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閱讀喵的合集 莫言諾貝爾文學獎封神之作,寫盡人間《生死疲勞》

睡前听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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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6年4月18日
生死疲勞
今晚
我要給你講一個讓人震撼到失語的故事
一個善良的地主
含冤而死
靈魂不散
在閻王爺的安排下
經歷了驢、牛、豬、狗、猴
五世輪迴
最後才重新變回人
這本書就是墨言的生死疲勞
故事是從1950年1月1日開始的
那一天
我被一槍崩死了
我叫西門鬧
是山東高密東北鄉西門屯的一個地主
但不是你們想像中那種天天躺著抽大煙
欺男霸女的惡霸
我這一輩子靠的是自己的雙手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門撿糞
三月扶梨
四月播種
五月割麥
六月栽瓜
一年四季都在地裡忙活
靠著勤勞和會算計
我攢下了二百畝良田
一妻兩妾
羅馬成群
但我不是隻認錢的守財奴
高密東北鄉的每座廟裡
都有我捐錢重塑的神像
哪個窮人家裡揭不開鍋
我都接濟過
屯裡人都叫我西門大善人
我最驕傲的是
是那年冬天
從關帝廟前就回了一個快凍死的孩子
那個孩子臉上有一塊巴掌大的藍痣
縮在雪地裡快被凍僵了
我把他抱回家
放在熱炕頭上用薑糖水灌醒
任他做了乾兒子
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藍臉
後來他長大了
成了我最得力的長工
什麼是長工
說白了就是給地主家幹活的農民
地主包吃包住
年底給工錢
藍臉雖然名義上是長工
但我不把他當外人
手把手教他種地
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我還有三個女人
正妻白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知書達禮
但一直沒有聲譽
二姨太盈春
原是白氏陪嫁來的丫鬟
白氏主動讓我收了她做二房
因為盈春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生子骨
骨盆寬
體態豐腴
果然我和她圓房第一夜就讓她懷了孕
還是一對龍鳳胎
男孩叫西門金龍
女孩叫西門寶鳳
三姨太秋香
是在街上賣唱的孤女
爹死了沒錢葬
我幫她安葬了爹
把她領回家做丫鬟
後來也收了房
你們可能會問
憑什麼一個男人可以娶三個老婆
因為那時候還是舊社會
地主納妾是合法的
盈春和秋香的地位叫姨太太
比正妻低一等
但也是名媒正娶
正經過門的
日子過得好好的
直到1948年冬天
那年冬天屯裡搞土改
什麼叫土改
就是土地改革
把地主家的土地
房子
財產
分給沒有地的貧苦農民
這件事本身是好事
窮人分到地能吃飽飯
但問題在於
並不是每個地主
都該被當成敵人打倒
有的地主是剝削窮人的惡霸
但我心門鬧自認
一輩子沒幹過虧心事
可沒人聽我解釋
在鬥爭大會上
我的三姨太秋香
第一個跳出來揭發我
說我強行霸佔了她
她掀開衣襟
給臺下的人看胸口的傷疤
說是被我用錐子扎的
天地良心
我確實抽過她三個耳光
那是因為她在家裡搬弄是非
攪得雞犬不寧
但什麼錐子扎
什麼強行佔有
全是她編的
她哭著喊著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
臺下的人都跟著哭
口號喊得震天響
1948年臘月23
離春節還有七天
寒風刺骨
天上飄著冰碴子一樣的雪粒
我被五花大綁
脖子上插著亡命牌
推到村頭的小石橋上
押送我的人叫黃桐
他爹黃天發是我的店戶
種著我的五畝肥田
每年交租的時候
我從不為難他
我還送過他家布料
讓他做新鞋過年
我問黃桐
我們一個村住著
遠日無愁近日無怨
你讓我死個明白
我到底犯了哪條綠令
黃桐眼珠子一瞪
你到閻王爺那裡去問個明白吧
他把土槍舉起來
槍口離我的額頭只有半尺遠
轟隆一聲巨響
我一頭栽進了陰曹地府
到了陰間
我天天喊冤
閻王爺審了我兩年多
遊過李察
石磨李磨
鐵就李島
我硬是沒鬆過口
閻王爺被我鬧煩了
說行吧
知道你是冤枉的
放你生還
我以為能重新當人
沒想到那兩個藍臉鬼族
把我嫁回人間
猛的往前一推
我睜開眼睛
看見自己渾身沾滿年夜
躺在一條母驢的腚後
天哪
我西門道
堂堂一個識字解文的鄉紳
變成了一頭四體雪白的小驢居
抱著我的人
正是當年我從雪地裡
就回來的長弓藍臉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弱少年了
身板壯實
滿臉喜氣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我的二姨太銀春
我才死了兩年
她就改嫁給了藍臉
肚子裡還懷著藍臉的腫
我想衝上去罵他們
咬他們
可我的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
只能發出驢的叫聲
銀春蹲下來
用毛巾輕輕擦著我身上的年夜
動作還是那麼溫柔
就像當年給我生龍鳳胎時一樣
我漸漸平靜下來
不再掙紮了
藍臉給我起了個名字
叫老黑
他沒讓我幹太重的活
待我像代親兄弟一樣
可這個家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我的正妻白氏
被劃分成了地主婆
住在村頭看粉的破屋子裡
每天被人壓著幹重活
我的三姨太秋香
改嫁給了黃桐
也就是那個用土槍崩我腦袋的人
我的雙胞胎兒女
金龍和寶鳳
被銀春帶到了藍臉家
改姓藍
管藍臉叫爹
只有白氏還念著我
清明節那天
她偷偷跑到我的墳前
一邊添新土一邊哭
我跑到她身邊
用剛長出的小嘴叼她的衣角
她回頭看見我
摸著我的鼻樑說
我知道你變成驢回來了
你咬我那一口我不怨你
那是你親我呢
在藍臉家我過了幾年好日子
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
徹底改變了我這頭驢的命運
那天傍晚
我追著一頭發情的母驢
突然聞到一股腥臊味
兩頭惡狼已經把母驢圍住了
母驢在紅柳叢中拼命奔突
可兩條狼前後夾擊
不時試探著撲上去咬一口
我知道他們在等
等母驢淚倒在地
就咬斷他的喉嚨
我沖下沙涼一頭撞翻了
其中一條狼
然後讓母驢跟著我往河邊跑
河灘上卵石堅硬
河水淺
狼在那裡佔不了便宜
兩條狼追上來站在水邊
眼睛像綠燈籠一樣盯著我們
我知道不解決掉這兩頭畜生
今晚誰也別想活
我對母驢使了個眼色
我們同時跳進河水
用蹄子猛踩兩條狼
一隻狼被我按在水裡活活淹死
另一隻被我的鐵掌
敲碎了腦殼
天亮時我們站在河灘上
渾身是傷
毛上沾滿了狼血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高密東北鄉
西門屯藍臉家的那頭黑驢
咬死了兩匹惡狼
說到藍臉
我必須告訴你他的故事
因為這個人的一生
比我西門道的五世輪迴還要傳奇
我剛變成驢那年
國家正在農村搞合作社
什麼是合作社
簡單來說
就是把各家各戶的地
牛 農具
都合到一起
大家一起種 一起收
一起分糧食
這本來是好事
人多力量大
窮人家底薄
合到一起才能活下去
可藍臉死活不肯入社
他說 親兄弟都要分家
一群雜性人硬捏到一塊
怎麼好得了
在別人眼裡
藍臉就是毛坑裡的石頭
又臭又硬
村幹部洪太嶽三天兩頭
來他家做工作
罵他是全中國唯一的單幹戶
連他自己的兒子藍解放
楊子藍金龍
都頂不住壓力
帶著老婆銀春入了社
藍臉不攔他們
他對銀春說
你帶著孩子們去入社
我一個人單幹
我早就發過誓要單幹到底
不能自己掌自己的嘴
他把家裡的八畝地
分給入社的家人六畝四
自己留了一畝六分
他還把牛棚隔開
在角落裡壘了個土竈
用鋼盔當鍋
一個人住
全中國都在轟轟烈烈搞集體化
只有藍臉的一畝六分地
像一枚釘子
死死插在人民公社的地盤中央
村支書洪太嶽天天罵他
自己的兒子藍金龍
在批鬥大會上
讓人往藍臉臉上刷紅漆
藍臉臉上本來有一塊藍痣
現在半邊紅半邊藍
紅漆流進眼睛裡
疼得他滿地打滾
可藍臉還是不低頭
他白天不出門
夜裡藉著月光耕地
他種的是別人都淘汰了的
古老麥種
不用化肥不用農藥
藍臉去省城上訪
揣著縣長寫的條子
見到了省委農村工作部的部長
部長被藍臉的直扭打動
在條子上
批了一行字
個別農民堅持不入
也屬正當權利
基層組織不得用強迫命令
更不能用非法手段逼他入社
藍臉把這張條子裝在鏡框裡
掛在牆上
當成了護身符
他對我說
老黑
咱們的地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道堤壩
我不反著世道
也不反著國家
我就是喜歡自己做自己的主
我的第二世是一頭牛
1964年秋天
藍臉用全部積蓄100塊錢
從集市上買回了
剛滿一歲的我
他不知道這頭牛
就是他當年養的黑驢轉世
藍臉把我當親兄弟
給我吃最好的草料
他從不給我紮鼻環
就是那種穿在牛鼻子裡的銅環
農民用它控制牛
他說
我的牛就像我的兒子一樣
通人性
我對你好
不把你當牛
把你當人
哪有人給人紮鼻環的
可我的親兒子西門金龍不這麼想
西門金龍是銀春給我生的兒子
我死後
他為了往上爬改姓藍
加入了公社當了大隊幹部
他領著人搞大洋旗豬現場會
搞樣板戲
到處逗人
抓人
他恨藍臉這個際服
因為藍臉的單幹戶身份影響了他的前程
可他又不能直接對藍臉下手
就把所有的恨
都發洩在我這頭牛身上
他把我從藍臉手裡
強行牽走
拉到了公社的地裡
要我為他離地
我臥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用鞭子抽我
一邊兩邊三邊
牛背上鼓起一道道血痕
我不動
他用腳踢我的頭
踢我的嘴
踢我的肚子
我還是不動
他就讓人用火燒我的屁股
火苗子呼呼往上竄
我聞到了自己皮毛燒焦的臭味
我還是不動
最後他把我套在另一頭母牛後面
用那頭牛的力量
硬拽我的鼻子
我的鼻樑被拉得像一塊膠皮
然後啪的一聲脆響
鼻樑豁開了
鮮血噴湧
我站了起來
我沒有向金龍屈服
我一步步走到藍臉
那一畝六分地裡
走到那個在月夜裡陪我耕地
在暴雨裡替我遮風擋雨的
老夥計面前
然後像一堵牆一樣
轟然倒下
藍臉跪在地上
用雙手扒開泥土
把我埋在了他的土地中央
後來高密東北鄉多了一井
一牛之種
第三是閻王爺又耍了我一道
他說讓我投胎到富人家當公子
結果我一睜眼
發現自己在一頭母豬的產道裡
是一頭剛出生的白色小豬
排行十六
豬場裡有一千多頭
移蒙山來的豬
又髒又臭
我很快憑本事成了豬王
吃奶時我用屁股拱開
其他小豬
獨佔最好的奶頭
長大後我能直立行走
能跳到杏樹上摘杏葉吃
還會學拉防空警報
縣裡開大養旗豬現場會
我趴在杏樹上表演
肚皮上寫著
為革命養豬
替人民造福
可豬場後來鬧了豬瘟
幾百頭豬成片死去
我咬死了想閹割我的豬將許寶
帶著唯一願意跟我的小花母豬
逃到了吳家嘴沙洲
當上了野豬王
後來人的獵豬隊來了
用衝鋒槍和火焰噴射器
把沙洲上的野豬幾乎殺光了
我活了下來
但在那個冬天
我看到一群孩子掉進了冰窟籠
那裡面有藍解放的兒子
有西門金龍的養子
他們都是西門家的後人
我跳進冰河裡
把他們一個個拖上來
自己卻沉了下去
第四是我變成了狗
狗小四
被分給了藍解放的兒子藍開放
先說藍臉的兒子藍解放
藍解放這時候已經是副縣長了
但他後來愛上了一個
比他小二十歲的姑娘
為了這段感情
他什麼都不要了
官不當了,家也不要了
跟那個女人私奔去了外地
他的原配妻子
一個人拉扯著兒子藍開放
這位原配妻子是個
炸油條的女工
身體還有殘疾
當年被野豬咬殘了半邊屁股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他每天凌晨四點就起來
站在車站廣場邊上的油鍋前
油煙嗆得他滿臉濕淚
藍開放放學後
經常蹲在廣場邊上
看著他媽媽炸油條
一句話也不說
我每天接送藍開放上學
這孩子成績很好
可臉上也有一塊藍痣
跟他爺爺藍臉一模一樣
同學們都叫他小藍臉
他從來不還嘴
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他媽媽得了癌症
臨死前讓人把藍解放
和那個女人找了回來
他媽媽躺在炕上
瘦得只剩一層黃皮裹著骨頭
拉著那個女人的手說
誰也沒有錯
這是老天爺早就安排好的
命該如此
他死的時候眼睛沒閉上
是我用舌頭幫他合上的
再說西門金龍
西門金龍就是我
投胎前生的兒子
西門金龍後來發了大財
成了當地首富
可他跟縣裡一個女領導之間
不清不楚的利益往來
事情曝光後
那個女領導被抓進監獄
在裡面自己結束了生命
西門金龍的日子也到頭了
在他養母的葬禮上
一輩子跟他養父
藍臉作對的村幹部洪太嶽
衝出來身上綁著東西
抱住西門金龍
一聲巨響
兩個人同歸於盡
這對鬥了一輩子的冤家
最後竟是這樣一起走了
西門金龍有個養子
叫西門歡
從小被灌壞了
在縣城裡橫行霸道
西門金龍一死
西門歡沒了靠山
後來被人用刀子捅死在街頭
還記得那個
在監獄裡結束生命的女領導嗎
她有個女兒叫龐鳳凰
其實龐鳳凰的親爹
親爹就是西門金龍
可這是沒幾個人知道
龐鳳凰原本家庭美滿
過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日子
父母一出世
他從天上摔到地上
流落街頭
靠耍猴賣藝為生
他身邊帶著一隻猴子
那隻猴子就是我
沒錯
第五事
閻王爺把我投成了一隻猴子
每天在車站廣場上翻跟頭
戴草帽
拖著盤子向圍觀的人討賞錢
羅生一響
我就得表演
羅生一停
我就得端著盤子一圈一圈的討錢
這就是我的第五事
這時候
蘭姐放的兒子蘭開放已經長大了
當上了車站派出所的副所長
他從小心裡就裝著龐鳳凰
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看到龐鳳凰在廣場上
風吹日曬的賣藝
他心疼的不行
他每天下了班就往廣場跑
遠遠的站著
看著龐鳳凰敲鑼
唱歌
看著我翻跟頭
討賞錢
有一次
他把整整一個月的工資塞進了我的盤子裡
為了龐鳳凰一句話
他跑到外地做手術
想把臉上的藍痣去掉
他包著滿臉紗布回來
跪在龐鳳凰面前說
我已經換皮了
你嫁給我吧
龐鳳凰被他打動了
兩個人終於在一起了
可命運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藍解放知道
龐鳳凰的身世
他不得不告訴兒子藍開放一個真相
龐鳳凰是你大伯
西門金龍的親生女兒
你們倆是堂兄妹
同一個奶奶
藍開放整個人都崩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臉上的藍痣是缺陷
拼了命想去掉它
可他不知道
這塊藍痣恰恰是西門家血脈的標記
龐鳳凰身上流著和他一樣的血
他衝進龐鳳凰住的地下室
一槍打死了我
那隻猴子
我的第五世就這麼結束了
然後他跑出去
把槍口對準自己
扣了扳機
藍開放就這麼沒了
但在他知道真相之前
龐鳳凰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所以藍開放死的時候
龐鳳凰肚子裡
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2000年1月1日
新千年的第一天
他在車站旅館的地下室裡
生下一個男孩
孩子落地那一刻
他血流乾了,人也沒了
那個男孩腦袋奇大
身體瘦小
生下來就有怪病
動不動就流血,止都止不住
這時候
一個關鍵人物出現了
黃護柱
就是當年西門金龍娶的那個女人
也就是藍開放的大姨
她有一頭神奇的頭髮
通著血脈
不能剪,一剪就流血
可越拔越多
就像永遠用不完
她把自己神奇的頭髮燒成灰
給這孩子止血
靠著這把頭髮
這孩子活了下來
這孩子就是藍千歲
換句話說
這個大頭娃娃
就是西門鬧的第六次輪迴
她五歲那年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的故事
從1950年
1月1日講起
50年,六次輪迴
西門鬧親眼看著
自己的兒子燒死自己
變成了牛
看著自己的女兒改嫁仇人
看著自己的孫子因為愛錯了人
而離開這個世界
她也看著藍蓮守著一畝六分地
從壯年守到白頭
從被所有人嘲笑守到
人人都說有遠見
藍蓮死之前給自己挖好了墓穴
她說
不用棺材
不用吹鼓手
把我缸裡的糧食倒進坑裡
蓋住我的身子,蓋住我的臉
這是我自己地裡長的糧食
還應該回到我的地裡去
誰也不許哭
沒什麼好哭的
她的墓碑上刻著一行字
一切來自土地的
都將回歸土地
故事到這就結束了
佛經裡有一句話
也是這本書開頭就引用的
生死疲勞
從貪欲起
少欲無為
身心自在
什麼意思呢
人之所以活得累,活得苦
是因為心裡想要的東西太多了
咽不下的氣太多了
西門道咽不下那口冤氣
經歷五世輪迴
折騰了五十年才變回人
如果你心裡也有
咽不下去的委屈
想一想西門道
恨是最累的事
背著恨過日子
就像背著墓盤走路
走不遠,還把自己壓垮了
放下不是說原諒誰
是放過自己
哭著是活,笑著也是活
晚安
字幕由 Amara.org 社群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