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舍人：從跑龍套的到權力舞臺中樞

作為皇帝身邊的近侍,中樞舍人南直進和趙若素不顯山怒水,卻常常在不動聲色中左右朝廷大局。 他們是官場老手,對權力運作的規則瞭如指掌,總能在無形之間引導局勢。 主角韓如子在故事一開始,就不知不覺落入了中樞舍人的局中。 在小說中,中樞舍人表面上的職責是呈遞奏章,傳達詔書。小說描述與實際略有偏差。 但他們在皇帝面前擁有一定的操控力。 例如,他們能將皇帝感興趣的奏章放在最上面,趁著皇帝心情愉悅時增加通過率。 也能將某些不想讓皇帝過於關注的奏章加在中間,趁皇帝疲憊或分心時悄悄混過去。 中樞舍人就是這樣一群小人物辦大事的角色,當時就感覺他們內心深不可測,形勢高深莫測。 然而,中樞舍人的權力遠不只是上傳下達。 歷史上,474年劉修範造反,眾大臣在中樞省商議軍國大事。 有顧命大臣護軍楚淵,領軍劉勉,統兵大將徵北將軍張勇,魏將軍蕭道成,還有遊擊將軍戴明寶,齊將軍阮澱夫,中樞舍人孫千里等人。 這七人中,或是顧命重臣,或是開國元勳,或是皇帝親信,但在他們之中竟然也有一名七品或八品的中樞舍人孫千里。 這種級別的懸殊對比,在這種場合顯得特別突兀。這正是中樞舍人不同尋常之處的最好體現。 那麼,中樞舍人究竟是何來頭?中樞省負責起草聖旨,是帝王決策的重要中樞。 他的最高長官中樞監雖然是正字撇,但因其負責起草詔令,審批文書,參與決策軍國大事,實際上已與宰相無異。 而舍人一詞,原本指貴族家中的親信或門客,所以中樞舍人在中樞省中原本只是跑龍套的角色。 他們在職位上處於下層,人員不定,一般有十人,起初只是個跑腿的辦事員。 在東晉時期,中樞舍人為七品,陳朝為八品,宋期時則無明確記載,但等級肯定不高。然而,事情在未進南北朝時發生了變化。 士族掌握權力,他們崇尚清談,輕視繁雜事物,不願深涉日常政務。而宋武帝劉裕則是出身寒門,對士族勢力心懷忌憚。 為了擴張皇權,必然要限制士族的權力。皇帝與士族一方不想用士人,一方不想管事,中樞舍人變成了理想的代理者。 雖然名為舍人,但卻實際承擔了中樞監、中樞令的職責,中樞監與中樞令也逐漸成為榮譽性職位。 在這場權力的總導演和總策劃下,這群原本不起眼的配角竟然反客為主,成了幕後操控者,搶了主角的戲。 中樞舍人一般出身寒門,沒有根基,易於被皇帝控制,必要時也能隨時被捨棄。 這種特性正好符合南北朝時期權力鬥爭的需要,也成為寒人長居績要之位的根本原因。這樣一個原本的配角,竟成了帝國權力舞臺上舉足輕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