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史 同樣自稱大漢忠臣,為何孔明成了神話,而荀彧卻成了笑話?

歷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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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次觀看·2026年4月18日
先講一個段子,說是有這麼一個會議,
主持人宣佈請支持曹魏帶漢的人坐左邊,
反對曹魏帶漢的人坐右邊,
結果有一個人站起來說我反對曹魏帶漢,
但我一直對曹魏忠心耿耿,
主持人一聽,趕緊說,
荀令軍,那請您趕快坐到主席臺上來。
這個段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荀裕身上那個最核心的矛盾,
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恐怕連荀裕自己都說不清楚,
咱們先來看看荀裕的履歷,
建安元年也就是公元196年,
曹操迎漢獻帝都許,
這事荀裕是主要策劃者之一,
正是這一步棋讓曹操獲得了奉天子以討不沉的政治資本。
四年之後,建安五年,
一代趙事件事發,
董承等人密謀誅殺曹操,
結果事情敗露,
董承何足被殺,
身懷獻帝骨肉的董貴人亦未能倖免,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滿朝文武都知道,
可是從頭到尾,
荀裕在幹什麼?
史書上沒有記載他對此事有任何表態,
這裏有個很有意思的細節,
在整個一代趙事件中,
從策劃到事發的期間,
漢室忠臣沒一個想起來聯繫荀裕,
曹操府中也沒一個懷疑荀裕與此事有所牽扯,
事發前,
獻帝沒想過聯繫這個尹川氏族領袖,
泄密後,
這個尹川氏族領袖也沒站出來維護朝廷,
你要問他是不是漢室忠臣,
劉協不信,
曹操也不信,
再往後,
建安十九年,
扶皇后因爲多年前給父親寫信抱怨曹操殺董承一事被翻出來,
曹操派人入宮抓人,
史書記載,
扶皇后披頭散髮光着腳從獻帝身邊被拖走,
哭着說能不能救救我,
獻帝無奈地說我亦不知命在何時,
這事巡域知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
扶皇后的信當年就是先到了他手裏,
可他做了什麼?
依然沒有任何記載表明他站出來爲漢室說過一句話,
有人可能會說,
巡域身不由己,
他能怎麼辦?
但咱們得想想,
以巡域當時的地位聲望,
如果他真的站出來死保皇后,
曹操難道能把他巡域殺了?
巡域可是尹川氏族的領袖,
曹操集團的頭號功臣,
曹操對他敬重有加,
嫁女兒給他兒子,
三公的位置請他當了十幾次他才推辭掉,
這樣的人如果公開站出來爲漢室說話,
曹操怎能不掂量掂量?
可巡域就是什麼都沒做,
直到建安十七年,
曹操要封衛公加九錫,
巡域就突然跳出來反對,
他說曹公本興義兵以匡正漢朝,
秉忠貞之誠守退讓之實,
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
這話聽着冠冕堂皇,
可問題是曹操走到這一步,
你巡域難道沒有功勞?
咱們來算算這筆賬,
曹操能挾天子以令諸侯,
是誰出的主意?
答曰巡域,
曹操能在關渡之戰中堅持下來,
是誰在後方穩住局面?
答曰巡域,
曹操能招攬那麼多人才是誰推薦的,
還是他巡域?
可以說曹操能有驚天竄汗的資格,
巡域居功至偉。
現在曹操要邁出最後一步了,
你跳出來說我是大漢忠臣,
這算什麼?
文案撩得狠,
實戰又不肯,
私聊叫我滾,
無情又殘忍,
這話放在巡域身上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你幫曹操幹了二十多年的髒活累活,
把曹操扶到了權傾天下的位置,
臨門一腳了,
你突然說自己忠於漢室,
是不是精神分裂?
誰會相信?
漢獻帝信嗎?
有句玩笑話說得好,
要漢獻帝相信巡域是漢室忠臣,
他還不如相信曹操踐踏麥田的那匹馬,
畢竟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漢忠馬,
可惜曹操不按套路出牌,
割髮帶手罷了。
他曹操信嗎?
曹操當然不信,
巡域反對他封衛宮,
曹操的反應史書記載,
心不能平,
這四個字很值得玩味。
曹操他沒想到,
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腹,
在最關鍵的時刻居然站到了對立面,
所以問題來了,
巡域到底忠於什麼?
要回答這個問題,
咱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巡域與諸葛亮,
雖然都說自己忠於漢室,
但他們忠於的漢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東西。
巡域生於延熙七年即公元163年,
它成長的時代是東漢末年那個真實的,
腐朽的,
卻依然運轉着的王朝,
它親眼見過桓陵二帝時期的政治生態,
外戚專權,
宦官干政,
士族與皇權博弈鬥而不破。
在他看來,
漢朝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有權臣當道,
有外戚掌權,
乃至有被架空的虛君,
這都無所謂,
只要皇帝姓劉,
旗子叫漢,
這個框架就能維持下去。
兩漢四百年,
霍光廢過皇帝,
竇憲跋扈過,
梁繼甚至毒死過皇帝,
可漢朝還是漢朝,
所以在巡域的價值觀裏,
曹操可以當霍光,
可以當竇憲,
可以當梁繼,
甚至可以廢立皇帝,
這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但唯獨有一條底線不能碰,
你不能當王莽,
不能改朝換代,
這就是爲什麼巡域能跟曹操合作二十多年。
在他看來,
曹操就是一個加強版的權臣,
是漢朝這臺破舊機器的表胡將,
只要曹操不邁出那最後一步,
漢朝的框架就能繼續存在下去,
可一旦曹操要封宮建國,
要走王莽的老路,
巡域就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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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問,
尋玉爲什麼不選一個姓劉的主公去輔佐?
這個問題問得好,
當時天下姓劉的宗親不少,
劉表,
劉彰,
劉燕,
還有後來崛起的劉備,
但尋玉偏偏選了曹操,
爲什麼?
因爲尋玉要的不是劉姓皇帝掌權,
而是漢朝這個框架繼續運轉,
在他看來,
曹操有能力平定亂世,
有能力維持漢朝的框架,
這就夠了,
至於皇帝是不是實權在握,
那不重要,
不過以上還只是問題的一半,
更深一層的答案,
要回到尋玉的根子上去,
他首先是尹川巡視的子弟,
其次才談得上忠於漢室,
在東漢的氏族政治生態裏,
家族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
尹川巡視是當地頂級名門,
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政治資源,
人脈網絡,
文化聲望,
全都紮根在尹川,
尋玉爲曹操建立了那麼多人才,
郭家,
巡郵,
中瑤,
陳群,
數一數,
有幾個不是尹川人,
與其說他在給曹操搭班子,
不如說他在用曹操的平臺,
把整個尹川氏族集團推上權力核心,
所以,
尋玉的忠誠是有層次有底線的,
在忠於尹川巡視這個前提下,
他可以順便忠於一下漢室,
曹操要當權臣,
可以,
要封宮建國也可以,
但你建立的那個新國家,
不能叫魏,
更不能把都城設在夜城,
爲什麼?
因爲大魏公國的都城在夜城,
那個地方是河北氏族的地盤,
一旦曹操稱魏公建魏公國,
定都夜城,
就意味着政治中心徹底從尹川氏族手中剝離出去,
曹操要依靠的將不再是尋玉,
忠堯這幫尹川人,
而是河北的華興,
王朗之流,
這對尹川氏族集團來說,
無異於釜底抽薪,
他們二十多年來辛辛苦苦支起來的網,
一夕之間就要被曹操親手撕破,
所以尋玉必須反對,
他反對的不是曹操稱公這個動作本身,
而是曹操稱魏公背後的政治轉向,
你脫離了尹川氏族,
動了我家族的利益,
那我還有什麼理由再支持你?
空頭的漢室框架可以維持,
但家族根基被挖,
那是萬萬不能的。
於是,
我們看到尋玉在曹操競舉魏公時突然以死見之,
那不是書生氣的一時衝動,
而是一個氏族領袖在看清了利益格局被顛覆之後,
絕望的最後抗爭,
他忠於漢室嗎?
也許有一點,
但他更忠於尹川荀氏。
當兩者不再平行,
當曹操的選擇直接威脅到後者的存續時,
荀玉寧可選擇死亡,
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家族被時代拋棄。
但諸葛亮的漢完全是另一個概念,
諸葛亮生於光和四年,
也就是公元181年,
黃金起義爆發的時候,
他才三歲,
從他濟世起,
就是在天下大亂赤地千里的戰亂中四處躲避,
他沒有經歷過桓陵時期的政治生態,
對真正的漢朝沒有切身體驗,
他對漢朝的認識來自於史書上的記載,
來自於其他人的轉述,
來自於一個理想化的想象。
在諸葛亮心裏,
漢朝是什麼樣的?
是司馬公筆下伐吳道諸報秦的一旗,
是文景之至的盛世,
是漢武帝開疆拓土的雄風,
是風狼居須的榮耀,
是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霸氣,
是光武忠心的復興,
他要在廢墟上重建的,
是那個黃黃嚴漢,
而不是尋玉眼中那個苟延殘喘的東漢末年。
所以《出師表》裏那句話特別值得玩味,
親賢臣遠小人,
此先漢所以興隆也,
親小人遠賢臣,
此後漢所以傾腿也。
諸葛亮把漢朝的衰亡歸結爲親小人遠賢臣,
這個認識其實相當理想化,
東漢末年的問題哪是這麼簡單?
土地兼併,
豪強作大,
氏族壟斷上升渠道,
社會秩序系統性崩潰這些深層矛盾,
諸葛亮未必看不清楚。
但在他的敘事中,
漢朝是可以被拯救的,
只要親賢臣遠小人,
就能重開大漢日月天。
有人說這是諸葛亮對漢末政治認識不夠深刻,
但我覺得恰恰相反,
正是因爲諸葛亮沒有經歷過那個真實的腐朽的東漢,
他才能保持這種理想主義。
荀裕太清楚東漢是什麼德行了,
所以他只想維持那個框架,
而諸葛亮不知道,
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
那個框架已經爛到了根子裏。
其實漢末的漢臣可以分成兩派,
霍光派和劉秀派。
霍光派講究的是誰,
有實權不重要。
皇帝姓劉,
旗子叫漢就行,
劉秀派講究的是再造大漢,
得有個實權的劉姓皇帝纔行。
荀裕就是典型的霍光派,
而諸葛亮則是鐵桿的劉秀派,
這兩種忠誠高下立判。
你問後人心目中的漢朝是哪個?
是荀裕眼中那個外戚宦官輪流坐莊的東漢末年,
還是諸葛亮要復興的那個名範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黃黃嚴漢?
答案不言自明,
但荀裕的悲劇還不止於此,
他不僅忠誠的對象有問題,
他的選擇也有問題。
在中國古代的政治評價體系裏,
要想在後世獲得高評價,
經和權兩個裏面至少要佔一個,
經就是原則,
你可以做一個有原則的純粹忠誠,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如果你再做出一番事業之後壯烈犧牲,
像岳飛,文天祥那樣,
那就是千秋忠義,
權就是對原則的變通,
但有一條你放棄了原則你得贏,
歷史對勝利者是很包容的,
朱元璋用的手段比李自成多多了,
但朱元璋成功了,
所以他是明太祖,
李自成失敗了,
所以他是搗亂,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流寇。
巡玉的問題在於,
他在經與權之間兩邊遊走,
結果兩邊皆空,
他選擇了跟曹操合作,
這本身是一種權用一個跋扈的大臣爲工具來重建漢朝,
這個策略不是不可以成功,
前提是曹操真的願意當一世權臣,
而不是改朝換代,
但問題是,
曹操不是禍光,
他不想只當一世權臣,
而且就算曹操願意,
曹操的兒子呢,
曹操的孫子呢,
這個遊戲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這裏有個很有意思的時間節點-赤壁之戰,
赤壁之戰前曹操的野心可能還沒那麼大,
當時巡玉還給他出過一計,
見到初晚夜幹掉劉表,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巡玉與曹操的計劃裏,
是要先統一天下,
然後再討論其他問題,
可赤壁一敗,
天下一統無望,
曹操的心態變了,
既然統一不了天下,
那就得爲自己以及子孫後代打算了,
於是曹操開始了一系列自保操作,
封公,
建國,
稱王,
一步步走向代漢的道路,
巡玉眼睜睜看着曹操一步步壯大,
從一個小軍閥變成北方霸主,
從奉天子以討不臣變成挾天子以令諸侯,
從漢丞相到陸尚書時開府移同三司,
假黃嶽,
入朝不屈,
暫敗不明,
建呂上殿,
督督中外諸軍事,
每一步都不大,
每一步都不足以讓他下決心決裂,
就這麼拖拖拖直到曹操要封衛宮,
這時候巡玉才跳出來反對,
可已經太晚了,
他既沒有做徹底的忠臣,
早二十年你怎麼不反對?
這樣的反對又能有什麼用?
曹操最後還是封了衛宮,
還是建了衛國,
他最後一死,
雖然保全了自己的名節,
但這個名節也很尷尬,
站在曹操的視角,
自己馬上就要登頂了,
自己麾下的張良,
蕭和忽然撂挑子不幹了,
站在漢室的視角,
一個爲虎作倀的奸相頭號爪牙,
在最後一哆嗦的時候忽然莫名其妙的跳反自盡了,
後世的評價也只能是精神分裂,
關於巡玉的死因,
歷史上一直有爭議,
三國志的記載很簡略,
只說以幽薨,
但《魏氏春秋》裏有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
曹操給巡玉送了一個石盒,
巡玉打開一看裏面是空的,
於是巡玉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請君自裁,
這個說法雖然未必是信實,
但卻很能說明問題,
巡玉的死確實和曹操有關,
巡玉算是個能力加強版的阿Q,
一輩子自欺欺人,
直到死才暴露出自己的立場,
巡玉的一生確實活得很擰巴,
他夾在理想與利益之間,
夾在個人與家族之間,
夾在漢室與曹衛之間,
左右搖擺,
糾結到最後只能以死明志,
可這個志到底是什麼他自己恐怕都說不清楚,
相比之下,
諸葛亮的人生就清晰得多,
諸葛亮從出山的那一刻起,
就選定了自己的立場,
輔佐劉備,
復興漢室,
劉備是什麼人?
漢室宗卿,
以匡扶漢室爲己任,
諸葛亮選擇劉備,
就是選擇了劉秀派的道路,
這條路註定艱難,
註定坎坷,
但諸葛亮從未動搖,
劉備三顧茅廬,
諸葛亮出山,
這是千古佳話,
白帝承託孤,
劉備對諸葛亮說,
君才十倍曹丕,
必能安國,
終定大勢,
若四子可輔,
輔之,
如其不才,
君可自取。
這番話,
歷代帝王對臣子說過幾回,
諸葛亮回答,
這句話,
他用一生來踐行,
劉善繼位後,
諸葛亮輔政,
事無鉅細,
親力親爲,
南征北伐,
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他知道自己可能成功不了,
但他還是去做了,
知其不可而爲之,
這纔是理想主義者的偉大之處,
而且諸葛亮有一個尋欲永遠比不了的優勢,
他被成全了。
什麼叫被成全,
就是你的君主願意配合你,
成全你的忠義之名。
劉備對諸葛亮說,
君可自取,
這是何等的信任?
劉善對諸葛亮言聽計從,
這是何等的配合?
諸葛亮死後,
劉善給他立廟,
這是何等的尊崇?
這種君臣關係,
千古罕見。
而尋欲呢?
曹操成全他了嗎?
沒有。
曹操最後還是封了衛宮,
還是走了往往的老路。
漢憲帝成全他了嗎?
也沒有。
漢憲帝壓根就不知道他尋欲是什麼大漢忠臣,
一代趙的時候沒聯繫他,
殺董貴人的時候沒指望他,
殺扶皇后的時候也沒想過他。
尋欲死的時候,
漢憲帝可能都不知道這個人爲什麼忽然就死了。
所以尋欲的悲劇在於,
他兩頭都不靠。
他既不是曹操的純臣,
也不是漢室的忠臣。
他想兩頭討好,
結果兩頭得罪。
他想左右逢源,
結果成了風箱裏的老鼠,
兩頭受氣。
那有人可能會說,
尋欲也有他的苦衷,
他是尹川氏族的領袖,
他背後有整個家族的利益,
他不能像諸葛亮那樣孤注一擲,
他得爲家族考慮。
這話有道理,
但問題是歷史評價從來不看你的苦衷,
只看你的選擇。
你選擇了跟曹操合作,
就得承擔這個選擇的後果。
你選擇了首鼠兩端,
就得接受後世的質疑。
而且咱們得想想,
尋欲的忠到底值不值錢?
一代趙的時候,
董承、吳子瀾、王子福、吳碩、
種籍這些人,
爲了漢室拋頭顱灑熱血,
誓敗被誅,
一滅三族。
建安二十三年,
少府耿濟,
太醫令吉本,
丞相司直爲謊起兵朱曹操,
誓敗被誅,
一滅三族。
這些人也是漢室忠臣,
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可今天有幾個人記得他們的名字?
而他尋欲,
一輩子榮華富貴,
位極人臣,
最後喝了一杯毒酒,
就被後人吹捧成大漢忠臣。
跟那些真正爲漢室流血犧牲的人相比,
尋欲的忠是不是太廉價了點?
尋欲死後,
他的兒子尋乙成了司馬家的鐵桿支持者,
幫着司馬昭篡位漸進。
尋欲要是泉下有知,
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他反對曹操篡漢,
結果自己的兒子幫着司馬家篡位,
這算什麼?
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尋欲跟賈旭比,
賈旭都比尋欲更像漢室忠臣。
賈旭在長安的時候,
屢屢維護流血,
還幫他出主意跑路,
要知道李覺、郭四這倆文盲殺人可不眨眼,
賈旭能在這種環境下維護漢室,
也算是有心了。
尋欲呢?
他在曹操身邊二十多年,
爲漢室做過什麼?
其實你要論對大漢的忠心程度,
尋欲都不如呂布。
呂布殺了挾天子令諸侯的董卓,
殺了攻打洛陽的丁元,
還攻打過曹操。
你別管他動機是什麼,
至少他實打實地幹掉了兩個漢賊,
那他尋欲幹了什麼?
幫着曹操一步步壯大,
最後在曹操要稱功的時候跳出來反對,
然後自殺。
你說誰的忠更實在?
當然,
這個比較有點極端,
呂布三家姓奴大家心裏都有數,
但這個對比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
尋欲的忠真的很尷尬。
你說他不忠吧,
他以死明志,
你說他忠吧,
他又確實沒做什麼事。
你要真比,
我覺得尋欲可以跟司馬甫比,
這倆的行爲有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歸根結底,
尋欲之所以沒能像諸葛亮那樣青史留名,
根本原因在於他的忠不夠純粹,
不夠徹底,
不夠讓人信服。
他一輩子都在糾結,
都在搖擺,
都在自欺欺人。
他以爲自己能兩全其美,
結果兩頭落空。
他以爲自己能左右逢源,
結果兩頭不是人。
而諸葛亮從一開始就選定了自己的道路,
然後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成功不了,
但他還是去做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改變不了歷史的走向,
但他還是盡力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漢室復興的那一天,
但他還是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這就是理想主義者和現實主義者最大的區別。
現實主義者算計利弊,
權衡得失,
最後往往一事無成。
理想主義者不計得失,
只問對錯。
雖然可能失敗,
但精神永存。
荀裕是一個試圖修復舊秩序卻被背叛的現實主義者。
諸葛亮是一個燃盡自身照亮後人的理想主義者。
雖然都是殉道者,
但後者顯然更加閃亮耀眼。
而且咱們得承認一點,
諸葛亮的能力確實比荀裕強。
荀裕最強的能力是禮政,
所謂蕭何之才。
但東吳有陸迅,
蜀漢有諸葛亮,
曹魏有司馬懿。
在這方面,
荀裕很難說獨佔凹頭。
而諸葛亮呢,
治國,
治軍,
外交,
發明,
文學,
樣樣精通,
六邊行戰士,
天花板級的存在。
司馬懿自己都說無字耳目所從文件,
待百數十年間,
賢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
這話是對荀裕的推崇,
但司馬懿推崇的是荀裕的賢才,
不是荀裕的忠義。
好了,
總結一下,
爲什麼荀裕沒能如諸葛亮般青史留名?
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爲荀裕的忠經不起推敲。
你說他忠於漢室,
可他一輩子都在幫曹操竄漢。
你說他忠於曹操,
可他在曹操最關鍵的時刻跳出來反對。
你說他忠於理想,
可他的理想到底是什麼,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你說他忠於家族,
可他兒子後來幫着司馬家篡位。
所以荀裕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
曹操這邊不認他,
漢室這邊也不認他,
後世想推崇他,
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想批評他,
又覺得他最後已死明智,
多少還有那麼點悲壯。
於是他就這麼懸在歷史的長河裏,
不上不下,
不幹不尬。
而諸葛亮的一生,
告訴後人什麼叫忠,
什麼叫義,
什麼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的名字成了忠誠的代名詞,
他的形象成了臣子的楷模,
他的故事成了千古傳頌的佳話。
這就是爲什麼諸葛亮能青史留名,
而荀裕不能。
當然,
咱們今天聊這個話題,
也不是爲了貶低荀裕。
荀裕有荀裕的難處,
荀裕有荀裕的苦衷。
在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荀裕的選擇,
讓他成爲了一個悲情人物,
而諸葛亮的選擇,
讓他成爲了一個傳奇。
歷史是公平的,
它不會因爲你的苦衷而原諒你的搖擺,
也不會因爲你的失敗而否定你的堅持。
它只會記住你做了什麼,
而不是你想了什麼。
荀裕想了一輩子,
最後什麼都沒做成,
諸葛亮做了一輩子,
最後什麼都沒想。
這就是差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