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頭萬人坑疑雲曝光|收容遣送黑歷史被翻出|農民工被抓被關甚至失蹤?|深圳經濟奇蹟背後的血淚真相|香港資本+農民工撐起廣東經濟卻被遺忘|中共制度如何製造「隱形人口」|【 #精英論壇】 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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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石山
中國大陸最近一條社交媒體的消息
引爆了海內外的網絡
廣東省東莞市境內的一個叫做張木頭的小鎮
有人挖出了埋藏很多屍體的大坑
很快有人揭露說
這個萬人坑正好處於原張木頭收容淺塑管理所的地段
因此被認爲被埋之人應該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
因爲沒有贊助證而被地方政府關押的農民工
相關視頻和消息很快遭到中共的全網刪除
但仍有部分傳至了海外
這個消息不但揭發出中共對普通民衆極端野蠻殘酷的統治模式
也揭出了中國大陸所謂經濟起飛時期的一段黑暗歷史
事實上這個張木頭的收容淺塑站早在六七十年代就已經開始設立
這個地方前前後後總共關押過超過上百萬人
對專制的抗爭其實就是記憶和忘卻的抗爭
所以我們今天要跟大家繼續談一下這個話題
今天的嘉賓有資深媒體人郭軍郭女士
郭女士你好
你好觀衆朋友大家好
還有獨立製片人李軍先生
李軍你好
主持人好觀衆朋友大家好
好李軍呢
張木頭這個消息我看到海外轉載非常非常多
也有不同的各種各樣的消息都說了一些什麼
給我們介紹一下
對他主要的一個視頻是大概是在四月八號
有一個叫他自稱是大陸博主的
那麼他在網上上傳了一段呢
就是將近三分四十秒的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呢
他就用一張這個當年這個廣東這個張木頭這個收容所內景
一張圖片是一個很破爛的牀
用爲背景
然後他就闡述了上個世紀九十年代
這個收容所裏面讓人吃驚的黑幕
並且他是呼籲要嚴查啊
讓這個收容所所有的這些失蹤人員的具體情況
那麼應該說這個這個視頻的核心內容就是什麼呢
就是說廣東東莞那個張木索
這個他叫寶山收容遣送管理所
他從一九九二年到二零零三年
累計關押超過八十三萬人次
對三五人員
包括叫做無身份
無贊助證
無固定工作的主要是農民工了
那麼博主按照歷史背景
他保守的估算說至少有八百到四千人保守到在收容所死於虐待
飢餓
疾病
毆打
另外呢
可能還有兩千到兩千五到八千人永久的失蹤了
就包括可能逃亡死亡的
包括被販賣了
包括強制遣返途中失聯的
所以總計他至少有數千人非正常死亡的或者失蹤的
那麼但是呢
中共官方他從沒有公開這種所謂非非正常死亡這件事了
他只承認個別的意外事件
那麼這個博主還說呢
收容所的所謂的這個這個黑箱管理
包括他裏頭這種檔案管理是非常混亂的
就是來了個人之後弄個假名就行了
包括打死啊
病死
他也不通知家屬的
直接火化
買買到荒坡了
而且呢
還向家屬勒索這種贖金
包括女性裏面被強姦的
被販賣的
甚至強迫賣淫的等等等等
就他的結論就是什麼呢
就張木頭這個收容所的失蹤人口是一筆糊塗賬
死賬是一筆被掩蓋的賬
他這個視頻呢
在發在先發在抖音上的啊
很快就獲得了百萬的播放量了
包括相關的話題也上了熱搜
而且網民大量的留言
爲什麼他有很多人分享了自己親身經歷的
有的說我的初戀九四年闖廣東就一去沒有音信了
什麼還有什麼這個什麼是百萬民工下廣東村村都有未歸人
那就說明這問題蠻嚴重的
還有什麼說什麼漂亮女工最容易失蹤
並將這個以當前這個什麼人口失蹤啊
活在器官等討論聯繫
說這個比緬北的乍電園好像還更可怕
就是當年這個這個所謂這個收容所啊
但是很快的這個視頻在抖音就被刪掉了
就是但是呢
他在X平臺上被廣泛的傳播
其中有一個帖子就大概將近一百萬的流量
很多人的轉載
那麼這是這個視頻及後續討論中經常提到說
這個收容所的附近的舊址附近呢
有什麼萬人坑
隨疑似埋葬收容所非正常死亡人數的一個屍體
這個聽起來就更驚悚了
因爲我們知道那個這個在以前呢
死了人真的就是挖個地找個地方挖個坑就埋了
當然後來就是與時俱進
基本上是火化燒掉了
到最後這個死人還成了他們的寶藏
這就是後來器官產業發達以後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但是呢
他這個整個在談到的很明顯
是在整個器官
這個整個這個產業在發展之前的一些事情
所以這個李軍給我們介紹一下
張木頭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這個跟跟我們解釋一下
張木頭呢
他是廣東東莞的一個小鎮了
叫張木頭鎮
以前呢
從廣州坐火車
如果去香港的話
途中要經過兩個縣吧
就是東莞和寶安對吧
那後來寶安就這個車縣建市了嘛
就成了這個今天的深圳市
而這個張木頭呢
就位在這個東莞最東南方了
緊挨着這個原寶安的這個邊界算是什麼呢
就是廣州到香港的最後一個內地大鎮
那麼在1979年之前呢
就是這個寶安屬於這個嚴格的邊境管控啊
所以中國人要去寶安的話
靠近香港的地方必須有這個邊防通行證的嘛
對
如果沒有證件的話呢
火車最遠只能到這個張木頭
那時候火車一到張木頭站
就上車檢查證
那麼很多普通老百姓啊
想去深圳或者是更南遠
邊的農民工啊
包括探親的人到了這兒就下車了
因爲再往前走
你就得有等於過邊境線了嘛
沒有證就過不去
所以張木頭呢
因此成了那個年代
所謂邊陲門戶
什麼人流物流帶動會計
也留下了不少那個時代的故事
有人回憶嘛
就是站臺上總是擠滿揹包的年輕人
反正是南下的
有人興奮的準備在這兒闖一闖
有人無奈的呢
原地往回返了
反正就是那個時代的一個烙印嘛
到了改革開放後呢
南下打工潮就徹底改變了這個地方
到1989年第一次這種民工潮爆發的時候
數百萬農民工啊
湧向這個什麼珠三角
什麼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
這種口號呢
響遍全國的
到1992年末呢
廣東外來務工人員已經接近達到700萬
90年代末更是突破了千萬
深圳呢
從1979年僅31萬的這種常住人口
短短20年一下暴增到400多萬
就東莞這個世界工廠
那麼1985年外來的工才大概15萬多一點
到了2000年時候
常住人口就已經到了645萬
哇
增長三倍
所以外來人口占了絕大多數
那麼張波頭呢
作爲這個深廣鐵路的大站和東莞的重要的工業鎮啊
每天是人流如潮
工廠林立啊
大量工廠
香港人來這裏置業多
這個地方被親切的叫成叫小香港
對
那麼火車站和街道上的到處都是肩扛行李
尋找工廠的年輕人
巨大的打工潮直接造就了這裏的人流量的一個高峯
那現在張波頭交通依然便利
深廣城際啊
京畿有什麼鐵路都挺靠
是東莞東南部的一個重要的樞紐
一句話呢
它不是一個普通小鎮
它見證了廣州鐵路的百年滄桑
邊境年代的這種特殊記憶
更承載了就改革開放後
民工潮澎湃腳步的和時代的一個變遷這個地方
OK
所以郭女士啊
其實張木頭這個名字啊
我一點都不陌生
因爲我在廣州上這個中學啊
我們在廣州的時候就是有很多同學談過這個張木頭這個地方
當然我們待會會談
這一次呢
郭女士
大家都被這個大家談這個張木頭的這個收容遣送的這些人呢
大家都知道
因爲關押了很多人啊
剛剛李軍也說了
他爲什麼會關在這個地方
到底是主要是去東莞打工呢
還是去深圳打工
這個收容所
這個收容叫收容遣散所裏面關的主要是遣送所呢
主要關的什麼人呢
說白了
就是那個年代
最底層最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一群人
今天回過頭來看
很多年輕人很可能很難想象
九十年代去深圳去東莞打工
不是你買張火車票就能自由進去的
深圳當時有兩條關線
沒有相關證件
你人到了那一帶就可能被查
被扣
被送走了
官方後來自己回顧深圳歷史都承認
一九八六年特區管理線正式啓用嘛
沿線設了十七個檢查站
這個制度一直延續很多年
後來才一步一步的退出歷史
所以張木頭這種地方呢
對最常被關進去的第一種就是去深圳打工的
但沒有邊防證
也沒有暫住證的人
第二種就是在東莞廣州周邊打工
但證件不全
工作證明不全
住址登記不全的人
第三種是被當成所謂三無人員
連證件都沒有
這個所這個三無啊
三個字在當年是非常可怕的
因爲他不是單純管理名字
他等於給你貼了一個標籤
你沒有身份
沒有保障
沒有話語權
誰都可以抓你
所以連中共的人民網後來回顧這段歷史時也都明確寫到
就說一九九二年之後
收容遣散對象被擴大到無身份證
暫住證和就是公務證的務工證的就是工作證的流動人員
你想想看那個年代剛好就是珠江三角珠三角工廠
爆炸式的擴張的時期
多少農民工就是拆着一包
拆這個包跟着老鄉攬下證件根本不齊全
一一抓一大把
對那個時期
中國還沒有普普遍實行身份證制度
很多農村地方還沒有還是關鍵靠村裏開的
夠對介紹信嘛
而且不是警察能抓的
當時很多地方的不只是警察可以抓的
當時很多地方的治安員
連連防隊甚至臨時協管力量都可以介入這套系統
很可憐的
2003年深圳在廢止相關文件的時候
官方文件裏直接列出了過去那些清理商務人員
整治適用環境的通知和聯合執行安排
這是聯合執法安排
這說明什麼
他說明他不是偶發的
不是個別執法人員亂來
而是一整套地方治理機器
長期把外地窮人流動人口當成要清理
要壓松要處理的對象
所以關的是什麼人
關的不是什麼真正的罪犯
很多人唯一的問題就是窮
就是因爲是外地人
就是想活下去
就是想進城打工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
最開始的時候
大部分是去深圳打工的人
但是呢
你去深圳
你必須要有邊防證
就是要有特區
要給你專門開一個證件
然後你去
但是你其實是可以進去的
因爲你可以不坐火車進去
你也不坐汽車進去
你可以在張木頭下來走路走過去
你可以走過去的
因爲他究竟不是
很邊防很差
他沒有一個完全的邊境
對他並不是有個真正的邊境
所以你可以走過去
所以你走過去
你就變成了三無人員
你沒有邊防證
所以就在深圳抓到的人送出來
就送到張木頭
所以那個地方第一批首先關的是
去深圳想去深圳打工的這一批人
然後之後纔是在珠江三角洲
比如說東莞
在廣州周邊
一些人他沒有贊助證
這一批人後來你知道
這個就是東莞早期發財的一條途徑
尤其是基層政府
包括什麼派出所
包括那些鎮政府
發財就靠這個
每一個人
你想每一個人他收你幾百塊錢
所以那個時候是很厲害的
對不對
對那個時候珠三角經濟最風光
工廠最需要勞工
但另一方面的整個城市管理
又把這批人當成負擔
當成麻煩
當成不穩定的因素
這就是中共那套制度最陰冷的地方
就是一邊吃你的人口紅利
一邊把你當垃圾一樣隨時抓起來
那最轟動的就是當時就發生了孫志剛案
2003年孫志剛在廣州
因爲沒帶贊助證
被當作商務人員收容遣送
最後被活活打死
這件事情轟動了全國
最後逼到國務院
就是當年6月公佈新的城市生活無者的
流浪乞討人員救助管理辦法
並明確規定就是2003年8月1號起的實施
同時廢止了1982年的城市流浪
就是乞討人員收容遣送辦法
對
所以中國收容這一批打工的人
其實是沒有法律規定的
他就是說我任何地方都要證件
你沒有證件我就把你關起來
但是實際上中國法律是沒有相關規定
它只有一個城市乞討人員的收容遣送條例
但是這些人並不是去乞討
他並不是無家可歸
他是要去那個地方打工的
他們就等於是各個地方就通過這樣一條法律
就把這批人當成流浪乞討人員
就用這種名義把他關起來
其實就是管他們要錢
對不對
本來已經夠窮了
對
所以也就是說這個制度不是後來隨良心發現
主動改掉的
而是出了人命鬧大了壓不住了
這才被迫停下來
因爲孫志剛案其實因爲他是中國的一個大學生
所以鬧得很大
因爲當時北京有三個法學博士
我們都知道包括騰彪
包括許志遠
還有另外一位姓俞的一位法學博士
三個人同時寫了一封很重要的信
給公開信
呼籲終止這個規定
所以那個也算是胡溫上臺以後的所謂的一個善政
那個時候說
回家寶座了
對
所以今天重新談到張木桐這個地方
情緒爲什麼這麼大呢
就是有很多中國人是有集體記憶的
大家都回憶起那個時代
尤其在X平臺上最近不少貼文和頻道都在回憶
當年豬三角這些大型收容站關的這些外來農民工
沒有證件的人
被臨時抓走的人
還有一些人進去之後就永遠失去聯繫了
裏面是個黑洞一樣的地方
他之所以一下子引爆的是
因爲大家已經知道那段制度是能夠對得上
很多人一聽就知道那個年代
這種事情真的是可能發生的
你說是這個萬人坑可能發生
對
更可怕的是這類地方一旦進去了
人家你根本找不到你
你本來就是外地來的
有沒有背景
有沒有關係
沒有正式合同
甚至連入屬都是臨時的
人被抓走後
老闆不會管
工友也不敢當管
家裏又遠在外省
最後就變成一筆糊塗賬了
對對沒錯
我知道廣東
我在80年代的時候
我從外地回到廣東
回到廣東在火車站見過當時中國那種欣欣向榮的那種氣氛
這個最大的氣氛就是在廣州的火車站
大量的外地民工到廣東
很多都是被廣東的一些人組織的
就是他到鄉下去
然後找了很多人
然後大家一起去
通常都是幾百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排着隊
每個人背一個花被子
然後就跟着去從火車站下來到汽車站坐巴士
然後就下工廠
那個時候你就感覺到
哇
這個國家現在真的是在膨脹的那個期間
但是說實話
我們那個時候根本就想不到很多人
最後他們的結局可能是在張木頭收容淺松站這個地方
這個是很可怕的
你看整個過程當中
其實沒有想到
但是張木頭這個地方出名
遠遠不是改革開放
我在廣州我很清楚
外界質疑張木頭是不是不只是單純的所謂收容
現在大家知道他可能發生過大量的失蹤和非正常死亡了
這個質疑之所以現在有很多穿透力
就是因爲中共這套體制本身就是黑箱
從抓人關押到遣送
你下面的人你也沒有什麼申訴能力
他也沒有什麼認真的登記制度
中共最喜歡講改革開放
經濟奇蹟
包括珠三角
很多人不知道
這個騰飛的下面
他踩着的是一大批這些沒有任何證件
沒有任何尊嚴
隨時可能被抓進去
被遣送被罰款的這種底層各省來的農民工
真的是這個我覺得這個歷史啊
中國人真的應該記住
對張木頭今天之所以讓人憤怒呢
還不只是因爲這裏有個坑
還不只是因爲有多少屍體
而是他一下子把中國經濟起飛連帶最骯髒
最殘酷
最不願被提起的那段整個那段歷史給翻出來了
對其實我記我印象非常非常深刻的一件事情是
我在八十年代初的時候
我有一個朋友到深圳當縣長
大家說你發升官發財了
他當什麼縣長
是在工廠裏面做流水縣縣
然後呢他下面的女工啊
就是一個每一個人是200塊人民幣的工資
那個是1983年
到了九十年代末
2000年初深圳的農民工的平均工資是多少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700塊600到700塊
也就是說只漲了非常非常少
非常非常少
那個物價可是漲的已經是不得了了
那個你說從八十年代初到2000年
那二十年的物價漲的
我跟你講那根本就是一種殘酷的盤剝
那個工資非常非常低
你知道我想問一下李軍
你也是做過這個勞教所的
就被關押過的
就這種的所謂收容遣送
在中共的這個體制裏面
其實就等於坐牢了是吧
對吧
對他在很多情況下
他其實比坐牢還慘
所以你真正的坐牢的時候
他有這個判刑啊
律師啊
審判流程啊
而且監獄裏有什麼呢
他有監獄法
監獄管理法他有法的
而這種這種機構他沒有法知道吧
而收容所完全是就行政機關說了算
他不需要法律的
也沒有辯護
也沒有期限
進去了就是活地獄嘛
對你也請不到律師的
對啊
這也不是什麼什麼個別黑心
其實而是整個這個制度
它是系統性的一個黑幕
張破頭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全國其實到處都有類似的
這種收容遣送站
只是輕重不一樣而已
我們可以從他的歷史來說一說
就是其他歷史呢
從1982年
當時國務院就出臺了這個
所謂城市流浪乞討人員收容遣送辦法嘛
本來呢
他是爲了救助城市裏的這種流浪漢和乞丐的
讓他們有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在遣送和園集
聽起來好像像是個福利措施
對對吧
但是呢
到90年代的時候呢
農民工這個
南下打工潮爆發了
就數百萬人湧向這個廣東啊
深圳啊
東莞這些地方
地方政府就把這個制度當成了一個治安工具了
就贊助證一撕身份證一沒
你就抓進去
就變成了三萬元嘛
而且資金投入嚴重不足呢
就是它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
就是比如說他以一個湖南什麼
連員站啊
他有10個員工
對吧
就是這種收容所
他一年財政只有12萬
嗯
就是他連工資都不夠
怎麼辦
哎
你自己創收啊
就他其實從制度上逼你創收
於是呢
各種邪惡手段就穿上了
什麼打恐嚇電話
家屬要這個是有的要300的
最多要到1400的贖金的
不給就強迫勞動
毆打勒索
然後他站裏的還允許的就是勞頭欲罷的
就他裏頭那些有他這種勞頭啊
還有前科的這種有前科的被收容者
就是他在裏面當班長
他們來管人
打人也好
用棍子也好
餓也好
都是家常便飯
很多人進去之後呢
就檔案一亂
假名一登
你就再也出不來了
因爲你沒有名字啊
嗯
那麼張木頭這個他這個收容所呢
從1992年就是到2003年
他總共關押了
據說現在有83萬人次
對吧
而且他日軍啊
他是流水的
日軍都上千人
那麼這些人睡水泥地啊
吃兩頓糙米飯呢
然後就看什麼呢
他們就幫他勞動
包括搬磚挑土
還坐磚
每天12個小時以上的勞動
王鵬的任務就大哎
就親歷者他都回憶過了
說進去容易出來難啊
有的時候進出來的時候都是骨瘦如柴的
連親媽都認不出啊
這個是我兒子啊
怎麼關了一段時間變成這樣的
逃跑的跳河的跳車的
死在荒山野嶺的痛病死的打死的
直接火化埋掉的
反正家屬連屍體的都找不到的
所以全國應該成千上萬的這種戰
到底製造了多少個悲劇
你這是
算不出了對吧
這這根本就不是救人
是把中國最底層的老百姓
這種弱勢群體啊
當做奴隸一樣去對待
說這些人真是連奴隸都不如的
那麼剛纔說了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孫志剛嘛
因爲他是27歲的
就湖北大學的這個畢業生啊
在廣州剛剛工作了20天吧
出門就晚上他沒帶身份證
所以就被這個黃春傑派出所
以3萬元給抓走了
他明明有工作
有住處
有身份證
然後朋友呢
還帶了證件去保他的
但是呢
他當時因爲據說跟警察吵了架
對他因爲大學生嘛
他不像農民工那樣害怕
就是畏畏縮縮
他覺得他有理
所以他就跟這些警察呢頂嘴
跟這個潛中站的人呢就吵架
說我明明是這個有正常工作的
我是怎麼怎麼樣的
結果那些人就就就就整他
對
就警察他就拒絕吧
然後還把他送進這個收容所和什麼救治站
到20號的時候
他就被護工啊
同房的人員給打死了
就法醫鑑定
他是什麼大面積軟組織損傷
創傷性休克
背部啊
這個臀部全是這個頓氣傷
內出血嚴重
所以這個事情後來被這個南方日報呢
就給他報道出來了
那個南方都市報
那時候還南方都市報在全國還挺有名的
那個時候對吧
那個時候挺有名的
所以全國譁
輿論就炸了鍋了
據說有八名這個什麼法學博士和學者上書
全國人大要求這個違憲審查爲什麼
因爲他這個制度本身是違反憲法的
就他限制人身自由
因爲你限制人身自由的話
如果你要抓一個人的話
他是要經過法院審判的
對要經過一些法律手續的
你現在沒有啊
那麼行政法規怎麼能夠隨便抓人呢
所以到後來呢
是03年的時候
溫家寶就說這個簽署這個公務院令吧
就廢止了這個條例
改成了自願救助的
什麼城市生活無助的這個流浪渠道人員的
救助管理辦法
一年一條這個
年輕生命吧
反正換來這個21年這個惡法終於算終結了
這算是中國公民權利是一絲小小的
反正算是勝利吧
但是呢
其實黑幕啊
中國的黑幕遠遠不止十分少
這個勞教制度其實跟他也差不多
勞教制度可能更惡一些
對勞教
這個就是他們講的一句話
就是叫什麼
叫監獄苦
勞教黑
爲什麼
因爲勞教他也沒有法律
對
沒有勞教法
他這不通過法庭
他不通過法庭
不需要法律
法庭之外
對
因爲勞教我太清楚了是吧
他然後那些勞教人
他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他警察一句話
就是他看你不順眼
就可以把你送去勞教
對吧
而且他要想能夠去整理的話太容易了
而且一勞教是什麼
一年到四年也不用審判
包括最多的其實勞教所後來最多的就是九幾年後
大量的法輪功學員
包括一些異議人士上訪的
甚至他只是說了幾句批評官員的話
就被送去強制勞動的
但我在勞教所碰到一個
就是因爲他跟公安局長女兒談朋友
他散了
公安局長就把他抓進來勞教
他都懵掉了
他說這個也能勞教
他就勞教了
後來勞教制度大概一直到2013年才廢止
對吧
但是勞教停了之後
其實牟尼的手上也沒停過
爲什麼
1999年後
你看專門針對法輪功學員的
他叫洗腦班
叫什麼法治教育學習班什麼的
對對對
也是遍地開花的
不轉化的
就什麼官小號啊
然後就電機啊
強迫慣食啊
奴役勞動啊
很多人在裏面就酷刑折磨死的
這也是沒有法律依據的
對
那麼到了新疆
什麼專業職能教育培訓中心啊
就外面成爲那種再教育營的
對對對吧
2017年起大規模的拘留
這個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民族
估計也是上百萬人
未經任何法律程序就被關押的
這些都沒有法院審判
純粹是行政權力直接剝奪自由的
就是說它完全是違反憲法保障人身自由的
所以這些場所說表面
它表面是管理或者教育
但實際上是把人當成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
被關押的人不僅失去了自由
失去了尊嚴
甚至可以失去生命
所以在中共的體制裏啊
這種在法律之上的迫害
到今天其實沒有結束
就是那時候那個送中所那些罪案
到現在還在延續
只不過換一種形式
對
所以所以所以郭女士你也知道
這種啊就是
很多人啊寧願被判刑
也不願意被勞教
對
你知道那個就是
但是勞教的人呢
還是因爲通常你做了什麼
你知道那些就是像張木頭受押的這些
那是很無辜的
他只是想去打工
你這個我有中國人的這個身份證件什麼還不行
這個是很慘的
你知道在裏面
對呀
當然大家都知道他們比坐牢更慘
因爲坐牢至少是被判刑呢
有一套表明的法律程序
家裏人也知道你在哪裏
你有罪名有期限
但收容遣送所呢
它本質上是一個行政權力直接抓人的系統
沒有審判
沒有律師
很多時候連一張正式手續都沒有
人就被關進去了
而且關進去之後呢
是什麼狀態
不是短時停留
而是集中關押
強制管理
很多地方是牢獄式的管理
被關押的人還要打掃要幹活
要被老管教
有的地方甚至存在毆打
體罰酷刑
長期限制自由的情況
當年很多媒體包括官方後來自己都承認了
管理非常混亂
暴力執法也非常普遍
當然最典型的這裏就是法輪功學員了
1999年中國有一億人念法輪功
當年7月中共開始鎮壓
數以千萬的法輪功學員去北京上訪
因爲中共對這個法輪功學員的懲罰是株連之
大量法輪功學員被關押後是不報姓名
成千上萬的法輪功學員
也被遣返到這類的收容所
當時99年7月到2001年那是高峯期
活摘器官的販賣也就是在那段時間發生的
中國也在那段時間突然躍升爲世界器官移植第一大國
剛纔提到的2003年的孫志剛事件
爲什麼會震動全國
是因爲大家看到原來一個正常人沒有犯罪
只是沒有證件就可以被關被抓
最後連命都沒有了
我的一個朋友我就記得很深刻
我當時在廣州的一個酒店裏吃飯
我那個朋友是個畫家
當時他是汕頭人
他就不打扮
穿的就非搞藝術穿的很隨便
就顯得是社會那種低層的
像農民
其實他是農民考的廣州美術學院的
然後我的朋友也是美院的
我們就吃飯在廣州
我住的附近那個酒店叫什麼
我老是想不起來
我吃完飯以後
見到像你的哥們那樣的朋友
個子很高
軍區的
我那個朋友就我們一出來
他們就說
廁所在哪
那幾個就是軍隊的那些警察
我那個朋友就指了一下
可能他不小心指錯了
就是把他指到女廁所那邊去
他不是故意的
他完全是無意的
我就突然發現
就那些人就衝過來
就當大庭廣衆面
一陣暴打
那個用腳踢
然後那根本就像踢牲口那樣的
哎呦
我們當時看
我就看呆了
就是我當時很年輕
我很憤怒
我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我那個朋友
他就是農村考上大學
他是大學生
他就那種恨
他就是打不過他們就求饒
就這樣求饒
搞了半天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就是不小心指錯
他就覺得你惹他了
那廣東的公安
那是全世界非常有名的
那個兇殘
所以我就完全相信這段
這就是我親眼目睹的
所以你說
我當時我不想的人可以這樣
我知道你有另外一個朋友
因爲辦一個雜誌
是幫香港人做這個編輯
後來莫名其妙直接抓去勞教
你記得嗎
最後是我見到他的時候
他還講過那個故事
就是他在監獄裏
他在那個勞教工作的時候
因爲他完全是冤枉的
他好像也是沒有贊助證
然後看到那個局長在下面視察
他從山上滾下去
最後跟那個局長說我是冤枉的
最後有什麼用
這人家最後還是
後來我那個朋友就當了黑社會了
她是黑社會的大姐了
就是從東北黑社會的大姐
因爲她小時候練武功
就搞黑社會了
最後
所以就說當時
我另外那個朋友被打的
他就說他回去他一定要報仇
所以就是我看的就是支長那種仇恨
你說他是坐牢嗎
不是
他是一種不需要判決的拘禁
而且對象是社會上最沒有反抗能力的人
所以那個背後是什麼
其實就是這個忘惡的戶口制度
中國這套戶口制度
本身就把人分成兩種
城市人和農村人
改革開放之後更嚴重
出門要錢更嚴重
資錢更嚴重
出門要介紹信
吃飯要糧票
人在哪裏都是被嚴格控制的
當時中國大概八成人口是農民
也就是說八成人是被固定在土地上的
不能自由流動的
這種狀態
你說它像不像一種現代奴隸制度
改革開放之後
經濟開放了
人開始可以流動
但制度沒有
真正取消的只是變了一個形式
進城可以
但你沒有城市戶口
你就是外來人口
你沒有醫療
沒有教育
沒有保障
甚至連基本的合法居住都要靠暫住證
靠各種證件去維持
那個收容
就是收容遣送
就是中共這套制度最粗暴的一個出口
你不符合這套管理規則
就把你抓起來送走
所以呢
在珠三角打工的人
當年最怕的不是沒有工資
而是被查證件
一旦被抓
你可能幾天幾個星期
甚至被關在裏面
然後被送回老家
前面賺的錢就全部都沒了
甚至還可能遭遇暴力
所以你現在回過頭看
就發現一個很荒謬的現象
就是中國經濟最高速發展的那段時間
工廠最缺人的時候
同一批人一邊被需要
一邊又被當成
可以隨時清理的對象
所以爲什麼今天一談到
張木頭這種地方
很多人會有那種很強烈的感觸
因爲對很多人來說
那不是一個地名
那是一個整套制度留下的陰影和回憶了
我是在廣州讀書的
在大學以前
在廣州79年高中畢業
我們同班同學裏面
就在張木頭關過的
不過呢
不是
他是有證件的
但他不是因爲打工的問題
他是什麼
他是逃港
他是偷渡香港
80年代我的一個同學
他偷渡過三次
最後都被抓回來
三次都關在張木頭
你知道嗎
有兩次是在中國這邊被抓
有一次是在香港被抓
現在香港被抓
就你在新界
你被抓到你是不能落地的
你在新界被抓
香港就把你送回到廣東
廣東這邊接了以後就關到張木頭
然後他是每一次
他跟我
他我80年代上大學的時候回去見到這個同學
他說我說服自己一定要試三次
試不夠三次不行就算了
但最後一次他終於跑到了香港境內
但是是被新界
這就被警察抓到了
關了一個
我說這個很有意思
他說我這一輩子第一次喝上新鮮牛奶
就是在香港的這個監獄裏面
被抓的這個地方
後來我說那張木頭呢
他說哎呀那就不要提了張木頭
他很聰明
因爲他是廣東人
他哥哥就在外頭
就在那個張木頭
你這廣州離那很近
坐火車
還有長途巴士也很多
兩個小時了
他就是
他都寫好了信
就一抓以後他這封信就發出去
他哥哥第二個星期就去
交多少
當時是交120幾塊錢
那很多錢
120幾塊錢
你一個工人就三四十塊錢一個月
交120多塊錢
然後把人領出來
馬上就可以領
領出來給一筆錢繼續去
再繼續去
再去又抓回來了
反正就是三次
最後呢
我也不知道這哥們後來去哪了
你知道
所以張木頭那個收容遣送所
後來是抓民工
早期是抓偷渡的
抓那個這個廣東啊
各省偷渡的那一批人
你知道那個那個那是很厲害
是是六七十年代逃港的人都關在張木頭
以前是強迫勞動
六個月後來人太多
減到三個月
最後大概1977年以後
只要家屬來交錢就可以馬上領走
但一些外省的偷渡香港人
因爲他們沒有人來贖人嘛
或者是交不起一百多塊人民幣來罰款
就會被強迫勞動
等於是勞教最長可以關兩年
當時廣東有最有名的關押偷渡香港的偷渡者
在關押地方有兩個
一個是張木頭
一個就是廣州大沙頭
經常死人的
那些地方經常死
對這段歷史
很多在廣東長大的人都是有親身記憶的
沒錯
你知道香港的歌星裏面
有很多是偷渡的
最有名的是羅文
那當然還有黎智英了
黎智英也是偷渡的
對也是那個時候偷渡過去的
在六七十年代
那個時候逃港是非常普遍的
特別是廣東一帶
因爲香港就在那裏嘛
很多人覺得只要游過去
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所以那個時候不只是個別人
就是他是一撥一撥的人在走
有的人甚至是整個村子一起走
對所有的年輕人全跑光
但是被抓回來之後呢
基本上都會被關在像張木頭這樣的一個地方
一開始是很重的處罰
直接就是強迫勞動六個月
你可以理解成是什麼呢
就是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勞教制度
人被關起來要幹活
要接受管制是沒有自由的
後來因爲人實在太多了
關不過來
才慢慢縮短到三個月
到往後的大概到了一九七七年前後
政策又變了
一次變成可以用錢贖人
也就是說只要家裏人來
就可以把人領走
但問題就出在這裏
不是每個人都有家屬來吧
也不是每個家庭都拿得起這筆錢
當時那個罰款
你知道一百多塊人民幣
今天聽了覺得不多
但是那個年代
你知道一百多塊是什麼概念
很多農村家庭一年都未必有這個現金收入
所以對很多外省偷渡過來的人來說
根本沒有人來贖
也根本付不起這筆錢
那怎麼辦呢
就只能被關了
繼續強迫勞動
所以你看到這個制度其實是分層的
有錢有關係
可以快出來
沒錢沒背景的
只能在裏面被關
甚至一關就是很久
就是這其實已經是正式的勞教了
沒有區別
當時這個廣東最有名的兩個關押偷渡的地方
那就是就剛纔說的這兩個地方
這兩個地方的很多老一輩人的記憶裏是什麼地方
就是進去之後
那個地方非常容易出事
說白了就經常死人
那不是一兩個案例是長期存在的
因爲人多條件差管理粗暴
再加上強迫勞動營養不足
醫療缺乏很多人是撐不住的
所以你說你剛纔說你的同學三次偷渡三次被抓
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一點都不稀奇
很多人就是這樣的
一次一次的死一次一次的被抓一次一次的被關
我在廣東電視臺見過一個製片人
他總共跑過七次
給抓回去七次
我說你應該拍一個這個故事
他說我真的想拍呀
但是永遠不可能會被批准拍這樣的東西
你知道那個香港有一個很有名的雜誌叫前哨雜誌
他的老闆叫劉達文
咱們都認識啊
他就是那個時候跑過去的
七十年代跑過去的
那個他跟我們講起來
那個故事也是特別有意思
回過頭來就會明白一件事
就是爲什麼那一代人對自由這兩個字的理解
完全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爲他們真的是用命去換過
去碰過那條線底線的
所以我認爲張木桐這個地方被埋在底下死的人中
我都懷疑是不是還有法輪功學員
因爲那個年代大量被上訪抓捕的法輪功學員
也是因爲人數太多又不報姓名
用火車一箱一箱的往全國各地收容所去送去關押
還有當地上訪的法輪功學員
也是成批成批的被關在當地的各種收容所裏面
對
這個確實這段歷史讓我們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
其實包括像我們剛剛講偷渡
因爲這個張木頭就是在東莞的最南邊跨過一步
跨過去就是廣東的寶安縣
後來呢就叫做深圳
這個地方就叫深圳
寶安縣當時的年輕人在七十年代基本上跑光
你在寶安縣你是見不到年輕人
我告訴大家一個我知道的故事
四十二局有三個師
一二四一二五一二六
其中有一個師呢就是在寶安縣守邊防的
這個到了什麼程度啊
有一個排長在守邊防
別人告訴他那邊就是香港
第二天晚上丟了槍跑了
就直接跑到香港去了
他就軍裝一脫就跑了
就直接跑過去了
所以那個是在部隊裏面是通報了一件事情
那個簡直是當時覺得特別的這個
你知道那個時候
廣東那邊作爲一個魚米之鄉
窮到那種地步啊
那廣東人真的是你現在是無法想象的
是吧
那個時候後來就是因爲有了深圳
他有了這個香港的這個這個投資啊
才慢慢緩過氣來的對吧
對習仲勳是七八年到廣東當書記嗎
視察這個寶安縣看到都是老人
他就問當地官員說香港有工作
就是別人告訴他就是都跑光了
所以習仲勳就給中央寫了信要畫一塊地方
香港人辦工廠呢
就不用就過來辦就不用跑了嗎
這是深圳最早的雛形了
後來鄧小平就批了深圳特區
深圳原來只是一個寶安縣的一個很小的小鎮
叫做深圳區
就是北方人說的趕集的地方就靠近香港
羅湖那個地方
對習仲勳建議叫做深圳工業特區
就是後來的這個深圳經濟特區最早去開工廠的
還有這個員工儀員工儀是三個最早在在當地設廠的港商之一
但後來因爲中共這個在香港的政策
現在被香港特區政府通緝嗎
那今天很多人只看到深圳的繁華
但不知道他一開始其實是被人跑光了逼出來的
對深圳的改革開放之前
深圳當時的這個保安呢
那個時候就是靠着香港
其實本來應該是最有活力的地方
但結果恰恰相反
年輕人基本都跑了
只只要跑到香港香港有工作有收入有自由
當時中國的內地是什麼狀態
人口管戶口管制糧票制度
人不能自由流動
很多年輕人就選擇一條路
偷渡香港
當時廣東沿海一帶
特別是保安這種靠近香港的地方
很多村鎮這個都是老人孩子呢
就是就是因爲壯年人都走了
最早一批去深圳辦公廠的那個
我們剛纔說到了員工儀這樣的人
香港商人那一帶其實就是利用這個政策窗口
把香港的製造業往深圳搬
帶動了整個珠三角的工業化
你再看今天很諷刺是當年被鼓勵進來的投資人
現在因爲政治立場的問題
像員工儀這樣的又被香港特區政府通緝
這個反差本身就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說這個制度在不同階段
可以完全用不同邏輯來對待同一批人
其實中國改革開放香港人確實貢獻非常大
現在中共不但不感激
還要實行中共的那一套
他在香港完全是完全沒有
對香港人沒有任何感激之心
香港的中共的媒體是這樣說的
說如果沒有共產黨的領導
根本就沒有香港的經濟奇蹟
他們完全是這樣說的
反過來說了這個
這個我們當時聽了就很多香港人覺得
哇 怎麼會這樣說
但他們真的是振振有詞
他說如果沒有我們共產黨
你們香港根本就發展不到今天這一步
這個說起來是很搞笑的一件事
對 這個問題其實很多人心裏都有一個非常強烈的感受
就是香港對中國改革開放的貢獻是被刻意淡化
甚至被反過來對待的
你如果看到最早的深圳 東莞
整個珠三角的起步
第一批真正帶着錢
帶着技術
帶着管理經驗進來的就是香港商人
當時內地什麼都沒有
沒有市場機制
沒有外貿經驗
也沒有現代工業管理
都是香港這一批人把訂單 設備 供應鏈
一整套就帶進來了
廣東經濟發展不僅是香港人
臺灣商人
還有大量中國的農民工
因爲光有香港人還不夠
真正把這套經濟撐起來的是誰呢
就是中國的農民工
廣東改革開放之初只有三千多萬人口
廣東省現在超過一億了
大量是外來的勞務人員
廣東的經濟發展離不開他們
你看廣東的人口變化就非常清楚
改革開放初期整個廣東
大概也就是三千多萬人
現在已經超過一億
中間增加了這幾千萬人
大部分就是外來的務工人員
也就是說廣東今天的經濟體量
本質上是建立在一個
巨大的人口流入的基礎上的
就拿東莞來說
這個例子最典型
1990年東莞人口大概是175萬
很小的一個小縣城
到了2013年變成了960萬
2023年的時間人口增加了5.5倍
到了2024年已經到了1067萬人
這裏面真正意義上的本地戶籍的人口
大概只有300萬左右
也就是說是超過一半
甚至更高比例都是外來打工的人口
東莞從一個農業小縣
變成所謂的世界工廠
靠的不是什麼制度優越
也不是什麼奇蹟
而是兩樣東西
一個是香港資本帶來的產業體系
另一個就是農民工提供的廉價勞動力
這個兩個條件是缺一不可
但問題就在這裏
這些人後來怎麼被對待
香港當年是被需要的時候
給政策給空間
現在香港製度一步一步的被改變
原來那套自由運作的環境
被一點一點的就換掉了
那農民工就更直接了
你看他們在制度裏的地位
沒有被承認
戶口問題 教育問題
醫療問題 養老問題
一直到今天都沒有解決
他們爲整個珠三角付出了一生
但很大一部分人
最後還是被排除在這個城市之外
甚至死在這個死人坑裏面
所以今天我們回過頭來看張木圖這個事
他爲什麼刺痛人呢
因爲他讓人們想起來
這一整套發展模式
是建立在什麼之上的
它不是單純的經濟奇蹟
而是有人付出了血汗
甚至生命的代價
所以我反而覺得
像張木圖這樣的地方
那段歷史它不應該被掩蓋
應該被保留下來
變成一個公開的記憶場所
讓後來的人知道
廣東的發展不只是高樓大廈
也不只是GDP的數字
它背後有一整代人的命運
這段歷史如果被抹掉
纔是最可怕的
所以今天他們的血淚沒有人記住
張木圖以後應該成一個博物館
我覺得廣東省的經濟發展
有他們的血淚和他們的生命
中國人應該記住這一段
在高速發展背後的這段黑暗歷史
確實是
那我們今天這一集
我們如果大家只看到是有人死
然後被埋在一個所謂的萬人坑裏面
這只是我們今天要講的一個表面的事
真正值得思考的是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爲什麼這麼多年
沒有人可以說清楚
這個制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社會
如果連最底層的人怎麼消失都沒有答案
它發展本身一定是有問題的
歷史不會自己說話
是人選擇了讓歷史讓人看不見
是刻意的被忘掉
所以我們的責任就是要把它讓人看見
我們要把它講出來
好 今天非常感謝兩位嘉賓
也謝謝各位的收看
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