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革命 （第50集）法國大革命

1789年夏天,當路易十六在他的凡爾賽公寫下,日記無事時他並不知道,一場即將改變世界的風暴正在聚集,當時的法國是歐洲最耀眼的國家,卻也是火藥味最濃的國家,社會被嚴格劃分爲三個等級,第一等級教士和貴族組成的特權階級,人數不到全國人口的2%,卻佔據着絕大部分土地,享受着免稅特權, 而占人口98%的第三等級,從富有的銀行家到農村的積民,必須承擔所有稅負,這不是簡單的貧富差距,而是一種法律上的系統性暴力,爲什麼革命偏偏發生在法國? 早已在人們心中埋下了理性的種子,他們告訴人民政府應當是社會契約而不是君權神授,人人生而平等而非天生被統治,當就制度的現實與這些新思想碰撞,憤怒便有了理論支撐,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直接的導火索是麪包和債務,爲了幫助美國獨立對抗英國, 法國投入了鉅額軍費導致國庫空虛,債務高達數十億裏福爾,更糟的是18世紀80年代末,自然災害導致農業欠收,麪包價格飛漲,對於當時的工人來說,買麪包要花掉收入的88%,當面包變成奢侈品時,革命就有了最廣泛的群衆基礎, 爲了徵稅路易,十六被迫,在1789年重啓了陳峯175年的三級會議,這是一個致命的政治錯誤,第三等級要求按人頭計票,但國王堅持按等級計票,這意味着特權階級永遠二比一獲勝,第三等級代表憤怒的離開,在一個網球場發誓不制定出憲法,絕不解散,他們宣稱自己纔是國民議會。 王權的合法性第一次受到了公開挑戰,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不是因爲聽到了網球場誓言的感召,而是因爲擔心國王軍隊的鎮壓,爲了搶奪武器,攻打了象徵專制但只關着七個人的巴士抵禦,這一天標誌着國王失去了對首都的控制。 同年8月,制憲會議頒佈了《人權與公民權宣言》,它確立了天賦人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原則,這是大革命的靈魂至今仍是現代民主的基石,然而理想的光芒很快被政治的漩渦吞噬,國王路易十六企圖逃跑的瓦雷納事件,徹底打破了君主立憲的幻想。 1793年,路易十六被送上了斷頭臺,隨後內憂外患之下,以羅伯斯庇爾爲首的雅各賓派開啓了恐怖統治,在理性與自由的名義下濫殺開始了,甚至連偉大的化學家拉瓦西也因爲曾是包稅人而被處死,法庭審判形同虛設。 斷頭臺每天吞噬着幾十條生命,僅經革命法庭正式處決的就有四萬人,大多數是普通平民,革命開始吞噬自己的兒女,儘管經歷了熱月政變,督政府的腐敗,最終以拿破崙的軍事獨裁告終,但法國大革命對世界的影響是不可逆轉的。 政治上它終結了君權神授,確立了主權在民,從此國家是人民的國家而不是國王的私產,社會上它廢除了封建殘餘,無論貴族還是平民,在法律上至少獲得了形式上的平等。 雖然資產階級後來禁止工人結社,但平等的觀念已經成爲底層人民鬥爭的武器,思想上自由平等,博愛不僅是一句口號,它成爲現代政治的道德底線,它像一顆精神原子彈,在十九世紀激發了全球範圍內的民族主義浪潮和民主革命,從海地獨立到拉美解放乃至辛亥革命。 法國大革命告訴我們,革命從來不是請客吃飯,它是被壓迫者的吶喊,但也可能是暴力的狂歡,它留給後世最寶貴的教訓或許是,追求自由的過程必須警惕用新的專制去代替舊的專制,追求平等的路上必須保障法律的理性和程序的正義,否則我們可能會在摧毀一箇舊地域之後,親手建造一個並不更好的新地域。 正如托克維爾所說,革命者往往在摧毀舊制度的同時,不自覺地繼承了舊制度最中央集權的基因,但無論如何,1789年點燃的那把火,照亮了現代世界的政治版圖,讓我們直到今天,仍在思考什麼是真正的自由,什麼是平等的底線。 感謝收看,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