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屠夫》 P1 - 1

戏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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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1日
全是這些東西,時代變了,真是時代變咯!
德國文化部全國畫筆之隊到達維也納,
蹬的全是些什麼玩意兒嘛!
看,你把元首的頭擺到櫥窗裏去了嘛,不能再拖了!
櫥窗裏不是有了豬頭了嘛,要元首的頭幹什麼?
聽我說,伯克勒,你說話留點神!
對不起了,哈星哥先生,這可是正宗事兒,
大德一支納粹肉體師傅協會,包括我們東方青年團隊,
要求我們在櫥窗上協議,對同時扶持傳統集團的事兒也爭議。
什麼?元首的頭?
親愛的朋友,你一定知道,
剛纔我們說的不是那個真正的頭,而是頭像,
或者說是頭的側面像,一種藝術上的複製品。
我們要頭的側面像幹什麼?
我剛剛把芹菜插到豬嘴裏是我親自幹的,
看似這個小混蛋最近一段時間裏根本靠不住。
你瞧瞧他這事兒先生,
最近看他這動作是怎樣的,
他怎麼也不能習慣這個形勢?
形勢?你說的怪輕巧。
這混蛋怎麼還不來啊?
早就該到玩牌的時間了。
大青哥,你先洗牌,我馬上就來。
我該走了。
你要哪兒去?
你不是知道嗎,爸爸,我今天有集會。
集會?
快幫着我把這個戴上,別讓爸爸看見。
好了,媽媽,
你說,
這個叫羅斯福拉斯的猶太人還會來玩牌嗎?
你們不能再玩兒下去了,
根據我在黨內的地位,不能再玩兒了。
知道嗎?
再見了,希特勒萬歲!
讓你走了。
你好,波克勒先生,
希特勒萬歲!
怎麼搞的,羅斯福拉斯怎麼還不來啊?
傻兒子,我想羅斯福拉斯今天就不會來玩兒牌了。
爲什麼不來了?
我這幾日被羅斯福拉斯煎熬,
後天不會再來玩兒牌了。
你彆氣我了,
上個星期我輸得好苦,
怎麼,錢還沒有贏回來,
就讓我再找一個新牌友嗎?
這個羅斯福拉斯在耍花招。
他也沒什麼可稀罕的,
不來就不來唄。
這個羅斯福拉斯,
也許我們配不上他,
因爲他是個綠子。
這個綠子和花招一點關係也沒有,
因爲紐倫堡法律。
因爲什麼?
紐倫堡法律。
紐倫堡?
這可是巴蒂克普通,
不是紐倫堡。
傻小子,
你居然連紐倫堡法律也沒聽說過。
什麼?紐倫堡餡餅?
紐倫堡的玩具我倒聽說過,
可是紐倫堡法律,
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那麼我們倒不提,
紐倫堡法律是一種假面騙子的人物的一種設置來往。
這和羅斯福拉斯和我們的牌局有什麼關係啊?
我提醒你注意,
羅斯福拉斯是個純種的猶太人。
就因爲這個,
他不再來玩牌了是不是?
不過就爲這個。
那就更妙嘍,
每個星期四八點一刻來我們玩牌的人突然不能來了,
就因爲我們是什麼異種族分子。
這是什麼法律?
什麼時候我成了異種族分子了?
你們倒說說。
哎呀,
你不是異種分子呢,
羅斯福拉斯纔是所說的那種分子。
紐倫堡法律不是我們和紐倫堡的人來玩。
我和羅斯福拉斯不能玩玩牌喲,
還要紐倫堡法律?
哎呀,伯克勒先生,
這是第三帝國的法令,
法律就在於此。
夠了。
要說法律,
我羅斯福拉斯比任何一個紐倫堡人都要強了十倍。
羅斯福拉斯利夫斯基和羅斯福拉斯這個名字就足以說明問題。
他的多數房價部分是爲那幾個區的財政部合資者的行政代表,
這纔是法律的真正材質。
要從羅斯福拉斯腦子裏頭裝了整本的懲罰條例,
哎,那可真是啊,
那真是破木城送罪大如流啊。
你們老說,
這個懲罰那個猶太人猶太人錘子手,
還是不屑我纔不管呢。
只要是羅斯福拉斯這個假的男人,
我這個一種狠子在打牌上輸給他,
我也感到無上的光榮。
卡爾,你再這麼大聲嚷嚷,
天惹麻煩了。
妨礙評論現場。
希特勒萬歲。
請問你的手,比內爾太太。
你好,阿欽格爾先生。
親愛的托克勒先生。
你好,你好,律師先生,快坐下吧。
阿欽格爾把牌洗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你們怎麼了,我的先生。
比內爾太太,我的先生。
很遺憾,
我不得不報告你們一個非常令人不快的消息。
你說什麼呀,阿欽格爾先生。
托克勒先生,
今天你將最後一次向我說,
該您出牌,卓森博拉斯。
就是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熱情的家裏面玩牌。
我說什麼來着?
你說什麼來着?
你告訴我,
爲什麼你會這樣?
看這兒。
卓森博拉斯的先生,
這是我去美國的見證。
這樣說吧,
作爲新邦猶太教的第一個維也納人,
被逼着儘快地離開他親愛的母國奧地利,
前往那個自由的
自由的國土去。
乾杯。
發牌。
我就是個傻瓜,
我也得離開你們那裏面看看。
猜對了,李斯先生猜對了。
我玩牌。
我不叫牌。
我也不叫。
那我出牌了。
你出牌。
卓森博拉斯。
因爲我知道,
你不能再當我們的弟兄了。
帕爾根本不想參與。
我一個人誰也沒辦法。
帕爾呢,
就是我們的養天人之一,
全港一方的最高級牌手,
包括我們的兒子鄭建功。
因爲鄭建功在這兒。
我趕緊把我寶寶的地址
鄭建功的地址
放在我的地址裏,
等一會兒我就拿來。
你怎麼不玩了?
幹什麼去了你?
我聽懂了,
他說的是雅利安人種證明。
什麼鬼名堂啊,
簡直把人弄糊塗了。
叫雅利安證明幹什麼呀?
這是紐倫堡法律規定的。
你也跟着胡說。
啊,
這是連茬的。
毛毛的。
母親這邊的。
你的家服很純啊,
卡爾。
我成了紐倫堡人了,
不再是維也納人了,
別插嘴卡爾,
看這兒,
李先生,
閉眼兒,
這是我的。
我全神貫注,
全神貫注。
母親的。
履歷上全在這兒,
這是祖母的。
祖母的。
我們的兒子,
漢子,
這是村主的,
對不對?
村主?
咱們,
咱們兒子。
看這兒,
李先生,
您看看,
這是我外祖父的寫字書,
這兒,
李先生,
這個手寫的文件是,
在呼拉圖教區的這個書中,
上面有尊貴的董事大人的寫字,
印出了外祖父的姓名,
他的名字叫,
拉丁尼爾,
克里克。
您發現什麼字,
李先生嗎?
李先生。
拉丁尼爾,
克里克。
您在外祖父的證書上,
看出什麼了嗎?
我能發現什麼呀?
過去的事情,
早就過去了嘛。
別插嘴,
卡爾。
阿比內爾夫人,
您的可敬的外祖父,
在這張證書上,
在習李這個詞的後面,
有一個奉套,
是不是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呢,
夫人?
什麼?外祖父有奉套?
你聽見了沒有,
哈金根?
別說話,
這表示什麼呢,
李先生?
在習李這個詞的後面,
有一個奉套,
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解釋,
因爲我今天,
最後一次在您這兒,
夫人,
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把這個問題說清楚。
哎,
多像個爺爺在說話呀,
謝謝您伯特勒先生,
奉套,
習李,
奉套,
那麼問題是,
他洗了李沒有?
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使他沒有洗李呢?
如果是洗了李,
是躺着,
還是站着洗的李呢?
躺着,
還是站着,
你是不是想受罪?
我說站着,
你們這位老爺子哪兒聯繫呀,
那個子太長了。
不對,不對,
我的意思是說,
您想一想,
舊王朝,
是一個多民族的混合體,
是多種種族和民族的大雜燴,
舉個例子來說吧,
許多年以前,
從東方匈牙利平原上遷移過來,
成千上萬的吉普賽人,
不光是吉普賽人,
還有,
小俄羅斯遊牧民族,
蒙古人種,
等等等等。
誒,
波克勒先生,
你不認爲你夫人的這個皮膚,
有那麼一點點黑嗎?
誒,
請您千萬原諒我夫人,
我是想說,
她這個皮膚是不是有點像那個野人的皮膚啊?
野人?
哎喲,
這回可熱鬧了。
這不是什麼,
東西拿我看不清,
證書上的也是根本不是什麼問號,
哈金格先生,
您認爲這是一個問號嗎?
誒,
也可能是八字下面加了一點。
那就是說,
寫了八字裏?
誒,
沒問題,
是一個問號,
換句話說,
這個吉普賽女人,
嗯?
鬧了半天,
信奉獨裁教。
誒,
你們那些紐倫堡人,
規則該說些什麼呢?
啊?
我不管這個,
可是紐倫堡法律,
規定,
一種族,
分子,
可得要管呢。
嘿嘿。
卡爾,
廚房你放進頭了嗎?
我已經搞到雅利安證明了,
誰也沒幫助我,
我一個人搞的,
卡爾,
你搶搶你的雅利安證明吧。
嘿嘿。
克里斯,
還帶着問號。
誒,
現在,
咱們組該打牌了吧。
誒,
誰先出牌?
你先出牌。
盧森·布蘭特。
整整的一桶水,
從他頭上澆下來了,
活該,
活像個落湯雞。
這個兔子全都溼透了,
誒,
你看這個氣氛多好,
我看這值四百個縣令,
不信咱們打賭。
誒,
臭猶太雜種,
誒,
你這衣服哪兒弄來的?
掏來的吧,
對不對?
走開,
不準在這兒逗留,
誒,
出了什麼事了?
大家都走開,
快點快點快點,
讓出個地方嘛。
好,
給權威警察讓開地方。
警官先生,
您大概覺得這兒有點不對勁吧?
不敢不敢,
一切正常,
我剛纔以爲這兒出了什麼事了,
誒,
是不是有人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啊?
根本不是,
這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是我們叫了幾個臭猶太雜種清洗街道,
整個城市鋪滿了舊奧地利的標誌,
美麗的維也納被糟蹋得不像樣,
他們既然掛得上,
就能把它擦掉。
警官先生,
也許你另有高見?
哪兒的話呀,
掛得上,
就擦得掉。
先生們,
我願爲你效勞,
請請請,
我不再打攪你們了。
希特勒萬歲!
警官先生,
希特勒萬歲!
我說我說。
啊,
你這是做蜘蛛鳥咖啡館嗎?
誰允許你們停止工作的,
混蛋!
瞧,
他游泳呢!
啊?
你竟然背叛我?
一整天搗亂着你這條狗!
叫那邪狗叼東西!
叼着,
叼着你這條狗!
把東西叼過來,
叼過來,
聽見了沒有?
乖乖地過來!
靠郵,
他砸着你過來不過來!
真乖,
現在乖乖地把東西給我,
給你這條聽話的狗!
哎,
好了好了,
你們把刷子、水瓶和泡芙收拾好,
快點快點,
你們把一個壞人抬成兩旁跑步,
帶着上大廳去,
來,
鞋子和泡芙走!
快點快點快點!
哎,
站好了隊,
快走快走快走,
走吧!
哎,
走開,
我的先生們,
走!
我過來,
小子長!
在市場大廳裏也有不少舊的奧地利標誌要清洗嘛!
這種大俠清澡財力的時候把他們攆走,
我要向有關團隊們報告!
小貝勒,
你走吧,
跟我走,
在市場大廳裏,
咱們照樣可以搞得熱火朝天嘛!
你得向我解釋一下嘛!
我爸爸伯克勒來了,
他剛從電車上下來,
什麼你爸爸?
咱們照樣可以搞得熱火朝天嘛,
我跟你說過了,
走吧走吧走吧!
真有勁兒啊,
來勁兒太太,
我呀,
不僅把整條花邊都織好了,
而且樣樣事情我都看在了眼裏,
亂哩,
這個太太!
最奇怪的是,
我丈夫他不在這兒,
他呀總是去看電影,
我告訴你,
自從他退休以後啊,
就天天都跑到電影院裏頭,
您知道吧,
我們昨天看了一部特別好的片子,
這是一部新的明天,
演的是赫斯到達鐵殼的神奇時刻,
六月的天才這麼熱,
現在才四月份,
哎呀,
真是變化不常啊,
猶太人禁止進公園,
子供肥奶,
真新鮮,
現在這姑娘咖啡館我看也得關門嘍,
還是熱得這豬肝肉泥,
你們兩位太太應該知道,
我年年在星期二給市議員太太送豬肝肉泥,
我叫波波嘍,
肉部的老闆在party合作中,
能在你們這樣和藹可親的人陪伴下小作一會兒,
那真是出奇了,
現在你們一定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波波嘍先生,
爲什麼你要親自給市議員太太送豬肝肉泥呢?
那麼這個問題我回答,
太太們,
你們別問我,
如果你們非要知道不可,
如果你們對此很感興趣的話,
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是爲什麼,
看似我那個兒子,
他本應該成就我的職業,
而且他已經學會這個行當,
可是他拒絕去送貨,
爲什麼你們會問呢?
因爲他當上了小隊長,
你們說,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小小,
出生事了吧?
現在你們一問,
他在衝鋒隊裏是那麼忙嗎?
連幫着爸爸的忙的時間都沒有了嘛,
對村夥只能這麼說,
哎呦,尊貴的太太,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哦,
我這身上還帶着一點零錢,
這個,我,
公園就是孩子們玩的地方嘛,
哎,空氣好,
陽光通,
你們爲什麼不讓他進去呢?
哦,
你們別管閒事啊,
關你們屁事,
我可瞭解你們,
你們呢,
就愛拉老婆舌頭,
關於我的兒子,
你摸得夠,
還問我的買賣,
誰叫他是個賣肉的,
滿肚講理,
咱們也別理他這種粗人,
住嘴,
哦,尊貴的太太,
您在鐵門外頭等我一會兒,
我進去把那小淘氣給您領出來,
認識認識,
老祖宗了吧,
哎,說不定他也不能進去呢,
你是不是說,
他也覺得輕鬆就快掉了,
是啊,很有可能,
我來捉你,
別跑別跑,
摔着,
我來捉你,
過來過來,
別跑別跑,
哎哎哎,
哪跑,
哎呀,
這回把你給逮着了,
別跑別跑,
哎呀,
你這個小傢伙,
你這個猶太小淘氣啊,
給您給您,
別讓他跑掉了啊,
我太感謝您了,
我感謝您了,
怎麼回事,
剛纔就放在這兒了,
怎麼沒了,
你們也許,
衣服也髒了,
豬肝肉你也丟了,
腳也崴了,
真是倒黴透了,
倒黴透了,
你呀,真有氣兒啊,
我呀,
早就跟我丈夫說過,
用不着上電影院,
自從咱們這兒改名叫東方首劇,
想趁現在完成任務就行了,
德國廣播店正式在英特魯克,
劉根,艾森斯塔克,
維也納,
和東方首劇的尼卡遜開啓廣播,
今天是四月二十日,
全體德國人民將歡祝四季元首的誕辰日,
東方首劇的人民由此以來,
第一次能夠和大家一起慶祝
自己最偉大的兒子的光榮節日,
爲了把全體人民發自內心的巨大歡樂,
引導到有秩序的軌道上來,
特別宣佈下列規定,
要求大家以全民的利益爲重,
嚴格遵守,
第一,
所有私人和公共建築物上,
一律懸掛國籍,
第二,
德國勞動戰線,
崗位隊,
衝鋒隊,
希特勒青年團和德國少女隊,
一律按計劃列隊到指定地點集合,
第三,
所有國營和私營的企業,
商店零售店等單位,
一律停止營業,
第四,
至元首的祝賀信,
一律按特殊郵資計價,
聚焦到專爲此目的營業的菸草零售店,
我沒那麼傻,
可是我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快點吧媽媽,
咱們一道走,
六點三刻,
四月二十號,
星期四,
哎喲,夥計到廚材廠去吃肉去了,
四月二十日,
冰姐,
怎麼了,
冰姐,
你在哪兒呢,
沒人答應,
冰姐在幹什麼呢,
別忙,
今天是四月二十號,
沒錯,
我的生日,
哎呀對了,
冰姐一定是讓我想高興高興,
正在悄悄地準備過生日呢,
那就請吧,
我可以在船上多躺着一會兒,
過生日也用不着到廚材廠去取肉去了,
反正也沒什麼好東西,
冰姐,
告訴我呀,
今天怎麼了,
你幹嘛起這麼早啊,
連這個都不知道,
真丟人,
丟人,
我的天哪,
我真沒有想到還有人記得這件事情,
是嗎,
怪美的不是嗎,
我也挺高興,
不過,
你穿的這件大圓點的衣裳,
真沒什麼必要,
怎麼,
今天這個日子還不穿,
快點啊,
哎呀,
小夥子,
咱們都年紀不小了,
成家立業了,
對的,
沒有成家立業的人,
就會感到恐慌,
這真是不值得抱怨的,
知道嗎,
湯兒,
我求求你別這麼說話,
我腳都沒伸到,
我該走了,
別裝模作樣了,
你知道,
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
這樣的人,
但是也該換換老婆啊,
你懂我的意思,
這個老婆,
心術可不壞,
我這樣做生日,
可真有點可笑,
高興高興得很快,
我得上個茅房去,
誰在裏頭啊,
是我,
爸爸,
看死他也起來了,
哎呀,
看起來他也不算壞,
這個小子多半也沒我的事,
準備什麼祖宗的吧,
好吧,
你們娘倆一塊跟我,
一塊跟我保守,
天帥,
人人都能看得見,
咱們走吧,
向您致敬,
伯克勒先生,
向您致敬,
徐貴先生,
您早,
喂喂喂,
伯克勒先生,
今天您不能開門,
對不起,
您說什麼?
就是說您別幹了,
今天過節,
不許開門,
您真好啊,
徐貴先生,
不是我自作多情,
如果連一個值勤的徐官,
都惦記着我,
那我真是受了驚了,
您那心眼真好,
人嘛,
總是人哪,
對不對,
您心眼太好,
伯克勒先生,
我沒聽懂您的話,
也許您是一時高興,
隨便說說而已,
沒什麼奇怪的,
不是嗎,
完全可以理解,
對對對,
是有那麼一點,
有那麼一點,
在這樣的節日裏,
對吧,
完全自發的是吧,
您別總是節日節日的,
我告訴你徐貴先生,
我一點也不在乎,
太謝謝您了,
您真可愛,
不過,
您得讓我打開這個電門哪,
不行不行,
對不起,
伯克勒先生,
您應該有所在乎,
我有我的命令,
對不起,
徐貴先生,
也許我還沒完全睡醒,
什麼命令啊,
有關節日的,
官方的節日,
誕辰日,
自算是吧,
又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啊,
你還想讓我幹什麼呀,
難道還要我向您祝賀嗎,
我不允許您說這樣的話,
堅決不允許,
儘管今天每一個人民同志都可以互相祝賀,
每一個,
不明白爲什麼每一個,
是每一個呀,
看上去您還真不知道今天是誕辰日,
元首的生日,
誰的,
怎麼回事,
誰過生日,
我過生日,
今天是元首兼帝國總理的生日,
所以根據官方的通知,
一切商店企業都不許開門,
懂了吧,
對不起,
徐貴先生,
請您告訴我,
我哪天過生日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
對您的生日我不感興趣,
對這個我沒接過什麼命令,
您過生日總是一件私事情嘛,
您的生日可能是私事,
可是元首的生日是全體人民的公事,
是一件大喜的事,
所以您也應該參加慶祝,
伯克勒先生,
什麼,
我,
什麼得心事我都可以慶祝,
這生日我可不應該參加慶祝,
如果不讓我過生日,
我也不給別人過生日,
伯克勒先生,
這次算您走運,
您跟我說這話的時候,
我剛剛要轉過身子,
不然的話,
那我可要一把地捂您的,
您明白嗎,
這是怪造型,
吉特勒萬歲,
這麼說,
你許他過生日,
不許我過生日,
好一個生日,
在自己的家裏,
伯克勒先生,
早上好啊,伯克勒,
我想今天早上頭一個向你問早安,
你是頭一個還是第一個,
伯克勒先生,
你要知道,
這一宿我喝了好幾杯葡萄酒,
頭一個到你這來,
我對自己說,
今天是他的生日,
誰的生日,
是伯克勒的生日啊,
對極了,
是伯克勒的,
不是別人的,
伯克勒的生日就在這兒慶祝,
來,
乾杯,
你是哪年生的,
八九年生的,
八九年,
怪了,
這也是元首出生的年份,
在出生的年份上,
他也跟我說我過不去,
這個討厭鬼,
你在這兒湊巧嘛,
真是不巧不求疏,
我在維也納,
我出生在維也納,
就待在了維也納,
我一個人生在奧地利,
趕馬跑到德國去當了個領袖,
又跑回來,
把世界搞得個爛七八糟,
你知道嗎,
親哥,
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賣肉的,
但是我有一個免費的皮子,
就是這個皮子,
當我早上起來,
路過跑馬道到屠宰場去取肉的時候,
離着屠宰場還很遠的地方,
我就開始聞到了血腥味了,
現在只有咱們兩個人,
我告訴你吧,
親哥,
我們已經到了,
我們已經到了跑馬道了,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聞到了血腥味了,
現在窗戶外邊響起來的是納粹進行曲,
於是他們兩個人站起來,
站在牀上唱起了古老的維也納歌,
快車停在一號站臺,
一群人來了,
另一群人走了,
這就是生死,
快點,
一號站臺,
親嘴,
你看見了嗎,
多漂亮,
走,
快點,
律師先生,
你總拿着條子奔跑幹什麼呀,
是不是怕紐倫堡人找你的麻煩呢,
您來這兒,
伯父大先生,
您真好,
伯父大先生,
我不是爲您來的律師先生,
根本不是,
我對您不懂啊,
裏面我的老伴兒要來看軍隊,
我過去帶我德國兵團的士兵和他親自在一起,
他告訴我說您今天,
怎麼說吧,
我想他就去看看軍隊吧,
我懂了,伯父大先生,
您真應該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啊,
喝上一瓶好酒,
可是火車十分鐘以後就要開了,
再說這兒也不容易找到個地方,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呢,
這個,
東西雖不像樣,
但是他們幫了我的大忙,
將來在巴黎各國總統再見吧,
等戰爭結束以後,
星期四再見,
是你啊,赫爾曼,
咱們好久沒見面了,
好久沒見面了,
對不起,伯克拉先生,
我剛下班,
赫爾曼,
你還在鐵路上嗎,
我還跟肉在打交道,
還是老龐子,
怎麼這麼瞧着我啊,赫爾曼,
這些傢伙啊,
這是我自己的,
不不不,
我奇怪的是,
你沒有帶什麼標記,
伯克拉先生,
我沒這個習慣,
有時候我五七在市政官網上,
我也帶過,
那大概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
伯克拉先生,
我說赫爾曼,
你怎麼了,
咱們過去是好朋友唄,
對,
過去是,
那就對了,
你用不着這麼說了,
伯克拉先生和您,
你還住在城外那個卡拉菲特嗎,
對,
還在那住,
那可能喝的好葡萄酒唄,
對,
還能喝的葡萄酒,
好,
我得趕快到站臺上去了,
別忘了咱們的友誼,
赫爾曼,
每天晚上八點,
我都在普化一份酒店,
那我也去,
斯圖拉德,
再見,
特選線來,
是您的親戚,
什麼,
是猶太人,
什麼,
問你是不是猶太人,
我,
啊,
他不是,
大戶狗嗎,
猶太人親近親戚猶太人,
什麼意思你們,
別激動我的先生,
我們之所以這樣想,
是因爲你很多斯圖拉德的名字的時候,
特別親熱,
放屁,
你們是幹什麼的我不知道,
你們可是沒有給我看證件,
知道吧,
你少囉嗦,
我想知道你剛纔喊過的名字,
多斯圖拉德,
那有什麼不能喊的呢,
多麼好聽的名字,
太好了,
比如說,
你叫什麼名字,
巴特尼爾,
哎呀,
這個名字可真難叫啊,
牙都給吹出來了,
和羅森布拉德簡直沒法比,
羅森布拉德,
意思就是說,
玫瑰花瓣,
多麼好聽的名字啊,
我是親戚,
比親戚強得多,
我們是朋友,
幾貴姓啊,
伯克勒,
卡爾伯克勒,
不過我的奮鬥嘛,
伯克勒先生,
你的奮鬥,
你不知道我的奮鬥,
我不認識你,
我怎麼知道你的奮鬥呢,
這個年頭啊,
每個人都得奮鬥,
親愛的先生,
不許開玩笑,
我們剛纔談的是一本著作,
叫我的奮鬥,
阿道·皮特勒寫的,
每一個東方首訓的公民,
包括您都應該知道,
我,
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寫,
我,
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演,
說假話,
他哪兒會寫這本作,
來得及,
先具體,
他當時是貝馬共和國的外援,
我現在才已經出來了,
他不就大股子的威嚴吶,
我的腦子在大街上,
親眼看見不得了,
你要畢竟你得教訓他的,
他,
他都知道,
如果你要有過他那個功夫,
你就到我這兒坐一坐,
我隨時隨好,
隨時,
尊重你,
沒有關係,
額,
班爾先生,
好了,再見,同志,
再見,夥伴,
呵呵,
再見,再見,再見,
一個無法無天的江巴佬,
班爾,
