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印度電影系列 印度低種姓村莊的血淚抗爭史,被導演改編成了一部高分電影

易克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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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次觀看·2026年4月18日
一個小女孩癲癇發作口吐白沫
倒在村子外頭的路中央
車來車往無人施救
因爲司機們都知道旁邊的村裏全是達利特
懷疑這小女孩也是其中一員
最終她在無助中不幸離世
那一輛輛失落無毒的公交車
平日裏從不爲他們的村子停留
這不是意外
也不是疏漏
而是整個群體被視若無物
被去人性化的和路邊的流浪狗沒什麼兩樣
這就是電影《劍客卡南》的起點
2021年本片上映後
一度被上萬人打分至8.5
五年過去了
也穩在了8分
作爲一顆最喜歡的男性電影
本片的靈感來自1995年發生在低種性村莊
科迪安庫拉姆的暴力事件
當年600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
在高種性政客的教唆下
對整個村子進行了襲擊
他們摧毀低種性的房屋
搶走現金與珠寶
燒燬資料與遺物
騷擾婦女毆打老人
用暴力洗劫了整個村莊
但後來印度官方調查委員會稱
警察合理執法
無過度行爲
此事便被壓了下去
爲了過審
導演把故事時間籠統地設定在90年代後期
把地點放在泰米爾納德邦南部山區
一個不起眼的達利特村莊
波迪安庫拉姆
僅和原型村民一字之差
電影開場是男主卡南的妹妹
無姓李氏
無人施以援手
電影將鏡頭緩緩拉高飛入空中
象徵着妹妹的靈魂進入天國
伴隨着背景裏的悲愴歌聲
然後又再次降落
女孩臉上卻戴上了面具
因爲達利特人相信
早逝的孩子會化作神靈
所以他將在這部片裏
時不時以這副形象
出現在親人的幻想和夢中
隨着悲愴的歌聲繼續吟唱
電影進入片頭
這一段音樂時而激昂
時而悲憤
很好地傳遞了視聽語言所要表達的情緒
快速讓觀衆帶入其中
咱們就不細細品味了
直接開始正片
歡迎觀看《一個臉皮四季》
開場畫面就是一個無頭雕像
佇立在村外的池塘邊上
這裏的隱喻我們放到最後再說
主角卡南正在睡覺
村裏的人早已起來開始忙碌了
在一個老太太的院子裏
突然天降雄鷹抓走了她的小雞
老太太心疼的焦急大喊
卻無能爲力
卡南被吵醒
發現時間不早了
遠遠看到老太太在大罵老鷹
一句話可以看出人物性格
清醒不幻想
點名求強者發慈悲沒有意義
隨後她立刻收拾出門
連早飯也顧不上吃
坐上鄰居大爺的車出發了
他們在路上看到
那鷹啊就落在眼前的大樹上
對下面的哭喊聲當然毫無反應
波迪安庫拉姆村
正要舉行每年一次的斬魚儀式
這源於史詩《摩赫波羅多》裏
黑公主選婿的射魚考驗
電影把它改成了斬魚
當地人信奉
只有一次性將魚斬開
纔可以驅除邪惡
而如今卻沒了挑戰者
因爲該項挑戰已經連續失敗多年
失敗的挑戰者會受到剃光頭的懲罰
這一次卡南挺身而出
他不想看大家都這麼慫下去
這個儀式是這麼進行的
將魚扔向空中
斬魚者揮劍砍去
要一次性命中將魚斬斷
卡南在輪廓光鏡頭中接過了村劍
隨後人們給魚抹上漿黃
準備搜尋
老太太此時還在指着雄鷹罵呢
卡南已經來到了斬魚高地
村民們歡呼雀躍
鑼鼓喧天
儀式開始
這一次卡南成功展開了邪惡之魚
暗示着他將成爲那個替老太太出頭
打死雄鷹之人
他不但暫時成了鎮村寶劍的執劍人
還在村民的簇擁中成爲了奇象者
斬魚奇象是村裏的最高榮譽
因爲村民的居住區和斬魚的池塘隔了一條公路
人們在回村的路上邊走邊慶祝
興奮的阻礙了交通
一隊執勤的警察被擋住了去路
他們看熱鬧之魚十分避一的聊起來
這個全是達利特的村子
波迪奧庫拉姆的居民區距離公路不到一公里
他們村沒有公交站點
所以村民都要步行很遠
去隔壁村的站點坐車
隔壁的村民因此感到不滿
常常和坐車的達利特人產生衝突
因爲在印度鄉下
每個村都會設立一個站點
唯獨不給這個達利特村設
在其他種姓眼裏
你達利特不配和我坐一桌
更別提坐一車
因此兩個村民經常爲此起衝突
達利特村爲了能讓主管交通的部門
同意在自己村口設立站點
連續奔波了數年
目前還是沒結果
所以許多村民寧願守在路邊
攔個卡車貨車坐順風車
也不願走到隔壁村
因爲交通不便
男人無法去城裏打工
孕婦上醫院得聽天由命
年輕人上學困難重重
所以達利特們還經常上公路遊行抗議
現在他們在這跳舞阻礙了交通
自然被警察認爲
又是在給我們找麻煩
於是出面將他們勸離
人們非常配合的撤了
回到村裏還在跳
沒完沒了
一個女孩遠遠看着
她叫德勞帕蒂
對卡南十分有益
爲啥我要說這個名字呢
咱到最後再解釋
這天一位大叔送女兒上學
於是來到了鄰村的車站
被鄰村幾個老流氓性騷擾
大叔與他們理論
最後爆發了衝突
父親送女兒上學
這是去接受社會的公共教育
心裏當然想通過公共的交通方式
達到這一目的
結果在鄰村的公交站受到了羞辱
裙子都幾乎被扯掉了
鄰村兩個體面人路過
纔將他們分開
不準在我們這邊坐車
是體面人下達的最後通知
新任執劍人
騎象者
斬魚勇士
舞蹈之魂覺醒者卡南
得知那婦女倆的遭遇後
策劃了一場報復行動
在長輩的幫助下
利用牛群掩護
將幾個老流氓狠狠教訓了一頓
一開始他全程蒙着臉
聽到一個流氓說
這才揭開了面罩
讓他們看清楚自己是誰
要堂堂正正的收拾你們
結果引起了村民們的擔憂
在那個德勞帕利的哥哥
曼德拉的帶頭下
大家搞了個村民大會
批評卡南給村子惹上麻煩
以後還怎麼去那邊坐車
也有村民比較有寫性
站在卡南這邊幫他說話
雙方吵起架來
最終村長髮話了
隨後宣佈會議結束
村長杜里奧但支持卡南免於受罰
表示會繼續申請公交站點
但後來那個沒去上學的女孩
在母親的請求下放棄了學業
村裏好多年纔出一個大學生
這讓卡南感到遺憾和沮喪
誰能做下一個走出村子的人呢
不久後一天
武警部隊面向社會公開招兵
卡南的家人都希望他能去當兵
姐姐從遊樂園那裏拿到了徵兵的傳單
卡南這人大家也看到了
無力充沛
但遊手好閒
正義感爆棚又容易惹事
讓他去當兵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卡南以前也被家人要求去參加選拔
卻被他以打不到車爲由而放棄
這次在姐姐的強烈要求下
他終於去參加徵兵選拔了
這段將卡南籃車的艱難
和選拔的拼搏鏡頭來回切換
傳遞出同一國家的兩種態度
對個人是選擇性接納
對集體是系統性忽視
能當上兵對每個達利特來說
都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所以這麼多人前來競爭一個名額
在最後一項跑步比賽中
卡南衝過終點後
鏡頭切到身後差一點就過的人
導演用鏡頭語言講述着
他的人道主義表達
即使我們贏了
也是以另一個人的代價換來的
這不是內卷的痛苦
而是篩選的機制
是的卡南通過了選拔
在回去的路上
卡南又與售票員發生爭吵
原因是公交車不肯在他們村口停車
在售票員口中
你們所謂的村
不過是在一片沒人要的廢土上
誰願意把廢土當做站點啊
聽到他們吵架
司機也說
那地方我都沒聽過停不了啊
卡南憋着一肚子氣
馬上路過村口時
他突然大喊着拍打車身
叫司機立刻停車
最後因爲司機不停
乾脆跳車了
卡南的目的最終達成了
他的村民們也跟着下了車
但急壞了他的大眼
將他一頓責罵
你都通過徵兵選拔了
萬一摔出個問題那可咋辦
卡南還是不服氣
我忍不了被人說住在廢土之上
一個人生着悶氣離開
後來被那個叫德勞帕蒂的女孩找到
對他表露了心扉
二人開始談起了戀愛
這才短暫忘卻煩惱
所以進入歌舞片段
在這期間
村長依然不斷向上面申請設立公交站
村民們甚至自制了站牌放在村口
但依然無濟於事
後來被警察發現
直接給他們拆掉了
現在說說這位爺
並非卡南的親爺
這位老人家在村裏得高望重
受人愛戴
還是一位能歌善舞的佼佼者
村裏紅白喜事都少不了找他表演
再加上孤身獨居
村裏的年輕人都叫他爺爺
是出於對他的敬愛
他與卡南的關係也亦師亦友
親密無間
這部電影裏
時常會看到一些動物的特性
它們被導演拿來隱喻人物的處境和特徵
比如天上的老鷹
地上的小雞
老鷹象徵着壓迫它們的高種性
時不時的俯衝而來
叨走一條生命
被叨的對象小雞
象徵着組織的村民
他們也想展翅高飛
還有一頭前提被主人綁起來的驢
它總是艱難的跳着走路
這是對整個村的隱喻
在種性壓迫下
人被當成勞力
工具
無法自由行動
像一頭被拴住的驢
這天因爲和鄰村的卡巴迪比賽
而憋了一肚子氣的卡南攔住了他
打算用石頭磨斷繩子
還他自由
在象徵意義上解放自己
與此同時
他們村的一位孕婦
在家人陪同下來到公路攔車
想碰碰運氣
遇到好心的司機
但連續很多趟公交過去了
沒有一輛車願意爲這個孕婦停下來
這位大爺路過說了句
真該給他一石頭過去
孕婦的兒子爲母親感到擔憂
大概是因爲聽到老爺子這話
在下一輛公交車減速通過時
突然扔了一塊石頭過去
車後窗玻璃被砸壞後才停了下來
受騙兒和司機跳下車
要他們賠償
老爺子被推傘倒地
卡南正在不遠處
剛好給女子解開束縛
他早發現這邊的動靜了
於是撿了一根木頭走了過去
直接將車後窗砸得更破
然後將司機和售票員打得落花而逃
村裏小夥們也紛紛撿起木棍
一起把這個從不爲他們停留的公交車
砸了個稀巴爛
就在此事發生的同時
那隻解脫束縛的女子跑上了山
和戴女神面具的妹妹站在一起
暗示卡南卸下心中的枷鎖
開始真正的抗爭
電影利用這一組平行蒙太奇
令觀衆理解卡南的破壞行動
因爲這些號稱爲人民服務的公共設施
實則只爲上層階級的優越感服務
砸車則是村民在現實層面的第一次
集體爆發
暴力此時並非簡單的情緒分泄
而是極端壓迫下唯一的有效回應
這裏的孕婦也是片中設計紮實的角色之一
在村民們爲此召開的會議上
在人們指責卡南不該衝動行事
給村裏惹來大麻煩時
她勇敢地站出來幫卡南說話
同時在公路上
警察們已經趕來檢查
警察局長問起咋回事
上次之前路過的警察報告
而村大會這邊
很快就在爭論中落了下風
最終由村長髮話
結束會議
於是村民散會不久後
鬼子真的進村了
村長帶人出門接客
局長一問他們的名字
你們還都是王族後裔呢
原來他們的名字都取自摩河普羅多
然後很快轉入正題
村民們一致對外
想要掩護卡南
卻有警察發現最初扔石頭的男孩
一把將他奪走
終於成功逼迫卡南現身
村長祈求局長能放那幾個年輕人一馬
因爲達利特人又被稱爲不可接觸者
局長對他們感到十分厭惡
所以他一把掐住村長的脖子
讓他別碰自己
卡南試圖講道理
被打了一耳光
終於騷亂加劇
警察們開始甩起來棍子
和村民們打成一片
這是公交車的老闆看不下去了
他決定撤銷報案
說這次倒黴自己認了
局長只好作罷
心裏卻更加惱火
因爲這些賤民在自己面前竟然敢還嘴
沒有表現出擁有的謙卑與恭敬
這讓他感到這些低種性賤民太不尊重他了
而公交車老闆接下來更是對村民們承諾
以後會每天安排一班車
在村口來回停靠一次
此事不再追究
讓村民們轉悠爲喜慶祝起來
但與此同時
卡南的母親害怕兒子鬧事
把她的鎮村寶劍拿去扔進了池塘
她覺得遠離戾氣才能讓兒子沒有戾氣
但局長不依不饒
交手下通知
雖然事主撤銷報案了
但此事涉嫌違法
你們必須派幾個代表來警局做個筆錄才能結案
因爲怕卡南幾人去了又起衝突
於是曼德拉陪同村長等幾位長者去了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局長還挖了坑等着呢
天黑之前
卡南也在池塘中尋回了寶劍
第二天
衆人正在幹活時
聽說昨晚去做筆錄的長者們都沒回來
幾個村民便動身去找人
剛好利用上幹農活用的拖拉機
但到了警局卻聽說他們沒來過
硬是把他們趕出了門
卡南幾人便想再找人打聽一下
結果聽一個茶童說
他昨天見到了那幾人
從白天站到了黑夜
他去送第十份茶的時候
那個胖子忍不住了
吵鬧着要回去
這時警察局長回來了
直接拿過棍子
立刻展示了印度警察的傳統藝能
打的幾個人在地上翻滾亂爬
連手下的警察們都看不下去了
一個可憐的老人嚇得鑽進了樓梯下
卻還是被拖出來打
在他眼裏
這些人不分男女老幼
都是一樣不能人道對待的動物賤民
而局長如此暴怒的原因
是他的高重性自尊受傷
村長面對他拒絕摘掉頭巾
想像其他重性的領導那樣
村民們沒有對他卑躬屈膝
甚至敢於直視他的眼睛
他發泄完怒火後
五個人已經癱在地上動彈不了了
卡南一聽說昨晚發生的事情
立刻衝了回去
拿起木棍見人就打
警察們被打得全部跑了出去
村裏同來的小夥子們
也拿着木棍衝了進來
他們一邊打雜一邊找人
所有的辦公室門都被砸開也找不到
最後在一位老警察的提示下
終於在樓頂找到了幾位
癱倒在烈日下的長者
他們把人帶回去後
局長也接到電話得知了一切
即將迎來警民大決戰
村民們嚇得瑟瑟發抖
有些人已經喊着要拋下家園逃走了
這時換來卡南一通咆哮
村民們最終沒有後退
他們自發的開始做戰鬥準備
保衛家園
紛紛拿出了家裏藏的武器
在進村的路上放置了路障
戰前準備這一場戲也是歌舞片段
拍得很有導演的個人風格
配的是導演作詞的戰歌《永不言棄》
歌詞裏唱着戴帽子的鬼子來了
他們要燒掉我們的家園
一方面唱出壓迫者正在逼近
另一方面反覆呼喊
別放棄 別害怕
要全村團結迎戰
用歌舞迎接即將到來的暴力
這不是逃避現實的娛樂
而是迎戰的儀式
是在歌頌弱小一方迎戰強大力量的勇氣
結果等了一夜也沒有動靜
第二天早上卡南卻收到了一封通知信
原來是入伍通知
但卡南此時已經放棄了這個志願
還要撕了通知書
留下來保護村子
村民們紛紛勸說他應該把握好這個機會
我們之中好不容易能有人走出去
就一定要走得更遠
村長說哪怕警察來把村子夷爲平地
孩子們也會在我們的保護中活下來
爲了他們的未來你必須去
人們甚至一起求着他離開
最終卡南被安排帶上寶劍
由其父親送走
寶劍是他們村最值錢的寶貝了
不久後局長帶領大部隊來到村子
同時還帶了縣長作爲鎮壓暴力分子的見證
爲其行爲的合法性背書
縣長交代你們不要開槍
只抓捕昨天打砸警區的暴力分子就行了
局長表示一定隨後接過棍子
帶領衆警察行動
他們輕鬆跨過了障礙物向村民走來
一個小孩扔出石頭
打響了戰爭的第一槍
村民們可謂是老弱婦孺全部上陣
婦女們撿起地上的石頭朝鬼子們扔去
進行遠程火力掩護
昨天被救回來的大爺們和曼德拉
陪着孕婦藏起來休息
但石頭的殺傷力太弱
印度鬼子們舉着盾牌一路高歌猛進
逼得村民們不得不後撤
且戰且退
鬼子們終於成功進村
他們部分男女老幼見人就打
見屋就拆
見門就砸
見櫃就開
是真正的鬼子進村了
將村民連同他們的家園一起摧毀
此時孕婦還肚痛難忍
眼看要生了
就這種遠不及現實殘酷的電影
依然在上映之初遭到了污衊和抵制
殘忍的種姓制度
加上虛僞的民主和神棍治國
讓數代人遭受着同樣的苦難
捍衛尊嚴就等於變相自殺
爲了爭取基本人權卻要失去家園
受人愛戴的大爺實在看不下去了
反正我孤家寡人爛命一條
爲了表達自己的抗議
他潑了汽油在身上
點燃自己衝了出去
試圖以壯烈的犧牲換取警察們的退讓
依然無濟於事
岳父剛生下孩子
他們就被發現了
一個小孩趁機騎了村裏唯一的馬
朝着卡南的方向逃去
終於追上不願離去的卡南
將大爺自焚的悲劇告訴了他
他爹聽到這話也不再拉着兒子走了
而是遞過了寶劍
之後他更是幻想着
小女兒從水裏冒出來爲他鼓掌
掙脫束縛的驢最終能駕馭馬
卡南拿着寶劍騎馬衝了回去
一進村就聽到女人哭泣的聲音
村裏的男人們全都被打倒了
女人們看到卡南歸來
紛紛哭着奔向他
警察們見狀再次追過來打
看到滿目瘡痍的村子和大爺燒焦的屍體
回想起過去種種
他悲憤的握緊手中寶劍
女人們被打散後
就有警察向他衝來
卡南懷身便是一盞
開始爲村民報仇
將衝向他的警察一個接一個的砍翻
警察們終於停止了暴行
卡南挾持局長進入一間屋子並放話
讓縣長和警察最高領導過來
不然就殺了他
可是局長進去後
一邊言語威脅着卡南
一邊趁機掏出襪子裏的手槍
局長的子彈全部落空
卡南持劍殺來
二人交手幾個回合後
局長終於受傷無法再戰
卡南試圖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但完全沒用
在局長心裏
二人不是一個階層
無法進行平等對話
即便被踹倒
他依然傲慢的威脅卡南
局長的話徹底激怒了卡南
他把劍橫過來抵着局長的喉嚨
其實他要的不是復仇
而是被聽見
但局長根本不與他溝通
只是一味表達
啊
最後給局長的遺體畫線
可以和開頭那個無頭的雕像做一捉
後來卡南被捕
寶劍被沒收
十年之後他出獄了
坐上了回村的公交
原來十年前那場事故引來了外界的關注
有好些人幫他們重建了家園
修了路
也設立了公交站點
村裏的孩子們可以去外面上學了
大人們也可以不斷外出打工
但當年被警察打傷嚴重的幾個大爺
還是沒有挺過去
早已身故
包括曼德拉
大家在卡南迴來這天舉行了悼念儀式
看着人們面色凝重
一位老太太對他說
哎呀爸
卡南
你哭不哭
十年之後
一人一人的生命
換來給全村人哭就夠了
老太太說
我們要跳舞
不要哭泣
別忘了我們是印度人
那些老外都知道
我們一言不合就跳舞
最後隨着鼓聲響起
那本應充滿快樂的舞蹈
卻成了釋放內心苦悶和壓抑的方式
卡南瘋狂擺動的手臂和扭曲的表情
更像是爲獲得自由
對這個世界做出的無聲反抗
衆人努力將悲傷畫作微笑的樣子
像極了被野火焚燒後復甦的草原
生命在努力掙扎
野蠻生長
令人五味雜陳
劍客卡南2021年4月9日公映時
泰米爾納德邦正因疫情
實行50%上座率限制
即便如此
首日仍收穫1.04億盧比票房
是丹路市從營以來
首日票房最好的一次
同年印度快報
將其列爲泰米爾年度最佳之一
疫情之下能交出這份成績
足以說明口碑與觀衆認可度
因爲本片出自一刻最欣賞的
印度青年導演
馬麗·薩拉瓦拉治
類型上他貼着動作和劇情的標籤
但本質是社會一體片
表面是復仇傳奇的爽感
內核卻是被壓迫者的日常與爆發
泰米爾大衆英雄片
從來不缺猛漢救全村的故事
但能把每個角色
都寫得有血有肉的並不多
本片導演馬麗不但做到了
也讓故事的主題比主角更突出
在商業娛樂和文藝式的隱喻敘事之間
找到了一種平衡
導演馬麗用視覺和細節
傳達被壓迫者的痛苦
而不是靠英雄式口號
這一點比很多反種性電影
剋制的很多
也狠得多
《堅克·卡蘭》最打動人的地方
是那些村民的日常生活
他們互相打趣開玩笑
還有那位老婆死了30年的大爺
像年輕人一樣
愛捉弄一個老婆婆
卻一直未能敞開心扉
不瞭解老婆婆對他也有益
他偷老婆婆錢的情節十分有趣
還以爲自己妙手空空
體料早被人察覺
假裝離去時被問了一句
十塊錢夠了嗎
嘿嘿嘿
哎 十塊錢
你以爲我身上有錢嗎
我身上有錢就知道了
五十塊錢你自己拿
十塊錢給你老婆
你自己拿
哈哈哈哈
這位女士偷偷抹了抹眼淚
正是這位女士
在電影結束時邀請卡蘭
化悲傷爲舞蹈
祭奠死去的故人
電影開始的無頭佛像
在印度很常見
多是被故意破壞的雕像
歷史上低重性
達裏塞的神像
經常被人砸毀頭部
所以片頭出現無頭像
既是歷史傷痕
也是壓迫的視覺象徵
在片中藉由一位警官之口說到
這群達利特
是信仰無頭神的異教徒
無頭像在現代男人敘事中的含義
一刻早在另一部電影
龐嘎蘭中已經詳細解釋過
感興趣的觀衆可以去看看
這裏就不重複了
無頭像代表沒有面目
沒有身份的人格
就像卡南妹妹之死一樣
在體制和主流敘事裏
被壓迫者往往被視爲
無面目
無姓名的存在
但女神面具的形象
則爲這些無身份的統計數據
賦予了一張臉
最後局長變成粉筆畫身體
加紅色寫跡的頭顱
說明反抗成功使壓迫者
也被簡化爲一個符號
村民在牆面上畫神像也是沒有頭的
說明已經默認
且習慣了這種生存方式
受人愛戴的大爺爲村子自焚赴死
片尾把他的臉畫在了那個神像上
既是紀念
也是宣告
我們不再只有無頭無名的過去
我們有自己的英雄
自己的神
我們用自己的方式
書寫和傳承這段歷史
導演瑪麗一直有着明確的社會議題傾向
但不過度說教
而是通過讓觀衆入戲來理解她
所以在她的作品中
往往在結尾都能給觀衆帶來五味雜陳之感
導演同時兼編劇的瑪麗的名言是
電影不能解決一切
但至少能讓人發問
剛好應對了鍵盤俠常說的那句發問
拍這種電影有啥用呢
瑪麗的第一部作品聚焦於個人敘事
本片作爲第二部
則聚焦於集體敘事
將卡南的人物行動邏輯
始終與她的村子綁定
用各種鮮活的配角群像
將主題置於主角之前
瑪麗的所有作品一刻都講過
與其他印度電影最大的不同就是
沒有簡單的勝利敘事
和英雄征服反派的演繹
同時對最底層的傳統文化
給予最大的尊重呈現
還有大量使用動物隱喻
除了一刻已經講過的
還有用泥裏的蚯蚓和魚來代表村民
但是也可以看出
這位青年導演在她的第二部作品中
由經驗欠缺所表現出的不足之處
有的段落細膩有力
有的段落顯得平淡
動物隱喻堆疊過多
讓人覺得太刻意展示
戰前動員的片段
相對大多印度電影
缺乏足夠的衝擊力
卡南父子戲也偏倉促
對情感高潮貢獻有限
女友的戲份由於單薄
即便是刪掉都看得下去
在本片中
似乎只是爲了增強史詩對應感
所以最後我們來聊聊
本片使用的摩赫普羅多梗
非常顯而易見的是
卡南就是加爾納
僅憑名字幾乎一樣
而是出身相似
卡南斬魚的輪廓光拍攝鏡頭中
用畫面意象隱喻
他就是太陽神之子加爾納
卡南的女友德拉帕蒂
就是黑公主的名字
在史詩中拒絕了加爾納
在這裏愛上了卡南
這是一種對婆羅門敘事的顛覆
村長杜裏尤丹就是杜尤丹
持國白子老大南迪
是加爾納的重要支持者與摯友
我猜大家想不到的是局長
卡納比蘭對應的人物就是奎什納
加爾納是泰米爾語中
對奎什納的暱稱
比蘭爲勇士或英雄
局長名字意思差不多就是奎什納勇士
在印度傳統敘事中
奎什納都是正義一方的代表
但還是被本篇所顛覆
代表起了國家暴力與種姓壓迫
警察大戰村民
自然就代表着班杜族大戰巨盧族
但查理裏騎馬
一種性當步兵的傳統設定也變了
卡南騎着馬衝向他的村子
被束縛的驢一旦掙脫
也能像馬一樣奔跑
是誰在書寫誰的故事
又是誰規定誰該騎馬
誰該走路
瑪麗用這部電影給了一種答案
感謝觀看一看電影第四季重製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