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名臣名將 龍椅上的破產皇帝：漢靈帝劉宏的荒誕與絕望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 今天講一講我 東漢漢林帝劉弘 點贊評論加關注 感謝您的支持 咱們故事開始 我出生在合金國的解都廷侯府 金河北省保定市安國市東南 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我的童年 大概是邊緣 我的曾祖父是漢張帝的兒子 合金孝王劉開 聽起來顯赫 但到了我父親劉弘這一代 我們這一支已經只是帝國宗室 普及了一個不起眼的龐系 父親繼承的爵位是解都廷侯 注意是廷侯不是縣侯 按漢代制度 廷侯十役不過幾百戶 比起那些動輒十役書獻的親王郡王 我們家的日子 大概相當於地方上的中等富戶 父親在我十二歲那年病逝 我以幼齡習絕 成了一個守着幾百戶租稅 在合金國默默無聞的小侯爺 那時候的我 最大的夢想 或許是成年後能去洛陽見見世面 最好能謀個閒散官職 這輩子也就安穩了 誰能想到 命運給我安排的劇本 遠比這驚心動魄 也遠比這荒誕絕望 那是永康元年 公元167年的冬天 消息傳到合金時 我正在書房裏臨摹字帖 我的老師 一位嚴肅的老讀生 匆匆推門進來 臉上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 混合着驚愕與狂喜的神情 他告訴我 洛陽的皇帝 我的堂叔漢桓帝留置 甲邦了 更驚人的是 皇帝沒有子嗣 而當時把持朝政的竇太后 漢桓帝的皇后 和他的父親 大將軍竇武 經過一番緊張的商議與篩選 決定迎禮我 一個十三歲的偏遠宗室少年 入紀大統 承嗣還帝 理由聽起來很正統 我是張帝玄孫 血統純正 我年紀尚幼 便於輔佐 我出身卑微 沒有強大的外戚背景 不會威脅到竇室的地位 那一刻 我手裏的毛筆掉在宣紙上 蘊開一大團墨跡 我心裏沒有半分喜悅 只有巨大的茫然和隱約的恐懼 我知道洛陽那座宮殿 那裏剛剛結束了一場 持續多年的黨故之火 士大夫與宦官殺得你死我活 桓帝皇帝本人也身陷其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 充滿未知危險的漩渦 而我就要被推進漩渦的中心 建寧元年 公元168年 正月 我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路 儀仗很盛大 沿途官員跪拜迎送 百姓駕到圍觀 但我透過車簾縫隙看到的 不是繁華 而是許多面黃肌瘦的臉 和破敗的村落 河北大地並不太平 到了洛陽 進入南宮 我第一次見到了 巍峨的德陽殿 見到了穿着華麗朝服的百官 也見到了那位 決定了我命運的竇太后 以及他身後那位目光炯炯 氣勢威嚴的大將軍竇武 登基大典繁瑣而莊重 我背套上沉重的冠簾和禮服 像一件祭祀用的禮器 被擺放在籠椅上 接受珊瑚海嘯般的萬歲 那一刻 我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這個位置不屬於我 我只是被選中的一個符號 一個擺在臺前 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 操控的傀儡 我的任務 大概就是乖乖坐在那裏 點頭 說可 然後在適當的時候 被教導着 簽署他們已經決定好的詔書 最初的幾個月 風平浪靜 竇太后臨朝稱之 竇武與太傅陳藩共同輔政 陳藩是天下名士的領袖 清流楷模 他和竇武 似乎有意聯手做一番事業 要清除宮中的宦官勢力 整頓朝綱 爲上一次黨故之禍中 他們時常在我面前慷慨陳詞 講述宦官如何禍國殃民 言辭懇切 目光灼灼 我聽着偶爾點頭 心裏卻一片空白 那些王府 曹捷等宦官的名字 對我來說還很陌生 我只知道 宮裏的宦官們 對我這個新皇帝 倒是畢恭畢敬 伺候得很周到 尤其是中常侍曹捷 王府這些人 說話輕聲細語 半是馬裏 看我師的眼神裏 甚至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 對少年天子的同情 他們和竇武 陳藩那批 總是板着臉 滿口大道理的朝臣 氣質截然不同 轉折點發生在那一年的九月 空氣裏開始瀰漫起一種 不尋常的緊張 我察覺到 竇武和陳藩來見太后的次數 越來越頻繁 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宮中的宦官們 則以曹捷王府爲首 行動變得異常謹慎 彼此間交換着眼神 終於在一個秋雨連綿的深夜 變故發生了 我睡的正晨 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和壓抑的呼喊驚醒 幾個我熟悉的 曹捷手下的小黃們 連滾爬爬地衝進我的寢殿 臉色慘白 聲音發抖 陛下 陛下救命 大將軍和太傅要殺進我們宦官 已經關閉宮門 調集兵馬了 他們說 說我們蠱惑太后要清軍策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懵了 清軍策 殺進宦官 外面已經傳來兵刃碰撞 和隱喻的喊殺聲 曹捷和王府這時也衝了進來 不由分說 和幾個強壯宦官一起 幾乎是把我架了起來 陛下 事急已已 請陛下速登前典 主持大局 下詔平叛 否則逆臣得逞 陛下性命一恐不保 他們的話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叛 誰是叛 我該信誰 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那是實實在在的死亡威脅 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中 作爲一個14歲的少年 我本能地選擇了眼前這些看似能保護我 並且將我架到前殿的人 我被他們簇擁着 跌跌撞撞來到前殿 曹捷已經草擬好了詔書 內容是命令宮中衛士抵抗鬥武 並調派軍隊平亂 他們讓我用印 我的手在發抖 看着下面的一些宦官們急切 甚至帶着哀求的眼神 聽着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 我抓起了皇帝喜獸蓋了下去 就是這一個印章 改變了整個帝國的走向 也徹底定義了我的帝王生涯 鬥武的軍隊被擊潰 怕本人被殺 陳藩被捕隨後遇害 鬥太后被遷往南宮軟禁 失去了權力 一夜之間 以曹捷王府爲首的宦官集團大獲全勝 他們將這次行動定義爲陛下英明 誅除叛逆 而我在驚魂未定中 被他們捧上了英明決斷的神壇 從那天起 我明白了兩個殘酷的真相 第一 在這座宮殿裏生存是低位的 而能讓我生存下去的 不是那些高談闊論的士大夫 而是這些圍繞在我身邊 掌握着宮廷禁衛 和傳達詔令渠道的宦官 第二 皇帝的權威 原來可以如此便捷地使用一個印章 一句話 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和帝國的方向 這種認知 像一顆有毒的種子 埋進了我年輕的心 宦官們成了我的恩人和老師 他們感激我的救命之恩 對我極盡奉承 曹捷王府等人家官盡絕 他們的子弟 殷勤遍佈州郡 他們教我如何享受皇帝的尊重 洛陽的宮殿看膩了 他們就在西園修建新的院遊 裏面引水爲湖堆土成山 種植奇花異草 放養真情異獸 我喜歡乘車遊玩 他們就在院中設計曲折的車道 用毛驢拉車 因爲驢匹馬溫順平穩 我坐在車上 遊手過訓練的宦官駕車 在園中馳騁 覺得比在沉悶的朝會上快活百倍 他們還爲我搜羅天下奇珍 各地進貢的寶物 最好的那一份 總是先送到我的面前 我的物質慾望 在少年時代 從未被如此滿足過 也從未被如此精心地培養和放大 但享受的同時 不安始終如影隨形 我知道朝野上下 無數雙眼睛 在看着我和我身邊的宦官集團 士大夫們稱我們爲拙留 將我與桓帝並列 視爲昏君 宦官們則不斷向我灌輸 那些世人結黨營私 誹謗朝廷 非議陛下 其心可誅 他們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是一些世人私下議論朝政 抨擊宦官 甚至非議我本人的言論記錄 建寧二年 公元169年 在曹捷等人的操縱下 第二次黨沽之禍全面爆發 詔書是從我這裏發出的 理由冠冕堂皇 勾黨 及相互勾結的黨人危害社稷 全國範圍內 李英 杜密等百餘位名士被逮捕 處死或禁錮終身 受牽連者達六七百人 整個清流士大夫階層 遭到沉重打擊 當處決的名單 和各地報上來的捷報 送到我面前時 我的手還是會抖 我問曹捷 這些人真的都非殺不可嗎 曹捷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陛下仁德 然慈悲狂倦 目無君上 散佈流言 動搖國本 若不嚴懲 陛下何以威服天下 宮中舊事 只鬥武之變 陛下難道忘了嗎 最後那句話 像一根針 刺中了我內心最深的恐懼 我閉上了嘴 不再追問 或許 在我的潛意識裏 我也需要這樣一場清洗 來鞏固我那源於恐懼和僥倖的權威 來向天下證明 坐在龍椅上的我 擁有生殺於多的權力 儘管行使着權力的手 並不完全聽我指揮 時間一年年過去 我從一個驚恐的少年 長成了一個習慣於奢華與權力的 青年皇帝 但帝國的危機 並未因黨故而緩解 反而向地下的闇火越燒越旺 邊境不寧 鄉亂屢起 天災貧瘧 水旱蝗災幾乎年年都有 流民遍地 國庫則一天比一天空虛 打仗要錢 賑災要錢 修建宮市 維持我日益龐大的開銷更要錢 常規的賦稅早已捉襟見肘 甚至預徵到了多年以後 大臣們不斷上書 請求節儉 請求停止不必要的工程 請求安撫流民 我看得心煩意亂 節約 我能節約多少 杯水車薪 那些奏書裏充滿憂國憂民的大道理 卻拿不出一個能立刻變出錢糧的實際辦法 直到有一天 一個天才般的主意 被小心翼翼地呈到了我的面前 提出這個主意的是我最信任的宦官之一 也是後來全清朝野的十常室核心人物 張讓和趙忠 他們告訴我 陛下富有四海 但四海的錢財分散在百官和豪強手中 朝廷官職乃陛下所賜 是天下最珍貴之物 既然珍貴 爲何不能明碼標價 賣給那些渴望功名富貴的人呢 所得錢款 直接納入陛下私庫 集中藏 而非國家財政的大私農 既可應付國家急用 亦可充實內堂 供陛下支配 豈不兩全其美 這個想法像一道閃電 劈開了我眼前的困局 賣官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驚世駭俗 但又如此直接有效 我的猶豫 被張讓接下來的話打消了 陛下此非創舉 先帝還帝時已有私下授授 不過未成制度 如今國用不足 陛下乃萬不得已而行權宜之計 且所賣多爲官衛侯 與琳琅等散之虛險 於國本無礙 買官者得名 陛下得食 各取所需 他頓了頓 又壓低聲音說 如此一來 陛下內庫充盈 便不必事事受制於外朝那些 總想限制陛下用度的官員了 看到這裏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荒唐 把官職像商品一樣標價出售 但換個角度想想 如果你坐在我這個位置 面對一個千瘡百孔 急需用錢 卻又收不上稅的帝國 身邊是一群不斷慫恿你 並且承諾 能立刻解決財政危機的心腹 而滿朝正人君子 除了上書罵你昏聵 拿不出任何有效方案 你會怎麼做 會不會也有一瞬間 覺得這個捷徑充滿了誘惑 把你們的想法打在評論區 我們聊聊 於是 在西園的某個精緻樓閣裏 一個前所未有的官方機構 掛牌成立了 它沒有正式的名稱 但宮裏宮外都知道 那裏是賣官欲絕的交易所 我們制定了一份詳細的價目表 地方官按照管轄地區的貧富 交通要充與否 明碼標價 比如郡首 太守 兩千萬錢 縣令四百萬到一千萬不等 中央的官職更貴 公 三公 一千萬 清 九清 五百萬 甚至規定 除皇帝特別徵召的名士外 所有升遷 調任的官員 都必須到西園議價 按差價補足錢款才能上任 這成了制度 一時間 西園門庭弱勢 求官者絡繹不絕 有家財萬貫的富商巨股 有貪墨斂財 想要保住職位 或謀求更高位置的現任官員 也有想要投資的世家子弟 他們帶着乘車的錢幣 金銀 綢緞 來這裏洽談交易 張讓 趙忠等人負責具體操作 而我 則享受着財富迅速湧入內庫的快感 看着堆積如山的錢帛 我一度覺得 困擾帝國多年的財政問題 似乎找到了解決之道 然而 後果是災難性的 買官上任的人 首要目標不是治理地方 而是儘快撈回成本 並賺取利潤 他們到任後 橫徵暴斂 搜刮民脂民膏 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勵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到了極點 百姓的負擔成倍增加 原本就掙扎在生死線上的貧民 徹底失去了活路 而一些清廉正直 或者不願同流合污的官員 要麼因交不起駐軍修工錢而被逼辭官 甚至下獄 要麼在官場上寸步難行 整個官僚系統 變成了一個龐大而貪婪的吸血網絡 它的終端 就是我所在的兩園和我的內庫 我聽到過一些風聲 說某個郡因爲太守是花錢買的 到任後瘋狂加稅 逼得農民造反 說某個縣令公開宣稱本官花錢買的地盤 自然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起初我有些不安 問張讓 張讓輕描淡寫 那些人能刮地皮 說明地方上還有油水 總比那些只會空談 還要朝廷倒貼俸祿的清官強 再者 他們刮來的 最後不也有很大一部分 通過各種方式孝敬到陛下這裏了嗎 他指着我新修建的裸遊館 留香渠 指着我宮中堆積的珍寶 我沉默了 或許他說的對 或許這就是帝王之術裏 不便明說的那一部分 我讓自己相信 這是維持帝國運轉 維持我奢華生活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至於代價由誰承擔 我不遠深想 爲了對抗士大夫階層根深蒂固的影響力 也爲了給賣官政策 尋找一些合理的遮羞布和理論知識 我在宦官集團的鼓動下 做了一件頗具創新的事 設立弘都門學 這是一所特殊的學校 位於弘都門下 它不像太學那樣 以言習儒家經典爲主 而是招收那些出身微寒 擅長詞賦 書法 繪畫 甚至尺讀 書信 小說 接談相遇的文人 畢業後 他們可以被授予官職 出路甚至比太學生還好 我的初衷 或許有那麼一點 打破失足壟斷 選拔實用人才的意味 宦官們則大力支持 因爲這些人多半沒有士族背景 更容易依附於皇權和宦官勢力 成爲對抗傳統士大夫的新力量 然而 這一舉動遭到了正統儒生和朝臣的激烈反對 他們抨擊弘都門學雕蟲小技 壯復不爲 斥責其中學員是陡騷小人 靠技藝諂媚得官 這一舉 敗壞學風和官風 雙方的鬥爭更加激烈 我看着朝堂上爭吵不休的兩派 有時甚至會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看 你們這些自命清高的士大夫 也不是鐵板一塊 也有你們控制不了的人和領域 弘都門學 成了我手中有一把制衡朝局的 不慎鋒利的匕首 我的私生活 也在這種荒誕而高壓的氛圍中 變得越來越放縱 越來越追求感官刺激 我在西園建造了裸遊館 夏天時 讓公羽們赤身在裏面遊玩 我乘船遊覽觀賞 我讓公羽們穿上開襠褲 方便我隨時臨行 我喜歡動物 在西園設立動物園 養了許多奇珍異獸 甚至嘗試給狗帶上進閒官 穿上朝服 引來宦官們一片饞內的喝彩 而我則哈哈大笑 我癡迷於商業遊戲 在宮中設立市場 讓公羽太監們扮作商販和顧客 買賣貨物 爭吵喧譁 我則穿上商人的衣服 在其中游逛 交易 惡此不疲 我需要這些強烈的 直接的刺激 來麻痹自己 來暫時忘卻朝堂上無窮無盡的麻煩 忘卻各地不斷傳來的壞消息 忘卻內心深處 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聲音 你在毀滅這個帝國 而你對此無能爲力 甚至樂在其中 但該來的終究會來 光和青年 公元184年 初春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國 也重重砸在了我的龍岸上 據路人張角創立太平島 以伏水制兵爲名 信徒遍佈青 徐 遊 季 荊 陽 眼 與巴州 屠衆數十萬 他們投纏黃金 宣稱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遂在甲子 天下大吉 約定在3月5日同時起義 黃金起義 如同一點火星 落入遍佈乾柴的帝國大地 瞬間燎原 各地州軍失守 官吏逃亡 告寄文書像雪片一樣 飛向洛陽 這一次 不再是零星的流民騷動 而是有組織 有綱領 規模空前的全民性暴動 我驚恐萬狀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我的龍已在搖晃 腳下的宮殿在震動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 我暫時從醉生夢死中驚醒 我接受了他人的建議 此時我已不那麼只聽宦官的 做出了幾項緊急應對 第一 宣佈赦免黨人 解除黨僱 呼籲士大夫階層 與朝廷同心協力 共平國難 我知道要打仗 離不開那些有地方勢力 和組織能力的士族 第二 派出中央精銳軍隊 由黃甫松 朱駿 盧植等將領統帥 分佈進角 第三 允許各地豪強自行組織武裝 武兵協助平叛 這爲後來的軍閥割據 埋下了伏筆 同時 爲了籌措驚人的軍費 賣官行爲變本加厲 甚至連關衛侯 虎賁 與林等皇帝近衛官職 也公開售賣 價格打折促銷 國難財發得更加赤裸裸 戰爭是慘烈的 但依靠黃甫松等人的軍事才能 和地方豪強的力量 黃金軍的主力 在當年年底 被基本鎮壓下去 然而 帝國的根基 已經被這場風暴徹底動搖 平叛過程中 各地官員和將領權力膨脹 中央權威一落千丈 黃金餘部此起彼伏 連綿不斷 而最可怕的是 經過這場浩劫 百姓對漢室的最後一點敬畏和期待 也幾乎消耗殆盡 蒼天已死的口號 不僅僅是一句造反口號 它成了飄蕩在帝國上空 逐漸深入人心的一種預言 黃金起義後 我的健康狀況開始惡化 長期的縱慾 精神壓力 以及或許存在的疾病 讓我的身體垮了下來 但我對財富的攫取 和對享樂的追求並未停止 甚至有種末日狂歡般的加劇 我繼續大興土木 在西園建造了高達千尺的碧歸園 凌昆園 我信任的宦官集團 石長世 張讓 趙忠 夏運 郭勝 孫張 碧蘭 慄松 段奎 高望 張公 韓奎 宋典等十二人 舉其成數稱石長世 及其親屬子弟 遍佈朝野 欺上瞞下 賣官欲絕 欺壓百姓 無惡不作 朝政的腐敗和社會的動盪 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中平五年 公元188年 我感到洛陽的禁軍 可能也不完全可靠 爲了自保 也爲了建立一支 直接聽命於我的武裝 我設立西園八校尉 以小黃門簡說爲上軍校尉 統帥諸軍 連大將軍和進 我和皇后的哥哥 也要受其節制 這是我試圖重新抓回軍權的 最後一次努力 但也進一步加劇了外戚 和進與宦官的矛盾 有人說 我的人生就是一場行爲藝術 用皇帝的權力 演繹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們覺得 我到底是個徹底的昏君 還是一個被時事和身邊人 推向深淵的悲劇人物 或者兩者皆是 評論區說說你們的看法 中平六年 公元189年 四月 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病重至極 關於繼承人問題 宮中也暗流洶湧 和皇后所生的 皇子劉濱年長 但何進勢力讓我忌憚 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劉邪 及後來的漢獻帝聰慧 由我母親董太后撫養 我更喜歡他 且董太后與宦官關係密切 我曾由義立劉邪 爲此將劉邪託付給簡碩 但局勢已經不由我掌控 當我躺在佳德殿的病榻上 細細演演時 我能聽到殿外隱約的嘈雜聲 那是何進 宦官 還有我那些如狼似虎的臣子們 在爲我的身後事 進行最後的博弈 我感到無邊的疲憊 和巨大的虛無 這一生 我享受了極致的奢華 也見證了極致的腐敗 我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卻從未真正主宰過自己的命運 更遑論這個帝國的命運 我從何進那個懵懂少年 變成洛陽宮城裏 這個衆叛親離 滿身罵名的皇帝 我賣掉了無數的官職 最後才發現 我把自己和這個四百年的王朝 也一起賣掉了 而且賣了個無比廉價的價錢 視野開始模糊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西淵市場的喧譁 驢車的鈴鐺聲 宮女們的嬉笑 還有張張 趙忠乃永遠恭敬 又帶着蠱惑的語調 一切都要結束了 只是不知道 結束之後 等待着這個帝國的 將是怎樣更深重的黑暗 好了 點贊評論加關注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