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story 最美電影《燃燒女子的肖像》凝視與被凝視的藝術,她們的愛燃燒了整座孤島,「詩人的選擇」以及「藏在28頁的秘密」!

小哲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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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次觀看·2026年4月7日
如果你問我近幾年看過最美的電影是哪一部
我會毫不猶豫地推薦這部燃燒女子的肖像
它的每一幀畫面都像是一幅掛在盧浮宮裏會呼吸的油畫
更重要的是
除了美之外
它是一個關於兩個女人的愛情故事
它是一首關於看見的詩
是一次被刻在心底的永恆的凝詩
更是女性在歷史的靜默中試圖發出聲音
想要被看見的一次嘗試
大家好
這裏是某頁
在2019年的嘎納電影節上
一部法國電影橫空出世
拿下了最佳編劇和庫爾金棕櫚
它就是被無數影迷譽爲年度最美電影的燃燒女子的肖像
導演瑟琳西安瑪用極度細膩的筆觸
把我們帶回了18世紀法國布列塔尼附近的一座小島上
電影講述的故事並不複雜
一位女畫家瑪麗安隻身前往孤島
給待嫁的富家小姐愛洛依斯繪畫肖像
兩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墜入愛河的故事
我們常聽人說愛是佔有是天長地久
但有沒有一種愛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告別而存在的
當註定無法擁有時你是會選擇痛苦的遺忘
還是像詩人一樣把她最美的樣子永遠刻進記憶的第二十八頁
本期視頻我們就來深度解讀這部關於凝視遺憾與自由的最美電影
以及在那些剋制的鏡頭背後隱藏着怎樣無法言說的渴望和掙扎
他們在凝視什麼又在逃避什麼
以及他們會有怎樣的結局
影片開場是一張張年輕女性的面孔
電影大師英格瑪伯格曼曾經說過
電影藝術最偉大的主題永遠是人的面孔
因爲在那張臉上包含了我們所知的一切
在這部電影中導演對面孔的展示並不只是單純的特寫
而是一場關於凝視的深度研究
請大家務必留意片中那些角色相互凝視的時刻
這些凝視是我們理解本片的第一把鑰匙
故事在回憶中拉開帷幕
女畫家瑪麗安在學生們的追問下
回憶起了那個恍如隔世的深秋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1770年的法國布列塔尼
這是一個特殊的歷史時刻
正處於法國大革命前夕的啓蒙運動晚期
在這樣的時代雖然也有少數女性畫家
但主流藝術界仍由男性主導
女性畫家很難進入學院派體系
通常只能依靠爲皇室或貴族繪製肖像維持生計
於是女畫家瑪麗安接到一位與父親相識的伯爵夫人的委託
直升來到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爲伯爵夫人即將出嫁的女兒愛洛依斯
畫一幅用於聯姻的肖像畫
畫面中她乘坐一艘顛簸的小船來到島上
船上坐着五個男人,海風凜冽
一個浪頭打過來
瑪麗安的畫像被衝進了海里
鏡頭掃過船上的男人們
他們冷漠旁觀
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忙
瑪麗安只能毫不猶豫地跳進海里
自己救回畫像
這短短的一幕其實已經爲整部電影定下了基調
片中幾乎沒有男性角色的真正參與
接下來的故事將完全屬於女性
而這個孤島也成爲了一個既存在於現實之中
又遊離於現實之外的空間
在這裏只有陡峭的懸崖
狂暴的海浪和凜冽的海風
這種與世隔絕的環境迫使人物卸下社會面具
將舞臺完全留給兩位女性之間的情感流動
在這個意義上
影片中出現過的火焰
無論是壁爐中的火
手捧的燭火
篝火晚會的火
還是最後點燃裙襬的火
不僅構成了視覺上的奇觀
更是那些被壓抑已久的女性聲音
在當代語境中即將燎原的點點心火
故事最開始的張力來自於寧市
瑪蓮安被僱傭來爲埃羅伊斯畫一幅畫像
以便寄給遠在米蘭的未婚夫促成這門婚事
而本來要嫁到米蘭的其實是埃羅伊斯的姐姐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
姐姐出於對包辦婚姻的不滿而跳崖自殺
於是爲了完成與米蘭貴族的聯姻
維持家族的社會地位和利益
母親只能讓埃羅伊斯繼續完成這樁婚事
這也導致埃羅伊斯對於自己的婚姻
與這幅要送去夫家的肖像極其牴觸
所以瑪蓮安必須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畫作
她僞裝成陪她散步的同伴
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
埃羅伊斯頭也不回地向海邊的懸崖奔跑
這一刻我們才第一次看清埃羅伊斯的樣子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白天散步時
瑪蓮安會偷偷記下她的面部特徵
米蘭的線條
耳垂的弧度
手部的姿態
這種觀察是碎片化的
緊張的
她要把這些刻進腦子裏
晚上再偷偷畫出來
這意味着瑪蓮安最初的凝視
是帶有隱瞞和目的性的
某種程度上
這其實是在模擬傳統的男性凝視
畫家作爲主動的觀察者藏在暗處
模特則被動地暴露在光下
成爲被觀察和描繪的對象
然而瑪蓮安不知道的是
埃羅伊斯這個看似被動的模特
其實也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着
這個眼神熾熱
總是在偷看她的人
兩顆心的真正靠近
是從互相凝視開始的
埃羅伊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是在瑪蓮安用那架走音的鋼琴
爲她彈奏維瓦爾蒂的
《夏》這首曲子的時候
此刻觀察的主體發生了微妙的倒置
琴鍵起伏
旋律在兩人之間流淌
瑪蓮安一邊彈奏
一邊描繪曲中的意境
她們身後壁爐裏跳躍的火光
搭配着音符
像是彼此的心跳
愛意在琴鍵的起伏中開始瘋漲
但是衝突也隨之而來
第一幅肖像完成了
畫中的埃羅伊斯端莊溫婉
像極了一個貴族家庭
完美的賢妻良母
正如這個社會所期待她成爲的樣子
埃羅伊斯看着畫冷冷地問道
這段對話引出了
面對埃羅伊斯的否定
瑪蓮安顯然有些錯愕
這個不僅僅是我
其實就是無處不在的社會規訓與男性凝視
在父權社會中
女性往往被置於被觀看的位置
她們被物化 被欣賞
被塑造成符合男性審美和社會需求的第二性
這種凝視就像空氣一樣
女性長期浸潤其中
甚至會下意識地迎合這種視角
從而失去了作爲個體的獨特性
這也正是埃羅伊斯對這幅畫提出的質疑
這段話深深刺痛了瑪蓮安作爲藝術家的自尊心
她既羞愧又憤怒
一把毀掉了那幅畫
在摧毀了那個虛假的形象後
真實的埃羅伊斯才浮現出來
正是因爲第一幅畫的被毀
纔有了第二幅畫的創作
埃羅伊斯同意了做模特
於是兩人開始了五天光明正大的相處時光
也迎來了兩人龐若無人地互相凝視
他們之間的這種凝視是一種去客體化的
基於平等與互實的觀看方式
在靜謐的畫室中
兩人的一場對話如同一支優雅的舞蹈
這一刻兩個人的界線徹底消失了
兩人互爲畫家
互爲模特
互爲觀看者
互爲風景
這種凝視不再是佔有
而是交流
不再是權力的施加
而是情感的確認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彷彿具有了觸感
在彼此的皮膚上游走
空氣中瀰漫着甜蜜和緊張
彷彿下一秒這赤裸裸的感覺
在繪畫過程中
艾羅依斯對馬利安充滿了好奇
當時的女畫家沒有資格創作那些
宏大的關於歷史或神話的畫作
她們只能被限制在風景畫
靜物畫和肖像畫
這些被視爲低等的領域中
這也回應了爲什麼歷史上
沒有偉大的女藝術家的問題
如果說凝視是整部電影
用來探討慾望關係
以及女性主體性的核心視角
那麼額爾普斯神話
則是貫穿起整個故事的核心
它賦予這段感情
一種宿命般的悲劇色彩
夜晚燭光搖曳
馬利安 艾羅依斯和女僕索菲
圍坐在長木桌前夜讀
艾羅依斯朗誦了奧威德的《變形記》
讀到了那個著名的悲劇故事
額爾普斯去冥界拯救妻子歐綠狄克
冥王答應放人
但條件是在走出冥界之前
額爾普斯絕不能回頭看妻子一眼
否則她將永遠消失
然而就在即將跨越陰陽界限的
最後一刻
額爾普斯回頭了
於是妻子墜入深淵 萬劫不復
讀到這裏 女僕索菲非常激動
她抱怨道
這時瑪麗安給出了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解讀
她選擇在回憶中通過藝術永恆地擁有它
而不是在平庸的塵世中擁有它
在此基礎上
艾羅依斯給出了第三種也是最震撼的解讀
瑪麗安深情地望着她
欣賞中又帶着某種悲劇色彩
這裏的三種解讀
更是三人不同生命立場與愛情觀的投射
女僕索菲代表了樸素的常識性的視角
瑪麗安提出了一種
極具現代性和藝術性的解讀
在她看來
額爾普斯選擇擁有關於愛人永恆的記憶
而不是在充滿不確定性的現實生活中擁有它
作爲藝術家
她深知完美的愛只能存在於瞬間的定格
與永恆的懷念之中
這個解讀也直接映射了瑪麗安自己的命運
而埃洛依斯的解讀
徹底重構了神話中的權力關係
在幾千年的神話流傳中
歐律狄克一直是一個沉默的影子
一個等待被拯救的包袱
但埃洛依斯賦予了她聲音和意志
如果是歐律狄克要求額爾普斯回頭
那麼這場分離就變成了女性的主動選擇
她可能以此來拒絕重返
那個只有作爲附屬品存在的人間
或者是爲了在那最後一眼中
確認彼此的愛意達到了頂峯
以此作爲完美的終結
這場關於神話的討論
實際上是兩人對即將到來的離別的預演
他們都意識到世俗的規則無法打破
物理上的分離不可避免
因此他們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默契
電影的情緒高潮發生在那場篝火聚會上
這是全片極少出現的配樂時刻
並且採用的是極具震撼力的阿卡貝拉人聲吟唱
夜晚的荒野上
一群當地女性圍着篝火
吟唱聲從低語開始
逐漸變得洪亮激昂
他們反覆唱着同一句拉丁文歌詞
翻譯過來是
我們無法逃脫
無法逃脫這座被大海圍困的孤島
無法逃脫身爲女性的命運枷鎖
更無法逃脫當你望向我時
眼中熊熊燃燒的愛火
瑪利安和愛洛依斯隔着篝火彼此凝視
彷彿忘記了時間
愛洛依斯的裙襬被篝火點燃了
她沒有驚慌
而是透過火焰死死的盯着瑪利安
事實上點燃裙襬的不僅僅是篝火
更是來自瑪利安那長久的熾熱的凝視
火焰象徵着危險
也象徵着重生
這是瑪利安徹底確認自己愛上愛洛依斯的時刻
於是他們有了第一次接吻
兩人拉下面罩
同時也象徵着卸下防備
他們緩慢靠近彼此
沒有任何一方處於主導或從屬地位
這也踐行了女性主義的平等觀
愛不是征服而是相遇
在愛洛依斯母親離開的那幾天裏
他們建立了一個短暫的女性烏托邦
這裏沒有階級之分
小姐會在廚房切菜
畫家在倒酒
女僕在刺繡
他們甚至一起幫助意外懷孕的女僕索菲墮胎
電影非常大膽地展示了墮胎的過程
這個情節沒有被處理成道德劇或悲慘故事
而是作爲女性生命經驗中
真實普遍且需要被正視的一部分
在手術過程中
一隻嬰兒的手輕輕放在索菲痛苦的臉上
這一畫面極具張力
它並沒有將墮胎與母性對立起來
而是展示了生命的複雜性
而在事後
埃羅依斯提議要把這一幕畫下來
這是一次對藝術史的挑戰
在那些宏大的歷史畫中
從未有過關於女性真實疼痛的記錄
這不僅是對索菲經歷的重述
更是女性在奪回對自己身體的敘事權
在畫室裏
埃羅依斯的肖像畫即將完成
兩人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對於這第二幅畫
埃羅依斯很滿意
離別前
兩人的眼神中全是無法言說的不捨
瑪麗安將自畫像畫在埃羅依斯書本的第28頁
這是一個極其私密的角落
在愛意最濃的時候
將愛人定格在這一刻
分別的日子終究還是來了
埃羅依斯的母親回到島上
帶來了那件象徵着囚龍的新娘婚紗
埃羅依斯穿上婚紗的樣子
正是瑪麗安之前在走廊裏
兩次幻覺中看到的她的模樣
像是某種宿命的預言
瑪麗安交付了畫像
她們在孤島上那段短暫而熾熱的時光
即將畫上句點
她幾乎是逃一般的走下樓梯
她不敢回頭
甚至不敢放慢腳步
更不敢回頭去看埃羅依斯一眼
就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刻
身後響起埃羅依斯的聲音
回頭
這個畫面被瑪麗安深深刻在心底
後來被她記錄在那幅名爲
俄爾普斯與歐綠迪克的畫作中
影片中埃羅依斯身着婚紗
出現在瑪麗安背後的畫面
共出現了三次
前兩次是幻覺
只有這最後一次是真實的
這三次瑪麗安都回頭了
她置規則命令危險於不顧
一次次回頭去看愛人
此刻瑪麗安知道
她們如同故事裏的
俄爾普斯和歐綠迪克一樣
共同做出了那個殘酷
卻偉大的詩人的選擇
她們共享了那個最嚴峻
最悲傷
卻也最浪漫的時刻
除此之外
在電影開場兩人第一次
見面的場景中
埃羅依斯在前面奔跑
瑪麗安在後面追趕
最終停在懸崖邊緣的
埃羅依斯也回頭了
這也是她們整個故事的
起點與伏筆
彼時的回頭是好奇與試探
是對陌生來者的審視
而後來的回頭則是深情與訣別
是對摯愛之人的眷戀
多年以後
瑪麗安帶着自己的畫
參加了畫展
一位老人稱讚她畫的
俄爾普斯與歐綠迪克與衆不同
我們通常會在他回來之前
或者是在他死去之後
在你身邊
就像是他向你打招呼
古往今來
太多人都刻意放大了
這對戀人的哀痛和悲傷
而瑪麗安畫中表達的
是她們還有機會好好道別
在同一個畫展上
瑪麗安看到了一幅別人的畫作
畫裏的主角是埃羅依斯
她已經嫁做人婦
身邊依偎着女兒
手上拿着一本書
那是她們的第28頁
一個只屬於她們的祕密
原來她一直記得
影片的結尾
在維瓦爾蒂的四季音樂會上
是她們最後一次相遇
瑪麗安遠遠凝視着
獨自坐在對面的埃羅依斯
埃羅依斯全程注視着舞臺
隨着下第三樂章
激昂旋律的推進
長鏡頭停留在埃羅依斯的側臉上
她的表情彷彿又一次
獨自重溫了那段驚心動魄的愛情
那時瑪麗安曾爲她彈奏過的四季
是她們共同的記憶
隨着急促的絃樂
像暴風雨一樣襲來
我們看到了阿黛拉哈內爾精湛的演技
她呼吸急促
眼淚奪眶而出
痛苦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沒有回頭看坐在對面的瑪麗安
但就在樂曲最磅礴的時刻
她突然笑了
爲什麼笑
因爲她沒有後悔
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
卻哀悼失去
而是像個戰士一樣
用這份痛苦
確認了愛的真實存在
她沒有回頭
因爲她不需要確認瑪麗安是否在場
那份記憶已經足夠完整
足夠支撐她的餘生
本片之所以被譽爲年度最美
離不開它油畫般的質感
每一個鏡頭
無論是海邊埃羅伊斯鮮豔的綠裙子
與灰色天空的對比
還是夜晚燭光下
如卡拉瓦橋畫作般的光影
都美得令人心顫
它爲真實蒙上了一層夢幻的濾鏡
完美契合了我們對失憶愛情的想象
全片僅有兩處配樂
而這兩處音樂
都對情緒的渲染
有着排山倒海般的作用
其餘都是大自然的白噪音
腳踩地板的質壓聲
大海的波濤聲
畫筆勾勒的沙沙聲
壁爐裏木材的爆裂聲
這些質樸的聲音
構建了一個極度真實的情景
讓我們和劇中人一起
感受着每一次凝視與被凝視
也讓我們記住了這段愛情
帶來的永恆不逝的快樂
就像瑪麗艾說的
於是她繼續生活
去聽管絃樂
去感受
去在心裏永遠的翻開第28頁
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但這部電影的悲劇之美
在於兩個女主
做出的失憶的選擇
帶着最可貴的清醒
最珍貴的愛意
做出了圓滿的道別
這種美讓人忘記了悲傷
只剩下一種
讓我們可以繼續好好生活的力量
在這個女性主義話題盛行的當下
導演西安瑪
建立了一個純粹的女性烏托邦
雖然電影中
父權制的陰影無處不在
無論是絕望赴死的姐姐
被迫出嫁的艾洛依斯
還是不得不屈服於
男性權威的畫家瑪麗安
但導演並沒有去刻意迴避
這些掙扎和煎熬
她通過充滿儀式感的篝火晚會
通過那句不斷重複的
我們無法逃離
描繪出了一副
震撼人心的女性群像
她們雖然身體被束縛
但這並不代表她們的靈魂
和精神世界也處於弱勢
在當今影視作品中
女性主題常被過度消費
流於形式卻缺乏深度
而這部電影
無疑是一種珍貴的迴歸
她摒棄了浮於表面的口號
以一種剋制而堅韌的方式
釋放出真正迴歸本真
鼓舞人心的力量
在電影之外
飾演艾洛依斯的女主
阿黛拉·哈內爾的親身經歷
不僅爲影片增添了
真實與厚重的現實意義
也爲所有女性帶來了
面對困境時的勇氣和力量
她在2019年勇敢地公開揭露了
自己童年時期
遭受法國導演克里斯多夫·盧基亞
性騷擾的經歷
12歲那年她被導演選中
出演電影《惡魔的孩子》
從此噩夢開始了
這位年長她20多歲的導演
以關心和指導爲名
對年幼的她實施了
長達三年的精神控制
與性侵犯
終於在2019年
她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
勇敢地公開揭露了自己的經歷
也點燃了法國MeToo運動的火焰
在經歷了5年多的等待和抗爭
直到今年上半年
巴黎法院終於做出歷史性判決
認定導演盧基亞性侵未成年人
罪名成立
被判處4年監禁
並賠償阿黛拉精神損失
正義終將降臨
爲了抗議行業內對施暴者的縱容
她曾在凱撒獎頒獎禮上
憤然離場
她的勇氣不僅撼動了整個行業
更讓人們開始正視
權力與性暴力之間的黑暗角落
爲女性發聲
她甚至在2023年宣佈徹底退出電影界
並在公開信中批評了法國電影業
對性侵犯問題的處理方式
她表示面對資產階級
對言論和財政的壟斷
除了我的身體和我的正直
我沒有其他武器
所以我只能把你們從我的世界中抹去
這種決絕是一種高貴的抗爭
她從未試圖討好這個世界
她只忠於那個受過傷的自己
用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
爲所有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受害者
點亮了一把火
燃燒女子的肖像
不僅講述了一段愛情故事
更將歷史中女性的聲音
以自然存在着的方式表達出來
就像是缺失女藝術家的藝術史
本片是對她們的重新看見和致敬
它擦去了覆蓋在歷史表層的灰塵
讓我們看到了18世紀女性鮮活的慾望
才華與反抗
影片以一種極其溫柔而堅定的力量證明
她們的愛雖然短暫如流星
她們的才華雖然被主流敘事所掩蓋
但它真實存在過
燃燒過
那幅燃燒女子的肖像
雖然最終可能化爲灰燼
但火焰的光芒已經照亮了彼此的生命
同時也照亮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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