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書畫-杜甫秋興八首 P3 - 孤舟一系故園心

戏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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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詩書畫筆墨中國風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收看詩書畫
我是尹海榮
上世紀六十年代
葉家瑩教授曾經編過一部
《杜甫秋靜八首集》說
蒐集了自宋朝到清朝
有代表性的評論四十萬字
你看啊
杜甫的這八首原詩
總共只有四百四十八個字
可關於這四百四十八個字的評論
卻有四十萬字之多
還不算近一百年的
足以說明啊
這組詩的意涵之深刻
地位之重要
那咱們今天就開始
一首一首的品讀和欣賞
秋靜八首
其一
唐杜甫
玉露凋傷
風樹林
烏山烏霞
氣蕭森
江間波浪
兼天湧
塞上風雲
皆地陰
叢菊兩胎
他日淚
孤舟一戲
故容心
寒衣處處
催刀齒
白帝承高
急怒爭
如果我們把秋靜八首
比作一組大型交響樂的話
那麼這序曲部分
就起到了開門見山
奠定基調的部分
其首
玉露凋傷風樹林
提到了奎州
兩樣代表性的秋季景物
露水和
樹林
但他不直接寫露水
而寫玉露
不籠統寫樹林
而特別點名
風樹林
體現出一位大詩人的匠心
為什麼呢
因為這裡面
隱含著色彩
玉露是像白玉一樣
晶瑩剔透的露水
而風樹林
大家都知道
雙葉紅於二月花
是鮮豔到極致的紅色
如此純潔的白
和如此明綠的紅
就這樣在奎州的秋日裡
出現在一處
而把它們連接起來的
杜甫用了凋傷二字
凋零催傷
這是典型的
用荔景
寫傷心的筆法
李白也有
寒山一帶傷心地文句
明明很漂亮
為什麼還要傷心呢
因為詩人的心情
本來就不好
看到蕭瑟灰暗
自然在情意之中
反而是看到鮮豔明媚
更覺得觸目驚心
不能自已
第二句
由眼前景物轉入大環境
屋山屋峽氣蕭森
去過三峽的朋友
恐怕都有感觸
那裡兩岸懸崖峭壁
當中一道狹窄的江面
經常陰天
秋日裡更顯得
蕭瑟森海
那具體怎麼個景象呢
杜甫寫
江間波浪
間天湧
塞上風雲
接地陰
整個一個封閉的環境
江流澎湃
巨浪滔天
這是從下往上看
那從上往下看呢
雲層很厚
雲層壓得很低
一直壓到地平線上
所以我們都能想像
身處其間
是怎樣的一種陰寒的感受
這當然是實景
但也有強烈的隱喻意味
那動盪昏暗
與壓抑的自然環境
也是安史之亂後
唐王朝社會環境
在詩人心中的折射
大美詩書畫
筆墨中國風
《秋靜八首》中的第一首
前面兩連都在寫起
從第三連開始
詩人自己的形象出現了
杜甫有兩處故園
一個是他的出生地
洛陽附近的拱縣
現在叫拱義市
另一處呢
是他的祖籍
也是他長期生活的地方
長安附近的杜陵
前一個杜甫詩文中很少提
提到的基本都是後人
所以呢
給其號也叫紹
而杜陵盛產菊花
詩人有眼前的葵柳
自然聯想到人
思鄉之情充滿心
寫這祖詩的時候
他在三峽已經經歷過一個囚禁
現在又到了囚禁
所以說
從菊兩開
他日這個詞需要解釋一下
今天咱們說
他日都是指未來某天
而古人呢
是指過去
杜甫在這裡說的是
去年見到菊花開
我就落向眼裡
今年又見菊花開
我又落向眼裡
菊花依舊
思鄉的淚水依舊
這是直觀的邏輯
但古詩詞妙就妙在
精煉的文字空間內
往往包含多種解讀的可能
比如大家都熟悉的
杜詩名句
趕時花見淚
恨別鳥驚心
到底是誰流淚誰驚心
是看到花開詩人流淚
聽到鳥叫詩人驚心
還是花落
好像花在流淚
鳥鳴好像鳥在驚心呢
都可以
都說得通
那這裡也一樣
從菊兩開他日淚
既可以理解為詩人自己的淚水
也可以理解為
詩人觸物傷情
看到菊花點點綻放
產生了點點淚水的靈散
不管怎麼說
詩人想家了
因此下一句
孤舟一戲故圓心
不僅點出了
故圓心這個關鍵字眼
而且點出了
孤舟這個關鍵的交鋒工具
這是詩人回鄉
唯一的指望
是他鄉情鄉心的寄託
戲字
在這裡也有雙重含義
一方面呢是維繫
維繫著詩人的
故圓心給他帶去希望
另一方面呢
又是栓牢
寄在岸邊一動不動
令他幻滅
就這樣
詩人返鄉的心越迫切
越不得
越希望越幻滅
此時目色已經蒼茫
詩人佇立江城
聽到一陣
幾次一陣的
針鼠倒衣之聲
彷彿在催促家家戶戶
抓緊趕著寒衣來
這就是寒衣處處
催刀齒
第一首在這裡
戛然而止
從江邊的玉露和楓樹林起筆
寫到了
目的中的倒衣聲
從秋色到秋聲
從白晝到傍晚
我們彷彿看到一位
枯瘦的老人
一直站在江邊出神
他的腦海中正
鄉情四海
嘩 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