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文人往事 一口氣聽完袁枚的往事

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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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次觀看·2026年5月3日
在中國古代的文人裏,從來不缺滿腹金輪的才子,也不寄情山水的隱士,可卻很少有人能像袁梅這樣,把日子活得通透又盡興,他二十四歲,高中進士,前途無量,卻在三十三歲的大好年華,毅然辭官歸隱,一輩子不練官場,只愛人間煙火。
他是清代信靈師派的領軍人物,一支筆寫盡世間性情,卻也是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美食家,一本隋元石丹成了流傳兩百多年的吃貨聖經,他愛茶成吃,踏遍名山大川,嚐遍天下名茶,把喝茶的門道研究得明明白白。
他愛梅成痞,爲種梅花點盡潮山,在萬株梅海里活成了最逍遙的樣子,他就是袁梅自子才浩儉齋,世稱隋元先生,在規矩森嚴,禮教束縛的清代,他活成了一個最特別的異類,別人積極迎迎,追名逐利,他偏要辭官歸隱,守着一座隋元看花,讀書品茶,嚐鮮,
把尋常日子過成了人人嚮往的詩和遠方。今天我們就一起走進這位清代第一逍遙客的一生,看看他到底活得多通透多有趣。
袁梅的才氣是打小就刻在骨子裏的,他十二歲就考中秀才,入了縣學成了遠近文明的神童。二十四歲那年,他一舉考中進士,入選翰林院數級士,年紀輕輕就踏入了仕途。
當時的大學士史移植看了他寫的策論之後,拍案教爵連連稱讚他是假儀在世,前途不可限量。在翰林院待了幾年之後,袁梅被外放出京,先後在麗水江浦、樹陽、江寧等地做知縣,別看他年紀輕,又是個滿腹詩書的文人,做起地方官攬卻一點都不含糊,他爲官賢能,清正愛民。
段安明察秋毫,做事腳踏實地,爲當地百姓做了不少識事,政績十分出色,所到之處百姓們都對他愛戴有加,樹陽的百姓甚至在他離任之後,爲他建了生祠,感念他的恩德,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會在仕途上一路高升。
未及人臣的時候,袁梅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決定——辭官。乾隆十四年,三十三歲的袁梅正式辭去了官職,從此告別官場,再也沒有真正踏足過仕途,很多人都不理解,覺得他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要歸隱山林,實在是太可惜了。
可袁梅自己卻活得無比清醒,他生性淑淡灑脫,本就不喜歡官場裏的爾虞我詐,迎來送往,也受不了那些繁文縟節規矩束縛,與其身在廟堂,每天勾心鬥角,身不由己,不如退歸山林,守着詩書花木,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好有錢寶藝寫詩稱讚他。
過江不愧真名士,退怨其如畏老僧,領取十年清相後,福金也福始相應,而袁梅自己也寫了一幅對聯,道盡了自己的心意,不做高官,非無福命其原來,南城仙佛,愛讀詩書又練花。
這幅對聯看似是自嘲,實則是他一生的人生態度,他不是沒有能力做高官,只是懶得在官場裏積極盈盈消耗自己,他也不是不想求道成仙,只是貪戀着人間的煙火,愛讀書,愛賞花,愛這世間所有鮮活有趣的事物。
他甚至在《永筷子》這首詩裏寫過這樣的句子,孝君絕取盲,送人他人口,一世酸鹹中,能知畏也否,短短四句就把世人追逐名利,忙忙碌碌,最終卻丟了自己,忘了生活本位的可笑與可悲,諷刺的入木三分,而袁梅這輩子最難得的就是一輩子都在知畏。
他懂詩書的味,懂山水的味,懂茶的味,更懂美食的味,把人間的萬般滋味都嚐了個遍,活了個通透,辭官之後,袁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爲自己打造一座理想中的居所,他早就愛上了金陵的靈秀山水,在做江寧縣令的時候就花了三百兩銀子,在江寧的小滄山下買下了一座荒廢的園子。
這座園子原本是清代江寧織造府的私家園林,也就是曹雪芹筆下《紅樓夢》裏大觀園的原型,袁梅買下它的時候,園子早已荒廢多年,屋舍青頹,花草凋零,連春風吹過都開不出幾朵花來,可袁梅卻一眼看中了這裏的山水格局。
他帶着工匠整治園林,沒有刻意雕樑畫棟,也沒有強行改造山水,而是順着園子原本的地勢,隨其風沙繁極,舊式取景,該建屋的地方建屋,該開池的地方開池,該種花的地方種花,完全順着自然的心意來。
也正因如此,他把這座園子命名爲隋園,在袁梅的打理下,原本荒廢的隋園,很快就換了一番模樣,他在詩裏寫隋園的景緻,造屋不嫌小,開池不嫌多。
屋小不遮山,池多不防河,游魚長一尺,白日跳清波,知我愛荷花,未敢張網奪。小小的屋子,推窗就能看見青山,連片的池塘裏,荷花亭亭玉立,錦鯉在清波里跳躍,一草一木,一屋一池,都滿是詩情畫意,看得人心生嚮往。
更難得的是,袁梅的隋園四面都不設圍牆,完全向百姓開放,每逢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城裏城外的遊人都紛紛來隋園裏遊玩賞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而袁梅從來不會加以管制,任由大家在園子裏欣賞四時風光。
他還特意在大門上寫了一幅對聯,放鶴去尋山鳥客,任人來看四時花,這份豁達與灑脫,在那個私家園民皆閉門謝客的年代,實在是難得一見。
就守着這樣一座隋園,袁梅開始了自己長達五十多年的隱居生活,他在這裏讀書住宿,詩酒相伴,一輩子筆更不錯,留下了小倉山房詩文集,隋園詩畫,隋園隋筆等無數著作,而其中最特別也流傳最廣的莫過於那本《隋園詩單》。
在古代文人雅士大多講究君子遠庖廚,覺得談吃談喝是俗不可耐的事情,可袁梅卻偏偏不這麼想,他覺得飲食是人生裏最要緊的事之一,把飯吃好,把日子過好,纔是真正的生活智慧。
他好吃更懂吃,是當之無愧的清代第一烹飪專家,而這本《隋園詩單》,就是他一輩子吃貨生涯的極大成之作,在這本書裏,袁梅系統地梳理了中國的烹飪技藝,還有南北各地的菜典,全書分了須知單,介單,海鮮單,雜素菜單,點心單,飯粥單,茶酒單等十四個部分,事無鉅細,樣樣有餘。
他在須知單裏開宗明義就說,學問之道先知而後行,飲食亦然,作須知單。而在介單裏他又說,爲政者興一利,不如除一弊,能除飲食之弊,則思過半矣,作介單,一正一反,把飲食裏的學問講得透透徹徹。
書裏記錄了從十四世紀到十八世紀,三百二十六種菜品、飯點、茶酒,大到山珍海味,小到一粥一飯,無所不包,從食材的選擇處理到烹飪的火候調味,再到上菜的順序搭配,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爲中國的飲食史,保存了無比寶貴的史料。
更有趣的是,原煤在書裏,還記錄了不少別出心裁的茶制食品,把茶的清香和食物的鮮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比如有一種麪茶是用粗茶汁去熬煮麪,再加上芝麻醬、牛乳等佐料,吃起來面裏帶着淡淡的茶香,醇厚又鮮美。
還有一種茶腿是用茶葉燻過的火腿,肉色火紅,肉質鮮嫩,入口既有火腿的鹹香,又帶着茶葉的清烈,一口下去滿口生香,光是看這些文字,就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而原煤對美食的熱愛,最有名的典故莫過於爲豆腐折腰的故事。
原煤這輩子最推崇的食材就是豆腐,他常說豆腐看着樸素,卻能兼容百味,什麼山珍海味,都能融入到豆腐裏,能做出無數種花樣來。
有一次他到杭州去,當地的一位名士請他吃飯,特意上了一道拿手菜,是用新鮮的豆腐和芙蓉花一起烹煮而成的,端上桌來豆腐清白如許,芙蓉花豔似雲霞,看着就讓人賞心悅目。
入口一嘗,豆腐清嫩鮮美,花香縈繞舌尖,原煤吃得連連讚歎,直呼這道菜是人間絕味。一頓飯吃完,原煤連忙拉着主人的手,請教這道菜的做法,可主人卻偏偏不肯告訴他,還笑着打趣他說,古人不爲五斗米折腰,你要是肯爲這豆腐折三四腰,我就把做法交給你。
原煤一聽,二話不說,當場就對着主人躬身三拜,拜完之後自己也哈哈大笑,說,我今天可算是爲豆腐折腰了。主人被他這份率真可愛打動,當場就把這道菜的做法完完整整地交給了他,原來這道菜名叫雪霞美,以豆腐似雪,芙蓉如霞而得名。
原煤回到家之後,立刻按照學到的做法如法炮製,還把這道菜認認真真地記錄在了隨緣食單裏,而原煤爲豆腐折腰的故事也很快傳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千古流傳的美食佳話。
在他的推崇之下,豆腐這道樸素的食材也徹底登上了大雅之堂,各地都衍生出了無數豆腐名菜,浙江的東坡豆腐,蘭西的五香豆腐,無錫的靜香豆腐,山東的三美豆腐,江蘇的八寶豆腐花樣繁多,佳味無窮,直到今天依舊是我們餐桌上的常客。
除了愛吃,原煤這輩子還有一大摯愛,那就是茶。他愛茶成吃,不僅愛喝茶,更懂茶西茶,把喝茶這件事研究到了極致。
65歲之前,原煤大多時間都守在隋園裏,讀書住宿。65歲之後,他徹底放下了所有俗物,開始遊山玩水,用了十幾年的時間,遊遍了天下的名山大川,浙江的天台山、雁蕩山、四明山、雪豆山,安徽的黃山、江西的廬山,還有廣東、廣西、湖南、福建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而每到一處,他除了欣賞山水美景,第一件事就是嘗一嘗當地的名茶,把每一種茶的特色口感都認認真真地記錄下來。
他寫長州的陽縣茶,說它茶身碧色,形如雀蛇又如巨米味,叫龍井略濃。寫洞庭的君山茶說,它色味與龍井相同,葉微寬而綠過之,彩多最少。除此之外,六安銀針煤片、茅堅安化茶等全國各地的名茶,他都一一嘗過,一一評復,字字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比專業的茶人還要懂行,一路遊山一路品茶,原媒也寫下了無數的茶詩。他到福建看到漫山遍野的茶園,寫下試茶詩,敏人種茶如種田、竊車而再營萬千。
把福建人種茶飲茶的盛景寫得活靈活現,他在西湖邊看到春日裏採茶的姑娘,寫下萬片綠雲春意點,布裙紅出採茶娘,畫面感十足,行在榆梁道上,看着遠山近水,夕陽西下。
採茶人漸漸散去,他又寫下每到此間鹹麗酒,採茶人散西洋西,字裏行間滿是悠然愜意,山水在他眼裏,茶也在他心裏,走到哪裏都離不開這一杯清茶。
而原梅和茶之間,最有名的故事莫過於他七十歲那年,在武夷山和武夷鹽茶的相遇,一開始原梅其實並不喜歡武夷茶,他總覺得武夷茶味道濃苦,喝起來就像喝藥一樣,所以向來都避之不及。
可乾隆五十一年,也就是1786年,七十歲的原梅遊覽武夷山,來到了漫庭峯天遊寺,卻徹底改變了對武夷茶的印象,他在隋元石丹裏,清清楚楚地記錄了當時的場景,到了武夷山之後,山上的僧道們都爭相給他獻茶,可端上來的茶具卻讓他吃了一驚,茶杯小得像胡桃,茶壺小得像香園。
每一次倒出來的茶,還不到一兩,他本沒抱什麼期待,可端起茶杯,卻沒敢立刻嚥下去,而是先聞它的香氣,再品它的滋味放在嘴裏慢慢咀嚼,細細體會,這一嘗,他瞬間就被驚豔了,只覺得茶湯清風撲鼻,嚥下之後舌上依舊有餘甘。
一杯下肚,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一杯之後再是第二杯第三杯,只覺得心裏的煩躁都被撫平了,整個人都怡然自得,喝到這裏,原美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嘆以前只覺得龍井清閒,可和武夷茶比起來龍井的味道就顯得太薄了。
陽線茶雖然鮮純,可和武夷茶比起來韻味就差了太多,這兩種茶和武夷茶放在一起,就好比玉和水晶,看起來都是通透美好,可品格抵韻卻完全不一樣,武夷茶能享天下盛名,真的是名副其實,哪怕沖泡三次,它的茶香茶味依舊沒有散盡。
從那以後,原美就成了武夷茶的忠實愛好者,更是直言嚐盡天下之茶,以武夷山頂所產的茶爲天下第一,不僅懂品茶,原美對藏茶泡茶的門道也研究得無比透徹,他說想要泡出一壺好茶,首先要把茶葉收藏好,其次要有好的水,再者火候的控制,更是一門極深的學問。
他說泡茶的水,最好的是中明泉、會山泉,可尋常人家哪裏能專門設驛站去運這些水,所以天泉水、血水,只要好好收藏,就是最好的泡茶用水,新收的血水,味道辛辣,放久了,味道就會變得甘甜醇厚,而茶葉的收藏,他也講得明明白白。
就拿龍井來說,清明前的茶叫蓮芯,味道太淡,沖泡的時候要多放一些,以前的龍井一棋一槍,綠如碧玉,是最好的,收藏的時候要用小紙包好,每包四兩放在石灰罈子裏,過十天就要換一次石灰罈子口,要用紙蓋好紮緊,一旦跑了氣,茶葉的色和味就全變了。
至於泡茶的火候,他更是總結出了精髓,烹食用無火用川芯罐一滾變泡,滾久則水味變盈,停滾再泡則葉浮盈,一泡變盈,用蓋鹽汁則味又變盈,此中消息兼不容發言,短短几句話就把泡茶的關鍵說得清清楚楚。
當時山西的裴中成就曾跟人感嘆,我這輩子也就只有路過隋元的時候,才喝到了一杯真正的好茶,元梅的一生,一半是煙火,茶食相伴嚐盡人間滋味,另一半是詩意,詩書花木,不負平生性情,而在所有的花木裏,他最愛的就是梅花。
在他眼裏,梅花的傲骨與清雅正是他一生追求的品格,而梅花也給了他無數的創作靈感。
當年修建隋元的時候,元梅特意在小滄山西山的石城之下種了五百株梅花,還在山邊建了一座亭子,取名叫小香雪海,每到寒冬臘月,梅花盛開的時候,五百株梅花一起綻放,幽香瀰漫一眼望去,如雲似雪完全能和蘇州鄧魏的香雪海相媲美。
爲了這片梅林,元梅可以說是傾盡了心力,他寫詩說,爲買梅花守自哉,朝山點靜,向蒼苔。爲了買梅花苗,他甚至把自己的官服都點當了,他還親自帶着元丁丈梁山市安排梅樹的栽種,要讓每一枝梅都有橫斜疏影的梅感。
常常和元丁聊着栽種的細節,一抬頭就已是夕陽西下,這份對梅花的癡迷實在是非常人能比。種梅是爲了看梅,賞梅品味梅花裏的那份高情意志。每年梅花綻放的時候,都是元梅一年裏最開心的日子,他天不亮就去看梅日落了,還捨不得走。
寫詩說,最朝東儲枝先發,見有風來雪大飄,同是看梅誰仔細。主人暮暮赴朝朝,哪怕是三更半夜,月色朦朧寒霜滿地,他也要打着燈籠去園子裏看梅,這份癡迷堪比當年梅妻賀子的林孤。
可元梅卻不是孤芳自賞的人,他最愛熱鬧,每到梅花開時,都會邀請親朋好友來隨園裏探梅賞梅,大家坐在萬株梅花裏飲酒賦詩,閒談說笑。
他寫詩形容當時的場景,梅花如大姐,冰竹如春蠶,裹入萬株煙,逆雨河南南,人面梅花相映,歡聲笑語不斷,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他不僅愛自然界的梅花,也愛筆墨裏的梅花。
就曾在梅花盛開的時候,到隨園賞梅,一時興起,當場揮毫畫梅,元梅看着好友筆下的梅花,傲骨凌尋,筆勢如龍蛇飛舞,忍不住當場寫下長詩,讚歎好友的畫技,也抒發了自己對梅花傲骨的欽佩,還有自己一生的情操與追求。
元梅一輩子寫了無數勇梅的詩,可他寫梅花從來不會只描摹梅花的樣子,而是借梅花書寫自己的真性情,這也正是他所倡導的性靈詩派的核心。
他曾專程跑到蘇州鄧渭山看梅,卻在漫山梅海里,想起了自己隨園裏的梅花,寫下了這樣的詩句。
主人鄧渭看梅去,家中梅花開萬樹,捨近求遠如雲填梅,雖不言我自憐,歸來之久向梅勸勸梅,莫作秋湖願,君不見凝波終日不離花花飛,也到別人家。
這首詩沒有華麗的詞早,沒有刻意的雕琢,讀來詼寫有趣,又滿是真情實感,正是他讀書性靈不拘格套的最好體現。
他的詩從來不爲迎合規矩,不爲討好他人,只寫自己心裏的話,寫自己眼裏的生活也正因如此,他的詩才能在清代詩壇獨樹一幟,流傳百年。
享年八十二歲,他的一生年少成名,壯年辭官,一輩子不練官場,不慕虛名,只守着一座隋園,看花讀書,品茶嚐鮮,遊山玩水,詩酒相伴,活成了古代文人裏最逍遙最盡興的樣子。
很多人都說人生在世不如一世十之八九,可袁梅卻用一輩子告訴我們,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從來不是追名逐利,不是位高權重,而是遵從自己的本心,把平凡的日子過得活色生香。
他愛詩書,就筆更不錯,留下等身著作。他愛美食,就走遍天下,嚐遍百味,寫下《吃貨聖經》。他愛山水,就踏遍名山大川,看遍人間風景。他愛梅花,就點進潮山,親手栽種,與梅相伴。
他不被世俗的規矩束縛,不被旁人的眼光左右,一輩子都在爲自己而活,把人間的煙火與詩意都融進了自己的生命裏。兩百多年過去了,隨緣早已淹沒在歲月裏,可袁梅留下的文字,還有他那份通透灑脫的生活態度,卻一直流傳到了今天,也讓我們知道原來人這一輩子真的可以活得這樣盡興。
這樣自在,這樣不負人間,不負此生,最後恭喜你又爲歷史的認知版圖拼上了重要的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