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橋遺夢》 【導演視角】真正看懂《廊橋遺夢》❺中年人的愛情

上期我們說到 弗朗西斯卡邀請羅伯特進家吃飯 隨後秉燭夜談 他們步入了愛情的初級階段 我們稱之為喜歡 那今天我們來看 這種喜歡又是如何發展演變 進化為一種更深層次的愛呢? 對於一位步入中年的全職家庭主婦來說 這個情感變化的過程充滿了矛盾與鬥爭 讓我們跟隨電影鏡頭 再次探訪他們的內心世界 雙人對話是電影中最常見的場景 也是最能體現導演水準和想法的場景之一 有的導演會陷入正反打的初級套路 整場戲就在拍那幾句臺詞 而好的導演能調用臺詞之外的眾多因素 把一場簡單無聊的對話戲拍得豐富有趣 我們來看克林特是怎麼處理的 從一個大全景開始 弗朗西斯卡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我們重點關注臺詞之外的信息 緊別遞進到小全景 注意導演對這個機位的選擇 真是暗藏玄機 這是拍羅伯特的鏡頭對吧? 按理說機位應該更靠近弗朗西斯卡 類似這樣 一個背面一個正面的話 主次關係就明顯了嘛 但導演偏偏把鏡頭放在這麼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 為什麼? 為了削弱羅伯特在自己畫面空間中的主導性 表現他在這場對話中處於一個非常被動的地位 再看體態的差別 兩人都在抽煙 但弗朗西斯卡拿煙的手舉在桌上 煙頭對著羅伯特的方向 這是明顯的進攻姿態 羅伯特雖然也在抽煙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下 是一種沒有防備的弱勢的姿態 所以不管是導演 演員 還是表演指導 都要懂行為心理學 鏡頭切到弗朗西斯卡的鍾晉晉 你看這個鏡頭主次關係就非常明顯吧 他正對鏡頭 右手舉煙進攻 左手抱胸防禦 犀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刀 想要洞穿對方的內心最深處 像不像一個警察 在審訊一個犯人 這就是導演拍攝這場戲的整體思路 把它當一場審訊來調度 後來昆汀的《無恥混蛋》 杜琪峯的《黑社會》等等影片 都用過類似的手法 我們帶著這個思路往下看 這場戲就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在這個雙人構圖中 弗朗西斯卡手上的煙一直舉在中間 對著羅伯特 如果你願意的話 可以把這支煙看作一把槍 或者一個刑具 他在威脅逼迫她供出真相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狀態 想像一下如果你是弗朗西斯卡 聽到這樣的回答會怎麼想 OK 一方面你確實很誠實 另一方面果然不出我所料 跟一個女性單獨喝酒聊天的情況 你一定司空見慣了 所以我對你來說並不是例外 她會覺得失落不高興 對吧 於是導演把長焦鏡頭換成廣角鏡頭 延展縱向空間 拉大景別 同時加入打雷的音效聲 這些細節很準確地表現了弗朗西斯卡此時的心理 她產生了一種憤懣不滿的情緒 這拉遠了雙方的心理距離 也促使她的進攻慾望變得愈發強烈 所以 當黛蕾妮的丈夫 與紅色女人發生了關係 整個城市都醒來了 鏡頭切到這邊 我們聽羅伯特下面這段話 我覺得這太多了 這是我的 他是我的 這太多了 她本意是想說 我們每個個體都應該有其獨立的部分 不應該完全從屬於某一個人 或者某一種身份 可對弗朗西斯卡來說呢 他會怎麼理解這段話 你是城外人 我是城內人 你好像在嘲諷我們結婚的人都是蠢貨 我們這位警察感覺受到了挑釁 他開始尋找對方言語中的漏洞 拋出三個問題 窗外的雷聲也再度響起 烘托緊張的氣氛 我不認為如此 我覺得我承受了這個謎 你曾經後悔嗎 離婚 你曾經後悔沒有家人嗎 我們回看這三個問題 你一個人不怕嗎 你可曾後悔結婚 你可曾後悔沒有一個家 這些問題的背後其實都設好了陷阱 只要你有一個回答是肯定的 我就馬上抓住漏洞 摧毀你的那套理論 可羅伯特全給否了 就像嫌疑人一直說 不是我幹的 我不知道 這讓弗朗西斯卡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破綻 第一輪盤問沒有收到成效 他開始變得情緒化 但你怎麼能只活著想要的 那其他人呢 我告訴你我愛其他人 但沒有一個人 但我愛他們都一樣 不是一樣的 這個輕蔑的抽煙動作 加上堅定的語氣 無不凸顯出他對這個回答的不屑和質疑 在羅伯特看來 你好像覺得我在故意混淆概念 把倫理內外的情感都說成一樣 好替自己開脫 他覺得自己遭到了誤解 於是也開始產生情緒 你所說的不是正常 不是正常 不是問題 不 這不是我所說的 羅伯特上頭了 他忘了自己對弗朗西斯卡想法的輕率猜測 其實也是一種不尊重和誤解 儘管弗朗西斯卡馬上解釋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說你插足別人的婚姻 他也不等對方澄清 繼續為自己辯解 雙方的誤解激化了矛盾 又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火藥味也越來越濃 原本一邊倒的局勢開始發生變化 犯人展開了反擊 說完這句狠話後 弗朗西斯卡熄滅煙頭 結束最後一攻便放下了武器 他以為自己已經贏了 沒想到羅伯特突然舉起了手中的煙 冷不丁的一記暴擊 用通俗的話說 弗朗西斯卡破防了 我們用審訊的情境來看就是 警察在自以為獲勝的時刻放下槍 卻被犯人掏出槍給一擊斃命了 是不是比一般的對話戲要精彩得多 對一名好導演來說 警匪片的調度也完全可以用在愛情片中 因為本質上都是對人性的把控 針對這場戲而言 更難得的是技巧的隱藏 導演能把他的想法和設計 精心巧妙地埋在表象之下 讓普通觀眾幾乎看不出有什麼刻意的調度 這就是一個很高的層次了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炫技反而表明你的技巧還不夠成熟 羅伯特的這個問題之所以那麼知名 是因為他對準了弗朗西斯卡最深的痛楚 他其實在潛意識裡粗略地想過這個可能 但一個缺少職場技能的全職家庭主婦 離開家庭很難生活 所以他不願面對這個問題 也不願承認 -我以為我們在問問題 -這太愚蠢了 -不是,我以為我們在聊天 -你問我這個問題 -你把這些意義讀進去 -我應該是太簡單了 -不懂得理解或解釋 你知道兩個人要打架的時候 各自上前一步 矛盾就會雙倍地疊加 可當兩個人疏遠的時候 各自後退一步 距離也是成倍拉遠的 -羅伯特大橋 談話是沒法繼續了 羅伯特乾脆起身告辭 -不,我道歉 -你必須原諒我 -那是個非常無規則的問題 -我太愚蠢了 很快 理智從情緒的麻痺中甦醒過來 他們連忙向對方道歉 重點感受一下四目相對 然後欲言又止的這一刻 我們來體會一下 弗朗西斯卡對剛剛說的話感到特別懊悔 也對分別感到不捨 卻又苦於沒有理由再做挽留而感到無奈 記住這種感覺 我們回想一下這場對話戲講了什麼 如果只關注他們說的臺詞 整場戲啥也沒說 但如果我們上升一個視角 從故事的整體編排和兩人的情感發展線來說 這場戲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一段情感想要走向深刻 喜歡要變成愛 衝突是必不可少的過程 它看似消極愚蠢 卻是一次更加赤裸的有效的溝通 更是一次自我檢驗的機會 你看為什麼我們俗話會說 兩夫妻間越吵越親 因為人在氣頭上會說一些 不經大腦的狠話 而這些狠話會迫使我們 去假設一個沒有對方的生活狀態 也許你之前從來沒有想過 沒有他會怎麼樣 但現在你被迫這麼去想了 一這麼想吧 就像海邊的潮水退去 露出了礁石 你能夠清晰地看到 對方在你生命中的位置 從而情感更進一步 再回到弗朗西斯卡這一刻 欲言又止的懊悔 不捨和無奈 像不像我們大吵一架後 內心那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我知道自己錯了 我想認錯挽留 但能不能給個臺階下 羅伯特一個勁地誇他 肯定他 但沒有給他留話口 這讓他很難受 別開玩笑了,弗朗西斯卡 你只是個簡單的女人 他出門後 導演馬上加了一個 悶雷的音效 暗示要下暴雨了 弗朗西斯卡正想用這個理由開口挽留 可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像是一個來自現實的鉤子 把他從身後給載住 Johnson Richard,hi 是丈夫理查德打來的 注意聽聲音 背景加入了雨聲的音效 還有汽車離開的聲音 他嘴上在應付理查德的電話 可目光卻直勾勾地看向門外 這突如其來的暴雨 讓他替羅伯特感到擔心 也讓他更清晰地看到 他在自己心裡的位置 現在弗朗西斯卡的思緒 完全跑到了羅伯特身上 說也看不進去 想東想西的 進入一種戀愛少女的精神狀態 羅伯特離開前那些肯定的話 還在他耳邊縈繞 這麼多年來 只有他看到了我的好 我的美 別說理查德了 要不是他的提醒 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是值得被愛的 至少我還沒到人老珠黃的年紀呢 他解開衣服 讓風撫過他的全身 自稱著 皮膚和身材保持得都還不錯 可已經很久沒有人注意過 欣賞過了 就像任何美好的事物不被看到那樣 令人惋惜 羅伯特的出現 喚醒了他沉睡的自我意識 而且通過衝突檢驗過的情感 是認真而深刻的 現在弗朗西斯卡已經由內而外 確切無疑地愛上了羅伯特 他想起了葉芝的那首詩 我走進那片森林 為了心中有一團火 砍一條樹枝剝去皮 用鉤子在線上穿顆漿果 白色的飛蛾揮舞著翅膀 飛蛾一樣的星星在夜空閃爍 我把漿果投進小河 一條銀色的小鱒魚上鉤了 後來這條小鱒魚變成了若隱若現的姑娘 然後作者就跟他一起去採摘 月亮的銀蘋果和太陽的金蘋果 深夜的筆觸寫下葉芝的詩句 顯然是對羅伯特前面表達心意的引誦 一次貼切的回應 這字裡行間的簡臺詞是 我明白你的心意 我也一樣 他只知道羅伯特明天一早會去拍廊橋 居然就獨自一人在深夜冒險前往 把紙條貼在一個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這是一封飽含深情的信件 內容只是提議 他被書寫的動機和來到這裡的過程 是更為動人的背後的一面 這裡頭藏著一個女人炙熱的情感 老院給了一個特寫 鏡頭緩緩推進 這份情感在廊橋徹夜的等待 等待著明天一早被接收和閱讀 普朗西斯卡一整夜都沒能安穩入睡 迷迷糊糊間發現天已經亮了 那像羅伯特現在應該已經看到了那封信吧 滿足的笑了 隨即而來的是潛在的擔憂 他會怎麼看待那封信 是否會接受邀請呢 應該會吧 畢竟昨晚他已經送了月亮的銀蘋果 太陽的金蘋果 不過昨天對話結束得並不愉快 唉都怪我 他就這樣翻來覆去的推敲著墨 內心惶惶 如果要在這加一段做早餐的過場戲 他一定是六神五主的站在竈臺前 把原本手拿把掐的煎蛋都給煎焦了 這就是他目前的精神狀態 煎熬 我們在生活中也難免有時間精力不允許的早上 那簡單零失誤的營養早餐就再適合不過了 怎麼樣 它酸酸甜甜的還有一些穀物的香氣在裡面 真好喝 這是我用五穀莫防的食氧粉做的養生奶昔 黑的這罐是核桃芝麻黑豆粉 我們看一下配料 精選了鄱陽湖畔天花板級別的黑芝麻 奇亞籽 黑藜麥 黑大豆 黑米 全是黑色的天然穀物 以黑養黑 再搭配新鮮的核桃仁 一整個養發互發的好食材 白的這罐是山藥玉米芡食粉 選取了十大溫潤的食材進行科學配比 像山藥玉米蓮子等 可以幫我們健脾去濕 分享一下我的早餐配方 這兩罐黑白各舀一勺 加大概200毫升的牛奶或者細酸奶 再來點草莓和藍莓 一杯不用熱沖的養生奶昔就做好了 用來當夏天的早餐很合適 現在他們家這款食養粉正在搞618活動 鏈接已經放在評論區了 感興趣的朋友快去試試吧 好吃完早飯我們回來 我們可以看到這時候的天空呈現出一個比較高飽和的藍色 跟東邊金色的晨暉可以形成一個比較鮮明的冷暖對比 攝影中我們把這個時段叫做魔術時刻 他只在天氣晴朗的清晨和傍晚才會短暫的出現 所以羅伯特必須抓緊時間拍 沒來得及看就先把紙條踹進了兜裡 弗朗西斯卡在地裡幹活 大風吹動著風車和玉米 也吹亂了他的心 他一會兒覺得馬路上是不是有汽車引擎聲 一會兒覺得家裡電話是不是該響了 原來是幻聽 難道他還沒看到紙條 還是不打算接受邀請 弗朗西斯卡就這樣焦慮的熬過漫長的時間 等待那個最終審判的降臨 電話鈴聲終於響起 弗朗西斯卡飛快的奔向家中 果然是他 他竭力剋制混亂的氣息和成功的喜悅 今天天氣不錯 羅伯特要利用傍晚的魔術時間 再拍另一座廊橋 他邀請弗朗西斯卡一起參與拍攝 他犯懶了 如果被別人看到一定會引發口舌 貿然前去是危險的 但羅伯特的這個邀請 就像是難得出現在他單色世界中的一抹彩色的鍋 他覺得必須要抓住這份幸運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看了看時間 好像在這之前要趕著去辦什麼事 弗朗西斯卡像剛剛告白成功的少女一樣興奮 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 他前面看時間著急去辦的事是什麼呢? 原來是要用自己存了很久的積蓄 去買一條像樣的裙子奔赴今晚的約會 他調大汽車收音機的音量 因為播放的愛情歌曲正符合他此時的心境 羅伯特在當地的一家快餐店喝咖啡 先用全景交代地點 再給一個旁人的鏡頭 這個人轉頭在看什麼 接著關鏡頭 他正盯著羅伯特看 又給一個旁人鏡頭 這組鏡頭給我們一個感覺說 小鎮居民對來到這的陌生人 有一種強烈的好奇、謹慎和猜疑 羅伯特成了場上的焦點 但馬上 另一個更耀眼的人物出現 轉移了眾人的目光 家常進門的音效 營造一種安靜、尷尬的氛圍 而也通過服務員向我們透露 她就是那個出軌被發現的雷夫人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 都透露著赤裸裸的鄙夷和敵意 連最應該禮貌待人的前臺服務人員 都擺出了一副傲慢不屑的姿態 不願為她提供服務 看來這位雷夫人遭到了周圍環境的一致排擠 前臺強硬的態度像是在輾人 難道你還真要點東西嗎 我們這可不歡迎你 雷夫人只得狼狽委屈的空手回去了 這讓羅伯特意識到 叫弗朗西斯卡出來大概不是個好主意 小鎮上的人如果看到我們一起出現 那絕對會成為一個勁爆的花邊新聞 雖然他們可能對另一片土地上的巴以戰爭無動於衷 但對當地的這種花邊新聞卻十分敏感 這新聞會出現在每一個街頭巷尾 在每一張餐桌上被添油加醋 那將對她的生活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羅伯特不願弗朗西斯卡成為下一個雷夫人 面臨這種人人喊打的生活處境 所以馬上撥通電話 他想改變主意 I don't want this to sound the wrong way but I'm wondering if it's such a good idea Oh I had lunch in town today and I crossed paths with that Redfield woman Oh I guess you got the whole story The cashier at the grocery store was most generous Yeah He's running for town crier next year I learned more about the Delaney affair than I knew about my own marriage If it's gonna be a problem for you to see me tonight don't feel pressured to do so I'm sometimes not too bright about other people's reactions I wouldn't want you to be put in a compromising situation 可是你想 對弗朗西斯卡來說 這是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期盼的約會 為此還特地買了新裙子 他在心裡已經預設了美好情境的發生 這時候要他放棄 實在太難了 怎麼理解這種心理呢 託斯托耶夫斯基在《罪與罰》中 就有過這種刻畫 主角拉斯克尼科夫從產生殺人的念頭 到最後動手之前 他內心其實有過動搖 但最後促使他舉起斧頭的那股力量 就是一種超前的設想和心理體驗 他在腦海裡重複預演了事件 那就必須讓它在現實層面上發生 我們再舉個實際點的例子 比如你要去買件東西 商家規定要先付筆定金 於是你付了 付完定金後你會展開想像說 等我拿到這件東西後要怎麼用 即使快遞還在路上 但你超前的設想 已經讓你在心裡產生了這個產品的使用體驗 這時候你會願意交易被取消嗎 不會的 你只會更加期待收到戶的那一刻 甚至我們可能會留下一件 並不十分喜歡或十分需要的東西 不會別的 只是我們在想像中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它 那就留著好了 回憶一下你的購物經驗中 有沒有產生過這種心理煉乳 我有 也提醒大家要警惕這種消費主義的陷阱 我們回到電影 總結一句話就是 弗朗西斯卡對出去一起拍照 已經產生了超前設想 他不可能就此放棄 弗朗西斯卡的眼裡泛著淚光 掛完電話後 他神情中有露出一種赴死的決絕 以後怎麼樣我不管 反正今天我就是要去冒這個險 我相信對羅伯特來說 這個傍晚他鏡頭裡的主角不再是狼喬 而是為他而來的這位美麗的女人 他在捕捉愛情的時刻 兩人剛見面還是有些緊張和拘謹 正式的握手示意 弗朗西斯卡的目光頻頻躲閃 像個少女見到喜歡的人那樣不知所措 鏡頭隨著弗朗西斯卡的目光轉動 轉化為他的主觀視角 強調誰在看 看什麼 他嘴上說著漂亮的蝴蝶 目光卻完全聚焦在羅伯特身上 我們想起詩句中和信中的蝴蝶 那麼到底他心中漂亮的蝴蝶是什麼呢 他走近狼喬 還像第一次那樣 想要透過縫隙偷窺羅伯特 可這次怎麼也沒找到 他一離開她的視線 就會令他有些焦慮和不安 這人哪去了 他假裝不經意的回頭看 卻被羅伯特逮個正著 羅伯特的相機拍下了這個瞬間 記得他曾說過用攝影反映意識吧 這個畫面對他而言具有著重大的意義 狼喬連通著弗朗西斯卡和兩輛皮卡車 他因為狼喬遇見了她 又通過狼喬尋到了永生難忘的愛情 所以這個畫面其實是羅伯特這次整個經歷的縮影 他把這段美妙的奇遇都刻劃在了這張照片裡 當羅伯特收起相機 我們看弗朗西斯卡的神情變化 一旦離開玩笑的氣氛 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認真地去面對她 因為他對她的情感已經遠遠超過 他們目前關係所能達到的程度 他不知該怎麼處理這種落差與矛盾 梅莉爾斯特里普的這個表演是含蓄而準確的 選擇設計這段或決定保留這段 也足以看出導演的審美趨向 他著迷於人們內心深處隱祕而複雜的 不可言說卻又真實深刻的情感 用心去體會這些細節 我們將能觸摸到更加真實的自己 弗朗西斯卡把羅伯特領回家洗澡 忍不住拿起她的衣服聞了一下 看到這兒你有沒有一種 男女性別在某種程度上發生了調換的感覺 再結合前面幾次的女性偷窺男性被偷窺 導演大概是在傳達一個觀點 這段感情中沒有所謂的男性凌適 沒有性別的強弱勢 也不存在是誰勾引了誰 這將顛覆另一個時空正在毒性的麥可的習慣認知 導演發現情況並非像他一開始想的那樣 母親是受害者 原來他們在這段感情中是平等的 相互的 他們默契地分工 像兩口子一樣過起了日子 羅伯特建議她洗澡時喝杯冰啤酒 這個再簡單不過的想法 就有體現出她浪漫細緻的生活情調 和這樣的人相處 彷彿平淡的生活也充滿了曠味 愛情的主題音樂響起 弗朗西斯卡在浴室裡感受著有關羅伯特的一切 I was lying where the water had run down his body And I found that intensely erotic Almost everything about Robert Kincaid Had begun to seem erotic to me 現在她已經完全把自己推到了一個 理性所無力顧及的領域 那是愛的天地 羅伯特調到了一個合適的頻道 這首歌名叫 I see your face before me 我看到你在我面前 我們把雙語字幕加上 歌詞能夠更直觀的反映他們現在的心境 記得羅伯特曾引誦的《夜之的詩句》嗎? 她現在十分肯定 自己要尋覓的那個人 就在眼前 弗朗西斯卡深情地望向她 正脈動腳步靠近時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又把現實插到他們中間 導演怎麼表現這兩種氛圍的衝突呢? 聲音 一邊是收音機裡浪漫柔情的音樂 一邊是刺耳尖銳的電話鈴聲 而且我們注意聲場的變化 當鏡頭給到羅伯特時 鈴聲是從左邊進來的 鏡頭給到弗朗西斯卡時 鈴聲從右邊進來 再看 左邊 右邊 這種變換的聲場 就給我們營造了一種 被鈴聲左右夾擊的感覺 會讓人很難受 透不過氣 對吧 這就是他們當下的感受 實在無法對這個噪音置之不理 弗朗西斯卡只得接起電話 這時候他身上理性的部分 在忙著應付電話那頭的鄰居 所以這邊對羅伯特就卸下了矜持和戒備 也放下了日常的行為準則 他自然地將手搭到羅伯特肩上 這是兩人第一次切實的肢體接觸 這次無言的觸碰是一次默契的確認 確認對方也有同樣的心意 於是他們自然地進入到下一個階段 心照不宣的挑起誣賴 導演把鏡頭從門框外緩緩推進 離我們進入這片沒有幹擾 與世隔絕的 愛情的天地 周圍的世界在此刻消失了 他們現在唯一能感受到的 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連頻率都那麼的一致 好像一股神祕而原始的力量 把兩個人慢慢融化 黏合成了一個整個世界 整體 記得我們上期說過 蝶花的屬性吧 省略延續的狀態 表示他們就如此這般的沉浸在這支舞蹈中 時間過了多久呢? 也許五分鐘 也許半小時 也許更久 導演用重複連續的迭化過渡向我們展示說 比更久還要久 對他們來說 這一刻極永恆 這個夜晚發生的一切 將定格在他們原本各自獨立的兩根生命鏈條中 成爲那個唯一交叉的 永遠不可解的共同的結 就像他們此刻的身體一樣 與對方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無論時間如何變化 它都將永存於心 成爲他們未來生活的一部分 你看 愛原來也是一種創造 我想呼籲朋友們 生活中如果有人讓我們產生了同樣的感受 請一定要珍惜 縱然喜新厭舊是人的本性 但只要彼此都保持更新和成長 誰又能說我們不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呢 好 喜歡視頻的朋友記得三連加關注 然後分享給你聊得來的人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