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社】全球首次,西工大飛天一號全流程模態轉換成功!
13 次觀看·2026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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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來我們後臺收到了很多私信
讓我們講一下西北工業大學航天學院牽頭研發的飛天一號火箭衝壓組合動力系統
該航空器在今年的7月4日於我國西北某基地成功發射
量事總檯報道說其成功發射在國際上首次驗證了沒有燃料火箭衝壓組合循環發動機
火箭亞燃亞燃超燃火箭超燃的多模態平穩過渡和寬域綜合能力
突破了熱力侯道調節超寬包線高效燃燒組織等關鍵技術
飛行實驗圓滿成功
在復圖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個實驗航空器是一枚具有承波前提和進氣道的垂直髮射火箭
由此我們基本可以確定飛天一號是一枚火箭機組合動力飛行器
Rocket Base Combined Cycle簡稱RBCC
在說到組合動力時一般可以先將其按照所使用的燃料分爲兩個大類
即使用低溫燃料如液氧液氫的組合動力系統和使用常溫燃料如煤油過氧化氫的組合動力系統
之所以要做出這種區分是因爲使用液氧液氫燃料會使組合動力系統的工作模式出現較大變動
儘管這會很大程度上增加技術的複雜性 但其性能數據也會有很大提升
之後我們又可以根據其基礎動力而分爲兩類 即渦輪機組合動力TBCC和火箭機組合動力RBCC
大家關注的騰雲工程使用的動力系統是TBCC下屬的一個分支TR2E
它由渦輪火箭衝壓三種動力組合而成 詳細情況可以回看我們製作的視頻
而這一次試射的RBCC飛行器僅兼容了火箭和衝壓兩種動力 不難發現兩者在工作原理上具有較大的差別
下面我們來說說RBCC的基本原理
RBCC發動機主要由進氣道 隔離段 火箭推力室 衝壓燃燒室 尾噴管等部分組成
這種發動機可以依照當前飛行速度區間的不同 在六個工作模態間切換
其中第一個模態叫火箭影射模態 這個階段的飛行速度區間是馬赫0-2.5 也就是起飛的階段
在這一階段中 RBCC系統會打開火箭發動機 利用火箭產生燃氣影射空氣來流
補燃後產生推力增益 此處之所以使用影射火箭而不是普通火箭 是因爲在稠密大氣內前者的比重高於後者
在RBCC使用影射火箭加速到馬赫2以上後 就會視情況進入以下兩種模態中的一種繼續工作
首先是影射火箭關閉或轉爲小流量運行的亞燃衝壓模態 在這種模態下爲RBCC提供動力的主要是亞燃衝壓發動機
再者是亞燃衝壓火箭模態 如果選用該模態 那麼RBCC發動機就會讓影射火箭和亞燃衝壓同時工作
相比於單純的亞燃衝壓模態 亞燃衝壓火箭模態可以利用火箭熱燃器改善發動機的工作可靠性 穩定性和推力性能
以及幫助形成熱力猴道 減少發動機所需的可動機械部件 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RBCC在使用上述兩種模態中的一種繼續工作 直至加速到5或6馬赫後 又可以選擇進入超燃衝壓模態或是超燃衝壓火箭模態
這裏其實就與上一階段相似了 兩種模態的區別就在於火箭是否與衝壓發動機共同工作
超燃衝壓火箭模態比起單純的超燃衝壓模態可以提供更好的加速性能 並在超燃衝壓發動機推力不足的情況下提供足夠的需求推力
最終當飛行速度達到馬赫7以上後 就會進入火箭模態 此時近期到關閉後置火箭單獨工作
該模態一般在高層大氣或大氣層外使用 目的是利用純火箭動力實現機動或入軌
以上就是RBCC發動機的幾個工作模態 其將諸多不同類型的動力組合在一起 力求在不同環境下以最大效率飛行
而RBCC發動機的工程難點也主要集中在這幾個模態的轉換過程當中
爲了便於理解 我們使用經典的RBCC動力方案Stirjet來舉例
該方案由美國的埃羅噴射洛克達因公司於上世紀90年代末提出
雖然最終Stirjet項目沒有落地 但其仍然是RBCC動力的典型代表之一
Stirjet將發動機全模態的進氣道 燃燒室和噴管都整合在了一個橢圓橫界面的類矩形場館中
使得發動機整體結構輕便 佈局簡單 易於保養維護和數據觀測
從圖中我們可以看到該發動機的所有模態都集中在一個燃燒室當中
這也就要求該RBCC發動機通過單個槍體內部兩個活動板面的調整 實現在不同模態之間的切換
這要如何做到呢 在RBCC發動機以影射模態工作時 其進氣道內的兩個活動板面要收納於槍體上臂
此時除了安裝在活動板面上的燃料噴柱管會工作外 他們並沒有其他的作用
而在RBCC發動機以衝壓模態工作時 這兩個板面就會下降
前板面對來流進行壓縮 而後板面則如圖所示 形成衝壓燃燒室和噴管
熟悉衝壓動力的朋友可能已經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此時單一形狀的噴管無法同時滿足亞燃衝壓 超燃衝壓兩種模態工作的需求
對於亞燃衝壓模態而言 外擴噴管無法將燃燒室內燃燒形成的亞磬素高溫燃氣重新加速到超音速在噴射處發動機外
其需要的是先收窄在外擴的拉瓦爾噴管
但對於超燃衝壓模態來說 拉瓦爾噴管則會導致熱湧色 就反過來需要將噴管設計爲外擴型
不過 爲了避免過度增加發動機內部結構的複雜性 而降低可靠性
RBCC發動機就很難設計更多的可調板面 讓噴管結構在拉瓦爾噴管和外擴噴管之間切換
因此 一般在組合動力系統中 當發動機以亞燃衝壓模態工作時
會採用在燃燒室後端佈置一個可調熱源的方式
通過加熱局部空氣 形成一個高壓氣體組成的喉道來模擬拉瓦爾噴管的效應
這也就是此次報道中重點提及的熱力喉道的原理 這一原理也應用在了騰運工程的TRE發動機上
這種氣體構成的拉瓦爾噴管在實際的運用中往往不容易控制
燃燒室內壁壓和溫度的變化也需要熱源進行配合 以幫助實現熱力喉道的穩定
反映在RBCT發動機的設計上 就是要求發動機內部的活動版面需要隨着來溜條件的不斷變化 而聯動熱源一起進行調整
對進氣量 壁壓等數據的監控和調整能力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最終在超燃衝壓階段之後 切換爲純火箭模態的原理就要簡單多了
只需要徹底關閉進氣道 單一飛行器本身攜帶的氧化劑和燃料進行推進即可
這裏我們要注意 不能將火箭模態與最初的影射火箭模態混爲一談
火箭模態不僅不像影射火箭模態一樣 有對空氣來流的影射 其可能也會使用不同的氧化劑
例如性能更高的液氧 而不是過氧化氫
不過我國這次實驗的RBCC裏並不一定具備最終的火箭模態
畢竟從照片中我們就能看出飛天一號的體型並不大 恐怕難以留出空間容納供火箭模態階段使用的液氧主觀以及配套系統
要在實踐中完成上述模態轉換的難度非常高
因爲它並不是簡單的將兩種動力的一開一關銜接在一起 而是需要利用多重控制手段確保模態轉換的平穩
比如RBCC發動機在由影射火箭模態向衝壓模態過渡時 就存在推力不穩定的問題
在模態轉換過程中 影射火箭模態逐步關閉時 氧化劑噴注的減少會讓推力有所下降
衝壓模態逐步開啓時 對來流的預壓縮處理和燃氣在噴管處的重新加速噴出 則又會讓推力有所上升
由於這一升一降各自的變化趨勢都並不太符合一元線性方程 所以就會出現推力不穩定的情況 並進一步帶來飛行姿態失穩等風險
因此就需要非常精準的把控可動部件 調整內循環結構的速率和燃料 氧化劑噴注的流程 才能做到平穩的進行模態轉換
亞燃衝壓模態到超燃衝壓模態的轉換難度相較之下就更高一個臺階
這是因爲超燃衝壓模態下 進氣道與燃燒室之間的喉道極其容易被燃氣堵塞併發生喘震現象 它的推力也就更加難以控制
在此之外 超燃衝壓燃燒室內的激波波系和亞燃衝壓相比也有極大不同 如何保持模態轉換下的穩定燃燒又是一大難點
只有在解決這些技術問題後 纔可以做出對組合動力而言有意義的模態轉換
綜上所述 此次RBCC動力飛行器飛天一號成功試射具有相當大的意義
它在技術上實現了多個國內外的首次
在此之前 我國在組合動力系統的研發上還未進行過全流程的模態轉換實驗
分段的實驗 例如騰雲工程所採用的TRE發動機 分別在2017年完成了從渦輪模態切換到影射火箭模態的實驗
又在2018年完成了從影射火箭模態到亞燃衝壓模態的轉換實驗
而飛天一號在全球第一次完成了組合動力的全流程模態轉換空中演示
是組合動力技術在工程領域正式落地的重大節點
它意味着組合動力在工程上實現的可能性再無質疑 也意味着我國在組合動力領域中當之無愧的站到了世界最前沿
成功完成了多模態間相互轉換及平穩過渡的飛天一號 可以說是集諸多領先技術於一身
除了這些以外 飛天一號的氣動外形也值得一提
過去的吸氣式高超音速飛行器 例如X51A X43A等通常使用多極切面對來流進行壓縮
並採用二元進氣道設計 本身進氣效率並不高
原因是在其研發時的流場仿真計算技術只能適應特定的情況
所以只能使用這種相當於二維平面壓縮的簡單結構以便於計算和分析
而飛天一號彈頭部分則使用了一種承波前提進氣道一體化的設計
與東風17這種火箭柱推高超聲速飛行器不同
飛天一號的承波體頭部設計除了提升聲阻比 讓飛行器能夠在高超音速條件下更好的飛行外 還能滿足高超音速發動機對來流的要求
衝壓發動機在工作時需要對來流進行減速增壓處理
使其在燃燒室內停住一段時間 讓燃燒的主要過程在燃燒室內完成 從而較好的產生推力
相反 如果來流以較高的速度裹挾着燃料離開燃燒室 那麼燃燒很可能會在發動機外完成 造成大量的燃料和推力損失
因此進氣道的前提作爲壓縮面 對來流減速增壓的效果是否夠好 就對組合動力本身的性能優劣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理想狀態的承波體在超聲速或高超聲速飛行時 其前緣會全部貼附在激波曲面上
且將流場完全分割爲互相無干擾的兩部分
在接近理想設計的狀態下 承波體能最大程度避免下表面向上表面的溢流
並在相同迎風面積下大大提升來流補貨流量
相對於常規生力體 黏附在機體上的前緣激波和較少的溢流 也就決定了承波體有更好的來流預壓縮性能
這也使得它成爲了吸氣時高超音速飛行器最好的前提設計方案
講了這麼多技術原理上的問題 最後我們要來聊一下RBCC的應用前景
飛天一號所測試的RBCC發動機將來會被運用到哪種具有軍事或商業價值的飛行器上呢
答案很遺憾 這種發動機的使用價值是比較小的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RBCC發動機的使用範圍非常狹窄
目前在其可以被使用的領域上都有着其他理論性能更好的組合動力方案存在
例如在組合動力應用前景最大的空天飛機上 RBCC就面臨着TBCC的強勢競爭
RBCC發動機由於採用了影射火箭模態進行起步 因此其低速條件下的比重數據很差
相比於同樣作爲組合動力的TBCC RBCC只有推比高可以快速爬升一個優勢拿得束手
而空天飛機的特性則主要是藉助大氣升力來儘可能減小推力需求 因此並不需要採用高推比的發動機
畢竟空天飛機的一級從靜止到一二級分離這一段航程中飛行推重比都不會超過一
相對於追求大推力高推比 空天飛機反而需要靠發動機長航時低推力的工作方式來節省燃料
雪上加霜的是 在同樣具有影射火箭增強推力功能的TBCC方案TRRE出現後 RBCC發動機快速爬升的優勢也不再明顯
儘管航天科技確實有在小型化技術成熟後製造30噸級RBCC動力商務機的計劃
不過即便忽略成本 這種四人座的支線客機單論應用前景也頗爲難堪
至於軍事化應用在導彈上這一出路 RBCC發動機則顯然不如更加簡單也更加實用化的固體助推器加超燃衝壓方案
後者不僅成本更低 還不用考慮注存氧化劑的問題
因此 我們可以說本次RBCC動力飛行器的試飛是一場以技術驗證爲唯一目的的實驗
其意義在於驗證多模態轉換的可行性 總結經驗 爲其他組合動力方案的研發打下良好基礎
這一點從該是非的相關參與單位上也可以看出
例如研發騰雲動力TRE項目的北京動力機械所與打算爲組合動力做技術儲備的西安航天動力研究所等等
選用RBCC方案做組合動力技術驗證也是較爲合理的決策
畢竟RBCC本身結構簡單 在諸多組合動力方案中也算相對容易實現
由於RBCC同TBCC的衝壓段模態轉換過程極爲類似
因此本次飛天一號的試射成功也一定程度上證明了TRE具備工程上的全包線工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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