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系列:地质工作者讲述的 关于戈壁深处的鬼怪故事

壹木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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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 次觀看·2026年4月25日
我是個有神論者,堅不堅定不好說。
因爲我自己活了這麼些年,
除了對去世的親人會有一絲夢裏的感應之外,
完全沒有看到,或者碰到過特別邪門的事情。
但是,我是一個非常注重直覺的人。
比如,我會直覺討厭某個房間,
並且在這種直覺的驅使下,
自動遠離那個房間之類的。
在地質這個行業有些年頭了,
苦逼的工作之餘,有個小樂趣,
就是收集一些鬼怪故事。
當中的一些事情,一些人,是自己認識的,
還有一些是道聽途說聽來的。
在無信號無網絡的野外,
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我會做一些小整理。
現在把這些故事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下。
那麼,話不多說,故事開始。
第一個故事,
當時我們在西北某地進行勘探,
駐地是在一個廢棄的礦坑北面。
由於那裏有曾經開礦時
用土塊壘起來的地窩子,
我們就沒有扎帳篷,
幾個人一間住在了那一派地窩子裏。
窩子裏很昏暗,
只有一個容易人通過的小門
和一個一尺見方的小窗戶,
房梁很低,我一米六八的個子,
走到房子的三分之一處就得低頭走了。
用彩條布把地窩子房頂和牆壁
簡單蒙了一下,就變成了我們的小家。
我們三個女孩子,
加一個四十歲的女廚子住一間。
剛到這裏時,
有種長得超級奇怪的蟲子,
有手掌一半大,
又像蜘蛛又像蠍子。
老地質隊員說,
這種蟲子叫巴扎,
我覺得應該是陰異吧。
我們三個中有個很漂亮的妹子,
叫小雨,
很是厲害,
每次見到這個蟲子,
就黑黑兩下給踩死,
沒過一個月,
巴扎就絕跡了,
我估摸着是被迫搬家了。
同宿的另外一個女孩子,
膽子很小,
叫小慧。
我們蒙上彩條布沒一個月,
彩條布上就住滿了小老鼠,
無論白天晚上,
嗖嗖嗖地跑來跑去。
有一次,
一個小老鼠沒踩穩,
啪一下掉在它的圖板上面,
它足足尖叫了有半分鐘。
我和小雨都是神經極其遲鈍的人,
吃着拌的紅紅的辣子拌麪,
一邊看驚悚殭屍片,
毫無壓力。
而小慧平時
瞟都不瞟恐怖片一眼,
即使這樣小心,
她還是中招了。
有天中午,
戈壁裏非常炎熱,
我們都臥在家裏睡覺,
我正睡得口水橫流的時候,
突然聽到一聲尖叫。
我翻起身來,
看見小慧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坐在牀上,
一身汗水,
臉色沙白。
我們嚇了一跳,
問她她也不說話。
大熱天的,
一個勁兒發抖,
小雨給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幾口,
過了有十幾分鍾,
慢慢鎮定下來,
我們又追問她到底怎麼了,
她說,
因爲太熱了,
她一直睡得不踏實,
翻來覆去的。
好不容易睡着了,
聽到背後有個聲音輕輕地笑着,
就是年輕女性呵呵呵地傾笑,
她剛開始以爲是在她旁邊牀上的小雨,
也沒在意,
但是這個笑聲一直在背後不停地呵呵笑,
她有些煩躁,
轉身想要問小雨在笑啥,
一轉身,
就看到牀邊站着一個穿白衣的女人,
長頭髮是紮起來的,
臉看不清楚,
但是能感覺到正在冷冷地看着她,
她瞬間給嚇尿了,
大喊了一聲,
我和小雨雖然遲鈍,
但是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安慰她說,
可能是做夢呢,
沒事沒事,
好多人問,
然後呢,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事後,
她很少再提這個事情,
至於當時她是真的看見了什麼,
還是做了一個夢,
就不得而知了,
我雖然神經遲鈍,
沒有看見過好兄弟,
但是還是相信他們的存在的,
因爲常年在野外,
我也信山水有靈這一個說法,
第二個故事,
就是關於山水之靈的故事,
這年,
我所在的項目,
在西北的一個草原上,
很美的地方,
雖然海拔高,
但是有山有水,
氣候溼潤,
對於我們女孩子來說,
水,
真心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啊,
在戈壁工作的時候,
水都是從最近的鄉鎮拉的,
放在一個大水箱裏頭,
一個星期,
有時候甚至兩個星期,
才能拉一次水,
那時候,
洗頭都不能太勤快,
長髮廢水,
一個星期洗一次的樣子,
我把頭髮理了個寸頭,
就爲了能兩天洗一次頭髮,
後來,
拉水的車不幹了,
我們一箱水堅持了有將近一個月,
水都臭了,
吃飯還得用它,
洗漱就用礦坑裏返上來的苦水,
味道很複雜,
很難形容,
我們在這裏進行礦產的普查工作,
上了不少勘探鑽機,
這種鑽機就是架一個塔,
按照規定的方向和角度,
打一個直徑約十公分的孔下去,
把石頭撈上來,
看看都有啥東西,
這些鑽機的老闆吧,
大多都是山東人,
他們中的有些人比較講究,
開鑽前,
買一掛一萬下的炮仗,
噼裏啪啦地炸一炸,
還會買個豬頭祭拜一下,
有的老闆不信邪的,
鑽機塔一裝好,
就開始往下戳,
不管別的,
這個故事,
是其中一臺鑽機發生的事情,
這臺出世的鑽機的老闆姓劉,
很牛急,
只有他開一小絲驅長城越野,
在我們這裏的挫板路上,
可見顛簸心疼,
顛板壞了,
就往草灘上一扔,
工程結束的時候,
貌似才拖走,
他上的第一口鑽,
鑽進之順利,
全項目就他一個,
因爲這裏的地層很複雜,
地表看起來還好,
但是地下斷層泥層很多,
他這麼順利,
讓這裏幹活的所有的鑽機老闆都很眼紅,
也就不到十天的工夫,
就戳了三百多米,
粗略算一下,
一口鑽他也掙了有十萬吧,
是拋去成本的,
把他得意得不行不行的,
我們領導看他打得不錯,
很快又給了他一口鑽,
是他打的第一口鑽的二排孔,
距他打的第一口鑽直線距離,
也就是不到五十米,
理論上,
地層上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不會有大的區別,
他第二個孔搬好以後,
我經常從他的鑽機經過,
當時我不是負責管理他鑽機的編務員,
打了大概有三四天,
有天,
我去他鑽機找我的同事,
也就是管理他鑽機的編務員,
小珍,
小珍看我來,
神祕的一笑,
讓我跟他走,
我跟着他,
走到離鑽機塔五六米遠的草坡上,
看到有幾隻十幾公分長的幼年小漢塔,
趴在洞口,
超級萌的,
這離草原上,
這樣的漢塔非常多,
但是漢塔是十分忌諱人類的,
而且,
他們的洞四通八達,
人一旦到達他們的某個洞口,
他們馬上搬家到別的地方,
像這樣還在吃奶的小漢塔,
沒有媽媽管是很少見的,
我跟小珍說了我的疑問,
他帶我到去這個洞口三四米遠的另外一個漢塔洞口,
當我看見一堆動物的內臟下水堆在這個洞的洞口時候,
我明白了,
肯定是這臺鑽機的人把這個洞的母漢塔給抓了吃了,
因爲,
如果是老鷹或者狼,
下水也會吃掉,
不會留着,
更何況,
因爲有燈光和人,
狼必定不會來這地方冒險,
漢塔肉傳說很美味,
但是這裏當地的牧民從來不會抓來吃,
他們認爲這些野生動物是這山的靈,
是不能抓來吃的,
會吃漢塔的基本都是外地來的,
以前是外地來的地質隊員,
後來單位規定不能抓野生動物,
所以年輕一代的都不會去主動招惹野外的野生動物,
後來是外地來的山東鑽工,
當然,
我個人對山東是沒有任何偏見的,
我和小珍叫了機長過來,
問了他情況,
我們告訴他,
漢塔是很容易感染鼠疫的動物,
很危險,
讓他們以後別再抓了,
他黑黑的臉龐給我們一個憨笑,
啥都沒說,
那些小漢塔的下場我們不得而知,
即使不會進他們肚子,
也估計進了別的動物的肚子,
再或者給餓死,
但是這臺鑽機的下場我們是知道的,
從那個九天三百米的神話之後,
第二口鑽每次打到二百零一米左右,
必定斷鑽桿,
出事故,
而且撈不上來,
連續斷了三次,
機臺挪了三次,
也就是這機臺老闆白打了六百多米,
損失了二十萬,
最後一次出完事故,
他頂不住了,
哭着求我們領導給他算了些工作量,
補回了一點損失,
然後呢,
這次故事沒完,
他換了個相距十幾公里的礦區繼續打鑽,
離他一百多米的別的老闆的鑽機都很順利,
只有他的,
打到二百三十米,
又出事了,
當他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我們領導哭訴的時候,
我感受到一種灰色的幽默,
至於這二百三十米他有沒有要到錢,
我就不知道了,
這次他的鑽機是我在編布,
反正我是按照報廢空編的,
第三個故事,
這個故事不長,
可以當個小笑話來看,
各地各種關於狐仙黃鼠狼的故事非常多,
我倒是很少聽到什麼神神怪怪的地質對狐仙故事,
但是狐狸倒是見過好幾次,
狐狸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從來都是單獨一隻,
至少我見到的是,
幾百平方公里範圍,
老見到都是同一只,
沒有同伴,
而且,
狐狸有個一般野生動物都沒有的特性,
就是不害怕人類,
每次見到,
隔的也就是十幾米,
不驚也不跑,
慢慢悠悠的和你保持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時不時的還總是回頭看看你,
眼神中沒有好奇,
也沒有恐懼,
就像你在城市街頭和一個陌生人眼神交匯的感覺,
如果你溜點火腿腸餅乾生的小零食,
它會等你到十幾米外後湊過來開吃,
我曾經待過的一個地方,
那裏有隻小狐狸,
每天它都會到我們駐地的垃圾場裏頭翻吃的,
駐地裏幾乎每個人都見過它,
離它最近的同時,
據說相距不到五米遠,
給它拍過一張相片,
在這個項目有個同事小鄧,
是個單身漢,
平時最喜歡和我們女生吹牛砍大山,
有次它跟我們說,
它有一天早上五點鐘起來上廁所,
就看到這隻小狐狸在翻垃圾,
它也沒管,
就上它的廁所,
小狐狸就再不遠處一直看它,
上完後,
回宿舍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做夢,
一個白衣聖雪的美貌女子走近它,
非要拉它去一個地方,
它就跟着飛了出去,
飛向我們駐地背靠的大山深處,
山裏突然多了一間房子,
它走進去,
雕樑畫棟金魚滿堂,
那美女含情脈脈看它,
一把把地壓在一張歐式大牀上,
就把它絆了,
地質對男人各把月不洗衣服,
不換牀單,
都是正常現象,
那天,
我們都記得,
它晾了一次牀單,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都拿這個故事笑話它。
第四個故事,
這個故事是從上一輩地質隊員那裏聽來的,
老地質隊員中,
很大一部分人都不信鬼神,
從來不拜神求佛。
我問過其中幾個人,
難道從來都沒有碰到過邪門的事情,
沒有看到過?
他們說,
邪門的事情經常碰到,
但是從來不多想,
過了就過了。
我問他們,
經歷過最邪門的地方是哪裏?
他們一致說,
是一個叫做白家溝的地方。
關於這個白家溝,
說法分兩種,
一種是,
這裏是一個古代戰場,
每逢秋高氣爽的時候,
晚上就能聽到萬馬奔騰,
廝殺拼命的聲音。
還有一種是,
這個地方近二十年開礦頻繁,
當然事故也頻繁,
所以,
就有各種版本的鬼故事。
第一種說法太普遍,
因爲世界各地各個地方,
但凡有人煙的地方,
很少有不是戰場墳場的,
出現各把這樣的現象,
我覺得不奇怪,
這裏就不贅述故事了。
我主要說下第二種說法的幾個當事人,
講給我的故事。
這是一個老同志,
我們都叫他老白。
他年輕的時候,
在白家溝待了四五年。
那時候,
國家對於資源開發的審查工作並不嚴格,
礦產地所在的當地的政府機關,
權力很大,
手上但凡拿點好處,
就把其實價值好幾億的礦產,
廉價賣給私人,
在那裏已經有私人老闆私挖了很多年,
礦業開發危險性高,
這個地球人都知道,
別說私人撕開的小礦井了,
就是大型的正規礦井,
每年出個把事故,
都是不稀奇的。
有一次,
一個挾井巷子塌方了,
當時老白他們,
在礦井不遠的地方扎的帳篷,
從礦工口中得知,
塌方後賣了十幾個人,
開挖,救援,
那是一大筆錢,
這老闆就一人家屬賠了一萬多了事,
那時候一萬多不算少,
但是是活生生十幾條人命啊,
老白他們心裏不舒服了一個多月,
看見那個老闆就煩,
當時,
那個老闆因爲總想要從我們地質人員手上討些礦產的資料,
就時不時地總來老白他們的駐地,
喝酒聊天拉關係,
出事後好久都沒來,
隔了兩個月後,
有一天突然來了,
這老闆說,
礦不開了,
準備走人,
有些剩下的煤和汽油不用了,
要送給老白他們一些,
老白他們都挺訝異,
挾井打下去其實沒多久,
礦還沒怎麼開挖呢,
怎麼就要走了,
老闆說,
貸不成了,
砸進去的幾十萬就當打了水漂,
再貸要出人命的,
當時老白他們年輕,
好奇得緊,
就一杯一杯灌納老闆,
酒過三尋,
這老闆喝酒喝得姍然了一下,
他說,
他在人埋進去之後前幾天還沒啥事,
頭七那天,
他爲了給自己心裏點安慰,
就在被埋的挾井,
搞了小小的祭拜儀式,
他弄了炙雞,
還有滷水拼盤,
提了兩斤散裝白酒,
他把酒斟了一杯,
開始唸叨,
各位兄弟對不住了,
我也非故意而爲,
只是我也有一家老小,
要養活,
巴拉巴拉一大堆,
正念着,
平地突然起大風,
帶餡的,
老闆當時就給眯了眼睛,
就聽見面前的東西噼裏啪啦的響,
自己被風颳得站不住,
過了幾分鐘,
風平了,
他眼睛也揉好了,
定睛一看,
擺好的食物,
全部散落在地上,
兩斤的酒桶翻倒在地,
酒已經灑得差不多,
他沒來由的,
就打了個冷戰,
酒桶盤子也不要了,
跌跌撞撞逃向駐地,
回到駐地後,
病了一個星期,
天天做夢,
夢裏死去的那十幾個人,
老是站在他身邊,
一會兒摸摸他的身上,
一會兒摸摸他的頭,
時不時十幾個人就蹲在他的房間地上,
撕扯着他送到挾井口的那隻雞,
在生病的第七天晚上,
他又做夢,
那十幾個人中的一個經常領頭的人,
站在他牀前,
居然開口說話了,
一頭七道了,
我們來接你,
這老闆就感覺自己被掩住,
像什麼人掐他脖子,
他感覺快斷氣的時候,
外面的癢得熬拳一聲吼,
他才掙扎着醒過來,
二話沒說,
他收拾行李,
回了趟他的老家,
找了他們當地一個看世的人,
看世的人看過後告訴他,
他這算是獻下了很深的孽債,
這十幾個人其實不是全被直接壓死的,
大部分人在挾井埋了以後都還活着,
所以怨氣非常重,
不能化解,
只能暫時壓住,
那邊的挾井必須馬上結束掉,
那片地方已經被怨氣籠罩,
誰開挾也都開不下去的,
再在那裏停留,
只怕是性命不保,
他在家待了四十幾天,
那個看世的人一直在幫他搗鼓,
給他那個什麼護身的東西,
他就馬上趕過來,
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下,
準備跑路,
老白他們心裏雖然挺不齒着老闆的,
但是嘴上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拿人手短嘛,
這個老闆當天沒有停留,
和老白他們告別完就走了,
老白他們一直幹項目,
幹到臨近冬天,
只見一隻沒啥了不得的怪異事情發生,
項目快結束的時候,卻出了事情,
項目快結束的時候,
有一部分人先撤離了,
留下了部分人,
留下的那部分人,
裏面包括老白,
有一天天氣不太好,
才下午四點多不到五點,
就陰沉沉的,
老白他們就臥在帳篷裏扎金花,
站得酣暢的時候也就忘記時間了,
廚師飯也不做了,
幾個人準備烤個饅頭湊合一下,
這時已經九點,天全黑了,
他們在火上正烤呢,
就聽見帳篷外面一聲呼嘯,
他們全停下手中動作,
屏息不作聲,
聲音停了大概幾秒鐘,
突然又起,
並且圍着帳篷轉着響,
我問老白是啥樣的呼嘯聲,
老白泄了口煙,
說不知道,
反正就像是個人淒厲地呼嘯聲,
他們給嚇得臉都白了,
帳篷裏面五個人,
兩個膽子大的拿起手電,
出帳篷一看究竟,
他們一出去,
裏面的人就聽見聲音立馬停止,
倆大膽的小子圍着帳篷看了一圈,
啥都沒有,
聲音也沒有,
可是他們一進帳篷沒一會,
聲音就又開始響了,
那天晚上把他們幾個嚇得金花也不紮了,
覺都沒睡好,
之後的幾天,
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聲音,
他們都引以爲奇,
第五個故事,
這個故事,
我是懷着一種比較複雜的心情來寫的,
希望逝去的人一路走好,
這個故事中發生的事故,
是我們單位差不多二十年以來,
最嚴重的一起車禍,
車禍的經過究竟有多麼的驚天動地,
到今天,
我們這些沒有見過的人,
早已無法感受,
但是事故中倖存的當事人,
從二零一年至今,
還是在受着一些精神層面的負面影響,
倖存的司機師傅是單位經驗十足的老司機,
一輩子沒有出過事,
車禍的時候,
他由於條件反射,
方向盤左打,
沒有受大傷,
後座的同事是個年輕人,
車禍時在睡覺,
身體沒有防備,
受了重傷,
面部做了三次矯正手術,
而最悲慘的,
是副駕駛上的一個領導,
幾乎是當場死亡,
後來雖然搶救了,
但是還是沒救回來,
這個領導是個比較年輕有爲的領導,
留下了十幾歲的孩子和家人就去了,
單位很多人都挺傷感的,
事故本身沒有什麼詭異的點,
故事是發生在出車禍的車上,
出事故的車是一輛豐田,
事故後休整了半年多,
開始繼續服役,
單位的車,
原則上是禁止在外單位的人的,
有一次,
一個鑽機上的鑽工要下礦區回城,
他們老闆爲了省錢,
就讓他順路坐了我們單位的車,
坐的車正是出過事故的這一輛,
當時我記得他,
是個很靦腆的年輕小夥子,
他們的車經過我們的項目,
車上出了司機和他沒別人,
他就坐在副座上,
到他再次回礦區之前,
得了小感冒,
他自己也沒當回事,
就帶了點感冒藥,
重新回礦區工作了,
礦區海拔在四千米以上,
生病是很不容易好的,
我就曾經因爲感冒沒好,
就上礦區,
患上了咳嗽的毛病,
咳了三個月才治好,
他上礦區後第一天,
開始發燒,
向鑽機老闆請假,
老闆不準,
說你剛下去才幾天又請假,
小夥子年輕,
感冒嘛,
抗抗就過去了,
第二天持續發燒,
人也起不了牀,
老闆有點慌,
說再看一天,
明天不行就送下山,
結果到了第三天,
人開始口吐白沫,
翻白眼,
老闆嚇得到項目上借了車,
趕緊下山,
巧的是,
借的車又是這輛出過市的豐田,
這輛車載着生病的小夥子,
經過我們分隊的時候,
停了十幾分鍾,
據當時到車跟前看的這個小夥子的同事說,
隔着玻璃,
都能看見臉色已經發紫,
最後聽說,
人還沒拉到十里,
就停止呼吸了,
很年輕吧,
只有二十幾歲,
雖然這些事情只是些巧合,
但是這輛車卻被整個單位
傳爲部鄉的車,
他們項目的項目負責,
就不愛坐這車的副駕駛,
那個鑽機老闆,
爲了省一個星期的一千塊的工錢,
賠償了十五萬,
是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
做人不能便宜佔盡,
留點餘地給別人,
也是給自己留餘地,
聽用這輛豐田的項目的同事說,
在夏天六七月份的時候,
這輛車副駕駛的玻璃上,
就會泛起一團直徑三十公分的水汽,
像是人哈上去的,
但是其他的車輛就沒有這個現象,
不過我們工作區海拔高,
氣溫低,
夏天玻璃上有哈氣,
也不是完全沒見過的,
所以這個事情就是孤望聽之。
第六個故事,
我在野外工作的這幾年,
幾乎沒有怎麼見過狼,
只見過一次,
就是在去年,
當時天氣已經很冷了,
狼估計是在雪縣附近抓不到吃的,
就下山來了,
當時兩頭狼離我們也就五十米左右,
尾巴好大的,
耳朵看起來是豎的,
回頭看了我們的車一眼,
迅速地往北方的草灘深處跑去,
當地牧民的狗,
我們幾乎都認識,
我確信不是狼狗,
因爲很少有拿狼狗做牧羊犬的,
我當時有點小激動,
可掏出手機來的時候,
他們已經跑遠了,
是一對狼,
估計這個驗證了,
狼都是夫妻當的這個傳說。
我在此之前,
曾聽第一個故事當中
與我們共事的小會的老公小秦,
給我們講過一個他的經歷,
那是2006年的事情,
當時他們在一個海拔不低,
氣候惡劣的戈壁工作,
由於那個時候,
國家對地質勘探工作的扶持力度不大,
加上項目也不大,
因此項目經費很低,
沒有條件蓋板房,
他們就搭了帳篷,
作爲工作的住地,
不知道有沒有在零下二十度
住過單帳篷的同志,
我曾在零下十度天氣住過棉帳篷,
就是那種很厚的,
隔風還行的帳篷,
蓋的我老媽給我做的厚羽絨被子,
上面還壓了個軍大衣,
鼻子凍掉了油沐油,
早上起來,
腳都不敢伸油沐油,
他們就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
堅持到十一月份,
快收隊的時候,
項目負責帶着幾個人先回去,
向單位報告情況準備驗收,
山上留了三個年輕小夥子看家,
其中就有小秦,
第一天晚上,
他們在帳篷裏,
聽到了外面的狼嚎的聲音,
但是因爲狼真心在野外不多見,
所以都大大咧咧的,
在那裏扎金花一個通宵,
沒多想,
第二天白天睡了一天,
中午起來後,
一個小夥子去上廁所,
看到遠遠的山坡上有幾隻狼,
大概數了一下是四五隻,
他有點害怕,
褲子沒提起來,
就往帳篷裏跑,
跟帳篷裏的兩個小夥子說了情況,
三個人都開始害怕,
決定整晚不關發電機,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汽油不夠燒到第二天天亮的,
能堅持到凌晨三點來鍾,
在害怕和恐懼中,
他們從天黑一直熬夜熬到兩點多,
期間偶爾有幾聲狼嚎,
但是不多,
不到三點的時候,
帳篷外面掛着的大燈泡,
還有帳篷裏的燈忽閃忽閃,
伴隨着發電機突突的熄火聲,
都熄滅了,
三個人迅速點上了蠟燭,
面面相覷,
做了半個小時,
別說狼進帳篷了,
連個狼嚎都麼的,
他們就想是不是狼怕燈不來了,
精神都有些鬆懈,
正犯困的時候,
突然聽到門附近有刨土的聲音,
還有像狗一樣的喘息聲,
三個人一個機靈,
抄起了鐵線,
因爲帳篷門不好開,
所以那個位置的土很少,
很快的,
狼就刨開一個縫,
他們拿着鐵線從房子裏挖土填那個縫,
把圖板卡在門的位置,
又用土不斷地填,
狼發覺挖不開,
換了個地方繼續剛纔的動作,
他們也跟着繼續填土,
如此反覆填了幾次,
天矇矇亮的時候,
狼群撤退了,
還好當天分隊的車上來了,
他們三個怕通宵玩耍的事情被領導知道,
也都悄悄沒敢說他們遭狼的事情,
只是側面跟領導反映這裏有狼,
小琴說,
當時在帳篷裏填土的時候,
真沒覺得是件死裏逃生的事情,
隔了幾年長了幾歲後,
他想起這件事情,
真的好怕,
當時三個年輕人,
也可謂是出生牛犢,
稀裏糊塗地就逃過了這個劫難,
真是很幸運。
第七個故事,
這個故事距現在已經六年了,
當時我還沒有來單位上班,
這個故事是一個分隊同事講給我的,
我叫他小郭,
那年他也是剛參加工作,
參與了西北某地區的一個勘察項目,
這個項目所在地到家的距離可是有一截,
車行公路要六小時,
之後土路還要走六小時,
那年他們基本上三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這是乾地之最悲催的了,
有一個小夥子,
上山之前剛結婚,
山上待了四個月,
回去媳婦跑了,
這是真事,
因爲路途遠,
他們平時補給也是半月一次,
去縣城補給,
山上窩了半個月,
能去趟縣城,
那簡直比去北京都高興,
看着縣城裏頭隨處可見的少數民族姑娘,
紅紅的臉蛋,
都覺得親切的不行,
恨不得上去跟人家多聊幾句,
小郭一行在縣城採買結束後,
轉了兩個多小時後,
準備回項目駐地,
他們一行驅車,
剛到縣城邊上就傻眼了,
軍隊攔了兩個鐵絲貨欄,
不讓進也不讓出,
他們上去詢問,
把單位贊助證明拿出來也沒用,
讓煙也沒用,
給領導打電話也沒用,
反正關你天王腦子就是不讓過,
問原因也不說,
只是讓趕緊去登記旅館,
可能不是一天兩天能離開的,
他們沒辦法,
只得掉頭回縣城裏,
其中一個同時說,
還有一條路,
咱們從另一頭走吧,
到了另外一頭,
居然也被軍隊堵了個奄奄實實,
這會徹底沒辦法了,
這個縣城小到真的只有這兩條路能出城,
他們在縣城裏轉悠半天,
找了個小旅館,
開了兩間房,
只能這樣先安置下來,
在旅館聊了一會兒天之後,
小郭上面的小領導決定出去轉轉,
看看情況,
他們到經常吃飯的飯館,
去找一個很熟悉的當地的老闆娘,
老闆娘聽了小郭他們說的情況,
就打了幾個電話,
放下電話後,
她神色看起來也有些不悅,
她說,
她也沒打聽出究竟來,
但是好像確實是整個縣城
現在準備要戒嚴,
可能明天就開始正式戒嚴,
小郭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大家都是一群80後,
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小領導覺得事態嚴重,
馬上撥通了單位大領導的電話,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單位回話了,
說是這個縣城爆發了很嚴重的疫情,
所以戒嚴了,
什麼時候解禁,
沒有時間表,
所有在縣城的人全部不能出去,
無論是不是本地人,
他們就這樣被困在縣城有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
所有飯館都關門停業,
是政府要求的,
困在當地的外地人,
大部分都是方便麪麪包火腿腸,
他們有時候還去老闆娘那裏,
讓老闆娘給他們偷偷開火做飯吃,
在戒嚴快結束的時候,
他們從老闆娘嘴裏,
聽到了整個事件的始末,
大概半月前,
有個在縣城有樓房的當地的牧民,
在放牧的時候抓李志漢他,
當時抓漢塔的時候,
漢塔十分的兇悍,
把牧民的手咬了個對穿,
這個牧民也沒在意,
直接把漢塔剝皮,
拿皮毛做了個假偶,
手上的傷包紮後,
就吃點消炎藥了事,
過了一個星期,
他開始發燒,
鎖骨還有大腿根,
開始長透亮的大水泡,
他的妻子看病的厲害,
就趕忙把他送到縣城醫院,
送來沒兩天,
他的妻子也病倒了,
縣城醫院化驗設備有限,
結果送上急單位出來後,
是熟醫,
這時候,
得病的零號已經不行了,
在他感染後還返回過縣城,
同朋友一起喝酒玩耍,
他的妻子也和不少當地人接觸過,
而之後接觸過的人再接觸的人,
已經是成幾何級數的增長,
無法控制,
只能全程戒嚴,
而小郭他們是幹巧碰到,
也是倒黴,
好在最後事情沒有太嚴重,
感染的人比想象中少,
除了牧民和他的妻子,
還有幾個醫護人員感染,
只有牧民太嚴重,
沒搶救過來,
其他人治療後都恢復了,
事情過去久了,
其實寫出來也沒有那麼驚險刺激了,
但是當時的情況肯定是相當的險惡,
自然界真的有一些懲罰人類的方法,
比如無法控制的傳染病,
鼠疫,
埃博拉等等,
告誡出門在外的旅友和同行業的朋友,
野生動物還是少碰爲妙啊,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