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愛而不得的女人,葉赫老女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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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葉赫納拉東哥,也是你們口中的葉赫老女,更是努爾哈赤愛而不得的女人。
我一生被嫁了七次,憑藉美貌三次引發不足戰爭,四次導致亡國覆滅,直到三十三歲還是廚子之身。
公元1582年,我出生在海西女真葉赫部的貝勒府。
父親是海西女真葉赫部首領,兄長又是日後執掌葉赫部的布陽谷。
姑姑夢古哲哲,更是嫁給了建州女真首領努爾哈赤,成了她的側妃,也就是後來皇太極的生母。
我本是葉赫部最尊貴的公主,生來就錦衣玉食,本該過著安穩順遂的日子。
可薩滿的一句預言,徹底改寫了我的一生。
我出生那天,部落裡的薩滿就盯著墻堡中的我,沉默了許久,最後只說出一句震動整個葉赫部的話,
此女可興天下,可亡天下。
在那個信奉神明,敬畏天意的年代,薩滿的話,就是天命昭示。
這句話,很快傳遍了遼東大地,成了我一輩子都掙脫不開的枷鎖。
年幼的我不懂這話的意思,只知道年紀越大,我的容貌越發出眾,美名傳遍了女真各部,人人都稱我為女真第一美人。
各個部落的首領都對我心存覬覦,可這份美貌和名氣從來都不是福氣,反倒像是催命符。
那時候的遼東早就沒了太平,大明朝廷對女真各部的管束也越來越鬆,各個部族互相攻打,爭搶地盤。
亂世之中,聯姻從來和兒女情長無關,只是最鋒利的權謀工具。
我父親布寨野心極大,一心想讓葉赫部稱霸海西,做女真各部的霸主。
而我,從九歲那年起,就成了他手裡最管用的棋子。
萬曆十九年,我剛滿九歲,懵懂又無知,就連婚嫁是什麼都不懂,父親就把我許配給了哈達部貝勒代商。
哈達部實力雄厚,向來和葉赫部不和,這場婚約看著是兩個部落的和解,其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父親假意交好,答應了代商的求親,暗地裡卻佈下重兵,在代商親自來迎親的路上設下了埋伏。
代商毫無防備,滿心都是迎娶美人的念頭,最後死在了亂軍之中。
哈達部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再也沒能力和葉赫抗衡了。
葉赫部不費吹灰之力,一躍成了海西四部之首,這是我人生裡第一場婚約。
我連代商的面都沒見過,就成了未嫁仙寡的女子。
我看著部落裡的人歡慶盛禮,看著父親意氣風發的掌權,心裡第一次泛起了寒意。
我終於懂了,在這亂世裡,在不足利益面前,我不過是個可以隨意犧牲的工具,我的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這場婚約是我悲劇一生的開端,也讓我徹底成了葉赫部爭奪權勢的籌碼。
九歲的婚約草草收場,我以為能換來片刻安穩,可現實卻步步緊逼。
那時候的建州女真,在努爾哈赤的帶領下迅速崛起,她靠著十三副鎧甲起兵,一路徵戰征伐,勢力越來越大,成了葉赫部最大的威脅。
為了對抗努爾哈赤,葉赫部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萬曆二十一年,我十一歲,叔父納林布魯為了拉攏烏拉布,聯手對付建州,私自把我許配給了烏拉布貝勒布站臺。
布站臺貪戀我的美貌,立刻答應出兵,和葉赫、哈達、輝發等八部組成九部聯軍,集結三萬兵力,浩浩蕩蕩殺向建州,想一舉滅掉努爾哈赤。
可誰都沒料到,兵力相差懸殊的大戰,最後竟然是九部聯軍慘敗收場。
古勒山一戰,努爾哈赤用兵如神,以少勝多,徹底打垮了九部聯軍。
戰亂之中,我父親布寨戰死沙場,就連屍骨都沒留下。
努爾哈赤為了羞辱葉赫部,竟然把父親的屍身劈成兩半,只送回一半給葉赫。
另一半留在了建州示威,這場大敗,讓葉赫部元氣大傷,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沒了和建州抗衡的底氣。
而我的未婚夫布戰太,也在戰亂中被努爾哈赤俘虜,被關了整整三年。
父親慘死,婚約作廢,十一歲的我親眼看著部族衰敗,看著親人的屍骨被肆意折辱,
心裡埋下了對努爾哈赤刻骨銘心的恨意。
我恨他毀了我的部落,恨他殺了我的父親,更恨這亂世,讓我小小年紀就背負這麼深的血海深仇。
可我只是個弱女子,無權又無勢,就連為父報仇的本事都沒有,只能任由命運擺布,在葉赫部的風雨飄搖裡慢慢長大。
父親死後,兄長布揚古繼位,成了葉赫部新的首領,可他膽小懦弱,懼怕努爾哈赤的勢力。
他為了保住葉赫部,保住自己的權位,他做了讓我徹底絕望的決定。
萬曆二十五年,我十五歲,兄長不顧殺父之仇,不顧族人的反對,
執意要把我許配給仇人努爾哈赤,甚至收下了建州送來的聘禮,想用一場聯姻,換葉赫部苟且偷生。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渾身冰涼,心裡全是絕望,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麼可能嫁給仇人,怎麼能忍辱偷生地侍奉在仇人身邊。
這一次,我不再順從,不再任由兄長擺佈,我當眾撕毀婚約,立下重誓,這輩子絕不嫁給努爾哈赤。
只要有人能殺了努爾哈赤,為我父親報仇,為葉赫部血橫,我就心甘情願嫁給他。
這句誓言,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女真大帝,各部首領本來就貪戀我的美貌,又聽到這樣的誓言,紛紛動了心思,前赴後繼地站出來,想和努爾哈赤為敵,換取我的青睞。
可他們不知道,這份看似熱烈的爭搶,背後全是野心和算計,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而是藉著我的名義擴張勢力,更是被那句可信天下的預言蠱惑,妄圖稱霸遼東。
而我的兄長不但沒有阻攔,反而把我的婚事當成了利器,一次次用我引誘各部和努爾哈赤作對,想借別人的手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就這樣,我的第四場婚約,悄無聲息地來了,哈達部首領孟格布魯早就對我垂涎三尺,聽說兄長要把我許配給他,立刻背棄了和努爾哈赤的盟約,轉頭投靠葉赫布,
努爾哈赤本來就因為葉赫布的悔婚懷恨在心,又得知孟格布魯為了一個女人背叛自己,當場勃然大怒,他親自帶兵徵討哈達部,短短幾個月,哈達城被攻破,孟格布魯被俘,第二年就被努爾哈赤處死,強盛一時的哈達部就此滅亡,徹底併入了建州的版圖。
這是第一個因我而亡的部落,也是我親眼見證的第一場覆滅。我站在葉赫的城牆上,望著哈達方向漫天的火光,心裡滿是愧疚和無力,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明明只是不想嫁給仇人,卻成了覆滅部落的導火索。
世人開始議論我,說我是紅顏禍水,說我害了哈達部,可沒人知道,我只是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所有的婚約,所有的紛爭,都不是我想要的。
哈達部滅亡後,海西四部只剩下揮發,烏拉和葉赫三部,努爾哈赤的勢力也越來越大,葉赫部的處境也越來越艱難,可兄長依舊執迷不悟,他還在用我的婚事賭命,開啟了我的第五場婚約。
揮發部首領拜因達裏,本來和努爾哈赤的女兒訂了婚約,靠著建州的庇護過安穩日子,兄長抓住了他的野心,許諾把我嫁給他,引誘他背棄和建州的盟約。
拜因達裏被美色和喻言沖昏了頭腦,當場撕毀了婚約,還把自己的兒子送到葉赫做人質,他一心想娶我過門,努爾哈赤得知後,再次出兵大軍壓境,輕輕鬆鬆攻破了揮發城。
拜因達裏戰死沙場,揮發部也步了哈達部的後塵,徹底消亡。短短幾年,兩個部落因我滅亡,我的名聲越來越差,年紀也越來越大,卻遲遲沒能出嫁,女真人開始私下叫我葉赫老女,這個稱呼滿是嘲諷和鄙夷,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了我心裡。
我看著身邊的女子早早嫁人生子,兒孫繞西,可我年過二十還在一場場婚約裡輾轉,一次次滿懷希望,又一次次落空,成了遼東最尷尬的人。
我以為看著兩個部落覆滅,兄長就能醒悟過來,能放過我,也能放過葉赫部,可他還是一意孤行,為了拉攏烏拉部,他又把我許配給了曾經的未婚夫布佔泰,開啟了我的第六場婚約。
此時的布佔泰早就被努爾哈赤放了出來,還娶了努爾哈赤的女兒穆庫什和建州交好,可他一直對我念念不忘,貪戀我的美貌,聽說能娶我為妻,他立刻背棄了建州,甚至還做出了極端的事,他囚禁了妻子穆庫什,還用箭射傷了她,徹底和努爾哈赤決裂。
布佔泰以為只要投靠葉赫,就能抱得美人歸,就能坐穩烏拉部首領的位置,可他低估了努爾哈赤的怒火,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努爾哈赤得知布佔泰背信棄義,立刻帶三萬大軍踏平了烏拉部,鐵騎索過之處寸草不生,布佔泰節節敗退,最後一敗塗地,孤身一人逃到了葉赫部,求兄長兌現婚約,讓我嫁給他。
可此時的他早就成了一無所有的敗兵,葉赫部怎麼可能把我嫁給一個喪家之犬。我當眾拒絕了他,撕毀了這場荒唐的婚約。布佔泰又羞又怒,滿心的不甘,最後在葉赫部鬱鬱而終,強盛的烏拉部也徹底滅亡了。
到這時,海西斯部裏,哈達,揮發和烏拉三部全都滅亡了,只剩下葉赫部苟延殘喘。
而我,經歷了六場婚約,六次毀約,從九歲的懵懂公主熬成了三十三歲的葉赫老女,半生的顛沛流離,半生的身不由己。我見過太多戰火紛飛,也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更見過了太多的部落與興衰。我早就厭倦了權謀與爭鬥,更厭倦了被人當成籌碼的日子。
我不再奢求兒女情長,也不再奢望報仇血恨,只想找一處安穩的地方過完剩下的日子。此時的葉赫部早就孤立無援,面對努爾哈赤的步步緊逼,毫無還手之力。
兄長為了找外援,保住葉赫最後的生機,把我許配給了蒙古喀爾喀布·貝勒蒙古爾代。這是我人生裡第七場婚約,也是我最後一場。這一次,我沒有反抗,沒有拒絕,平靜地答應了這門婚事。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想再捲入任何紛爭,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工具,哪怕遠嫁蒙古。遠離家鄉,只要能安穩過日子,我就心滿意足了。萬曆四十三年,我三十三歲,穿著嫁衣,遠嫁蒙古。婚禮沒有盛大的排場,沒有滿心的歡喜,只有解脫後的平靜。
我終於擺脫了葉赫老女的枷鎖,擺脫了宿命的操控,擺脫了連年的戰火,成了一個普通的婦人。我以為自己能在蒙古草原上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可命運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
婚後的日子平淡安寧,遠離了撩動的勾心鬥角。我度過了人生裡最安穩的一段時光,可這份安穩,只維持了一年。萬曆四十四年,我在蒙古草原病逝,結束了這短暫又坎坷的一生。年僅三十四歲,我這輩子從沒害過人,從沒主動挑起過戰火,卻背負了半輩子的罵名。
成了世人口裡輕浮天下的禍水,到頭來終究是易難平。我死後,努爾哈赤終於找到了剿滅葉赫布的正當理由。萬曆四十六年,努爾哈赤發布七大恨,公開和大明朝廷決裂。其中第四條,就是指責明朝偏袒葉赫布,縱容葉赫把早就許配給他的我,改嫁蒙古。
這個仇不共戴天,他藉著我的婚事,藉著這所謂的奪妻之恨,發兵攻打葉赫布,一舉攻破葉赫東西二城,徹底滅掉了葉赫布。
我的兄長布陽谷,臨死前滿心怨恨,對著建州的鐵騎立下惡毒詛咒。我葉赫那拉什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女子,也要覆滅滿洲。當時所有人都只當這是失敗者的不甘怒吼,也沒人把這句詛咒放在心上。可誰都沒想到,兩百多年後,這句詛咒竟然真的應驗了。
葉赫那拉什出了一位執掌晚清政權的太后,手握大權半輩子,一步步把大秦推向了滅亡,終究還是應了當年的預言,也應了兄長的詛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