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眠故事《九頭案》單口 P2 - 2@

童趣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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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6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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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裏來正月正,弟兄三人去看燈。
龍子領着瞎子走,瘸子後邊緊跟行。
龍子說,今年燈明炮不響。
瞎子說,今年炮響燈不明。
瘸子說,放你倆的狗臭屁,燈明炮響路不平。
閒話少說,書歸正傳。
故事發生在清朝道光年間。
道光年間,道光爺皇帝是一個好玩的人。
爲什麼呢?我們其他的節目當中也表現過。
清朝這些皇上裏邊,道光最大的特點是倆字,叫節儉。
心思是好的,不能浪費。
一說吃飯,山珍海味,這個不行。
就來四個小菜我就能吃飯了。
龍袍上都打着補丁。
聖母皇太后過生日吃兩塊綠豆溝,這一下不要緊。
你想啊,上有塑號,下不做些個文物群臣哪能不陪着呀。
皇上喜歡節儉,文物群臣哪一上朝你看跟破爛事似的。
都是帶着補丁啊,各式各樣破衣服。
接上新衣服不值錢,舊衣服納個比新衣服翻着背的漲。
爲了上朝讓皇上看,您瞧,你看這鞋上啊,都露着襪子呢,皇上愛看。
就在這麼一個看似荒誕的年代,出了這麼一個大案子。
時間是在秋天,天也就涼了,已經到了深秋時節了。
故事發生在哪呢?一開始,這地名叫真武廟。
咱這個節目是在北京錄的,來的各位也都是在北京住。
有人知道真武廟嗎?哎,步行門?真武廟,對。
這真武廟現在都沒有了,後來給拆了。
但當初確實有這麼一個廟。
真武供的是誰呀?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怎麼來的呢?三言兩語給各位說清楚了。
據說天上神仙有很多,
據說這神仙裏邊有老兩口子,
一個是玉皇大帝,一個是王母娘娘。
這天晚飯,王母問玉帝,
玉帝說,吃麪吧。
什麼村兒啊?什麼村兒?
聽到這兒有南方的朋友可能不明白,
到南方不叫村兒,叫交通。
就是你面煮完了,你拌什麼吃啊?
是拌麪?是湯麪?
一般來說,咱們這兒一說就是什麼村兒?
吃什麼村兒啊?炸醬啊?
打滷啊?還是什麼茄子村兒啊?
還是尖椒炒雞蛋啊?
還是花椒油芝麻醬啊?
咱們就不說太多,
因爲說這個我特有興趣啊。
就會沖淡了九層案的主題,
什麼村兒啊?
玉帝想了想,炸醬吧。
我一形容你們就知道這兩口子是北京南城那兒出去的,
前面大街附近,
昇仙當着皇上玉帝什麼的。
王母娘那炸醬,
玉帝站在門口那兒剝蒜,
正剝蒜呢,
西南方向,
朔朔放光,
玉帝把蒜放下,
很生火啊,
問亮,
弄麼的了?
玉皇爺一嘴片兒湯話,
是怎麼了?
問問吧,
旁邊有天兵天將,
天兵是負責保衛宮殿的,
天將是給王母娘幫忙的,
你想啊,
這醬不能一氣兒下鍋,
就逐漸往鍋裏添醬的,
這就是天兵天將,
天兵過來了,
起奏玉帝,
西南方向,
乃是劉天君的父帝,
劉天君也是天上一神仙,
他們家那兒亮,
哦,
瞧瞧是因爲什麼呀,
來電了是怎麼着啊,
打發人去,
又回來了,
原來劉天君家裏邊,
有一棵七彩的寶樹,
七彩寶樹,
我這麼說,
不形象,
你就想,
聖誕節,
那樹上掛着好些個小玩意兒,
襪子裏邊還有什麼禮物啊,
瘦瘦放光,
就是類似那個東西,
回來一說,
玉帝說,
哎呀,
萬沒想到啊,
他家裏有這個寶貝,
那你們去跟劉天君說一聲,
能不能給我呀,
那說唄,
當時一說,
天君說,
這不成,
這是我們家傳輩的,
要想給,
除非以後給我兒子,
消息帶回來,
玉帝很鬱悶,
那我怎麼能成他兒子呢,
這個神仙呢,
不能輕易的舉意,
什麼叫舉意呀,
就是有這思想,
哎,
我要吃大醬,
那必須得吃大醬,
啊,
我要如何如何,
必須得如何如何,
一想,
我怎麼能成他兒子,
那完了,
玉皇大帝又當如何,
你犯了天規了,
你也得去給人當兒子,
但天界不可一日無主,
怎麼辦呢,
神仙們一商量,
就打玉皇爺,
這三魂七魄裏邊,
稱出一魄來,
把這一魄投胎到劉天君家,
幹嘛呢,
給人當個兒子,
誰讓你許給人家呢,
所以到後來,
劉天君的夫人生一大胖小子,
起名叫劉長生,
劉長生長大成人之後,
大鬧三界,
那個故事比西遊記還複雜,
有機會咱們再細說,
因爲那套書叫北遊記,
就是到最後,
斬官奪寨,
降妖除怪,
最後成爲了真武大帝,
爲了修煉,
自己來大開堂,
腸子肚子全掏出來,
重新做人,
這腸子變成了蛇,
這肚子心肝肺變成了烏龜,
披着發,
光着腳,
攥着寶劍,
所有的真武大帝的像都這樣,
掐着絕,
攥着劍,
這蛇,
這腳底下踩着龜,
這就是真武大帝,
爲什麼說這個,
得讓您大夥聽明白,
聽書,
越細緻,
越不嫌細緻,
爲什麼要聽書,
單純聽故事,
人家買本書就完了,
一定是掰開了,
揉碎了,
這點非常的重要,
那麼這個故事,
就從這個真武廟這開始的,
神秋時節,
按時間說,
這會兒是下午,
按現在講,
兩點來着,
有打真武廟的外頭,
來一人,
三十來歲,
不到四十,
穿的衣服略顯單薄,
到深秋了,
一早一晚特別涼,
就中午有太陽的時候稍微暖和點,
但這時候穿着衣服,
看得出來有點冷,
抱着肩膀,
腳底這鞋上,
您看出來都開顫了,
說明家境不富裕,
縮着脖,
風下來了,
縮着脖,
直奔真武廟就來了,
這位是誰呢?
書中暗表,
這人姓馬,
叫什麼呢?
叫馬三,
在過去來說,
人起名字也不是這麼周到,
有時候也起個正經名字,
但是平時也沒人叫,
一個就是按照家裏排行,
馬三,
張四,
劉五,
郭十八都能叫,
郭十八這家裏人多,
有什麼叫?
還有的是按照你的工作身份來叫,
牛肉李,
這是賣牛肉的,
小牛王,
這是賣魚的,
骨頭趙,
這是啃骨頭的,
骨頭狗,
也是一樣,
叫馬三,
那麼說馬三住哪?
早先也是北京城裏,
住南城,
現在住西直門外,
有人說了和西直門外好地方,
列位,
您得分什麼時候,
現如今西直門外您要稱套房,
那可了不得了,
好地方,
咱們現在說道光年間,
慢說道光年間,
解放前,
西直門外它也荒涼,
何況那會兒您就記住,
按北京二環來說,
二環以外全是農村,
我跟我一個師弟,
侯震我們倆聊天,
侯震比我還小几歲,
他講話,
他小時候家裏不讓去公主墳玩,
爲什麼?
都是高陵地,
哪現在好傢伙,
這一環一環往外擴,
都擴到山西省了,
想當初就是二環一里,
二環一里算北京,
二環以外就是郊區農村,
這荒的都不行了,
他那會兒住的西直門外,
您就知道了,
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因爲早年間城裏也有房,
後來落魄了,
再加上本身他有個愛好,
耍錢,
久賭無勝家,
我瞧見多了,
包括我們身邊有些朋友,
這些年這去那去,
上澳門,
上澳洲上哪,
各處賭場去玩去,
我說你們怎麼就這麼大癮,
他說您不知道,
這個愛好實在是改不了,
一見這個就得玩,
咱們也見過輸了之後賭咒發誓的,
我這輩子再也不打牌了,
我如何如何,
一會兒還去,
也這種狠心的,
到最後輸了都沒有了,
自個兒把手砍了,
手都砍了,
玩不了了,
你過兩天再看他,
這褲子上綁一勺支色子呢,
就這玩意兒誰管得了他們,
所以說這個久賭無勝家,
萬貫家財你也得扔進去,
馬三就是,
城裏的房全賣了,
買完之後怎麼辦呢,
西直門外,
有這麼一小院,
有這麼兩三間房子,
都住那兒了,
也就落一個有個窩,
比睡在街上強,
那麼今天進城幹嘛呢,
城裏沒有親戚,
有兩房遠親也不來往,
可是有倆好朋友,
拜把子的兄弟,
把兄弟,
仨人拜把子,
馬三正好,
唐三,
前面倆哥哥,
大爺姓賈,
賈大爺,
老二姓悶,
姓悶,
一個悶字邊,
裏邊一個心,
念悶,
有人說還有姓悶的,
擺這事頭一句,
趙千孫悶,
住哪呢,
住潭子衚衕,
悶二爺住潭子衚衕,
還得寫點講理,
潭子衚衕,
悶二爺,
鞋底衚衕,
五二爺都對,
找他們倆人,
找幹嘛呢,
天涼了,
眼瞅着一入冬掙錢更難,
找這哥倆說拆了倆錢,
買點什麼去賣,
好過個年呢,
要不然這冬天怕過不去,
是抱着這個心態來的,
先到的賈的爺家,
到那曉曉說我們大哥在嗎,
嫂子說沒在,
上真武廟,
跟老道喝茶下棋去了,
哎,
問真武廟吧,
這才抱着肩膀,
唧唧唆唆頂着寒風,
來在了真武廟,
心裏說不管怎麼講,
一個頭磕在地上,
那我們那是親哥們一樣,
無多有少給我仨瓜倆棗的,
我就熬這冬天,
說話打理了,
就來在了真武廟,
站在門口一瞧,
正好這兒有個小老道,
小老道跟這兒呢,
剛掃完地,
把條樹立在邊上,
打磨打磨手,
弄弄身上的土,
這一回頭,
瞧見馬三兒了,
這小老道歲數小,
他這個視臉的勁兒就瞧出來了,
什麼意思呢,
穿的太破了,
不愛看,
你知道是四五個人簇擁着一位闊的爺來了,
他就不這樣了,
是人的視力,
馬三兒瞧見了,
瞧見了,
心裏憋着,
但是人窮志短,
馬壽茅長啊,
道爺,
跟您打聽點事,
幹嘛呀,
我上這兒來找人來,
找墳呢,
外邊瞧一瞧,
這兒是廟,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是找人,
找神呢,
裏邊供着呢,
不會好好說話,
我說你這孩子歲數無大,
說話怎麼這麼噎人呢,
你那飯都是打後級那個下去的,
你這叫什麼話,
廢話,
聽不懂人話是嗎,
行行行,
別吵,
沒什麼意思,
你幹嘛呀你,
我找人的,
我找我那個結拜的大哥,
假的爺跟這兒了嗎,
假的爺是您大哥呀,
在裏邊喝茶下棋呢,
那你說一聲去,
你就說他三弟來了,
請我們大爺出來,
我們好好聊聊,
那您進來吧,
我不進去了,
我跟門口等着他,
好嘞好嘞好嘞,
小老道跑進去了,
五六分鐘,
假的爺出來了,
四十五六四,
留着山羊鬍子,
出來,
誰呀,
誰找,
老三來了,
哥哥,
兄弟,
我有日子沒看見你了,
怎麼樣啊,
最近還行啊,
混得不錯啊,
你瞧這玩意兒,
反正咱們也瞧得出來,
我兄弟這是發了財了,
哥哥,
您這烤您真成,
您瞧我現在混整了,
我這不穿上零碎的綢子了嗎,
哥哥,
我,
怎麼了兄弟,
兄弟,
咱們一個頭磕在地上,
跟親哥們是一樣的,
說吧,
有什麼事哥給你做主,
哎呦喂,
哥哥,
我這,
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那個,
哥我求您來了,
幹嘛求啊,
你怎麼了兄弟,
啊,
說,
跟哥說,
誰欺負你了,
不,
沒人欺負我,
哦,
誰得罪你了,
啊,
哥,
官片上有人,
咱們辦他,
不不不,
不至於不至於,
你看你這孩子啊,
什麼事啊,
哥,
我實在是,
鑼鍋上山,
這是北京一句老話,
鑼鍋上山,
錢緊,
鑼鍋上山,
哦,
哈哈哈哈,
鑼鍋上山,
手裏富裕,
啊,
您這,
怎麼還在改俏皮話呢,
哥哥,
我跟您說,
沒轍了,
真沒轍了,
我也知道,
啊,
凡事告人難,
你跟誰說也說不出去,
唯獨咱們自己哥倆,
您看,
您明白我的意思是吧,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哥哥,
無多有少,
您拆對我點,
我那,
甭管是賣點什麼,
我倒點什麼,
我這過這冬天,
列位,
天底下最難的事,
就是借錢,
這個借錢難啊,
一個就是,
給你不給你吧,
啊,
給你一場交情,
爲什麼呢,
你借了,
你未必還得了,
不管什麼原因,
可能是真倒不下來,
可能是就不打算還了,
反正是商交情,
還有一種就是,
我讓你借錢,
不給,
誰說不給,
倆人也商交情,
所以說,
借錢之前,
這個心理負擔是特別重的,
你看,
啊,
假的也點點頭,
兄弟,
你我二人知己弟兄啊,
親哥們一樣啊,
不叫聲,
那好,
那我就謝謝哥哥了,
哎,
看吧,
這個天底下啊,
鼎鼠看吧這倆字不是人話,
啊,
借,
借五千,
借八千,
借多少錢啊,
好,
看吧,
你是借,
你是不借,
什麼叫看吧,
兄弟,
真武廟你來過嗎,
來過呀,
哎,
這裏邊,
重新裝了一遍,
啊,
所有的神像啊,
所有的這個塑像啊,
完全重新油漆粉化,
我帶你進來看看,
哥哥,
我哪有那個心思看這個呀,
哎,
來來來來來,
不着急,
本來呀,
馬三就站在臺階下邊,
兩步就上來了,
一進來進山門,
左右是哼哈二將,
這都見過吧,
廟裏邊啊,
一邊一個,
哼哈二將,
這是封神演義的兩個人物,
啊,
後來廟裏邊拿這倆擱在這,
站在山門這,
嗯,
兄弟,
看見了嗎,
哼哈二將,
兄弟,
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哥哥,
嗯,
我明白了,
您瞧了嗎,
這兩尊神像,
神采飛揚,
你看這個狀態,
這個精神,
一看就是發了財,
憋着把錢借給別人,
假的也樂了,
兄弟,
你想多了,
你看這倆人表情,
啊,
你看這狀態,
第一,
倆人連個座都沒有,
跟這站着,
第二,
是一看就是來人了,
借錢,
這邊說的,
嗯,
這邊啊,
不像借錢那樣,
哎,
哥哥您,
來,
進來進來,
進二道山門,
這兒供着四大天王,
四大天王都知道啊,
摩裏壽,
摩裏海,
摩裏青,
摩裏紅,
摩家四將,
一個耍蛇的,
一個打着一把傘的,
一個弄一花架子,
啊,
這四個跟這兒啊,
挺好,
來來來,
進來進來進來,
進來了,
哎,
你瞧這四個怎麼樣,
你看這四個,
花的好不好,
好啊,
哥哥,
你看這四個,
這開了心的大豐收啊,
啊,
耍着蛇,
打着傘,
彈着琵琶,
擺着花架子,
心情愉快,
憋着借錢呢,
兄弟,
你想的老是跟別人不一樣,
這四個人分兩撥,
打傘的是一撥,
那仨是一撥,
打傘的是因爲啊,
沒有錢,
無法見人,
打傘擋着臉,
你看這仨了嗎,
彈琵琶,
耍着蛇,
還擺花架子,
這仨呀,
是賣藝的,
那都窮得上天橋,
這是剛回來,
你想他能借錢嗎,
啊啊啊,
來來來,
咱們上裏邊,
上裏邊上裏邊,
又進來了,
後邊有一個咪樂店,
供的誰,
咪樂福,
禿腦的,
敞心陋懷,
奶口的,
滿面寒春,
兄弟,
這尊佛認識吧,
認識認識,
啊啊啊,
咪樂福,
大度能榮榮天下,
能榮之士,
開口便笑,
笑世間可笑之人,
哎呀,
這是一口的錢,
憋着借人吶,
瞧瞧兄弟,
你這個心態很好,
我就問一句話,
天涼不涼,
涼,
拿手一指神像,
那麼涼,
這村子連帽子都沒有,
敞心陋懷,
拿着口袋,
這是上糧店攝糧食去的,
他哪能借錢吶,
來吧,
給你個吉利,
咱們上財神殿,
轉身進來了,
財神殿,
這財神吶,
是這個,
分文財神和武財神,
過去來說文財神,
比甘丞相,
就是商周王的叔父,
那心是蹊蹺玲瓏心,
打起飛鳥吃的,
就已經摘了,
沒有心,
所以後輩人說他能當財神,
爲什麼?
因爲他這個心地無私,
沒有心,
拿他當財神,
還有一個文財神叫範黎,
就是西施範黎那位大夫,
武財神是兩位,
一位是關羽關雲長,
武聖人,
武財神,
一位是趙公明,
趙公明,
趙玄譚嘛,
騎着黑老虎,
拿着鋼鞭,
也是封神演義的,
兩位武財神,
什麼買賣供什麼財神,
它不一樣,
不能胡來,
現在咱們也真見過,
有的一些歌廳,
喜劇中心,
我沒去過,
都是他們跟我說的,
都那些說相跟我說的,
他們說有的喜劇中心,
什麼歌廳,
進門供一關二爺,
這不胡來嗎?
關二爺,
亙古一人,
采采不礙呀,
這麼一個真君子,
你說給你看窯子,
你好了好不了,
胡來那是,
那麼真武廟,
他這個財神供的是趙玄譚,
趙公明,
瞪着眼,
騎着黑老虎,
拿着鞭,
跟着坐着,
這一進來,
馬老三那頭就拜,
光光地磕頭,
財神爺爺,
我可看見您嘍,
老爺子,
您得疼個疼個我,
有您保佑我,
有我哥哥疼個我,
今兒個借錢準能到手,
這叫念山音,
給你聽的,
我哥哥準借我錢,
大爺一把拉起來了,
起來起來兄弟兄弟兄弟,
別讓他爲難,
起來,
你沒看財神爺這狀態嗎?
這叫騎虎難下,
他自個兒還沒犯擇,
他能管你呀,
哥哥您,
來來來,
咱們拜拜真武大帝,
轉到正殿,
正當中供着真武大帝,
披着頭髮,
光着腳,
掐着瘸,
鑽着寶劍,
這腿上盤着一條蛇,
這腳踩着一隻龜,
剛纔咱們介紹不多說,
就這塑像,
站着,
進來了,
來,
三兄弟,
真武大爺,
在這兒呢,
你看看怎麼樣啊?
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
我覺得有真武大帝保佑我,
我一定這個年關能過得好,
兄弟,
你是這麼想的?
哥哥給你闢解闢解,
你看他腿上那蛇了嗎?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蛇鑽窟窿,
蛇知道,
這個意思就是,
誰疼誰知道,
我知道,
你再瞧這腳踩着烏龜,
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都不敢見人,
縮頭縮腦,
說明沒錢,
再瞧瞧真武大帝,
配着頭髮,
連梳辮子的錢都沒有,
腳底光着腳,
沒鞋呀,
不是,
那他鑽着寶劍,
就是誰借錢跟誰拼命,
哈哈哈哈,
那個,
您這個意思就是,
您這個,
我,
兄弟,
錢不叫事,
咱們哥們過得多,
什麼叫仨瓜倆棗啊,
三千兩,
五千兩的銀子都不叫事,
我謝謝您,
你等我說完了,
但是得講理呀,
你在外頭還放着賬呢,
對不對呀,
你是沒錢花,
可別人還欠你的呢,
你得先要賬去,
你把賬要來之後,
說再有什麼不夠的,
哥哥給你添,
那是我疼死你,
你不能一上來一刀先拉我呀,
這沒有道理呀,
嗯,
這兩句話說的,
看似有理,
其實這賈老大老奸巨猾,
那麼說真有人欠馬三的賬嗎,
有,
誰呢,
就是這磕頭的老二,
談字糊塗,
悶二爺,
這前幾年哪,
馬三耍錢啊,
有時候手裏還富裕富裕,
有人每天這哥仨碰到一塊了,
這悶老二啊,
缺錢,
找大爺借,
大爺哪個專業不借錢呢,
三說五說,
馬三站起來,
抓出一把散碎的銀子,
二哥,
拿着花去,
他那會他有啊,
時間一長呢,
他忘了,
悶二爺沒提,
馬三忘了,
但是賈大爺替他記着,
所以今天說這個,
他欠你的錢哪,
對不對,
咱們老二,
你先找他去,
把他那要過來剩下的,
衝哥哥我說,
對不對,
好容易進唐城,
趕緊找他去,
天可不早了,
你別等一會出不了城門,
知道嗎,
出不了城門沒地住啊,
咱們家小巫小炕,
是不是,
住店有點花的店錢,
趕緊去,
哎哎哎,
我去我去,
你就這,
三兩句話,
把人打發走了,
出了真無妙,
馬三拐彎磨嚼,
磨嚼拐彎,
來在了談字糊塗,
轉過來就是,
到門口一瞧,
這悶二啊,
坐在門口柴街那,
揣着手啊,
望天呢,
就看着這字,
兩戶就到跟前了,
二哥,
哎,
熊仔你來了,
我來了,
您挺好的,
哎,
行,
好傢伙,
您真,
坐在這門口這,
曬太陽啊,
太陽都快落了,
那什麼,
那個哥我找您來了,
啊,
什麼事啊,
那個,
我說的話我,
我該打臉,
我,
哥,
你記得不記得,
前幾年,
您跟我手裏拿過點錢呢,
啊,
您瞧兄弟我現在混整了,
我這,
穿上補丁的衣裳了,
啊,
沒別的,
您要是富裕的話,
您給兄弟吧,
啊,
我有點過不去了,
嗯,
讓我,
還錢呢,
您賞個兄弟,
要還錢,
也不難,
我家有二母猴子園,
待等猴子長成了樹,
片成木板,
做成了船,
蘇杭二週游上五千年,
游到釘刀,
木頭爛,
釘子掛在路邊,
掛上羊毛,
趕成了氈,
把氈子賣了錢,
我再把你的賬還,
把三兒站起來了,
我去你舅舅的,
二爺您這是玩人,
你們家二母猴子,
猴子都知道,
啊,
咱們吃火鍋涮那菜,
猴子杆,
那玩兒長成了樹,
片成板子,
做成船,
蘇杭二週還得游上五千年,
我等得了嗎那玩兒,
不還錢就說不還錢,
您這,
您,
轉着彎兒罵人不應該啊哥哥,
啊,
兄弟,
哥哥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不是,
那您這樣,
好,
我大老遠來一趟,
我住西城門外現在,
城門外頭,
我來了,
您也不給口水喝,
也不問我渴不渴,
餓不餓的,
坐在門口來一堂十三班手,
哪兒的事您這是,
啊,
要願意進屋你就去吧,
哎,
好,
這一推門,
下馬仨一跳,
整個這院子裏邊呀呀叉叉,
有一百來人,
都站滿了,
啊,
哦,
二爺,
這都是幹嘛的,
都是仗主子,
要仗來的,
那怎麼不讓他們上屋裏去,
屋裏還有五十來人呢,
哥哥,
要照您這麼說,
這事就沒辦法了,
兄弟,
他們是外人,
你是我兄弟,
你明天早點來,
早點來,
您給我錢,
早點來上屋裏等着,
好歹還有個座呢,
是不是,
哎呦喂,
哥哥,
你這個性子你是真行,
難道說您就不着急嗎,
這日子怎麼過呀,
這句話說完了,
悶二爺這臉抬起來,
眼珠子一翻,
着急管什麼用啊,
啊,
兄弟,
你急不急,
哥哥,
我都替您急的嘛,
啊,
怎麼辦呢,
這事,
你要是真想要錢的話,
明天,
五更天,
你就來,
哥哥叫你乾點活,
幫個忙,
我欠你的錢翻倍給你,
去不去,
行啊,
哥哥,
您叫我去,
那就去唄,
是不是啊,
但有一節,
第一,
膽要大,
第二,
嘴要嚴,
做得到嗎,
行啊,
那有什麼做不到的,
是不是,
我都混成這樣了,
我也沒什麼可在乎的,
何況哥哥叫我去,
那行,
那去唄,
那就明天早上起來,
一開城門,
我就來,
我上哪找您,
你到磚塔胡村,
東口,
這邊,
第二間,
那大院,
你上那找我去,
咱們那見面,
好不好,
行嘞,
哥哥,
那您就跟他們先玩吧,
我先走了啊,
哎,
明天,
打這走,
出城,
回家,
這城門哪,
每天開,
每天關,
啊,
爲什麼呢,
你說這個,
太晚了,
那關在裏頭,
那就沒法回家了,
趕個囉囉,
剛一出了西直門,
城門就關上了,
天可就擦黑了,
啊,
到這會兒啊,
涼啊,
這手揣着,
縮着脖子,
腦子上也沒個帽子,
小風一下來,
呼,
還挺難受,
一溜小跑,
往家走,
這個西直門外呀,
不像現在似的,
大馬路,
當年沒有,
有條小道,
兩旁邊都是樹,
啊,
走着走着,
猛爛尖,
啊,
路邊的樹上,
掛着一個死人,
那個年頭啊,
這個有的時候過不去了,
沒轍了,
上吊了,
死在街上呢,
經常,
當年管這個叫搗窩,
爲什麼呢,
竟是中餓而亡,
或者抽大煙呢,
或者怎麼着的吧,
犯了煙癮呢,
早上起來街邊,
一躺,
就死了,
過不去年了,
沒錢還債了,
上吊吧,
也經常有,
所以說不叫事,
喲,
你這,
出來時還沒有呢,
這兒掛上一個啊,
你瞧掛的這種呢,
穿的衣服還挺乾淨,
頭上戴個帽子,
馬三瞧瞧,
你說你有什麼想不開的,
你看你上吊了,
穿這身衣裳啊,
比我這身還好,
你還有個帽子呢,
我連帽子都沒有,
哎,
墊着腳,
就把這帽子摘下來了,
有人說你說這不合理,
上吊了,
他怎麼能夠得着呢,
這位,
這位掛的不是那麼高,
不是你想象電視劇那一掛,
掛好傢伙,
那麼老高,
啊,
拿着吊車協助,
這種掛在那之後,
這腳尖還能勉強差一點挨着地,
這就可以死了,
你慢說這個,
人家據說當初門壩上都能上吊,
在門壩上摔鞋帶,
掛好了往下一坐,
你那屁股到不了地,
這掛着人就完了,
我只是祕書啊,
大夥不要去試啊,
以上觀點代表嘉賓個人言論啊,
小朋友們不要模仿,
所以說這種就找了一個挺近的,
拴個繩子一掛,
一墊腳往上一嵌身,
人就完了,
所以說馬三呢,
馬三一墊腳,
一垢,
把這帽子垢起來,
一扣,
還挺合適,
大家看看,
九成新啊,
不來呆啊,
謝謝,
一聲我就不扒了,
不扒了,
得,
一路好走,
下輩子託生個好人今兒,
這帽子行,
我來這,
高興,
回家了,
沒多遠,
再往前走啊,
十來分鐘,
就到家了,
就路邊,
荒地,
根本就沒有人家,
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邊有這麼幾間小房子,
啊,
進來了,
把門關上,
做點開水,
有早晨走的時候,
吃那個剩飯剩菜,
又熱了熱了,
啊,
吃完了,
刷傢伙擱在邊上,
天就黑了,
點着了蠟,
放桌子那,
就拆沫,
找一大瓦壺,
衝,
茶葉沫,
就是叫高穗啊,
現在,
這東西呢,
專有愛喝這個的,
爲什麼呢,
茶葉鋪賣各種好茶葉,
最後剩了那個渣子,
歸着一塊,
得單獨賣,
有個名叫滿天星,
它雖然說便宜呢,
但是呢,
味兒厚,
殺口,
專有人愛喝這個,
可是你上茶葉鋪去買去呢,
不是每次都有,
包括到今天也是,
你得跟人客氣了,
你給我留點,
但這東西一下來,
老喝茶葉,
一買就買空了,
到現在德雲社後臺,
有十多位專門靠喝這個,
就喝茶葉沫,
五千一斤的不愛喝,
非得喝這個,
茶葉沫,
但是茶葉沫不能蓄水,
就這一氣兒,
就必須拿一大壺沏,
啊,
哇,
沏大壺,
擱那,
量差不多了,
拿那自己吃飯的碗,
倒着,
喝,
喝幾碗水,
這一天跑的呀,
特別的乾渴,
行啊,
今兒還得早睡覺,
怎麼呢,
明兒啊,
城門一開,
我就去,
我估摸着我四更天差不多起來,
我趕到那兒,
等一會兒,
五更天,
門一開,
我就進城,
鑽塔衚衕,
哎呀,
這不是第二家,
我上那兒等二哥去,
幫他乾點什麼,
然後把錢給我,
我就算行了,
窮人唄,
人家這活着怎麼辦呢,
是吧,
自個兒叨叨唸念,
喝差不多了,
這活也不用再續了,
就推到邊上去,
把蠟吹了,
躺着睡覺,
捨不得點蠟,
家裏就這幾根蠟呀,
平時那會兒也沒有電,
就只是這個了,
點一會兒照着點得了,
吹了,
把門關好了,
躺着睡覺,
跑這一天也不容易,
飽了發睏,
餓了發呆呀,
吃飽了喝足了,
哎呀,
拉過被子來,
蓋上,
按時間數,
現在得到夜裏十一點,
十一點多了,
外邊起了風,
有些荒郊野外,
哪個風一吹呀,
聽得特別的淒厲,
馬三呢,
迷迷糊糊的呀,
要睡着,
似睡不睡的時候,
聽院子裏有人說話,
把帽子給我,
你們嚇我一跳
就這一句話
聲音不是很高
聽得出來
就在門口三五步遠
把帽子給我
馬三一翻身就坐下來了
順着吉寧哥這股子冷風
就上來了
誰 誰啊
別嚇我
我有菜刀
恐怖到了極點就是憤怒
這人害怕
呀 實在不行了
最後急了
又喊又叫
跺腳罵街
那就快嚇死了
我有菜刀
有菜刀有什麼用
我弄死你
喊得嗓子都啞了
沒有動靜
悄悄地又下來了
耳朵貼在門上
聽聽有沒有腳步聲音
沒有
鬆了口氣
剛鬆口氣
這門戶外不說話了
帽子
我的天爺
這帽子在哪呢
一進門有一碗架子
就在這
伸手摘起來
一開門
給你
扔出去了
給人就坐地上了
哆嗦了大半天
這冷汗不斷
到最後聽院子裏邊沒聲音了
悄悄地開個門縫
沒人
把門打開了
誰
真沒人
窩窩嚇死
收水
洗臉
不睡了
還睡什麼睡
趕緊走吧
進城再說
這真是找點錢來
我這城裏邊哪怕小破房都來一間
我不能住這了
我這嚇死
燒點水
擦了把臉
喝了口熱水
規矩好了
這出來天矇矇亮
把門帶上
就出來把院門帶上
也不用鎖
沒東西可偷
自己嘀咕
到底怎麼回事
真嚇人
這會兒挺涼
你想早晨這會兒剛亮
這個正是鬼廝牙的時候
天涼
走
進城
洗什麼
順着小路就出來了
走來走去
就走到掛死屍這了
拉眼一打
死屍戴着帽子
你自個兒去的是吧
你說實話
你是不是沒死
你不是掛這歇着呢
擠的胡說八道
這魔機咬了我的命了
我跑吧
跑了一身汗
一直來到吸着門這
站住了
我的天爺
真害怕
等了一會兒
門開了
這進來了
一進城就踏實
一見着人就行了
有做小買賣的
幹嘛的
夥計們
早起的
生意人
街上有人了
這就放心了
我的天哪
趕緊幹正事
掙錢去
搬哪
磚塔衚衕
到磚塔衚衕這
沒什麼人
因爲天剛亮
普通的住戶沒起
大路上是有行人
是做生意的
衚衕裏邊百姓可沒起
他這一進來
對過來一人
倆人
撞一個滿了懷
你想
他這抱着肩膀
迷糊糊
低着頭
整個撞一塊
我的天
好傢伙
你真行
差點摔我一跟頭
學好了是不是
你往人上長的
真行
好傢伙
誰撞了他
一個小夥計
這小夥計幹嘛的
挑挑送水
早年間
北京城沒有什麼自來水
全靠着水鋪
給送水
這水鋪
山東人乾的多
基本上是山東人壟斷
養着好多水夫
水夫有的是推着木頭車
有的是挑着扁擔
前後倆桶
這五條衚衕歸我
那五條衚衕是他們家的
他管
是這個意思
常年供應
送水就得早晨去
你不能等着我起來
九十點鐘用水再去
這來不及
所以一定是早晨起來
水先送到
這個小夥計就是如此
但是孩子們挺苦
小孩歲數不大
十六七十七八
挑着兩桶水
迷迷糊糊
給人送水
沒想到
撞上馬刺了
倆人撞一滿懷
趕緊
怕這桶灑了
這這這
聽對鍋罵銜接
學好了
往人上走了
也不敢搭茬
撞人了
就錯過去了
馬刺撞完之後一瞧也沒一件事
算了
大早上起來
這事鬧了
這下沒懟死我
我走吧
打我二哥去
他就走了
小夥就是挑着水
就要進路旁
有一個大院
這院子裏邊
有水缸
有個水缸
拿着水
桶放好了
倒到缸裏
倒好了
把這個桶都弄好了
擱在肩膀上
手裏邊拿着一釘子
大鐵釘子
這個水倒好了
水倒好了
是掛刀
是給錢
什麼意思呢
說你要給錢
把錢給我
我就走了
掛刀
我拿着釘子
在這個磚牆上掛正字
掛多少個
咱們月底結賬
數這個
是掛刀
掛刀不掛
大爺
大奶奶
起牀了沒有
怎麼不搭茬呢
水可給了
你不延時沒法走
兩棟臺階
就是這家的門
伸手要敲着門
大爺
門開了
頭天晚上沒插上
推開了
大爺
大奶奶
他可挑着扁的倆空桶
看頭進來
大爺
大奶奶
還睡覺呢
起牀了沒有
這個水是掛刀嗎
這個房子是一鳴兩暗
叫連三間
三間房子
鋼架斷開
鋼架是客廳
兩邊是兩間臥房
過去這種房多
有的就是這間當書房
這間兩口子睡
當下正當中
一個桌子
兩把太師椅
家裏來了客人什麼的就跟着聊天
主人好寫字在這屋
好朋友來了讓進書房
因爲書房不是每個人都能進的
您記住了
能進書房的朋友
那是真正的朋友
一般人不讓進書房
比如當年京劇大師梅蘭芳先生
能進他的書房的那都是有身份的人
到今天也是如此
這屋睡覺
掛着門簾子
小夥子站在正門這挑倆筒
大爺大奶奶
還睡覺呢
划着刀我就走了
劃刀不劃刀
你說這些人幹嘛去了
起牀了沒有
小夥子就進來了
站在正當中這
瞧瞧這邊
這邊門是開着的
四廠大開
黑燈下火
知道沒人
這邊撂着簾子
打鼻子一聞
這個門口有脂粉香氣
就知道這是臥房
小孩子過來了
站在這
大奶奶別下了
睡醒了嗎
大爺
睡醒了嗎
我修學來了
有
有也沒有
拿手撩着簾
好
這一眼整看到牀上
牀上有人睡覺
被窩蓋着
就露着兩條腿
這腿上穿着是淺粉色的睡褲
繡着花
這邊門開着
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女人
打鼻子一聞這股子香味
小夥子心曠神怡
十七八也到那個歲數了
而且這個鐘點
這個環境
這個狀態
自己覺得神魂飄蕩
大奶奶
還睡覺
大爺
看不太清楚
這會外邊矇矇亮
屋裏黑燈下火
掛着簾
恍惚瞧着
大爺
那是大奶奶吧
我輸血來了
我是畫刀
這腦袋都探進屋裏去了
記住這個狀況
挑着匾單
匾單上倆桶在身後
腦袋紮在臉裏頭
半個身子在屋裏
這桶在外頭
大奶奶
你睡覺呢
這個水我倒的
你畫刀嗎
大奶奶還睡覺呢
跟着這個匾單
一句一句那麼喊
在身背後出現一個人
就站在後邊
就這麼瞧着這孩子
要光這麼看着
環子罷了
這個人的手裏邊拎着兩顆血淋淋的
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