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過度解讀 李紈的慾望哪去了?林黛玉為啥愛和賈寶玉一起玩?《紅樓夢》人物品評
56 次觀看·2026年4月18日
有朋友問我說林黛玉爲什麼喜歡賈寶玉
咱們先不要一下說到喜歡這個事上 咱們先從小時候講 林黛玉小時候爲什麼願意跟賈寶玉一塊玩呢
她不是有李丸帶着他們跟姐妹們一塊玩嗎 她爲什麼特別喜歡跟賈寶玉玩
這個事情呢 從第四回李丸這個部分的介紹啊 大家就可以得知一二了
古人寫小說 它不是像現在這種線性邏輯一個一個的推導
甚至那種簡單的編劇思維 就只要給人物一個動作合理化 然後就可以展開劇情了
那個非常的順拐 感覺好像是人物爲了完成一個人設而在說話而在辦事 但是紅樓夢這樣的生活流小說啊
它是像一個網一樣編織着很多細枝末節的合理性
最後不知不覺的讓你感受到 哎 人他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比如說林黛玉跟賈寶玉這個小說的關係
第四回第二段介紹李丸這個人 他說了三個層次的事情
第一個層次 說李丸青春寡居 賈福的一個年輕繼承人
早夭了 這就變相的解釋了爲什麼賈寶玉這個少爺那麼的受到重視 甚至有一些
過分的溺愛啊 就不敢讓他太過於
努力啊 用功啊 甚至有一些有點寵壞了的感覺 對吧
那畢竟有一個年輕的哥哥英年早逝嘛 可能對於第二個繼承人來講就比較寵愛一些 更重要的是跟林黛玉做比較
林黛玉是書香門第 父親的是科甲出身 我們的大嫂子李丸其實也是這樣 李氏系精靈名喚之女
他的父親呢 做到了國子鑑紀九
國子鑑紀九這個稱號呢 其實是在清末才慢慢廢除的
自西晉由國子學隋唐改成國子鑑之後 這個國子鑑啊 基本上就是歷朝歷代主管教育的最高官員的名稱了
大家可以把它理解爲是掌管這個國家教育意識形態的最高的官員
那你說這樣的一個人家的孩子
他是不是應該保讀詩書呢 林黛玉人家都保讀詩書了 對吧 但是你看這裏面專門強調了一下 人家李家的本來就是跟林家的一樣
男女都讀書的 你注意了吧 並不是說古人就說女子無才便有德 所有的人都是不讓女子讀書
起碼那些有見識的人不是這麼想的
所以大家不要老覺得好像古人的思想就天生統一全部都是落後
任何一個時代都有先進的思想 都有落後的思想 只不過它是一個平均值的問題
你不要以爲今天所有2026年的人 他們的思想就完全超越過古人了 不是天生就這樣的
今天這個時代仍然有很多保守的思想 甚至那個保守的程度封建的程度不輸古人
我們接着往下說啊 這個李家本來是男女都是讀詩書的 但是時代墮落
曹雪芹寫這個《紅樓夢》 他不光是甲輔的墮落 他在表現整個時代在走下坡路
一個國家最高的教育的官員的家庭的小孩 本來你應該是全國最知道讀書重要性的一個家族
但到了這個李丸的父親這一代 突然
便說女子無才便有德了 所以生了李氏之後就不讓他讀書了
只讀一些列女傳啊 女四書啊 這些稱之爲叫淑女訓練班的這種課程
搞得李丸這個女孩呢 從小就被接受了一種病態的教育 注意我用的就是病態
李丸這個人身上可以看出曹雪芹其實看到了
古代社會病態的施加在女性身上的一些可怕的文化壓力 你比如說
他不讓這些女孩讀書 天天給他上一些淑女訓練班 女德班 導致什麼呢
導致第一 他在詩書上不是很通 本來你的家族是不輸林家的 本來就你有這個條件
可以像林黛玉 史湘芸啊 薛寶釵一樣做出一首好詩
正值勇敢有閱讀量的 但是他只能侷限在那種女四書列女傳上 導致他青春寡居啊 青春喪偶
卻竟如
睾木死灰一般
這個睾木死灰啊 不是說他心中哀傷 這裏單指女性的性慾望沒有了
這就是體現了古代一個有德行的寡婦的思想吧
不是 在別的書上我不管 在《紅樓夢》裏面我們明顯看出
曹雪芹使用一種悲憫的眼神去寫這個禮丸的 他用了敬一個字
就是說一個青春年少的寡居的寡婦 他本來不要管什麼禮教不禮教 他本來就不應該睾木死灰
所以你看到了啊 不是說一個清朝人他就天生腦子裏面全都是那些封建禮教吃人的東西
曹雪芹在那個時代就已經寫出了是必須正視人的慾望的
一個青春的女性他就應該有正常合理性慾望
而現在很多讀《紅樓夢》的人啊 他腦中還是有很多那個被現在一些劣質電視劇啊塑造出來的
集合了整個中國古代所有封建
腐朽思想一一體的這種思想 就只要看古典小說 只要看古裝電視劇
他就默認所有人的思想都是最最最最腐朽 最落後的
就是有些人在現實社會當中想奴役別人 想當人上人 想壓制人的慾望
想去把人變成工具 他不好意思啊 畢竟我們現在是一個人人平等時代 他不好意思這樣弄啊
所以他就寄託於古裝劇當中
他就覺得這個只要是穿上了古裝 看到了古代的小說 好了 那我就可以去展現我心中
腐朽墮落的那一面了 這個是很真實的 千萬不要做自己思想的利手鍾
你可能覺得今天女子無才便有德 這樣的思想不可能再有人講了
但是我們心中的那個保守的利手鍾其實永遠存在 不開玩笑啊 就這個話題我發在別的平臺的時候 那個評論區底下就有這樣的聲音
哎 他沒有慾望不是挺好嗎 他一個寡婦沒有慾望 這不生活很快樂嗎 他如果活得非常鮮活 像林黛玉 像薛寶釵一樣
那他不得很痛苦嗎 地球都黏了 你就隨便了 毀滅吧趕緊的
累了
這種思想呢 這種觀點呢 我也覺得不值一駁 大家可能也聽出來這裏面的問題了 可是我想換一個角度去講啊
慾望這個事情是怎麼產生的
今天大家不會去羞於談慾望 但是如果一個人只有那個動物的慾望 他連慾望的想象邊界都達不到
一個優秀的人啊 那個慾望是多種多樣 豐富多彩的 這麼說吧 你有多麼絢爛的慾望
你就有多麼燦爛人生 最近我看那個文奇啊 就陳文奇的訪談
我真的非常的喜歡 很震驚 不光是他表達出來的一些態度 是我看到了一個20多歲的一個年輕人 尤其是演員
這種商業化程度特別高的職業啊 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那種思考 比如說他就會想
以前演一個長片 演一個電影 他要連貫的情緒鋪排
而現在呢 進入了自媒體時代 有很多那種切片
所以他就在想他的那個表演是要做切片式的表演 還是要做長的表演 他想做一個好演員
甚至我覺得他可能想做那種開宗立派的演員
這個慾望的來源不是在於說我多想多想多想 那誰不想
如果說你沒有這樣的思考 沒有這樣平時的訓練 你說我想做一個好演員嗎 那可能我就想多掙錢 我想出名 我想紅
這就不叫慾望 而且這樣的慾望很容易就被打壓下去了
而是說我在每一個細節處 每一個維度上都有過自己的思考 他這個慾望纔是有結構性支撐的
所以像李環爲什麼現在他變得像
睾木死灰一般 不是說單方面的就給他禁慾了 而是被保守的思想撤掉了這麼多思維的角度 維度 可能性
他的慾望附着不在一個東西上 你再強的慾望其實也會坍塌
有人說不會 我餓着就吃 困了就睡 我這慾望一點也不會減少 人的慾望它不光是動物性的
咱們就說情愛這個方面吧
情愛當中肯定有動物性的一方面 但是我們也是一個社會的人
那種洶湧澎湃的愛情 它是被你的眼界思維 知識 訓練 敏感度 所有綜合影響下的一個事情
我舉個例子啊 大家都看過淺浮吧 餘澤誠 翠萍
革命愛情分外浪漫 因爲他們的愛情是私人的 是有男女情愛的 但同時也是廣闊的
古人的世界也一樣 你有沒有讀過詩書
有沒有被中國歷史上那麼多浪漫的多情的文章所感動過 你有沒有見識過大蘑菇胭脂長河落日圓
李白杜甫蘇東坡的洗禮 你的這個愛情跟人家能一樣嗎
有人說了 那算了 我還是別讀書了吧 我整一戀愛腦怎麼辦 這不是戀愛腦的問題
是你能不能有想象力去想象更多你可能生活的問題
不管你的事業 你的興趣愛好
永遠是有活力的人 有能力投入的人 有能力注入情感的人 他容易獲得成功 他容易感受到正反饋
而這個對於幸福生活的想象力 對於自己可能性的承認 對於自己慾望敏感度的提高
對於自己慾望能力構建的邊界最大的敵人 最強的禁錮是什麼
就是那個特別保守的 求安全的 在社會化過程當中
特別容易受影響的那個思維惰性 尤其我說一下最後這個
特別容易被社會化影響啊 就是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啊 就是你一個人的時候其實挺清醒的
是非善惡也能分得清 也挺有動力
但是群體很可怕的一個東西 《紅樓夢》這部小說當中啊 李完就是一個群體 李守中他們家就是一個群體
薛盤是一個群體 假臉 假針 假容 他們都是群體
賈寶玉是隔離 林黛玉是隔離 薛寶釵是隔離 大家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黛玉他們家是把他當成男孩養的 薛寶釵也特意說了一下 他父親活着的時候
特別寵愛他 比他哥哥要強十倍 當然開個玩笑啊 比他哥強十倍還是比較容易能做到
所以很悲哀的說啊 《紅樓夢》有一萬個好 但它畢竟是一個以男性爲中心的
或者受到很大那個社會男性思想影響的一個小說
這個不用慧眼 咱也不用把曹雪芹捧到天上 把《紅樓夢》捧成一部天書 沒必要
林黛玉確實是個女性
但是在當時只有一個被像男孩子一樣養的人才可能有那樣的見識
是極隔離情況 薛寶釵也如是 而大面積的 平穩的 安全的 順其自然的是李完
《紅樓夢》的偉大之處就是他起碼認知到了李完這個事情是有問題的 他也非常浪漫的 用文學家纔能有的金手指
塑造了一個在當時其實不太現實存在的林黛玉
好 我們說回來 爲什麼說這個地方跟林黛玉有關係 大家可以想一下
林黛玉從小飽讀詩書 《牡丹亭西廂記》什麼都看過
李白 杜甫 王維 李毅山的詩他也讀過 不讀他怎麼知道不喜歡李毅山呢 是不是
所以這樣的大嫂子在心靈上
思想上 學識上 眼界上都沒有辦法管住林黛玉 對吧
同時 大家想一下 賈佳的這些女孩基本上都是跟着大嫂子學的嘛 學針線啊 學什麼的 西春還小
迎春性格比較內斂 碳春那個時候也不大啊 才學呢 也跟林黛玉不能夠匹敵
所以你就能理解爲什麼
林黛玉會突然想跟賈寶玉玩 賈寶玉他的男性身份使得他在閱讀量上 見世面上明顯是超越了家府的平均水平的
就誰呀都是願意跟自己靈魂相匹配的人一塊玩 不管他是男是女 所以咱們先不說情愛這些方面
就首先從小時候靈魂相契合的一個角度講 從第四回理完這段的交代 你就知道爲什麼林黛玉跟賈寶玉一塊玩
這又何妨 一年之中只爲寶一過生日才這樣 不是夜夜如此吧 這倒也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