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微劇場】韓國影史上最經典的懸疑片之一,奉俊昊導演《殺人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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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觀看·2026年4月10日
近日,第72屆甘納古街電影節落下了帷幕
韓國導演奉俊浩的《寄生蟲》奪得金宗旅獎
說起奉俊浩,國內的觀衆或許不太瞭解
其實,在《寄生蟲》之前
他還曾指導過《漢江怪物》、《殺人回憶》、《雪國列車》等多部優秀影片
其中,《殺人回憶》在豆瓣的評分是8.7
影片取材自真實的韓國華城烈患殺人案
以非常到位的整體佈局
把一宗懸而未果的案件描繪得高潮迭起
而影片前面幽默,後面深刻的格調
也得益於奉俊浩導演的強大功力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一起來了解下這部影片吧
1986年10月23日
樸警官在鄉間的排水渠中發現了一具女屍
附近的稻田裏還有女孩散落的內衣
樸警官警告小孩們不要亂動證物
一旁的小男孩卻模仿她的語氣
重複起相同的話
這是一些典型的姦殺案件
警方調查了十幾位身份各異的社會男性
卻沒有一點頭緒
幾天後,另一處地方發現了第二具屍體
作案手法與第一起相同
兇手似乎是同一個人
案發現場留下了一個腳印
結果,被路過的拖拉機破壞,無法再用
樸警官一邊吃飯
一邊觀察嫌疑人的照片
她說自己的雙眼可以讀懂人心
只要一直盯着他們看
自己就能在某個瞬間發現兇手
局長指了下旁邊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強姦犯
另一個是被害人的哥哥
她想考驗樸警官是否真的能一眼識出犯人
樸警官和女友一番成長之後
談論起了案件
女友問她知不知道白家的烤肉店
附近的居民都管他們叫白家女人殺手
那個老闆有個叫光浩的智力障礙兒子
據說,在第一個女孩遇害的當晚
有個老太婆看見光浩曾跟着她
樸警官在遊戲廳找到了光浩
她假意做出和善的樣子
想讓光浩親口說出犯下的罪行
光浩雖然是智力障礙
但堅持咬定自己沒有殺人
樸警官的同事脾氣暴躁
一腳將光浩踹倒在地
想來點硬的逼她就範
樸警官遞給同事一隻鞋套
避免留下腳印
這天,一位女性正獨自走在路上
一個陌生的男人從她身後走來
想問一下路
女人卻懷疑男人要對自己不軌
不慎跌到了路邊
恰巧樸警官開車經過這裏
看到了這一幕
樸警官成功地制服了男人
卻沒想到對方也是警察
新同事姓蘇
是自願從漢城來這裏調查建設案的
樸警官將光浩的鞋子印在案發現場
故意製造了僞證照片來威脅他
但光浩依然堅持自己
誰也沒殺
無奈之下,樸警官只能把光浩帶到深山
相依活埋威脅他說出實情
光浩的情緒
一下就被引了出來
因爲自己臉龐被燒
光浩一直受到女人的厭惡
他記得每一個衝自己皺眉頭的人
表示有機會一定要把他們全殺了
樸警官忙打開錄音帶
問這群人裏有沒有第一個被害女子
光浩若有所思,慢慢回憶到
樸警官說
樸警官認爲光浩能說出這樣的細節
一定是兇手無疑
樸警官只是笑了下
因爲民法演習
村子全面實施了宵禁
蘇警官不相信光浩是兇手
還在查看之前留下了檔案
樸警官和局長拍照慶祝案件告破
蘇警官無暇理會衆人
他握住光浩的手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雙滿是傷痕的手掌
連一雙筷子都拿不起
又怎麼用這雙手綁住受害者去犯案呢
警方召集了大量記者
準備還原案發的經過
蘇警官告訴局長
兇手並不是光浩
繞在被害人頸部的繩子都打了三個很緊的結
靠光浩的手根本無法完成
他們持續說明
疑犯患有疾病就能取消這次行動
但局長顧及面子
讓他趕緊離開
這時光浩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他說自己什麼壞事都沒有幹過
記者也發現警察
似乎是對光浩進行過考打
現場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這件事後
檢察官撤回了逮捕令
釋放了光浩
他們認爲單憑一份口供不足以定罪
漂警官表示
那並不是一份普通的口供
如果光浩不是兇手
很多犯罪細節他就不會知道
蘇警官遲則道
難道不是他預先捏造了血印的假證嗎
漂警官無話可說
不久後上級重建了調查組
新局長負責接手這起謀殺案
漂警官彙報了他們的調查成果
新局長來到第一起謀殺案的現場
他詢問衆人這兩起案件之間
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蘇警官回覆說
兩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漂亮的單身女性
其次謀殺都發生在下雨天
不僅如此
這三位女性都穿着紅色的衣服
新局長有些不解
疑惑到
有三位受害者
蘇警官拿出了記錄失蹤人員的檔案
有一名穿紅襯衫的女性在兩個月前失蹤了
而那天也下着雨
她很可能也遇害了
只是沒有被發現
蘇警官表示
只要給自己兩對人
就一定能找到受害者的屍體
正如蘇警官推測的一樣
衆人在一片蘆葦地裏發現了第三個受害者
作案手法和前兩起案件一模一樣
蘇警官檢查了屍體
發現兇手相當專業
很可能不是一般人所爲
之後
幾人來到了白家烤肉店
樸警官前幾天私自拿走了光浩的鞋子
爲了表示歉意
特地給他買了一雙Nike的新鞋
同時倒了一杯酒
表示自己也很過意不去
但光浩沒有理他
拿起球鞋離開了
吃完烤肉後
大家來到歌廳放鬆心情
樸警官嘲諷蘇警官
稱他這種喜歡分析案件的人
就該去美國去FBI
大韓民國和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
根本不需要他們
因爲這裏很小
韓國的警察只需要用兩條腿
就可以查遍所有案件了
蘇警官也不滿意對方的辦案方式
雙方接着酒敬
新局長制止了二人
說明晚有雨
兇手很可能會再次出來作案
他們這次必須趕在對方的前面
搶先一步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大雨
在蘇警官的掩護下
一位女警官穿着紅色衣服試圖引誘犯人上鉤
可惜並沒有成功
幾人來到一處港廳躲雨
兩個女學生也躲了進來
其中一個學生談起最新的謀殺案
說那個兇手就住在他們學校後的廁所裏
是一個發瘋的男人
他白天待在那裏
晚上溜出來傷害女人
蘇警官覺得這是學生們編的故事
根本沒有理會
他們不知道
一位打算爲丈夫送雨傘的女性就遇害了
第二天
警方發現了女人的屍體
據推測兇手應該是在工廠旁抓住了女人
然後拉着她走了400米
來到了樹林
現場雖然留下了許多的腳印
但因爲下雨
這些痕跡根本無法鑑別
樸警官嘲諷蘇警官
如此縝密的勘查還是一無所獲
於是向局長提出了新的調查方向
一般來說
強姦案的現場都會留下一兩根罪犯的下體毛髮
可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也就是說
罪犯很可能是個沒有下體毛髮的和尚
但局長並不想理會他
這時於警官提出了自己的發現
他說在昨晚的音樂節目播放事件
有人一直要求播放悲傷情書
根據記錄
每起謀殺案發生的時候這首歌都有播放
蘇警官認爲
這件事並不是巧合
就像聚會時先演奏國歌一樣
要求點播這首歌的人可能就是兇手
局長立即命令蘇警官去廣播站
找點播歌曲的明信片
可廣播站每天都能收到成百上千封明信片
昨天的信件
早已被送往了垃圾站
而樸警官堅信自己的辦案方向是對的
獨自展開了調查
女友知道樸警官一直在爲案件煩惱
建議她去拜訪一位巫師
也許能問出殺人犯的下落
樸警官帶着扶手和同事
完成了儀式
靜靜地等待結果浮現
這時一個男人來到了樹林
樸警官不明情況躲到了一旁
他仔細一看原來來人是蘇警官
蘇警官一手拿着收音機
一手點燃香菸
似乎正在揣摩犯罪者的心態
突然又有一個男人來到了樹林
蘇警官感覺情況有異
也急忙躲了起來
男人見四周無人
便從自己的褲子裏套上女人的內衣
開始做一些猥瑣的事情
樸警官示意同事實行抓捕
可同事卻不小心踩到了樹枝
男人發現情況不對
撒嘴就跑
三人立馬衝出來追了上去
他們一直追到一處工地
這裏人數衆多
根本無法找出誰是嫌犯
最終他們依靠樸警官的敏銳
抓住了嫌疑人
蘇警官也對他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男人表示自己不是兇手
雖然他時常會幻想自己
何時纔能有那樣的機會
可實際上他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
根據鄰居反映
男人一直堅持不懈地照顧患病的妻子
還經常前往教堂
但樸警官堅信這個人就是犯人
他只需看一眼
就知道這些都是假象
不久後警局外聚集了大量示威者
指責他們非法拘禁
接連幾天的折磨
也讓男人的精神趨於崩潰
他口頭上雖然承認自己是兇手
但一些犯案細節卻一直對不上
蘇警官聽到男人說起
學校廁所的故事
突然意識到那或許並不是虛構的
於是趕到學校
找到了之前見過面的女孩
女孩演習時受了傷
蘇警官幫她貼上了創可貼
並問她誰是第一個說出廁所故事的人
女孩也不清楚
提議蘇警官親自去廁所瞧瞧
蘇警官在廁所勘查一番
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個校醫告訴她
學校後方的山上總有一個女人在哭泣
或許她知道一些線索
蘇警官按校醫所說找到了女人
但對方神情緊張並不想見人
他讓蘇警官別待在這裏
可能會被別人發現
蘇警官看見外面晾着的衣服
意識到情況有些可疑
爲了取得對方信任
於警官過來幫忙採集證據
原來女人去年九月也曾遭到搶劫
但或許是因爲
她沒有看見兇手的臉
才能得以倖存
在女人的記憶中
兇手的手特別柔軟
就和女性一樣
另一邊樸警官仍在對自衛男進行逼供
蘇警官觀察一番
發現他的手粗糙不堪
明顯和女人說的特徵不符
樸警官受不了蘇警官否定自己的判斷
兩人再次扭搭在一起
新局長髮現他們又起了爭執
生氣地衝了過去
此時
廣播站又播放了《悲傷情書》
窗外也開始下起小雨
按照推測兇手很可能再次犯案
新局長撥通的軍隊電話
想增加人手
可當時的韓國社會環境並不太平
軍隊都趕往另一座城市鎮壓暴亂
沒人能過來幫忙
因爲人手不足
他們沒能阻止兇手
第二天
警方再次發現了受害者
死亡時間是昨晚的七點半到八點
那正是兩位警官爭吵的時候
二人什麼都沒有說
現場一片沉寂
這時
法醫在受害者的下體內
發現了九塊被切碎的桃子
樸警官心情沉重
他撕掉了自己的筆記
承認蘇警官是對的
自己之前的調查就是浪費時間
好消息是
於警官找到了那張點歌的明信片
兩人根據明信片的地址
找到了嫌疑人的家
此人名叫樸新歸
是名退役軍人
綜合之前所有的證據
無論是手的柔軟度
還是捆綁受害者的專業程度
樸新歸都擁有最大嫌疑
不僅如此
他是從去年九月開始來這裏工作的
而第一起強姦案就發生在去年九月
樸新歸表示
自己昨晚一直在家收聽節目
根本沒有出門
可當蘇警官詢問他
是否記得節目最後播放的歌曲時
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儘管如此
樸新歸的態度還是非常強硬
堅稱自己昨晚並沒有出門
蘇警官見此
播放寫了悲傷情書
開始緩緩描述起樸新歸的犯罪心理
你把房間的燈打開
逃出家門
然後
在黑暗的黑暗中
四處走來走去
然後隱藏在樹林裏
等待女孩走過
血也滿滿的
一切都很開心
很溫暖 很開心
所以我昨天在女孩的身上
穿了這件衣服
你還記得我放了幾片蜂蜜嗎
一片
兩片
三片
四片
五 六 七 八
新局長不滿手下動手毆打疑犯
下令他以後不許再進審訊室
另一邊
因爲沒有目擊者和證據
他們遲遲不能依法逮捕樸新歸
蘇警官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
表示只要把樸新歸打扁
強行錄下口供就行了
樸警官說他變了
這樣做的結果只能像當初的光浩一樣
蘇警官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詢問樸警官在和光浩錄口供時
真的沒有事先排練嗎
如果沒有彩排
光浩又是如何知道所有的行兇細節的呢
二人突然反應過來
光浩如果可以清楚地說出犯罪細節
很可能就是目擊證人
他們來到白家烤肉店
可光浩並不在家
被局長訓斥後的同事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這時
電視上播放起謀殺案的進展
另一桌的客人直說
警察就是一些廢物
同事氣上心頭拿起酒瓶
砸碎了電視
並出手毆打起另桌的客人
烤肉店內頓時亂作一團
恰巧光浩回來
看見了同事毆打客人
他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拿起木棍向同事揮了過去
結果木棍上的釘子直接插進了同事的小腿
光浩害怕捱打
急忙跑掉了
樸素兩人也一併跟了上去
光浩穿過橋洞
爬到了隧道旁的電線杆上
二人追到下面
問他是否還記得第一次遇害的女孩
光浩開了一眼旁邊的稻田
說那天他躲在這個草堆裏
看見了一切
那個兇手長得很英俊
比自己強很多
樸警官忙拿出樸清輝的照片
想讓光浩確認是不是他
光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說道
照片
這時光浩的父親也追過來
光浩趁機跑到了鐵軌上
唯一的目擊證人死了
由於沒有證據
他們只能放走樸清輝
不過犯罪調查科在被害人的衣服上
發現了兇手殘留的金子
只要他們能鑑定出
金子內的DNA與樸清輝吻合
那麼這場謀殺案就可以告破了
可惜當時的韓國沒有這樣的技術
他們必須將金子送往美國
等結果出來後
再對樸清輝進行判定
受傷的同事覺得沒有大礙
一直沒去醫院
結果感染了樸長峯
樸長峯不得不劫持保密
現在他再也不能對犯人動手了
經此一事
樸警官也有些意覺不振
也有建議他不如辭職
別再做警察了
樸警官只是靜靜地看下虎面
沒有回話
雖然樸清輝被釋放
但蘇警官仍然24小時監視着他
不料因爲汽車拋錨
跟丟了幾個小時
蘇警官心懷疑亂
擔心樸清輝趁機逃跑
局長勸他冷靜下來
一個正在接受調查的人
是不會逃跑的
他們只需安心等待美國的結果就好
第二天
父親的樹林裏又多了一名受害者
受害人正是蘇警官認識的那名女學生
女孩的身體遭到多重破壞
下體也被塞滿了各種異物
蘇警官看着女孩身上的創可貼
再也無法控制情緒
他找到樸清輝
將她拖到鐵尾上不停地毆打着對方
接着掏出手槍
蘇警官逼問樸清輝到底是不是兇手
樸警官此時送來了美國的公文
經過鑑定
樸清輝的DNA與受害者身上的樣本不匹配
因此
他們不能斷定他就是兇手
蘇警官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緩緩地撿起手槍
樸警官制止了蘇警官
並讓樸清輝好好看着自己的眼睛
最終
樸清輝消失在了黑暗的隧道中
多年以後
樸警官辭掉了警察的職務
成爲黎明商人
他和女友結了婚
還有了兩個孩子
這天
他在送貨的途中
再次路過了當年第一起命案的現場
像曾經一樣
他蹲在排水渠裏朝着洞口望去
裏面空空如也
一個小女孩打斷樸警官
問他在看什麼
前段時間也有一個男人像他一樣
往排水渠裏看
女孩也問了那人同樣的問題
樸警官忙問對方說了些什麼
女孩想了想
說那人只是想起了以前在這裏做過的事情
特意回來看一下而已
殺人回憶
曾經獲得第二屆大漢民國最佳導演和最佳劇本
以及第十六屆
東京電影節亞洲最佳電影獎
也是封軍浩導演生涯中
非常重要的一部作品
影片改編自韓國三大懸案之一的
華城連環殺人案
那是發生在1986年到1991年之間的
十起殺人案件的總成
和影片略有不同的是
真實事件中有一起
其第八起案件的犯罪分子
因爲下地毛髮和線上所遺留的毛髮相符
最終被繩之以法
但其他九起的兇手卻一直沒有找到
不過既然是連環殺人案
爲什麼唯獨第八位被找到了呢
那是因爲
司法部門認定
華城連環殺人案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殺人案
這其中存在模仿犯罪
而第八起案件是一個模仿案件
所以其他九起案件的兇手
迄今依舊逍遙法外
而又因爲韓國法律規定的
公訴時效是15年
所以到2006年
最後一起殺人案件的公訴時效也已過去
於是按照韓國法律
即使現在查明真相
也無法讓罪犯受到刑事制裁
但是因爲這個案件在韓國社會
所引起的軒然大波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
專案調查組都得以保留
而現職中調查此案的何生軍警官
也一直沒有放棄努力
他曾著《華城尚未結束》一書
記載了華城案件調查過程中的事件細節
並在書中表達了對犯罪分子的憤慨
華城殺人案
是一起震驚韓國的案件
警方一共先後動用了205名警察
涉案的犯罪嫌疑人和證人達2萬人之多
而4萬人曾經
接受過指紋鑑定
但在這麼大規模的調查之後
罪犯的身份仍舊是一個謎
而且除非有什麼超級突破性的新線索
突然出現
華城連環殺人案很有可能要永遠成謎了
在真實的案件中
有很多看起來很奇葩的線索
比如下地毛髮
這是在第八起案件中的決定性證據
而導演將這個寫入了劇本里
又有真實案件發生的那個年代
確實存在刑訊逼供的情況
也真的有探員因爲過勞倒下而半身不遂
所以影片中的許多橋段
都並不是空缺來風的
爲了戲劇效果而隨意編寫
而是有許多真實線索改編而成的
回到這部影片來說
很多人看完以後的最大想法
就是迫切地想知道誰是兇手
那麼到底誰纔是兇手呢
有很多種說法
但卻都沒有確定的結論
比如電影中所提到的相關線索
似乎是把更多的嫌疑指向樸星珪
因爲他有柔軟的手和英俊的臉
同時還是悲傷情歌的點歌者
但是在最後的今夜DNA
這個決定性的線索中
卻並沒有對應上
所以他至少不是在現場留下經驗的
那場案件的犯案人
如果樸星珪確實是其他某些案件的罪犯
那麼這連串的殺人事件
就很可能涉及到多名罪犯模仿犯案的可能性
於是案件的複雜程度
就更加上升了
有人認爲嫌疑人是光浩
又或者是那個自慰的工人
甚至有人說是這個中途修理鍋爐的人
而鑑於導演已經用雙手
無法作案
還原的犯罪現場細節有問題
來分別給了兩人決定性的證據
而導演描述光浩和工人的比法
也是傾向於幽默調侃的
所以一般都認爲他們兩個並不是兇手
至於中途進來
若無其事地修理鍋爐的人
我感覺他這段主要是用來表現
在當時刑訊逼供已經很常見
讓人見怪不怪
如果要認定他是罪犯的話
需要更多影片中的線索
但影片中並沒有提過
所以嫌疑主要是指向嫖新閨的
不過除他之外
影片也從光浩的口中隱約透露出一點
光浩父親的犯案可能
這個線索主要是來自於光浩說那個人的時候
他的眼睛正看着向他奔來的父親的方向
不過這只是一個隱形的線索
總體來說
導演拍攝這部影片
並非是真的想要給觀衆一個確定性的真兇
而是爲了表示一種
人類在還原真相上面的無奈
所以影片到最後
仍然保留了一種意味深長的開放性
轉而說一下電影的技巧
在影片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手法
就是面對這樣一個兇殺的
令人壓抑的題材
導演用了很多喜劇橋段來沖淡影片的壓抑感
以持續維持觀衆的觀影興趣
隨後再慢慢過渡到正確的劇情
並在最後情感渲染到高點
這樣既保證了影片的商業性
又保持了影片的深度
是非常漂亮的處理
而細節上的手法也有很多值得一提
比如在影片的一開始
有一段樸警官女友和她討論案情的段落
這段對白的信息量非常大
也非常枯燥
是很容易讓人看得厭煩或者出戏的段落
不過導演在這個橋段裏面
加入了一個女友給男主掏耳朵的動作
讓觀衆在觀看這段畫面的同時
分離一些心虛擔心
這個掏耳朵到底會不會弄傷到男主
從而巧妙地在這種橋段中
維持了觀衆的注意力
又比如當導演表現一次兇案現場時
他給了這樣的一個鏡頭
在被害人的面前
是一片被風吹得不停波動的稻田
這個鏡頭帶給觀衆的震撼
不只是鏡頭美感
因爲正常性質的稻田中
如果有人在裏面動
是很容易看見動靜或者聽見聲響的
但在這樣波動的草地裏
被害人永遠無法知道兇手從哪裏來
而這樣就給這個鏡頭增加了
更加危險和恐懼的情緒
還有一個值得說的地方
是光耗衝出家門時
導演讓他穿過了一個火車下方的小橋洞
而這其實是一個
非常巧妙的鋪墊
假設沒有這個鏡頭
光耗從家中逃了出來
然後在最後關頭被火車一頭撞死
這個段落就會有一種狗血感
因爲從家中被追出來
然後剛好來了一輛火車撞到光耗
這種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但是導演在這之前
先用了這個鏡頭
一開始伴隨着火車駛過的同期聲
幾乎要讓人覺得火車馬上要撞到光耗
當然事實上並沒有
但正是因爲有這個鏡頭的鋪墊
導演就已經交代了
這裏有火車
並且用這個鏡頭的情緒說明了火車很危險
還用這個鏡頭的暗示意味
把光耗的生命和及時的火車
在觀衆的潛意識中綁定在了一起
而這樣
等到後面光耗真的被火車撞到時
因爲前面的鋪墊
觀衆就不會覺得突兀了
總的來說
因爲鳳決浩是一個影視技巧非常紮實的導演
他的影片中有很多值得圈點的地方
不過這部分篇幅也不宜太長
我們就先說到這裏
關於影片的主題
有觀點認爲
影片是一個社會的預言
裏面的樸警官代表了舊時代
蘇警官代表了新時代
我個人的感覺是
這種解讀略有點強行
因爲並沒有更多的證據指向這一點
而電影中
社會相關的段落
更多的是把他們作爲案件發生的舞臺
是用時代背景來體現故事真實感的
導演並非藉此表達
自己的政治見解與理念
所以讓我們重新回到影片本身
前面我們提到了
影片中嫌疑最大的是樸行歸
但是導演雖然讓他成爲嫌疑人
卻並沒有把罪犯身份鎖定在他身上
在影片的最後內幕
樸行歸一邊躲着打來的子彈
一邊走進了洞中
他的身影隱藏在了深深的黑暗裏
但是兩位警察卻沒有辦法
因爲他們察覺到了一種
強烈的武力感
從劇情角度來考慮
樸行歸併沒有必要一定要往隧道里面跑
所以這個鏡頭是具有很強的形式寓意的
在這種形式寓意的闡述裏
警方奮力追捕
犯罪分子最後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消失於黑暗之中
而其實在此刻
誰是兇手反而成爲了第二性的問題
事實是
兇手就是有可能這樣消失於黑暗之中
真相就是並不一定能夠被查清
我們並不是上帝
其實在影片開始的時候
不管是樸警官還是蘇警官
他們對自己能夠找到罪犯
都是非常自信的
樸警官相信直覺
他說自己看着別人的眼睛就知道對方有沒有犯罪
而他也依靠着下體毛髮等線索
去找人
而蘇警官則相信線索和推理
他說資料不會騙人
並堅信尋着各種資料一定能夠查到疑犯的下落
但兩人等到最後發現
他們所做的都沒有用
那個靠資料的蘇警官
他坍倒在桌上
說着爲什麼不能把罪犯打一頓
然後讓他認罪
並在最後憤怒地拿着槍
然後朝那個洞裏亂射幾下
因爲他發現自己依靠資料
是抓不到罪犯的
而最後破滅他希望的
正是案情的關鍵資料
今夜的DNA檢理結果
然後樸警官
他也是從一開始就非常自信的
他說我只要看着你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兇手
但等到最後他真的要確定一個兇手的時候
他卻發現自己
只能茫然地看着前方
因爲他發現他並不能通過看人來判斷罪犯
兩人都經過了一個
從自信到無奈的過程
警察並不全知全能
並不能查清所有的一切
而罪犯就是有可能真的逍遙法外
而影片的主題
就是這樣一種深沉的無奈
很多電影會用一個和主線無關的
提綱七零的小故事來講述影片的主題
比如東京物語中間的
坐車段落
秋刀魚之位的棒球段落
黑天鵝裏總監說的預言
而在殺人回憶裏面恰好也有一個這樣的故事
樸警官非常自信的
說自己能發現兇手
但當他面對一個強姦犯
一個被害人的哥哥時
他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他們究竟誰是犯人
因爲罪犯並沒有那麼容易被看出來
其實
當我們看多了很多破案的電影或者電視劇
發現裏面的警探總是足智多謀
英明果決時
我們就會有種天然意識
認爲警察總是能夠查到犯罪分子的真身
因爲凡做過
必留下痕跡
真相怎麼可能不被知道呢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即使人類有這麼多的行政手段
即使花了那麼多的力氣
做過也可能真的不留下痕跡
真相仍然有可能被埋藏
這是多麼令人憤慨
但又多麼令人無奈
在樸警官原型和聲君的
給殺人犯的一封信中
他說
幾個月不回家
誓死要把你們抓住的念頭下
瘋狂奔走
哪怕把妻兒的生日忘掉
也能記得住你全部的犯罪日期和手法
可是這又能怎樣呢
我始終沒能逮捕你
對於晚輩和被害者遺族來說
是一生的罪人
我打算搜捕你直至離任的那天
我想當電影裏
最後那個小女孩對樸警官說
很普通的時候
樸警官已經意識到
自己可能一生都沒有辦法抓到這個罪犯
在那一刻
他的正義、他的憤怒
還有他心裏深深的無奈
這些無法說出的複雜
但又強烈的情感
全部匯聚成爲那個朝向觀衆看去的眼神
而這個打破第四面牆的眼神
成爲了影史上最經典的凝視之一
他曾經認爲
自己有一雙可以看穿罪犯的眼睛
可如今他們是如此無奈而又分開
他看向鏡頭
彷彿在訴說着那些感慨
又彷彿是在期待着一個答案
只是回答他的
很可能只有很普通這樣的線索了吧
作爲電影
殺人回憶無疑是非常優秀的
而影片所涉及的真實案件
也一直被人討論
在公衆號沐浴水心裏
就爲大家整理介紹了電影背後的案件與歷史
回覆殺人回憶就可以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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