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文人往事 一口氣聽完鄭板橋的往事

在中國文化史上 有這樣一個人 哪怕你沒讀過他的詩文 沒見過他的字畫 也一定聽過那句 要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源在破巖中 千模萬機還堅靜 任而東西南北風 他就是鄭板橋 康熙秀才 雍正舉人 乾隆晉世 是清代揚州八怪的核心人物 是詩書畫三絕的藝術大家 更是一位在民間留下 無數傳奇故事的七品縣令 在民間傳說裏 他是斷案如神 風趣幽默的風流縣令 在歷史記載裏 他是一心爲民兩袖清風的父母官 在藝術史上 他是跳出梵黎獨樹一幟的革新者 他一輩子畫竹 寫竹 送竹 最終也活成了竹子的模樣 輕瘦挺拔 傲骨錚錚 身處污濁官場 卻始終心懷百姓 身處墨守成規的時代 卻敢領異標心 活出了最真實最灑脫的樣子 今天我們就從頭講起 看看這位被民間記掛了幾百年的鄭板橋 到底有着怎樣傳奇又動人的一生 鄭板橋本名鄭謝 自克柔 好板橋江蘇新畫人 很多人對他的印象 大多停留在畫竹的大畫家 卻很少有人知道 他在山東做了十二年縣令 留下了無數讓人拍案叫絕的斷案故事 其中最有名的 就是那場轟動泛縣的和尚尼姑風流案 當年鄭板橋在山東泛縣做縣令 也就是如今的河南泛縣 雖說只是個七品父母官 可他骨子裏的文人天性 從來沒被官場的規矩磨平 就連斷案都能斷得有人情味有溫度 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官員能有的 有一天 泛縣縣衙門口突然吵吵嚷嚷 一大群人擁着過來要告狀 領頭的是本地有名的地頭蛇鄉紳 身後跟着一群穿綾羅綢緞的富家子弟 全是些整日遊手好閒 不務正業的頑固子弟 而被他們五花大綁推在前面的 是一個年輕的小和尚和一個小尼姑 兩個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嚇得頭都不敢抬 鄭板橋坐在旁上 一眼就看明白 這夥頑固子弟 今天準是又想拿別人尋開心 給自己撥個維護禮教的名頭 他一拍金塘木沉生問道 誰是原告 狀告何人 所告何事 領頭的頑固大搖大擺的就要上前回話 鄭板橋猛的把金塘木重重一拍 利聲喝道 跪下 兩旁的衙役立刻齊聲賀起堂威 這夥人早就聽說過 鄭板橋向來不出權貴 眼裏揉不得沙子 當場就嚇得腿一軟 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領頭的人 這才指着地上的小和尚和小尼姑 結結巴巴的說 啓稟老爺 我們是原告告的 就是這兩個人 他們不守佛門清規戒律 整日眉來眼去 勾勾搭搭 昨夜私下約會被我們當場抓獲 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理應從嚴處罰 還請大老爺明斷 鄭板橋聽完心裏就覺得這事不對勁 他在看堂下的兩個人 都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 眉眼間滿是惶恐和委屈 根本不像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他心裏清楚 這裏面肯定另有隱情 便對衙役們擺了擺手說 把他們身上的繩索解下來 讓他們站起來回話 那夥頑固子弟一聽 當場就想開口反駁 可一抬頭 對上鄭板橋威嚴的目光 道了嘴邊的話 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半個字都不敢吭 鄭板橋看着眼前的兩個年輕人 語氣溫和地說 你們二人把事情的原委 原原本本地告訴本官 不用害怕 只要你們說的有理 本官一定替你們做主 小和尚和小尼姑 先是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那夥惡人 又抬頭看了看 旁上和顏悅色的父母官 小尼姑突然撲通一聲 又跪了下去 哭着說 請青天大老爺爲民女做主 民女冤枉啊 緊接着 他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小尼姑 本是農家女子 十六歲那年 父母雙亡孤苦伶仃 無依無靠 就是堂上跪着的這夥無賴 欺負她孤身一人 三天兩頭上門調戲 還逼着她嫁給領頭的這個鄉紳 小尼姑抵死不從 這夥人就把她的家 砸了個稀巴爛 她走投無路 只能到大悲安消化爲尼 想着能躲開這些人的騷擾 可誰知道 這夥人依舊不肯放過她 還是經常到大悲安門口惹事 而那個小和尚 是附近崇仁寺的僧人 因爲家裏兄弟姐妹多 實在吃不上飯 才被父母送到寺裏當了和尚 他生來性格豪爽 最愛打抱不平 崇仁寺和大悲安離得近 有一次這夥無賴又在 安門口攔住小尼姑動手動腳 正好被路過的小和尚撞見 他二話不說 一頓拳腳把這夥人打得四散而逃 從那以後 這幫人才暫時收斂了些 不敢再隨意找小尼姑的麻煩 小和尚知道了小尼姑的遭遇 心裏滿是同情 便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看待 兩個人平日裏常有來往 互相幫襯 昨天晚上 小尼姑特意做了一雙新布鞋 約小和尚出來 想親手送給她一表感謝 誰知道這夥無賴早就埋伏在暗處 一擁而上 把兩個人綁了起來 還非要扣上私通的罪名 拉到衙門裏告官 聽完小尼姑的哭訴 正板橋心裏又氣又愧 氣的是這夥頑固子弟爲非作歹 仗勢欺人 把好好的兩個年輕人 逼到這個地步 愧的是自己身爲一方父母官 卻沒能讓治下的百姓 過上安穩日子 連基本的平安都護不住 實在是有愧於父母官 這個稱號 他心裏瞬間就有了主意 臉上卻依舊帶着笑意 看下小尼姑問道 本官問你一個問題 你要如實回答 不得隱瞞 你是不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和尚 小尼姑一聽這話 臉瞬間脹得通紅 低着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正板橋又溫和地追問了一句 是還是不是 你只管告訴本官不用怕 小尼姑抬眼看到正板橋滿眼善意 沒有半分嘲弄 終於鼓起勇氣 小聲說道 回稟老爺明女確實喜歡他 正板橋笑着點了點頭 又轉頭問小和尚 小夥子 你愛不愛這個小尼姑 小和尚愣了一下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他也是個爽快人 心想事已至此 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沉 便挺直腰板大聲說道 我也愛他 好 果然是個男子漢大丈夫 正板橋當場俯仗叫好 地上跪着的那夥無賴 一個個都懵了 心裏納悶的不行 這大老爺今天是怎麼了 不審偷情 傷風敗俗的案子 反倒在這裏問兩個人愛不愛 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就聽見正板橋 對着小和尚和小尼姑說道 既然你有情 他有意 兩個人年紀又相當 本官今天就成全你們 如果你們願意 現在就可以在這裏還俗 當堂結爲夫妻 你們願不願意 小和尚和小尼姑 做夢都沒想到 大老爺不僅不判他們的罪 還要恩准他們結爲夫妻 這天大的好事 哪裏有不願意的道理 兩個人當場就跪倒在地 對着正板橋連連磕頭 嘴裏不停喊着 謝青天大老爺 正板橋笑着讓他們起身又說 快快起來 本官昨天剛賣了一幅畫 手裏還有些銀兩 就送給你們當賀禮 祝你們往後日子安穩 另外 本官再送你們一首詩 當作賀詞 說完他提起岸上的盼筆 揮毫潑墨 轉眼就寫下了一首詩 一半葫蘆一半瓢 獲來一處好成桃 從今入定風歸寂 此後敲門月影遙 鳥興月時空極色 蓮花落處靜偏嬌 是誰勾缺風柳案 寄去當年正板橋 寫完詩 正板橋扭頭看着地上 還跪着的那夥無賴 笑着說 都起來吧 說起來這對小夫妻 還得謝謝你們這些大美人哪 一句話說得滿堂牙藝 都笑了起來 這夥無賴面面相去 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 一句話都不敢說 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大唐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 泛縣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都拍手叫好 而正板橋也多了個 風流縣令的綽號 只是這風流 從來不是風花雪月的輕浮 而是不被封建禮教 束縛的通達 是心懷百姓的溫柔 是藏在骨子裏的真性情 正板橋能有這樣的悲憫之心 從來都不是憑空而來的 而是源於他年少時 經歷的人間冷暖 他三歲的時候 親生母親就去世了 是儒母費氏 給了他最溫暖的照料 那時候正家家境貧寒 連給儒母的工錢 都付不出來 可費氏看着年幼的正板橋 實在可憐 怎麼都捨不得離開 依舊每天來正家操持家務 照顧正板橋 自己卻回家裏吃飯 硬是把這個沒了孃的孩子 一點點拉扯大 後來父親續取的好事 也是個心善的女人 待正板橋逝如己出 他後來在七歌裏 回憶這位繼母 寫下 十年操家足辛苦 使我不足憂極寒 字裏行間滿是感激 正是儒母和繼母的 善良與慈愛 讓正板橋在貧困的童年裏 感受到了最真摯的溫暖 也養成了他悲天敏人 寬厚善良的性格 一輩子都見不得 底層百姓受委屈 正板橋的父親正知本 是位品學兼優的讀書人 在家鄉開了個私塾教書 正板橋從小就跟着父親讀書 還得到了博學多才的外祖父 汪許文的親自指導 他讀書刻苦 天資聰穎 年紀輕輕就顯露出了 過人的才華 可他性子率性自然 最討厭那些虛僞攪事的風氣 看到不合理的事情 從來都是直言不諱 一點情面都不留 在那個成竹理學 被奉爲金科玉律的年代 他敢直言說這些理學教條 只和閒時用着 忙時用不着 看到那些靠着一篇陳腐文章 考中功名 就拿着子曰詩云 糊弄百姓的秀才 他更是毫不客氣的嘲諷 說這些人肚子裏 不過是一團茅草亂彭彭 他甚至直言 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奴僕婢女 差役 都是炎黃子孫 和高高在上的貴族 本就該一律平等 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他暢言高論 針鞭石壁 自然被鄉里的那些讀書人 視作異類 還給他扣上了好罵人的帽子 可鄭板橋 從來不在意這些評價 他一輩子都活得通透又清醒 他看清了那些高談闊論的士大夫 大多都是空談誤國 反而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 纔是天下最要緊的人 他曾在文章裏寫 我想天地間第一等人 只有農夫而視爲四明之目 農夫上者種地百畝 其次八十畝 其次五六十畝 皆苦其身 勤其力耕種收穫 以養天下之人 使天下無農夫 局勢皆餓死矣 在他眼裏 工人制作器物方便百姓 商人互通 有無便利民生 都對百姓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只有那些只會空談的士大夫 對百姓毫無益處 本就該排在四明的末尾 也正是抱着這樣的想法 他在山東做縣令的那些年 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而是把自己當成了百姓的守護者 他重視農喪 體察民情 一門心思 只想讓治下的百姓 能吃飽穿暖 安居樂業 他出門巡查 從來都不擺官老爺的牌場 不打回避 肅靜的牌子 不許衙役明羅開道 常常就穿着布衣草鞋 微服出巡 到鄉間裏巷 訪貧問苦 看到縣學裏的孩子下雨天沒法回家 他就讓人備好飯菜送過去 遇到無家可歸的孤兒 他總是傾盡全力相助 百姓之間有了矛盾糾紛 他斷案從來不是死守着冰冷的綠條 而是先看人情勢力 護着那些受欺負的底層百姓 努力讓自己治下沒有蒙冤受屈的百姓 而那場成全小和尚與小尼姑的風流案 不過是他圍觀十二年裏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1746年 山東遭遇連年大旱 赤地千里 餓瓢遍野 災情十分嚴重 就在這個時候 正板橋從範縣調任圍縣支縣 也就是如今的山東圍防 他一到任就立刻投身到了賑災之中 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先是打開官倉放糧 救濟災民又藉着修城築池的油桶 招募饑民來圍縣做工 讓他們能靠自己的力氣換一口飯吃 同時下令讓城裏的富戶大戶人家 輪流開設粥廠煮粥賑濟流離失所的百姓 不許他們囤積糧食 哄擡糧價 他自己更是帶頭捐出了自己的俸祿 用來救濟災民還特意刻了一方印章 上面寫着恨不得填滿普天基寨 短短七個字 道盡了他對百姓的心疼與擔當 災情最嚴重的時候 城裏的百姓已經到了一子而十的地步 官倉裏雖然還有存糧 可按照朝廷的規矩 擅自打開官倉放糧 是要被重重懲處的 身邊的人都勸他先上奏朝廷 等批文下來再開倉 可正板橋看着城外奄奄一息的百姓 紅了眼眶斬釘截鐵地說 等批文下來 百姓早就餓死了 開倉放糧的責任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當天他就下令打開官倉 把糧食借給百姓應急 救了無數人的性命 可到了當年秋天依舊是大旱 顆粒無收 很多借了糧食的百姓根本無力償還 正板橋看着百姓們愁苦的臉 乾脆讓人把所有的借據債券全都收集起來 當着百姓的面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他的這些愛民舉措 實實在在地救了危險的百姓 卻也斷了那些想借着災荒囤積 這些人懷恨在心便聯合起來向朝廷密告 誣陷正板橋謊報災情 把賑災的銀兩中飽私囊 可他們沒想到正板橋圍關十幾年 不僅沒有半點私心 連自己的俸祿都捐給了災民 家裏更是一貧如洗 官府查來查去根本找不到半點他貪墨的證據 這件事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可經此一事正板橋也徹底 看清了官場的黑暗與拘束 他本就是個喜愛閒情逸致 嚮往自由的人 這樣爾虞我詐動輒得咎的官場 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心灰意冷之下 他最終下定決心 辭官歸隱回到故里 把往後的日子全都交給詩書畫 在筆墨單輕裏 尋得真正的自在與安樂 決定辭官的消息傳開 圍縣的百姓都捨不得這位一心爲民的好官 臨行的那天 城裏城外的百姓 都擁到路邊爲他送行人山人海 哭聲一片 而正板橋走的時候 行李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只有兩甲板書 一管毛筆相伴 騎着一頭僱來的毛驢 就這麼踏上了回鄉的路 做了十二年的縣令 依舊兩袖清風 一貧如洗 送行的百姓看在眼裏 無不動容 更是捨不得他離開 正板橋看着滿汗熱淚的百姓 心裏也是百感交集 當場徽豪畫了一幅竹子 題詩留念 烏紗志趣不爲官 囊駝瀟瀟兩袖寒 挾取一枝青壽竹 秋風江上坐魚竿 和同僚惜別的時候 他又畫了一幅菊花 題詩道 進又無能退又難 換圖菊極不堪看 吳家頗有東籬菊 歸去秋風奈歲寒 一首詩一幅畫到 盡了他不與世俗 同流合污的高尚人品 也藏着他告別官場的 曠達與灑脫 辭官歸隱揚州之後 鄭板橋終於徹底擺脫了 官場的束縛 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 詩書畫之上 最終成就了 名傳後世的三絕 清代的張維平 在《松軒隨筆》裏評價他 說鄭板橋有三絕 曰畫曰書曰詩 而三絕之中 又有三真曰真氣 曰真意曰真趣 這真氣真意真趣 不僅是他藝術風格的內核 更是他一生爲人處世的 真實喜照 鄭板橋畫畫最擅長的 就是蘭竹石 他畫的竹子清瘦挺拔 潔潔翼壁 畫的蘭花消散飄逸 風骨灼燃 畫的石頭雄奇秀毅 傲骨凌尋 全都拖進了世俗的 陳腐習氣 形成了秀勁挺拔 生動活潑的獨特畫風 在當時的畫壇裏 獨樹一幟 他的書法更是被人稱作 板橋體 瀟灑新穎錯落有致 和他同時代的金農評價 他說板橋的書法 狂草古咒一字一筆 兼重妙之長 他的字以楷書和隸書 爲根基 又融合了草書的靈動飄逸 打破了傳統書法的 條條框框 自創了一種六分半書 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 就連他自己也對這種獨創的字體 十分得意 說自己是西境一新 濁然名家 更難得的是 他能做到以書入畫 以畫入書詩書畫 三者交融渾然一體 他畫蘭芝竹葉 用的是草書中的豎長撇法 筆鋒鳴動 而他的書法裏 橫豎撇捺之間 又藏着竹枝的挺拔蘭葉的飄逸 難怪蔣世泉會稱讚他 作字如寫蘭 寫蘭如作字 他常常在畫上提詩 用詩歌 來揭示畫作裏的深意 讓畫有了魂 讓詩有了形 他晚年畫蒼石圖提詩道 老古蒼寒 惟然直似泰山尊 千秋縱有秦皇帝 不敢鞭他下海門 藉着蒼石的桀驁不馴 寫盡了自己的凜凜傲骨 他畫竹子或提詩 秋風昨夜 渡蕭香 觸石川 靈冠竹狂 唯有竹枝魂不怕 挺然相鬥一千場 寫竹子的不屈 也是寫自己的處世節操 或寫下兩枝休竹 初蟲蕭 幾葉新黃倒掛梢 本是同根賦同氣 有何悲下有何高 倒盡了自己衆生平等的 博愛思想 而那首流傳千古的 咬定青山不放鬆 更是他一生 獨立不遷的人格 面對千磨萬機 依舊瀟灑從容的高峯亮節 最真實的寫照 正板橋的藝術 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核心就在於 他從來不肯亦步亦趨地模仿古人 而是主張藝術家 要順着自己的本性 自由發展 詩法自然獨闢西境 他借龍中養鳥 獻付螃蟹的小詩 反對虛物之性 以示無性的做法 認爲萬物之性皆貴 藝術創作 更是如此 要尊重自己的個性 不能被前人的規矩困住 他雖然從歷代的書法繪畫 詩詞裏汲取養分 卻自稱無所師承 因爲他學古而不逆古 最終成就了自己的風格 他還提出了 胸無成竹 不立一格 不畏古所類 棄於異鄉府的創作理念 喊出了山凡舊解三秋術 領意標新二月花的宣言 鼓勵後來的藝術家 走出前人的凡理 不拘一格的創作 這些理念直到今天 依舊有着振龍發潰的力量 乾隆三十年 也就是1765年 鄭板橋在興化故里 安然離世 享年73歲 他的一生年少貧苦 中年爲官 一輩子沒做過高官 卻憑着一顆赤誠之心 在一方小天地裏 護佑了萬千百姓 一輩子 沒迎合過世俗的規矩 卻憑着一支筆 在詩書畫裏 活成了最灑脫的樣子 幾百年過去了 我們依舊記得他 記得他畫裏的竹子 記得他詩裏的風骨 記得他斷案時的風趣 記得他賑災時的擔當 他就像自己筆下的竹子 生在破巖之中 卻始終咬定青山 歷經千磨萬機 依舊堅靜挺拔 不彎腰不低頭 不媚俗不盲從 把一生的真氣真意真趣 都留在了筆墨裏 也留在了人間煙火裏 最後恭喜你 又爲歷史的認知版圖 拼上了重要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