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看完亞洲天花板，高分佳作《但願人長久》但願人長久，卻一直是古難全的事兒

爲沒錢買零食 女孩只好盯着貨架發呆 沒想到爸爸的做法竟然是這樣 女孩很震驚 她雖然知道這是偷 但在拿到零食之後 女孩卻很開心 因爲在紫園眼裏 這是爸爸愛她的一種方式 儘管生活清貧 但一家三口還算融洽 爸爸有個很雅緻的名字 林覺民三個字聽起來就很文藝 可他卻因爲打架 二十幾歲就進了牢房 之後偷渡到香港 雖然只能在社會底層遊蕩 但他卻混到了香港身份證 並從湖南老家娶妻生子 可他和女兒小元的第一次相見 卻是在看守所的一扇玻璃之後 爸爸出獄這天 妻子帶着女兒來到了香港 面對陌生的環境 紫園侷促不安 加上同學們說的都是粵語 聽不懂的她只好閉口不言 可儘管如此 誤會還是不可避免 全給你後面那個 不是給你的 放學回家後 她卻看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爸爸正在閣樓吸食麪粉 那鬼魅的樣子讓紫園不寒而慄 無助的她只好向媽媽求助 可工作一天的媽媽早已心神疲憊 她只能在爸爸帶她吃早餐時 偷偷打電話給自己的妹妹 喂 你妹啊 嗯 我找她 什麼鬼是個好鬼哥 儘管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盲音 但她還是將孤獨宣泄了出來 自從到了香港 她的生活就發生了變化 同學的排擠和父親的淪陷 加上母親的敷衍讓她倍感孤獨 在紫園的記憶中 爸爸淪陷之前 還是很疼愛她的 當時的家庭雖然清貧 但爸爸還是很重視教育 飯後總會不耐其煩地教她算數 也會帶她去吃肯德基兒童套餐 薯條蘸上番茄醬 給爸媽都塗上紅嘴脣 是她最樂意做的事情 而爸爸也會用戲曲的方式 給她講述武松打虎的故事 一家人伴着夕陽一起回家 手舞足蹈的爸爸和家人歡笑 成了紫園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刻 她還記得爸爸帶她去高樓觀光 隨着電梯的緩緩上升 璀璨繁華的香港夜景盡收眼底 那時的她對爸爸產生了敬愛 甚至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憧憬 可這一切的願望卻成了奢望 爸爸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淪陷 她竟然當着紫園的面偷東西 這樣的行爲影響到了紫園 到了後來上學時 班裏同學丟了一塊手錶 讀來讀往的她成了重點懷疑對象 但在老師檢查後卻沒有發現 甚至還讓同學向她道了歉 可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這麼簡單 回家後的她顯得異常興奮 媽媽因此產生了懷疑 手錶也被媽媽發現 她將女兒狠狠揍了一頓 哪成想回來的爸爸卻不以爲然 還盡力維護紫園 爲此媽媽和爸爸大吵一架 女兒這麼小就手腳不乾淨 一定是爸爸帶壞了女兒 可爸爸卻不承認 媽媽只好拿出證據指認爸爸 這件事情之後 爸爸將妹妹也接到了香港 紫園特別開心 暫時忘記了那些不愉快 爸爸帶他們去了肯德基 但卻只購買一份兒童套餐 紫園懂事地將它讓給了妹妹 因爲妹妹的到來 整個家庭充滿了歡樂 爸爸的朋友也聞訊打來 一家人擠在狹小的空間吃着餛飩 熱氣和香氣交織的瞬間 讓這一刻充滿了溫馨 可這樣的畫面只是停留了一晚 爸爸在這晚之後再次被警察帶走 十年之後 紫園已經邁入高中 妹妹紫闕更是成爲了學霸 不同的是 紫闕只顧學習 紫園更愛打扮 家庭依舊清貧 但紫園利用閒暇時間兼職賺錢 最大的愛好就是買衣服 母女三人雖然還擠在一張牀上 但日子還算平靜 紫闕總是提醒紫園少說湖南話 因爲只有這樣 人們纔不會認爲他們是從大陸來的 紫園卻不以爲然 但紫闕可不這麼認爲 他想讓姐姐幫忙買條裙子 紫園拒絕得很乾脆 當天晚上媽媽帶來了一個消息 爸爸就要出獄了 讓他們把尚鋪收拾一下 然後迎接爸爸歸來 紫園本能地一陣厭惡 在她的印象裏 爸爸就是個爛人 那些曾經的溫存 早已在她心裏被逐漸淡去 爲了同學聚會 紫園穿上了新買的裙子 賢淑的粵語讓她很快融入其中 一個看上去壞壞的黃毛 引起了紫園的注意 雖然對方穿着廉價的T恤 但那不屑一顧的臉頰卻讓紫園着迷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對方 或許是因爲好奇 她竟然跟着黃毛去了超市 沒想到黃毛竟當着她的面 將一包零食偷偷放進了口袋 老闆想要制止 但黃毛拉着紫園就往外跑 在一處停車場 黃毛把零食遞給了紫園 這一幕的發聲 讓紫園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她莫名地對黃毛產生了好感 沒過幾天她便和黃毛約會 並且獻上了自己的初吻 雖然知道黃毛不靠譜 但她就是無法抑制迷戀的感覺 或許在黃毛身上 紫園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接下來的時間 紫園完全沉浸其中 一有時間 她就拿起電話開始包裝 似乎和黃毛有說不完的話 爸爸終於出獄了 但紫園卻在那一刻沒有理她 林覺民很苦悶 她已經老了很多 整個人變得甘壽如柴 面對女兒的態度 她沒敢說什麼 只是將這些苦悶訴說給了朋友 她也很無奈 出獄後的她變成了過街老鼠 女兒假裝不認識 林覺民內心莫名地心酸 她知道自己爛透了 沒有資格管束女兒 只是祈求她們能夠原諒自己 可事情並沒有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紫園無意間發現 自己辛苦賺來的錢不翼而飛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被爸爸偷了 面對女兒的質問 爸爸並未承認 紫園到處翻找 結果在爸爸的枕頭裏找到一袋麪粉 氣憤的她將其倒進了洗手池 爸爸本想教訓紫園 但紫卻制止了爸爸的行爲 可紫園卻不依不饒 這下徹底激怒了爸爸 他第一次對紫園動了手 就連前來阻擋的妹妹也沒能倖免 她的拳腳相加 讓兩個女兒絕望至極 好在媽媽下班及時制止 可多年的怨氣未能發泄 林覺民只好把怒火轉到妻子身上 一家人直接亂成一團 看着姐姐臉上的傷痕 妹妹還是說出了實情 原來錢是她拿的 她只想買條褲子 好在同學聚會上讓人看得起 聽着妹妹的解釋 紫園很生氣 但妹妹卻說 或許是妹妹的話戳到了痛處 小時候的紫園有着同樣的境遇 因爲不會粵語 她又是從大陸轉學過來的 所以受到了班級同學的歧視 爲了讓同學看得起 也爲了自己的自尊心 她偷了媽媽的錢買了一塊手錶 當時的她沒敢承認錯誤 爸爸似乎看透了一切 替她扛下了所有 那天晚上爸爸輕聲安慰 聽着爸爸的話 紫園半信半疑 但還是把手遞給了爸爸 沒想到爸爸在手腕上咬了一口 清晰的齒痕 烙印出了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錶 儘管紫園很生氣 但在她心裏卻是感動 那是爸爸給她沉甸甸的愛 爸爸又去找了她的朋友 可到了地方纔發現她已經死了 此時的林覺民產生了彷徨與無助 想到自己也有可能是這個下場 莫名的悲傷襲來 她只能躲在朋友家中掩面哭泣 更要命的是 她的癮在此刻發作了 發瘋的她開始在家中四處翻找 甚至威脅紫闕 紫闕被這一幕嚇壞了 她想拿起電話報警 可爸爸的語氣卻突然翻轉 從威脅變成了哀求 好在紫園回來了 但看到爸爸痛哭流涕的樣子 她選擇無視 自顧自地看起了電視 她已經習慣了爸爸的這種狀態 小時候她可以選擇隱忍 但現在她長大了 也有了反抗的權利 但妹妹紫闕卻於心不忍 在妹妹的祈求下 紫園還是給了爸爸幾百塊錢 雖然她一直在反抗在掙扎 甚至想逃離這樣的原生家庭 可爸爸終究只有一個 看着爸爸拿到錢後 飛奔出門的那一刻 紫園內心既難受又可悲 她想去找男友傾訴 可男友卻很不耐煩 沒有聊上幾句就要離開 紫園很生氣 她本想讓男友安慰幾句 可她卻連自己臉上的傷痕都沒察覺 這段時間她總是若即若離 她都感覺不到自己是在談戀愛 工作成了男友的藉口 現在甚至連吃飯的錢她都在算計 紫園沒想到男友竟然這樣 生氣的她把錢甩在了男友臉上 換來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紫園傷心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爲什麼會喜歡上這樣的人 就因爲她跟爸爸比較像嗎 想到這裏 紫園的內心一陣厭惡 第二天醒來 紫園發現了爸爸的紙條 下面壓着兩百塊錢 她表示剩下的過幾天償還 或許紫園從心底就沒恨過爸爸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跟他相處 透過窗戶向外探去 爸爸的身影已經消瘦頹敗 她相信爸爸依然愛着自己 而自己卻沒有表達的勇氣 這一次的告別還是那麼匆忙 爸爸自這天之後就又進了監獄 十年後紫園成了一名導遊 她在全世界到處漂泊 工作忙完之後回到酒店 男友已經在房間等候 一夜激情相擁而眠 兩人的感情恩愛甜蜜 可當看到男友爲她洗內褲時 紫園還是無法忍受 小雨 有些事情太認真就不好玩 我們只是泡友 我東西你不要碰 或許是她內心的創傷被觸發 紫園很少付出真心 她對待感情的方式比較直接 對方一旦認真 她就會抽身而退 小時候的經歷還是讓她無法釋懷 她既渴望愛情又害怕受傷 缺乏安全感的她 在感情方面始終沒有結果 男友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緩和關係 可她的做法像極了當年的爸爸 當她把尺痕落在紫園手臂上的那一刻 紫園已經泣不成聲 這些年她都是露水情緣 總是覺得愛是虛無縹緲 也沒想過空虛的內心會被填滿 這一次她選擇了不告而別 就像當初媽媽改嫁一樣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其自然 好在妹妹經常探望爸爸 獄中的她蒼老了很多 但她徹底戒掉了 紫闕由衷地爲她感到高興 爸爸的願望就是出去後回趟湖南老家 因爲那裏有一大片野百合 是紫園兩姐妹從小玩大的地方 現在正是百合盛開的季節 她想回去看看 或許只有這樣她的內心纔會安穩 可是那些曾經的美好 已經被吹得七零八落 爸爸停留在眩目的美好中 執着地撿起那些散落的記憶 姐妹倆卻沒了那些憧憬 出獄後的爸爸回到了香港 紫闕第一時間去看望了爸爸 此時的她已經沒了當年的樣子 滿頭的花白竟顯滄桑 六十多歲的她 近三十年時間都在牢中生活 三次入獄三次出獄 每一次都是遍地狼藉 留在她身上的只有折磨和懺悔 而女兒們終其一生都在擺脫陰影 那是一把殺人無聲的溫柔刀 儘管紫闕不願見到爸爸 但在聽到她身體不好時 還是相約在了茶餐館見面 父女倆已經十年未見 紫闕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是像小時候一樣 點了鳳爪和蝦餃 爸爸有很多話想說 可話到嘴邊 卻變成了平常的寒暄 妹妹想照張合照 紫闕配合地露出了微笑 第一次重逢後的合照 就在這樣的地方有了歸屬 幾天後 紫闕和爸爸單獨見了面 但氣氛卻有些尷尬 爲了打破這種氛圍 爸爸掏出了一個紅包 紫闕的內心莫名有些感動 雖然心裏的缺口無法彌合 但是現在她和解了 也許愛恨本就無法分別 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端的恨 也沒有無辜的愛 分別之前 爸爸想讓紫闕把手機號碼存進去 紫闕接過手機 上面的屏保是他們那天拍的照片 紫闕的內心泛起了漣漪 她存好了電話準備離開 爸爸卻有點不捨 他還是向紫闕發出了邀請 我是關心過 你親到家裏來過吧 現在剛好是 白河開得最漂亮的時候 下車咯 聽着紫闕的回答 爸爸默默地轉身離開 紫闕看着爸爸的背影竟有些傷感 或許他們都在憧憬下次的見面 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那次見面成了遺憾 爸爸的死訊很快傳來 紫闕帶着爸爸的骨灰回到了湖南 記憶裏的家鄉已經有了變化 紫闕在老屋翻出了一本相冊 那些零散的美好彷彿就在眼前 遺憾的是 後院那片野百合早就被大火吞噬 家裏的老婆說爸爸膽子很小 卻不知爲何會偷渡香港 紫闕想到了爸爸教他學習的樣子 儘管當時的條件很苦 但爸爸卻不懼困難 堅持讓他們姐妹倆在香港上學 爸爸的冒險其實就是爲了他們 想到這裏 紫闕找到了一張和爸爸的合影 那時候的爸爸意氣風發帥氣迷人 他多希望時間能夠留在他八歲之前 可是這樣的期盼已是物是人非 人生總是徒勞無功地填滿愛的空心 你可以用一輩子憤憤難平 也可以用一秒鐘放下一切 每一個遠行人都像是一隻風箏 被一條細細的線牽着 斬不斷的血緣 戒不掉的鄉音 拋棄不下的愛 都在那麼多爛世的縫隙裏 存着美好的痕跡和愛的蛛絲馬跡 和父親交流是世界上最難的事 那些說不出的話最終都會埋進墳墓 然後在回憶裏度過人生 未經許可,不得翻唱或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