比如樹枝侵擾線纜的情況, 這時這個空中巨獸就會派上用場。 飛天鋸裝有10片旋轉圓鋸片, 它的切割長度達5.5米, 獨一無二且效率極高, 每小時能切割長達2公里的林木, 遠比人工爬樹切割高效的多, 速度快,效果好, 並且全世界能安全操控這臺鋸木裝置的飛行員屈指可數。 啟動過程中, 飛行員必須極度謹慎地操控, 避免傷到地面工作人員。 這臺重640公斤的鋸木裝置懸掛在36至42米長的鋼管下方, 鋼纜貫穿鋼管, 飛行員可在駕駛艙內關停鋸片, 緊急情況下還能直接拋棄整個裝置避免墜機, 操控飛天鋸需要極高的技巧, 更離不開豐富的經驗。 這臺6米長的飛天鋸裝置沿著線路走廊一路切割, 一個半小時的作業成果, 換成地面伐木工需要數天才能完成。 等鋸木裝置安全歸位後, 專家們立刻對其進行檢查, 發動機、傳動系統、鋸片和摩擦離合器都要逐一排查。 與此同時, 飛行員為直升機加註燃油準備下一次飛行。 在這片林區, 地形比之前更陡峭, 還有無法通行的溝壑, 所以接下來必須使用攔索起重機系統。 攔索起重機系統安裝在卡車上, 由大功率液壓鋼纜絞車和鋼質桅杆組成, 桅杆會通過多達5根鋼纜牢牢固定在附近健康堅固的樹木上, 沒有這些鋼纜, 卡車哪怕承受微小載荷也會翻下山坡。 鋼纜以380的壓力預緊, 能將重達5噸的木材調運至所到處, 主鋼纜長650米, 另一端同樣固定在坡底的健康樹木上。 山坡下方, 伐木工人們忙著切斷風暴損毀樹木的樹根, 為調運主鋼纜上的木材做準備, 一棵又一棵樹木在攔索起重機的幫助下, 被調運至洩料點。 到此, 這項極限伐木工的艱鉅任務即將結束。 夜幕降臨前, 工人們和巨型林業機械終於完成了這片林區風倒木的清理工作。 這就是德國伐木工人的日常, 極限伐木作業, 也是世界上最艱苦、最危險的工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