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的一生!
489 次觀看·2026年5月5日
我的那句名言,誰讓我今天不開心,我就讓他一輩子不開心。
我為了貪圖享樂,甚至把果給賣了。
要罵,你們就使勁地罵吧。
反正我也聽不見了,反正我也奢侈過了。
公元1835年,我出生在北京。
祖上是海西女真葉赫布的後裔,算得上是名門望族。
父親惠珍,官職安徽惠寧池太廣道,
施政四品官職,手握曹運實權,
可曹運之事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會被彈劾。
她平日裡過得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我的母親童佳氏,是襄皇旗貴女,
知書達禮又溫柔賢淑,
卻也有著八旗貴婦骨子裡的堅韌。
我們家有三女一子,我排行第二,
姐姐早早夭折,妹妹後來嫁給了淳卿王義軒,
生下了載田,也就是後來的光緒弟,
還有一個弟弟名叫桂祥。
十二歲那年,父親在安徽任職時,
因為曹運虧空被彈劾,雖說僥倖沒被治罪,
卻也丟了官職。
一夜之間,我們從風光的官宦世家,
變成了落魄的子弟。
我這纔算真正的明白,沒有權力撐腰,
再高貴的出身,也不過是任人欺負的螻蟻。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在心裡暗暗發誓,
我一定要手握權力,
一定要讓我的家人再也不會受委屈。
1852年,鹹豐帝登基後的第二年,
舉行了八旗選秀。
十七歲的我,以香蘭旗秀女的身份參選。
那時候的我,容貌清秀,皮膚白得像雪,
再加上我懂禮儀又識文末,
在一眾只會行禮請安的秀女中,
顯得格外突出。
鹹豐帝雖然沉迷美色,
但也看中女子的用處,
他見我舉止得體,還能讀寫,
就把我封為了蘭貴人,次居楚秀宮。
剛入宮時,我並沒有立刻得到鹹豐的寵愛,
他最寵愛的是麗妃塔塔拉氏,
其次是後來的慈安太后紐露露氏。
紐露露氏出身尊貴,半年就被立為皇后,
而我,只是一個最低階的貴人,
無權又無勢,只能在楚秀宮默默折服。
我知道急功近利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沒有急於爭寵,
我每天除了向皇后請安,
就在宮裡讀書練字,
臨摹鹹豐的書法,努力提升自己。
每當鹹豐處理奏摺累了,
我就端上溫好的茶,
親身勸他保重身體。
我也從不主動插手朝政,
每當他和大臣議時,
我就主動退到殿外,
守好自己的本分。
這種不爭不搶,
懂事識趣的態度,
漸漸地就引起了鹹豐的注意。
真正讓我在宮中站穩腳跟的,
是我的能力,
也是我的運氣。
1854年,鹹豐體弱多病,
再加上太平天國運動爆發,
各地的奏摺堆得像山一樣。
他常常因為疲勞而煩躁不已。
有一次,他抱怨奏摺太多,
讀得頭疼,
我就小心翼翼地提議,
臣妾略識幾個漢字,
要是陛下不嫌棄,
臣妾可以替陛下誦讀奏摺。
鹹豐起初礙於後宮不得干政的組織,
還是有些猶豫的,
但架不住我誦讀奏摺時條理清晰,
還能偶爾提些簡化流程的小建議,
比如把同類奏摺歸在一起稟報,
節省他的時間。
久而久之,
鹹豐就漸漸放心讓我代閱一些無關緊要的奏摺。
到後來,
他甚至讓我代筆批閱一些簡單的奏摺。
這不僅讓我成了鹹豐的得力助手,
也讓我悄悄摸清了朝政運作的規矩,
更讓我瞭解了朝堂上的權力格局,
也結識了一些暗中傾向我的官員。
我知道,
這是我靠近權力中心的第一步,
我必須要牢牢地抓住,
一步都不能錯。
我依舊保持著低調隱忍的姿態,
對皇后恭敬有加,
對其他嬪妃和睦相處,
從不恃寵而驕,
只為在這暗流湧動的後宮,
為自己和未來鋪好一條路。
1856年3月,
我生下了鹹豐唯一的皇子載春,
也就是後來的同治帝。
我當天就被晉封為義妃,
一年後,
我又被晉封為義貴妃,
位分僅次於皇后慈安。
這一年,
我才22歲,
入宮剛五年,
就從最低階的貴人升到了貴妃之位。
可我並沒有驕傲自滿,
反而對慈安更加的恭敬。
慈安生日時,
我親自繡制壽品,
熬夜趕工,
就為表達我的心意。
慈安生病時,
我還日夜守在牀邊,
為藥擦身,
悉心照料。
我知道,
慈安是皇后,
手握玉賞印,
深得鹹豐帝信任。
只有獲得她的信任,
我才能在後宮立足,
才能在未來的權力博弈中,
多一份勝算。
我的以退為進,
終就讓慈安放下了戒心,
以為後來,
我們兩人共同垂簾聽政,
打下了基礎。
可好景不長,
一千八百六十年,
英法聯軍氣勢洶洶地逼進北京,
清軍節節敗退,
大沽口失守,
天津被攻佔,
北京的門戶徹底被打開了,
體弱多病的鹹豐帝,
被外面的炮聲嚇得面無人色。
他整天心神不寧,
九月二十二日,
他以北巡為名,
帶著我和慈安還有年幼的載淳,
慌慌張張逃離了北京,
前往熱河避暑山莊避難,
只留下宮青王一心在北京
和洋人周旋義和,
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讓鹹豐的身體越來越差,
咳嗽不止,日漸消瘦。
而我們在熱河行宮,
雖然依舊錦衣玉食,
每天食材要花兩百兩白銀,
山珍海味還要從北京快馬運送過來,
但我的心裡清楚,
這不過是表面的繁華,
而大清的江山早就搖搖欲墜了,
鹹豐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了,
他還整天在煙霧繚繞中消磨時光,
要麼吸食鴉片,
要麼聽戲解悶,
對朝政也越來越懈怠,
而我憑藉著照顧鹹豐帝的機會,
越來越頻繁地接觸奏摺,
瞭解朝堂動態,
同時,我讓太監安德海,
每晚悄悄偷聽顧命八大臣的議事,
摸清他們的心思和底牌,
我知道鹹豐時日無多,
必須要提前謀劃,
為我和載淳爭取一條生路,
爭取那最高的權利。
1861年8月22日,
鹹豐病逝於熱河避暑山莊,
臨終前他留下了三道最重要的遺命,
一是立六歲的載淳為皇太子,
二是任命肅順和端華等八人
為顧命八大臣輔佐年幼的皇帝,
三是賜予皇后慈安玉賞印,
賜予載淳同道堂印。
因為載淳年幼,
同道堂印其實是由我代管的。
他還規定,
所有的聖旨必須蓋上這兩方大印才能生效,
鹹豐打的算盤是想讓顧命八大臣
和兩宮太后相互牽制,
防止權力過度集中在一方手裡,
從而才能保住大清的基業。
可他萬萬沒想到,
肅順等人仗著自己是顧命大臣,
壓根就沒把我和慈安這兩個後宮女子放在眼裡,
他們駁回了我提出的垂簾聽政的想法,
處理奏摺時還故意刁難我們,
甚至在朝堂上公然說,
太后只需管好後宮,
朝政自有他們處理,
我心裡清楚。
要是不反擊,
我和載淳遲早會被肅順他們架空,
甚至可能還有性命之憂。
在這暗流湧動的朝堂,
孤兒寡母,
要是不握緊權力,
怎麼能守住大清的萬裏江山,
又怎麼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
僅憑我一個人,
根本抗衡不了顧命八大臣,
於是,
我悄悄聯繫了遠在北京的宮親王一新,
一新本來就因為沒被列入顧命八大臣,
早就對肅順他們心懷不滿。
當他得知我的想法後,
他當即就決定,
以奔喪為名,
匆匆趕到了熱河。
我們在房間裡祕密談了整整兩個小時,
還敲定了回京發動政變的計劃。
我們約定,
我帶著載淳先提前回京,
控制北京那邊的局勢。
一新在京中還聯絡好了親信,
就等著接應了。
而肅順他們幾個人,
負責護送鹹豐的靈鷲,
趕回京。
我們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
1861年10月,
鹹豐的靈鷲從熱河啟程運往北京。
我藉口載淳年紀還太小,
經不起長途顛簸。
就這樣我帶著小皇帝和少量親信,
提前返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後的第二天,
我就立刻以善權亂政的罪名下令,
逮捕肅順和端華等人。
肅順被當場斬首,
端華等人被刺死,
其餘五人也被革職了,
被發配到軍臺效力。
這場幾乎沒有流血的政變,
因為發生在新有年,
所以被後世稱為新有政變。
前後我只用了五天時間,
我就把阻礙我掌權的障礙,
徹底清除了。
政變成功後,
我與慈安共同垂簾聽政,
把年號改為了同治,
意思是兩宮太后同治天下。
同時,我還封義興為義政王,
讓他掌管軍機處輔佐朝政。
雖然表面上,
我和慈安一起掌權,
但因為我是同治的生母,
又對朝政很瞭解,
再加上義興的支持,
實際的權力,
漸漸地就落到了我手裡。
我知道,
大清此時內憂外患,
太平天國運動還沒平息,
列強虎視眈眈,
要是不推行改革,
遲早會走向覆滅。
於是我推行的第一個政策,
就是支持義興曾國藩和李鴻章
開展洋務運動,
創辦了江南製造總局
和福州傳政局等軍事工業,
我還建立了近代工廠,
我還派遣留學生出國深造,
想通過學習西方的技術,
來挽救搖搖欲墜的清朝。
在這一時期,
清朝的軍事實力和工商業
得到了初步發展,
社會局勢也相對穩定,
歷史上稱之為
同治中心。
我也憑著支持改革的態度,
贏得了漢族官僚的支持,
鞏固了自己的權力地位,
可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
1875年,
年僅19歲的同治帝不幸去世,
死因一說為天花,
另一說為不治之症,
而且他沒有留下子嗣,
按照清朝的慣例,
應該從同治的侄子輩中挑選繼承人,
可我為了繼續掌權,
力排眾議,
選擇了我妹妹的兒子,
年僅4歲的載田繼位,
也就是後來的光緒帝。
這樣一來,
我依舊是皇太后,
還能繼續垂簾聽政,
掌控朝政大權。
慈安雖然有異議,
但他性格溫和,
不熱衷政事,
再加上我以穩定朝局為由,
說服了義興等大臣,
他最終也只能無奈妥協。
1881年,
45歲的慈安太后突然病逝,
宮裡流言四起,
有人說我下毒害死了她,
還有人說
我用咒詛之術奪走了她的性命,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慈安的死和我沒關係,
她是積勞成疾,
突發疾病去世的,
我在她的陵前燒了三炷香,
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總把以人治國
掛在嘴邊的女人
到死都沒明白,
在這深宮裡,
在這權力的漩渦裡,
仁慈就是慢性毒藥,
只有心狠手辣,
只有緊握權柄才能活得下去,
慈安一死,
我徹底掃除了權力路上的
最後一道障礙,
結束了兩宮病例的局面,
我獨掌玉賞和同道堂兩方大印,
真正做到了獨攬大權,
慈安去世後,
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削弱義興的權力,
義興雖然支持我
發動新有政變,
輔佐我掌權,
但他手握軍機處大權,
功高震主,
漸漸地,
他有了獨斷專行的苗頭,
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1884年,
我以義興辦事脫塔
和偽彌補政為由,
免去了他的義政王職務,
還將軍機處的人
全部換成了我的親信,
這一事件,
歷史上被稱為假身易輸,
至此,
我已完全掌控了朝政,
大清徹底進入了
我的慈禧時代,
光緒帝漸漸長大,
可我從來沒想過
要真正放權給他,
他是我一手扶持起來的皇帝,
他的一言一行
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明翁瞳
每天向我彙報光緒的一舉一動,
一言一行
不允許他有任何越界的行為,
我還改了軍機處
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核心,
在外交上
我採取了以領土換安穩的策略,
暫時平息了列強的覬覦,
只為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推行改革
增強大清的實力,
1889年
光緒年滿18歲,
按照祖制
應該親政了,
祖宗的規矩
我自然要守,
但皇帝年輕
心性又不定
又缺乏執政經驗
我怎麼可能真的放手
讓他打理朝政呢
所謂的親政
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一場戲罷了
我以養天年為名
搬到了頤和園居住
可實際上
頤和園的每一塊金磚
每一道遊廊
都是我監聽朝政的耳目
朝中二評以上官員的任免
哪一個不是先過我這一關
就連九門提督換誰當
紫禁城的護軍怎麼部署
這些關乎京城安危的緊要事
我心裡都有數
我都容不得任何人插手
為了修繕頤和園
也為了籌備我的六十大壽
我下令從海軍衙門
挪用了大量的經費
起初預算是1000萬兩白銀
後來又追加到1650萬兩
其中750萬兩
本來是用來更新北洋水勢艦艇
和補充彈藥的軍費
可我的這一舉動
卻遭到了朝中大臣們的反對
軍機大臣們天天唸叨著軍費緊張
甚至還有大臣上奏直言
請求我停工頤和園
讓我把經費充作軍費
可我憑什麼要拿出來
我的六十大壽
不只是一場個人慶典
更是向朝野 向列強
彰顯我皇權穩固的政治意識
任何對我慶典質疑的
都是對我統治合法性的挑釁
我曾說過
今日誰讓我不高興的人
我必定讓他一輩子都不高興
在我的強硬態度下
再也沒人敢和我反對
慶典照常舉行
我籌劃分三個階段慶祝大壽
第一階段
百官朝拜和西區演戲幾十天
這是彰顯我皇家的威儀
第二階段
在昆明湖舉行龍舟進度
重現乾隆盛世的繁華
第三階段
就是宴請王公貴族與外國使節
彰顯我大清的國力
就在我籌備大壽的期間
日本倭寇在朝鮮半島的軍事行動
漸漸籠罩在我大清的上空
北洋水師急需軍費更新裝備
補充彈藥
抵禦倭寇的入侵
1894年
甲午中日戰爭爆發
北洋水師因為缺乏經費
裝備落後和彈藥不足
最終全軍覆沒
戰敗之後
日本逼迫大清簽訂馬關條約
要求割讓臺灣島
澎湖列島和遼東半島
賠償白銀兩億兩
李鴻章代表大清前往日本談判
回來時他的臉上還帶著槍傷
他向我哭訴
伊藤博文的傲慢與冷漠
哭訴日本的獅子大開口
我看著那份不平等條約
氣得渾身發抖
我心裏滿是恨意
可又無可奈何
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遼東也危在旦夕
如果再打下去
恐怕就連京城都保不住了
我大清的江山
也會徹底跟著覆滅
那些大臣們在朝堂上
罵我喪權辱國
罵我挪用軍費
我難道不是想應濟一回嗎
與倭寇決一死戰呀
可國庫空虛
將士疲憊
武器又落後
這仗我怎麼打呀
我只能忍
只能簽下這份
喪權辱國的條約
我知道
史書上
我一定會被罵做誤國妖后
可我別無選擇
我寧可背負千古罵名
也不能讓愛新覺羅的江山
斷送在我的手裏
更讓我氣憤的是
1895年
俄德法三國
他們假惺惺地出面
逼迫日本歸還遼東半島
可轉頭
他們就紛紛伸手
瓜分大清的地盤
旅順 膠州灣 廣州灣
一個個被他們搶佔
他們真當我是軟柿子
真當大清
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嗎
可我只能忍
我只能眼睜睜地
看著大清的領土
一點點被列強蠶食
我看著大清的尊嚴
被一點點踐踏
我心裏清楚
只有隱忍待發
只有盡快增強大清的實力
纔能有底氣與列強抗衡
才能奪回屬於我大清的一切
我心裏想著
簽下了馬關條約
至少能換十年的時間
休養生息
等火車修變南北
新軍練成洋操
等我大清的實力強大起來
未必不能捲土重來
未必不能洗刷今日的恥辱
可我萬萬沒想到
我一手養大的光緒
竟然被康有為
梁啟超那幫書生蠱惑
要搞什麼務虛變法
要徹底推翻我建立的秩序
要奪走我的權利
起初我並不反對變法
洋人的槍炮
已經頂到了京城的門口
我大清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再不變法
再不求新求變
遲早會走向覆滅
可他們的變法
越來越過分了
他們竟然要撤掉八旗
廢除科舉
要改革官制
甚至還要密謀除掉我
奪取皇權
那天李連英把他們的密摺
遞到我手裡時
我的手都在發抖
我心中既痛又恨
我辛辛苦苦
把在天從一個四歲的孩童
當成一個皇帝
可他竟然反過來
要置我於死地
我不能容忍
我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
奪走我的權利
更不能容忍任何人
破壞我大清的穩定
當天夜裡
我就調兵包圍了頤和園
我看著光緒跪在冰冷的地上
我心裡翻湧的情緒
一半是痛
一半是恨
這孩子我從小帶大的
手把手教他如何執掌江山
如何權衡利弊
可他終究還是太年輕
太天真了
他不明白變法
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不是那些書生
在朝堂上喊幾句口號
就能改天換地的
那些自命不凡的讀書人
平日裡高談闊論
把變法說得天花亂墜
彷彿只要推行新政
大清就能立刻國泰民安
可真正要觸及既得利益
要流血拼命的時候
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只留下光緒一個人茫然無措
從那天起
我就把他軟禁在了陰臺
1900年義和團風起雲湧
那些全民喊著
撫清滅洋的口號
燒教堂 殺洋人
我起初也曾想借他們的力量
制衡一下那些咄咄逼人的
洋人
可我沒想到
這些全民終究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僅沒能傷到洋人分毫
反而引來了更大的禍患
那些來自遠方的洋人
如同惡狼一般
藉著鎮壓義和團的名義
組成聯軍
一步步逼進了京城
眼看就要破城而入
京城人心惶惶
宮裡更是亂作一團
宮女太監們
個個面帶惶恐
深怕下一秒就會死於非命
我坐在養心殿裡
表面上強裝鎮定
心裡卻早已亂成了麻
就在這個時候
我突然想起了真妃
那個一直陪伴在光緒身邊
始終支持她變法的女人
她性子剛烈
又極有主見
平日裡就常常在光緒耳邊吹枕邊風
而且還經常慫恿光緒與我對抗
推行那些不切實際的心陣
如今京城危在旦夕
我若是帶著她一起出逃
她必定會在途中不斷煽動光緒
甚至可能還會暗中聯絡那些變法的餘黨給我添亂
萬一她被洋人抓住
更是會成為他們要挾大清的籌碼
我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於是我叫來了李蓮英
李蓮英跟著我幾十年
最懂我的心思
也最聽話
我告訴她
真妃心性不定
如今國難當頭
恐會禍亂朝綱
我讓她把真妃帶到寧壽宮後殿的井邊了結了她
沒過幾天
洋人的炮火終於轟到了京城腳下
熔爐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養心殿
聲音帶著哭腔
說聯軍已經攻破了朝陽門
很快就會打到皇宮裡來
事不宜遲
我立刻讓人去營臺把光緒接來
見到光緒時
她依舊是那副消沉的模樣
我來不及跟她多說廢話
拉著她就往宮外的馬車跑去
我必須盡快逃離這裡
否則我們母子倆
還有這大清的江山都將毀於一旦
出逃的路上我狼狽不堪
我們不敢走大路
只能沿著偏僻的小路前行
一路上風餐露宿食不果腹
曾經養尊處優的我
如今卻要穿著粗布衣裳一路奔波
等到我們逃到了山西時
我已經疲憊不堪
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天李蓮英端來一碗粗餈碗
裡面盛著簡單的小米粥
和半塊窩頭
我捧著那碗溫熱的小米粥
忽然就想起了當年我六十大壽的時候
宮裡擺了整整幾十桌的滿漢全席
山珍海味琳琅滿目
我卻連幾筷子都沒動
如今卻要為了半塊窩頭
跟李蓮英討價還價
深怕不夠吃
深怕下一頓就沒了著落
就在我們在山西勉強立足的時候
李鴻章發來的求和電報
也送到了我的手中
電報上的內容字字此心
洋人提出了苛刻的求和條件
巨額的賠款
各地的要求還有各種不平等的條款
我看著電報只覺得一陣無力
我知道大清再也沒有反抗的資本了
除了低頭妥協
我們別無選擇
於是我下了一道旨意
寫下了量中華之物力
解與國之歡心這句話
那些洋人
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俄國老霸佔著東北
遲遲不肯撤軍
覬覦著我國的領土
另一邊日本又有狼子野心
日本一直盯著朝鮮
虎視眈眈
隨時都想趁機侵佔我大清的土地
英法德美
更是個個貪得無厭
恨不得把大清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他們提出的四億五千萬兩賠款
對於早已空虛的國庫來說
無疑是雪上加霜
可我沒有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而這筆賠款
終究還是要壓到老百姓的身上
於是我加重他們的賦稅
可我別無選擇
我只能這樣做
我只有這麼做
才能保住這搖搖欲墜的大清
才能保住愛新覺羅的江山社稷
1901年
李鴻章代表大清
在《辛丑條約》上簽下了名字
那天晚上
我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
對著銅鏡
一根一根地拔著自己的白頭髮
64歲的我
曾經風華絕代
執掌權兵幾十年
如今卻被洋鬼子追得滿世界跑
我還要對著他們笑臉相迎
請他們共治太平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滿臉皺紋
頭髮花白
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滄桑
心裡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1908年
我已經病重纏身
臥牀不起
連說話的力氣都越來越弱
我知道
我的日子不多了
在我臨終之前
我必須安排好身後事
必須找一個能繼承這江山的人
思來想去
我最終指定了
佈滿三週歲的溥儀為帝
讓他繼承大清的皇位
我知道
一個三歲的孩子
根本無法執掌江山
可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是我能為大清
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次日
天剛矇矇亮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離開了這個
讓我又愛又恨的世界
想年74歲
如今
我已經離去
再也聽不到那些
謾罵和指責了
要罵
你們就使勁罵吧
要恨
你們就使勁恨吧
反正我也聽不見了
反正我也奢侈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